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死守借天災
這些士卒，大多跟隨李寒經歷過數次惡戰，對這位年輕哨官的勇武與謀略早已心服，更在一次次生死與共中結下了袍澤之情。
他們或許怕死，但更怕毫無價值地死去。死在鷹嘴崖，至少是站著死的。
李寒看著這一張張決然的臉，胸中湧起一股滾燙的熱流。他重重抱拳：「多謝諸位弟兄。李寒，定不負所托！」
次日凌晨，天還未亮，寒風刺骨。
李寒率領精心挑選的一萬將士，悄然出關。
沒有擂鼓，沒有號角，只有沉默的行軍隊列和沉重的腳步聲。
馬蹄裹著厚布，車輪綁上草繩，儘可能減少聲響。
楚驍親自送到關門處，望著李寒，只說了兩個字：「珍重。」
李寒在馬上抱拳一禮，再無言語，轉身沒入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每個人都清楚，他們正在奔赴一個名為「鷹嘴崖」的墳墓，唯一的使命，就是死得足夠慢，足夠有價值。
三日後，當第一縷晨光照亮那片形如鷹喙的猙獰山崖時，李寒站在崖頂，俯瞰著下方蜿蜒如腸的狹窄谷道，以及遠處地平線上隱約揚起的塵煙。
李寒抵達後，立刻指揮人馬搶修工事。利用山石木材，加固原有的殘牆，在險要處加設拒馬、鹿砦，挖掘壕溝。
崖頂空間有限，無法容納全部一萬人，李寒將大部分兵力布置在崖下谷道入口兩側的山坡上，依仗地形構築了數道防線，與崖頂形成掎角之勢。
他自己則坐鎮崖頂，指揮全局。
就在他們緊鑼密鼓布防的第五日，狄人的前鋒到了。
黑壓壓的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了鷹嘴崖下的谷道。
旌旗招展，刀槍如林，人馬喧囂，大地都在微微震顫。
初步估算，至少有三萬人，而且後續煙塵滾滾，顯然還有更多兵馬正在趕來。
沒有試探，沒有勸降。
狄人似乎也知道時間緊迫，必須在周軍主力做出反應前拔掉這顆釘子。
前鋒稍作整頓，便發起了第一波兇猛的衝鋒。
戰鬥，從第一刻起就進入了白熱化。
狹窄的谷道限制了狄人騎兵的展開，但也讓他們衝鋒的勢頭更加集中、更加致命。
箭矢如同飛蝗般遮天蔽日，射向周軍陣地。
隨後，披著皮甲、揮舞彎刀的狄人步兵嚎叫著徒步仰攻山坡。
李寒站在崖頂，冷靜地觀察著戰局。
「弓弩手，三輪齊射，壓制敵軍後續！」
「左翼第三道壕溝，滾木礌石準備！」
「右翼山坡有狄人攀上來了，甲士隊頂上去，長槍結陣！」
他的命令通過旗號和傳令兵，迅速傳達到各處。
周軍士卒據險死守，箭矢、石頭、滾木如同雨點般落下，將衝上來的狄人成片砸倒射穿。
但狄人實在太多了，如同潮水，一波退下，一波又至，仿佛無窮無盡。
他們悍不畏死，踏著同伴的屍體向上攀爬，很快，第一道壕溝被屍體填平，第二道防線前展開了殘酷的肉搏。
李寒知道，這樣硬耗下去，兵力處於絕對劣勢的己方撐不了多久。
是時候了。
「系統，使用一次抽獎機會。」他心中默念。光華閃過，指針停下。
【恭喜宿主獲得：地脈震盪符（一次性）。引動局部地脈紊亂，可造成小範圍持續地震，威力隨地質結構變化。】
統子，你這是給了我……天災麼。
好系統。
李寒目光一凝，迅速判斷了當前地形和敵軍最密集的區域。
「傳令，崖下正面防線，佯裝不支，後撤五十步，誘敵深入谷道拐彎處。」
李寒厲聲下令。
命令執行。
周軍士卒雖不解，但令行禁止，開始「慌亂」後撤。
狄人見狀大喜，以為守軍力竭，更加瘋狂地涌了進來，擁擠在谷道一處相對寬闊的拐彎地帶，人馬攢動，隊形密集。
就是現在！
李寒毫不猶豫地使用了【地脈震盪符】。他手指看似無意地指向那處拐彎地帶。
沒有任何徵兆，大地猛然劇烈顫抖起來。
不是那種天崩地裂的巨震，而是一種持續不斷、讓人站立不穩的顛簸和搖晃。
山石從兩側崖壁簌簌滾落，地面裂開數道縫隙。
擁擠在拐彎處的狄人瞬間大亂。
戰馬驚嘶，人仰馬翻，不少人直接跌入裂縫或被滾石砸中。
原本嚴整的衝鋒陣型徹底崩潰，自相踐踏，死傷慘重。周軍士卒雖然也感到震動，但因早有心理準備且位置靠後，影響較小。
「反攻！」李寒抓住時機，一聲令下。
周軍士氣大振，趁敵混亂，發動反衝鋒，將突入最深的數千狄人前鋒幾乎全殲，重新穩固了防線。
第一次危機，暫時度過。
但李寒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狄人主力未至，更殘酷的還在後面。
果然，次日，狄人改變了策略，不再強攻正面谷道，而是分兵試圖從兩側更為陡峭的山坡迂迴。
同時，調來了簡陋的投石機，開始轟擊崖頂營寨。
戰鬥變得更加慘烈和多線。
李寒不停地在崖頂和幾處關鍵防線之間奔波，手中棘龍槍不知刺穿了多少敵人的胸膛。
他的甲冑上布滿了刀痕箭創，臉上身上濺滿了鮮血。
五傷拳的內勁被他運用到極致，不僅灌注槍身，更在關鍵時刻爆發，震碎敵人內臟，或是在絕境中強行突圍。
但他畢竟只有一萬人。
傷亡每天都在急劇增加。水源被狄人用死屍污染，糧食開始出現短缺。
傷兵營里擠滿了缺胳膊少腿的弟兄，哀嚎聲日夜不絕。
第十日，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風沙席捲了戰場。
風沙蔽日，對面不見人影。
狄人趁機發動了總攻，數萬人從多個方向同時撲來，周軍防線多處告急，眼看就要被突破。
李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系統，再使用一次抽獎機會。」
【恭喜宿主獲得：呼風符（一次性）。可召喚一場定向的、強度可控的烈風或風沙，持續時間短暫。】
「夠了！」李寒毫不猶豫地使用了【呼風符】，目標——狄人主攻方向的上風處。
他們或許怕死，但更怕毫無價值地死去。死在鷹嘴崖，至少是站著死的。
李寒看著這一張張決然的臉，胸中湧起一股滾燙的熱流。他重重抱拳：「多謝諸位弟兄。李寒，定不負所托！」
次日凌晨，天還未亮，寒風刺骨。
李寒率領精心挑選的一萬將士，悄然出關。
沒有擂鼓，沒有號角，只有沉默的行軍隊列和沉重的腳步聲。
馬蹄裹著厚布，車輪綁上草繩，儘可能減少聲響。
楚驍親自送到關門處，望著李寒，只說了兩個字：「珍重。」
李寒在馬上抱拳一禮，再無言語，轉身沒入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之中。
每個人都清楚，他們正在奔赴一個名為「鷹嘴崖」的墳墓，唯一的使命，就是死得足夠慢，足夠有價值。
三日後，當第一縷晨光照亮那片形如鷹喙的猙獰山崖時，李寒站在崖頂，俯瞰著下方蜿蜒如腸的狹窄谷道，以及遠處地平線上隱約揚起的塵煙。
李寒抵達後，立刻指揮人馬搶修工事。利用山石木材，加固原有的殘牆，在險要處加設拒馬、鹿砦，挖掘壕溝。
崖頂空間有限，無法容納全部一萬人，李寒將大部分兵力布置在崖下谷道入口兩側的山坡上，依仗地形構築了數道防線，與崖頂形成掎角之勢。
他自己則坐鎮崖頂，指揮全局。
就在他們緊鑼密鼓布防的第五日，狄人的前鋒到了。
黑壓壓的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了鷹嘴崖下的谷道。
旌旗招展，刀槍如林，人馬喧囂，大地都在微微震顫。
初步估算，至少有三萬人，而且後續煙塵滾滾，顯然還有更多兵馬正在趕來。
沒有試探，沒有勸降。
狄人似乎也知道時間緊迫，必須在周軍主力做出反應前拔掉這顆釘子。
前鋒稍作整頓，便發起了第一波兇猛的衝鋒。
戰鬥，從第一刻起就進入了白熱化。
狹窄的谷道限制了狄人騎兵的展開，但也讓他們衝鋒的勢頭更加集中、更加致命。
箭矢如同飛蝗般遮天蔽日，射向周軍陣地。
隨後，披著皮甲、揮舞彎刀的狄人步兵嚎叫著徒步仰攻山坡。
李寒站在崖頂，冷靜地觀察著戰局。
「弓弩手，三輪齊射，壓制敵軍後續！」
「左翼第三道壕溝，滾木礌石準備！」
「右翼山坡有狄人攀上來了，甲士隊頂上去，長槍結陣！」
他的命令通過旗號和傳令兵，迅速傳達到各處。
周軍士卒據險死守，箭矢、石頭、滾木如同雨點般落下，將衝上來的狄人成片砸倒射穿。
但狄人實在太多了，如同潮水，一波退下，一波又至，仿佛無窮無盡。
他們悍不畏死，踏著同伴的屍體向上攀爬，很快，第一道壕溝被屍體填平，第二道防線前展開了殘酷的肉搏。
李寒知道，這樣硬耗下去，兵力處於絕對劣勢的己方撐不了多久。
是時候了。
「系統，使用一次抽獎機會。」他心中默念。光華閃過，指針停下。
【恭喜宿主獲得：地脈震盪符（一次性）。引動局部地脈紊亂，可造成小範圍持續地震，威力隨地質結構變化。】
統子，你這是給了我……天災麼。
好系統。
李寒目光一凝，迅速判斷了當前地形和敵軍最密集的區域。
「傳令，崖下正面防線，佯裝不支，後撤五十步，誘敵深入谷道拐彎處。」
李寒厲聲下令。
命令執行。
周軍士卒雖不解，但令行禁止，開始「慌亂」後撤。
狄人見狀大喜，以為守軍力竭，更加瘋狂地涌了進來，擁擠在谷道一處相對寬闊的拐彎地帶，人馬攢動，隊形密集。
就是現在！
李寒毫不猶豫地使用了【地脈震盪符】。他手指看似無意地指向那處拐彎地帶。
沒有任何徵兆，大地猛然劇烈顫抖起來。
不是那種天崩地裂的巨震，而是一種持續不斷、讓人站立不穩的顛簸和搖晃。
山石從兩側崖壁簌簌滾落，地面裂開數道縫隙。
擁擠在拐彎處的狄人瞬間大亂。
戰馬驚嘶，人仰馬翻，不少人直接跌入裂縫或被滾石砸中。
原本嚴整的衝鋒陣型徹底崩潰，自相踐踏，死傷慘重。周軍士卒雖然也感到震動，但因早有心理準備且位置靠後，影響較小。
「反攻！」李寒抓住時機，一聲令下。
周軍士氣大振，趁敵混亂，發動反衝鋒，將突入最深的數千狄人前鋒幾乎全殲，重新穩固了防線。
第一次危機，暫時度過。
但李寒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狄人主力未至，更殘酷的還在後面。
果然，次日，狄人改變了策略，不再強攻正面谷道，而是分兵試圖從兩側更為陡峭的山坡迂迴。
同時，調來了簡陋的投石機，開始轟擊崖頂營寨。
戰鬥變得更加慘烈和多線。
李寒不停地在崖頂和幾處關鍵防線之間奔波，手中棘龍槍不知刺穿了多少敵人的胸膛。
他的甲冑上布滿了刀痕箭創，臉上身上濺滿了鮮血。
五傷拳的內勁被他運用到極致，不僅灌注槍身，更在關鍵時刻爆發，震碎敵人內臟，或是在絕境中強行突圍。
但他畢竟只有一萬人。
傷亡每天都在急劇增加。水源被狄人用死屍污染，糧食開始出現短缺。
傷兵營里擠滿了缺胳膊少腿的弟兄，哀嚎聲日夜不絕。
第十日，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風沙席捲了戰場。
風沙蔽日，對面不見人影。
狄人趁機發動了總攻，數萬人從多個方向同時撲來，周軍防線多處告急，眼看就要被突破。
李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系統，再使用一次抽獎機會。」
【恭喜宿主獲得：呼風符（一次性）。可召喚一場定向的、強度可控的烈風或風沙，持續時間短暫。】
「夠了！」李寒毫不猶豫地使用了【呼風符】，目標——狄人主攻方向的上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