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好漢饒……
圉縣，西市深處。
聚財閣的幌子在暑氣中耷拉著，內里卻炸開了鍋。
木樓梯被往來腳步踩得吱呀作響，混合著骰子碰撞粗瓷碗的脆響、賭徒的嘶吼與咒罵。
熱浪裹著汗臭、酒氣和銅錢的銅腥味，在低矮的閣樓里翻湧。
賭坊二樓，幾張破舊木案圍得水泄不通。
案上攤著油膩的氈布。
散落的五銖錢有圓有缺，不少邊緣磨得發亮，混著幾枚私鑄的小錢，被賭徒們攥得溫熱。
王希把三枚銅錢拍在「大」上，眼神興奮：「押大！這次必中！」
莊家是個留著絡腮鬍的精瘦漢子，手腕上纏著黑布，正是賭坊經營者鐵臂張。
他咧嘴一笑，露出黃牙，手腕一翻，三枚骨骰在碗中飛速旋轉，最終停穩。
「兩點小。」
「哈哈，又輸了！」
王希遺憾地聳聳肩，拍了一巴掌旁邊還未盡興的徐立，晃著膀子離開。
「呸！兩個外鄉來的窮鬼，還想在老子這裡占便宜，想屁吃呢！」
鐵臂張啐了一口濃痰，輕蔑地望了眼輸了幾十文就撤退的兩個人。
他卻沒有注意，在王希走後，賭坊里又陸續有幾人，從不同的位置離開。
在一家客棧的房間裡，王希聽完探子們的匯報，眼睛放出亮光。
讓所有人都出去後，王希陷入沉思。
他來到圉縣已經五天時間。
拿著董訪的介紹信，王希受到縣令董賀的熱情接待。
戲志才也拜訪了縣丞周適，從他那裡得到不少幫助。
由於黃巾軍的威脅，董賀與周適也在對圉縣的安全煩惱。
王希將前來的目的說出，雙方是一拍即合，當即達成攻守同盟。
只不過這等聯盟大事，光是縣令和縣丞答應還不行，必須要得到縣裡的世家豪強支持。
第二天，董賀就宴請蔡、高兩大世家，以及十幾家豪強的家主。
在酒席上，董賀將王希引薦給諸位家主，並說明了緣由。
當得知王希的護明軍有大破黃巾的戰績後，不少家主對聯盟之事頗感興趣。
只是蔡氏族長蔡牧和高氏家主高賜沉默不語，其他人也謹慎地沒有表達。
如果王希是一個人，他只能拉著董賀，去蔡家和高家挨個商談。
最後多半是能夠結盟的，但對方能給多少支持，就隨緣了。
王希對如何與世家的人交流毫無經驗，也很不喜與這幫人來往。
繁文縟節實在太多，說話總是繞彎子，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心眼子太多。
現在有了戲志才，王希可算是輕鬆了。
後續的事情不用他操心，全部交給戲志才去交涉，保證比他談出的結果更好。
於是，王希把聯盟談判全權交給戲志才，自己徹底閒了下來。
戲志才很無奈，但答應了王希，他就會盡力辦好。
至於事情結束後，他該何去何從？
再等等，再看看，等此間事了再說吧。
跟世家的一群老陰批打交道，即使是戲志才，也是很耗精力的。
如今五天過去，聯盟的事項還沒有談完，估計還要個兩三天。
其實蔡家那邊基本談妥，難搞的是高家。
相比蔡家在文學領域的影響力，高家在政治方面更有成就。
蔡家比較慘，蔡質蔡邕叔侄排隊下獄，蔡質死了，蔡邕至今還在避禍。
高家的頂樑柱高躬，不僅任蜀郡太守，還娶了袁氏族女，在官場上頗有能量。
毫無疑問，論權勢高家才是圉縣第一。
因此高家是最看不上王希的，在談判中各種刁難，苛刻要求。
也就是戲志才，能夠沉得住氣，與高家來回拉扯，推動談判進程。
換了王希，估計早談崩了。
在戲志才天天磨嘴皮子時，王希也沒有閒著。
在這段時間裡，王希把圉縣裡錢糧最多的地方，基本探查個遍。
他已經為系統補倉選擇好了目標。
從財力、勢力、友好度、罪孽值等多方面綜合考慮後，王希決定對高家下手。
高家可不僅是對王希不友好，對黎民百姓犯下的罪孽更是罄竹難書。
遠的不說，就說高家選任的族長高賜。
當年任南陽太守時，他貪贓枉法，為害百姓，不知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
現在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居然老而不死，還跳出來和王希作對。
王希不搞他高家，都對不起戲志才。
在眾多目標中，王希選擇了三處。
第一個目標就是西市的聚財閣賭場。
聚財閣賭場不是高家的直系產業，而是由鐵臂張經營，高家抽成。
王希首選這裡，除了賭場禍害了很多人外，更是看重了賭場裡存有大量的現錢。
根據這幾天的暗中調查，聚財閣賭場每天的流水在5千錢左右。
賭場的銅錢庫存預計在10萬至30萬錢，月底時現錢最多。
因為每個月初，高家的人會去收頭錢。
現在已經到了月底，賭場的現錢正是最充裕的時候。
王希決定就在今晚動手。
是夜，月黑風高，西市早已宵禁，四周寂靜無聲。
王希與徐立帶著十名兄弟，避開巡邏的衛隊，直撲聚財閣。
這十人都是從庾家堡開始，一直跟隨王希的老兄弟，絕對心腹。
他們的訓練度最少的都有65點，最多的已經達到70點。
再加上72點的徐立，80點的王希。
他們十二人聯手的話，輕輕鬆鬆就能幹倒幾十個巡邏兵。
來到聚財閣門前，一行人全部戴上面罩，迅速分成三隊。
徐立帶六人從正面佯攻，另外四人攀到二樓，從窗戶翻入偷襲。
王希獨自行動，轉到後門處，側耳聆聽。
片刻後，樓內傳出一聲驚呼，隨即是激烈的打鬥聲，喝罵與慘叫不絕於耳。
王希從後門闖入，直奔櫃檯。
那裡有個暗門，裡面存放著賭場的大筆現錢。
王希衝到櫃檯旁，只見一人正躲在後面探頭探腦地張望。
不是別人，正是鐵臂張。
這貨長得滿臉橫肉，平日裡橫行霸道，設局騙錢，不知道坑死多少人。
沒想到真遇上危險時，表現得這麼慫。
「好漢饒……」
鐵臂張的話還未說完，王希一刀已經劈在他的脖子上。
摸出鑰匙，王希將屍體踢開，迅速打開暗門，探手按了上去……
聚財閣的幌子在暑氣中耷拉著，內里卻炸開了鍋。
木樓梯被往來腳步踩得吱呀作響，混合著骰子碰撞粗瓷碗的脆響、賭徒的嘶吼與咒罵。
熱浪裹著汗臭、酒氣和銅錢的銅腥味，在低矮的閣樓里翻湧。
賭坊二樓，幾張破舊木案圍得水泄不通。
案上攤著油膩的氈布。
散落的五銖錢有圓有缺，不少邊緣磨得發亮，混著幾枚私鑄的小錢，被賭徒們攥得溫熱。
王希把三枚銅錢拍在「大」上，眼神興奮：「押大！這次必中！」
莊家是個留著絡腮鬍的精瘦漢子，手腕上纏著黑布，正是賭坊經營者鐵臂張。
他咧嘴一笑，露出黃牙，手腕一翻，三枚骨骰在碗中飛速旋轉，最終停穩。
「兩點小。」
「哈哈，又輸了！」
王希遺憾地聳聳肩，拍了一巴掌旁邊還未盡興的徐立，晃著膀子離開。
「呸！兩個外鄉來的窮鬼，還想在老子這裡占便宜，想屁吃呢！」
鐵臂張啐了一口濃痰，輕蔑地望了眼輸了幾十文就撤退的兩個人。
他卻沒有注意，在王希走後，賭坊里又陸續有幾人，從不同的位置離開。
在一家客棧的房間裡，王希聽完探子們的匯報，眼睛放出亮光。
讓所有人都出去後，王希陷入沉思。
他來到圉縣已經五天時間。
拿著董訪的介紹信，王希受到縣令董賀的熱情接待。
戲志才也拜訪了縣丞周適，從他那裡得到不少幫助。
由於黃巾軍的威脅，董賀與周適也在對圉縣的安全煩惱。
王希將前來的目的說出，雙方是一拍即合，當即達成攻守同盟。
只不過這等聯盟大事，光是縣令和縣丞答應還不行，必須要得到縣裡的世家豪強支持。
第二天，董賀就宴請蔡、高兩大世家，以及十幾家豪強的家主。
在酒席上，董賀將王希引薦給諸位家主，並說明了緣由。
當得知王希的護明軍有大破黃巾的戰績後，不少家主對聯盟之事頗感興趣。
只是蔡氏族長蔡牧和高氏家主高賜沉默不語，其他人也謹慎地沒有表達。
如果王希是一個人，他只能拉著董賀，去蔡家和高家挨個商談。
最後多半是能夠結盟的，但對方能給多少支持，就隨緣了。
王希對如何與世家的人交流毫無經驗，也很不喜與這幫人來往。
繁文縟節實在太多，說話總是繞彎子，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心眼子太多。
現在有了戲志才，王希可算是輕鬆了。
後續的事情不用他操心，全部交給戲志才去交涉，保證比他談出的結果更好。
於是，王希把聯盟談判全權交給戲志才，自己徹底閒了下來。
戲志才很無奈，但答應了王希，他就會盡力辦好。
至於事情結束後，他該何去何從？
再等等，再看看，等此間事了再說吧。
跟世家的一群老陰批打交道，即使是戲志才，也是很耗精力的。
如今五天過去，聯盟的事項還沒有談完，估計還要個兩三天。
其實蔡家那邊基本談妥，難搞的是高家。
相比蔡家在文學領域的影響力，高家在政治方面更有成就。
蔡家比較慘，蔡質蔡邕叔侄排隊下獄，蔡質死了，蔡邕至今還在避禍。
高家的頂樑柱高躬，不僅任蜀郡太守，還娶了袁氏族女，在官場上頗有能量。
毫無疑問，論權勢高家才是圉縣第一。
因此高家是最看不上王希的，在談判中各種刁難，苛刻要求。
也就是戲志才，能夠沉得住氣，與高家來回拉扯，推動談判進程。
換了王希，估計早談崩了。
在戲志才天天磨嘴皮子時，王希也沒有閒著。
在這段時間裡，王希把圉縣裡錢糧最多的地方，基本探查個遍。
他已經為系統補倉選擇好了目標。
從財力、勢力、友好度、罪孽值等多方面綜合考慮後，王希決定對高家下手。
高家可不僅是對王希不友好，對黎民百姓犯下的罪孽更是罄竹難書。
遠的不說，就說高家選任的族長高賜。
當年任南陽太守時，他貪贓枉法，為害百姓，不知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
現在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居然老而不死，還跳出來和王希作對。
王希不搞他高家，都對不起戲志才。
在眾多目標中，王希選擇了三處。
第一個目標就是西市的聚財閣賭場。
聚財閣賭場不是高家的直系產業，而是由鐵臂張經營，高家抽成。
王希首選這裡，除了賭場禍害了很多人外，更是看重了賭場裡存有大量的現錢。
根據這幾天的暗中調查，聚財閣賭場每天的流水在5千錢左右。
賭場的銅錢庫存預計在10萬至30萬錢，月底時現錢最多。
因為每個月初，高家的人會去收頭錢。
現在已經到了月底，賭場的現錢正是最充裕的時候。
王希決定就在今晚動手。
是夜，月黑風高，西市早已宵禁，四周寂靜無聲。
王希與徐立帶著十名兄弟，避開巡邏的衛隊，直撲聚財閣。
這十人都是從庾家堡開始，一直跟隨王希的老兄弟，絕對心腹。
他們的訓練度最少的都有65點，最多的已經達到70點。
再加上72點的徐立，80點的王希。
他們十二人聯手的話，輕輕鬆鬆就能幹倒幾十個巡邏兵。
來到聚財閣門前，一行人全部戴上面罩，迅速分成三隊。
徐立帶六人從正面佯攻，另外四人攀到二樓，從窗戶翻入偷襲。
王希獨自行動，轉到後門處，側耳聆聽。
片刻後，樓內傳出一聲驚呼，隨即是激烈的打鬥聲，喝罵與慘叫不絕於耳。
王希從後門闖入，直奔櫃檯。
那裡有個暗門，裡面存放著賭場的大筆現錢。
王希衝到櫃檯旁，只見一人正躲在後面探頭探腦地張望。
不是別人，正是鐵臂張。
這貨長得滿臉橫肉，平日裡橫行霸道，設局騙錢，不知道坑死多少人。
沒想到真遇上危險時，表現得這麼慫。
「好漢饒……」
鐵臂張的話還未說完，王希一刀已經劈在他的脖子上。
摸出鑰匙，王希將屍體踢開，迅速打開暗門，探手按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