第十三章 謀國之言
葉向高站起身，對著泰昌帝作揖，將自己的對於是否要加徵兵役的看法說出：
「陛下，臣以為，可以徵兵，但不加兵役。」
劉一燝聽後，頓時有些急了。
他沒想到一向做事以穩妥著稱的老首輔也會這麼說。剛想說話，卻被泰昌帝攔下。
「咳咳。」
泰昌帝沒有直接說，但劉一燝還是明白了陛下的意思，就此作罷，靜待老首輔的下文。
「陛下，此時已是秋收之際，待過了秋收，入了冬，百姓也就少有農作，何況這些年的冬季愈發寒冷。更何況是遼東之地。」
「這天寒地凍的，百姓也無法農作。」
「倒不如再招募百姓入伍，先在中原練兵，待到過了冬，讓其與遼東的將士換防。」
「讓老卒回鄉耕作。」
「如此一來，老卒回了鄉，中原地有人種了，遼東也有精兵駐防。」
「這不兩全其美？」
劉一燝在心中想著葉向高提出的對策。
這冬天練兵，戶部還是有支付這些新兵和遼東士卒的糧餉，等於戶部這筆開支是少不了的。
但繼續算下去，待到過了冬，新兵也有戰鬥力，能替代駐守在遼東的老卒，雖說沒什麼戰鬥經驗，但勝在狀態比老卒好上不少。
一旦遼東的十萬老卒回到中原，也能耕作不少農田，增加不少的稅賦，屆時或許去除新兵的糧餉，還能剩餘不少。
劉一燝心想自己的戶部還能有所盈餘，自然也就沒有異議，這有錢不賺，豈不是對不起自己這個戶部尚書的身份。
至於方從哲，他身為首輔，自然是要顧及內閣每個成員的意見的，因此擔心無非就是遼東與財政。
而老首輔的提議既能緩解遼東壓力，又能改善財政，他對此也沒有理由拒絕。
在場的諸位聽後，一番思量後，無一不覺得此計可行，微微頷首。
無一不讚揚葉向高的高瞻遠矚，心下覺得葉向高方才所言，乃是老成謀國之言。
葉向高說完後，看向諸位同僚，見諸位同僚，對自己的建議頷首，便知此計或許能成。
葉向高對此還是很滿意的，他滿意的並不是在場諸位對自己的提議感到滿意，而是自己的提議沒有引起在場的不同勢力鬥爭。
雖說葉向高知道這回或許是，時間尚短，各方勢力還沒想好如何給對方使絆子。好在在這會上沒有起什麼爭執。
就連躲在一旁偷聽的朱由校聽完葉向高的議題後，也是對此提議感到滿意。
他雖然不懂其中有何玄奧，但他看到其餘諸位大人的神情後，也能猜出這是一個好提議，由衷的感到滿意。
朱由校意識到這是一個好提議後，轉頭看向父皇，卻有些感到詫異。
於此同時，葉向高和朱由校一樣，看向坐在上面的泰昌帝，想要看看泰昌帝對此是何反應。
葉向高只見泰昌帝神色凝重，好似對自己的提議有所不滿。
葉向高有些詫異，自己這個提議在昨日就已經在奏摺上寫給陛下看過，此時陛下怎會是這樣一副神情？
在場的眾大臣見陛下神色凝重，都不敢放鬆，靜靜的看著泰昌帝，等待著泰昌帝的意見。
此時的泰昌帝並不對葉向高的提議有什麼不滿，而是泰昌帝覺得這朝廷不該因為暫時想到緩解之法而感到滿意。
泰昌帝深知如今朝廷想要解決財政危機的辦法只有一個。
那就是對代表江南士大夫、鄉紳階級的東林黨加以打擊，讓他們將這麼多年以來積蓄的財富吐出來。
泰昌帝知道這些東林黨是什麼德行。
他們手裡握有大量的商鋪、土地，下面有著不知道多少的佃農，擁有可以和地方政府叫板的權利。
又在面上叫著讓朝廷對底層百姓減輕賦稅、維護儒家正統意識。
這副作態，著實是讓泰昌帝覺得虛偽。因此泰昌帝現在想的就是如何徹底打壓東林黨。
泰昌帝想著想著，就想出來再扶持一個能與東林黨為之對抗的、能在自己控制下的勢力。
當泰昌帝想到這裡時發現，自己現在做的不就是歷史上天啟做的事情嗎？扶持魏忠賢對打壓東林黨。
想到這裡泰昌帝實在是覺得自己可笑。又對自己那位好大兒感到理解。
一個後世人回到這個時代本該是靠著現代知識碾壓這個時代。但是現在看來自己在政治這方面，和前人無異。
面對這樣的現狀，泰昌帝對以前歷史老師的話深有體會。
在歷史大勢面前，個人的能力是無法與之對抗。
但要是因為這個原因放棄掙扎，未免過於頹廢。
『或許朕的能力不足以改變這個時代，若是用未來的科技去對抗這個時代的頑疾呢。』
『若是現在自己手中有一支完全服從自己的現代化部隊，將遼東的後金徹底消滅。』
『那些江南的士大夫、鄉紳得知後，是否還敢與中央對抗嗎？』
泰昌帝在心中幻想著這種可能，並且十分看好這種可能性。
『看來這日後是否能改變大明真的要靠朱由校了。』
『只要他能掌握第二次工業革命的知識點，或許真的能讓大明煥發新生。』
此時泰昌帝更加堅定了自己要將朱由校培養成為一位「理科生」想法。
泰昌帝下定決心後對著在場諸位說道：
「葉大人說的極是，不過，這只是權宜之計。」
「若是真的要扭轉遼東局勢，就必須要足夠的兵力，這就需要強大的財政支援。」
「但如今朝廷的財政是何情況，諸位都清楚，我就不多說了。」
在場諸位默認了泰昌帝的話。
「但你們可曾想過如何減少兵力，扭轉遼東局勢的方法？」
諸位大臣聽後一怔，他們一時間沒明白陛下的意思。
什麼叫減少兵力扭轉局勢？
他們清楚三年前朝廷出動十五萬兵馬都未能得勝，如今陛下卻想減少兵馬。
別說是扭轉局勢了，若是減少兵馬，這瀋陽城和遼陽城能否守住都是個問題。
身為首輔的方從哲這時代表內閣眾臣問泰昌帝。
「不知陛下說的要減少兵力且扭轉戰局，是何意？」
泰昌帝也不賣關子，這畢竟事關國家大事，馬虎不得。
泰昌帝說道：
「諸位覺得，步卒對砍騎兵，能否得勝？」
方從哲雖然沒有帶兵打仗的能力，但這點常識他還是知道的，他不假思索回答：
「當然是騎兵。」
方從哲若是在這個問題上猶豫，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偏殿的朱由校聽後，也思考起這個問題給出了同樣的答案。
方從哲回答完後，泰昌帝又問：
「紅衣大炮比之騎兵如何？」
「陛下，臣以為，可以徵兵，但不加兵役。」
劉一燝聽後，頓時有些急了。
他沒想到一向做事以穩妥著稱的老首輔也會這麼說。剛想說話，卻被泰昌帝攔下。
「咳咳。」
泰昌帝沒有直接說，但劉一燝還是明白了陛下的意思，就此作罷，靜待老首輔的下文。
「陛下，此時已是秋收之際，待過了秋收，入了冬，百姓也就少有農作，何況這些年的冬季愈發寒冷。更何況是遼東之地。」
「這天寒地凍的，百姓也無法農作。」
「倒不如再招募百姓入伍，先在中原練兵，待到過了冬，讓其與遼東的將士換防。」
「讓老卒回鄉耕作。」
「如此一來，老卒回了鄉，中原地有人種了，遼東也有精兵駐防。」
「這不兩全其美？」
劉一燝在心中想著葉向高提出的對策。
這冬天練兵，戶部還是有支付這些新兵和遼東士卒的糧餉，等於戶部這筆開支是少不了的。
但繼續算下去，待到過了冬，新兵也有戰鬥力，能替代駐守在遼東的老卒，雖說沒什麼戰鬥經驗，但勝在狀態比老卒好上不少。
一旦遼東的十萬老卒回到中原，也能耕作不少農田，增加不少的稅賦，屆時或許去除新兵的糧餉，還能剩餘不少。
劉一燝心想自己的戶部還能有所盈餘，自然也就沒有異議，這有錢不賺，豈不是對不起自己這個戶部尚書的身份。
至於方從哲，他身為首輔，自然是要顧及內閣每個成員的意見的，因此擔心無非就是遼東與財政。
而老首輔的提議既能緩解遼東壓力，又能改善財政，他對此也沒有理由拒絕。
在場的諸位聽後，一番思量後，無一不覺得此計可行，微微頷首。
無一不讚揚葉向高的高瞻遠矚，心下覺得葉向高方才所言，乃是老成謀國之言。
葉向高說完後，看向諸位同僚，見諸位同僚，對自己的建議頷首，便知此計或許能成。
葉向高對此還是很滿意的，他滿意的並不是在場諸位對自己的提議感到滿意，而是自己的提議沒有引起在場的不同勢力鬥爭。
雖說葉向高知道這回或許是，時間尚短，各方勢力還沒想好如何給對方使絆子。好在在這會上沒有起什麼爭執。
就連躲在一旁偷聽的朱由校聽完葉向高的議題後，也是對此提議感到滿意。
他雖然不懂其中有何玄奧，但他看到其餘諸位大人的神情後，也能猜出這是一個好提議，由衷的感到滿意。
朱由校意識到這是一個好提議後，轉頭看向父皇，卻有些感到詫異。
於此同時，葉向高和朱由校一樣，看向坐在上面的泰昌帝，想要看看泰昌帝對此是何反應。
葉向高只見泰昌帝神色凝重，好似對自己的提議有所不滿。
葉向高有些詫異，自己這個提議在昨日就已經在奏摺上寫給陛下看過，此時陛下怎會是這樣一副神情？
在場的眾大臣見陛下神色凝重，都不敢放鬆，靜靜的看著泰昌帝，等待著泰昌帝的意見。
此時的泰昌帝並不對葉向高的提議有什麼不滿，而是泰昌帝覺得這朝廷不該因為暫時想到緩解之法而感到滿意。
泰昌帝深知如今朝廷想要解決財政危機的辦法只有一個。
那就是對代表江南士大夫、鄉紳階級的東林黨加以打擊，讓他們將這麼多年以來積蓄的財富吐出來。
泰昌帝知道這些東林黨是什麼德行。
他們手裡握有大量的商鋪、土地，下面有著不知道多少的佃農，擁有可以和地方政府叫板的權利。
又在面上叫著讓朝廷對底層百姓減輕賦稅、維護儒家正統意識。
這副作態，著實是讓泰昌帝覺得虛偽。因此泰昌帝現在想的就是如何徹底打壓東林黨。
泰昌帝想著想著，就想出來再扶持一個能與東林黨為之對抗的、能在自己控制下的勢力。
當泰昌帝想到這裡時發現，自己現在做的不就是歷史上天啟做的事情嗎？扶持魏忠賢對打壓東林黨。
想到這裡泰昌帝實在是覺得自己可笑。又對自己那位好大兒感到理解。
一個後世人回到這個時代本該是靠著現代知識碾壓這個時代。但是現在看來自己在政治這方面，和前人無異。
面對這樣的現狀，泰昌帝對以前歷史老師的話深有體會。
在歷史大勢面前，個人的能力是無法與之對抗。
但要是因為這個原因放棄掙扎，未免過於頹廢。
『或許朕的能力不足以改變這個時代，若是用未來的科技去對抗這個時代的頑疾呢。』
『若是現在自己手中有一支完全服從自己的現代化部隊，將遼東的後金徹底消滅。』
『那些江南的士大夫、鄉紳得知後，是否還敢與中央對抗嗎？』
泰昌帝在心中幻想著這種可能，並且十分看好這種可能性。
『看來這日後是否能改變大明真的要靠朱由校了。』
『只要他能掌握第二次工業革命的知識點，或許真的能讓大明煥發新生。』
此時泰昌帝更加堅定了自己要將朱由校培養成為一位「理科生」想法。
泰昌帝下定決心後對著在場諸位說道：
「葉大人說的極是，不過，這只是權宜之計。」
「若是真的要扭轉遼東局勢，就必須要足夠的兵力，這就需要強大的財政支援。」
「但如今朝廷的財政是何情況，諸位都清楚，我就不多說了。」
在場諸位默認了泰昌帝的話。
「但你們可曾想過如何減少兵力，扭轉遼東局勢的方法？」
諸位大臣聽後一怔，他們一時間沒明白陛下的意思。
什麼叫減少兵力扭轉局勢？
他們清楚三年前朝廷出動十五萬兵馬都未能得勝，如今陛下卻想減少兵馬。
別說是扭轉局勢了，若是減少兵馬，這瀋陽城和遼陽城能否守住都是個問題。
身為首輔的方從哲這時代表內閣眾臣問泰昌帝。
「不知陛下說的要減少兵力且扭轉戰局，是何意？」
泰昌帝也不賣關子，這畢竟事關國家大事，馬虎不得。
泰昌帝說道：
「諸位覺得，步卒對砍騎兵，能否得勝？」
方從哲雖然沒有帶兵打仗的能力，但這點常識他還是知道的，他不假思索回答：
「當然是騎兵。」
方從哲若是在這個問題上猶豫，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偏殿的朱由校聽後，也思考起這個問題給出了同樣的答案。
方從哲回答完後，泰昌帝又問：
「紅衣大炮比之騎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