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港務局算什麼？通產省大佬主動聯繫！
次日。
奇蹟事務所的氣氛很古怪。
這裡是風暴的正中心，內部卻安靜得落針可聞。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工位上，像被擰緊了發條的精密零件，高效，且沉默。
電話鈴聲是這片死寂中唯一的主旋律，此起彼伏，永不停歇。
「這裡是奇蹟事務所……是的，發布會日期不變……關於嘉賓，屆時將會揭曉，敬請期待。」
「Yes， this is Miracle Entertainment… The press conference… I’m sorry， I can’t disclose that information right now.」
平井一郎覺得自己的靈魂快要被撕裂了。
他左肩夾著聽筒，用蹩腳的英語磕磕絆絆地應付著路透社的記者。
右手顫抖著去接另一條已經閃了半分鐘的內線。
桌上的傳真機正發出刺耳的「吱呀」聲，緩緩吐出《讀賣新聞》措辭尖銳的採訪函。
「瘋了，都瘋了……」
他喃喃自語，額頭的汗珠匯成一股細流，順著鬢角滑進衣領，帶來一陣冰涼的戰慄。
一個「藝術家權益保護媒體發布會」的名頭。
一份發送給全日本乃至世界主流媒體的邀請函。
一個語焉不詳的「神秘國際嘉賓」。
外加一個「推動日本文化產品出海」的政治風聲。
這幾樣東西組合在一起，產生的化學反應遠超他的想像。
媒體們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群，徹底陷入了癲狂。
演唱會被包裝成發布會，桃色醜聞被更宏大的議題所掩蓋。
社長這一手，玩得石破天驚。
可只有平井一郎自己知道，支撐起這個驚天騙局的，只有社長那幾通電話，和一屁股即將到期的銀行貸款。
他們腳下，是萬丈懸崖。
……
練習室內。
《TANGO NOIR》的伴奏在房間裡野蠻衝撞。
復古的迪斯科鼓點，配上極具侵略性的貝斯線，旋律里滿是一種紙醉金迷的頹靡，和神明般的傲慢。
這首歌比《DESIRE》更冷，更硬，也更決絕。
如果說《DESIRE》是女王登基前的叛逆戰歌，那《TANGO NOIR》就是女王坐上王座後，俯瞰眾生的漠然審判。
中森明菜對著鏡子，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舞步。
汗水浸透了她的練習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消瘦卻充滿驚人力量的線條。
她的眼神專注而空洞，所有的情緒都被抽乾，只剩下一具被精準操控的軀殼，在執行指令。
製作人佐藤健站在一旁，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他已經連續指出了七個細節問題，從一個扭腰的角度，到一句歌詞尾音的顫動。
中森明菜沒有辯解，沒有疲態，只是沉默地聽著，然後一遍遍地修正，重來。
直到一個高難度的旋轉接續高音的部分，她腳下微微一滑，氣息亂了一瞬。
「停！」
佐藤健的聲音陡然炸響，尖銳得像一聲鞭哨。
音樂戛然而止。
練習室里只剩下明菜粗重而壓抑的喘息。
「怎麼回事？這種地方也能出錯？」佐藤健的語氣里滿是不耐，「你的身體，跟不上你的野心了，中森！」
中森明菜撐著膝蓋，大顆的汗珠從下頜滴落，砸在地板上，碎成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神渙散。
就在她即將被自我懷疑吞噬的瞬間，腦海里忽然響起了荒木宏昨晚那平靜無波的聲音。
「船，已經安排好了。」
「到時候，再也沒有任何流言蜚語。」
那聲音里沒有安慰，沒有鼓勵，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不是在許諾。
他是在宣告一個必然會到來的未來。
中森明菜猛地直起身，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她抬起頭，重新看向鏡中的自己。
渙散的眼神重新凝聚，那股被壓抑下去的、燃燒般的決絕，再次從眼底升騰而起。
「再來一次。」
她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得像砸在冰面上的石頭。
佐藤健看著她眼中死灰復燃的火焰，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咧開一個殘酷的弧度。
「很好。」
音樂，再次響起。
……
社長辦公室內。
荒木宏正在看一份文件。
那是平井一郎剛剛送來的，關於東京灣中心航道近三個月的潮汐數據和民用船隻通行流量報告。
他的手指在報告上緩緩移動，大腦像一台超級計算機，飛速構建著當晚的航行模型。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請進。」
平井一郎幾乎是撞開門衝進來的，他靠著門框，大口喘著氣，臉色是一種混雜著激動、恐懼和敬畏的扭曲神情。
「社長……」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荒木宏頭也沒抬。
「說。」
「通產省……回話了。」
荒木宏移動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他們怎麼說？」
平井一郎用力地吞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喉嚨幹得像要冒火。
「不是課長……是大臣官房的竹下審議官，他、他想親自聽您匯報那個『文化出海』的方案。」
審議官。
在通產省這種龐大的官僚機構里，這已經是能夠直接參與核心決策的高級官僚。
平井一郎本以為，荒木宏的目標只是通過一個課長，撬動一點關係，給港務局施加些許壓力。
他做夢都沒想到，社長這一桿，竟然直接釣上來一頭鯨魚！
「時間，地點。」
荒木宏終於抬起頭，眼神平靜如初，仿佛這只是一個意料之中的結果。
「明天上午十點，省廳三樓的會客室。」平井一郎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了八度。
這意味著，他們那看似天方夜譚的計劃，最關鍵的一環，竟然真的被撬動了！
只要能說服這位審議官，得到通產省哪怕一個模稜兩可的「支持」表態，小小的港務局就再也不敢用「航道安全」這種理由來阻攔。
這場發布會，就將從一場商業瘋子的豪賭，變成一件帶有官方色彩的文化盛事！
「我知道了。」荒木宏合上報告，「媒體那邊怎麼樣了？」
「已經徹底炸鍋了！」平井一郎立刻匯報，「五大民放和四大報的電話幾乎被打爆，都在打探那個『神秘國際嘉賓』到底是誰。還有，索尼那邊……」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快意。
「他們好像也懵了，都沒想到我們會玩這一出。」
荒木宏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索尼，已經不在他的棋盤上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平井。」
「在！」
「讓銀行那邊準備好，第一筆貸款資金，明天中午之前，必須到帳。」
「是！」
「另外，聯繫安保公司，告訴他們，我要在東京灣中心，為一萬名觀眾，舉辦一場絕對安全的活動。」
平井一郎的心臟猛地一抽。
一萬名觀眾！
社長他……他竟然還想邀請觀眾登船！
「可是社長，船的容量，還有安全……」
「我需要的不是問題，是解決方案。」荒木宏的語調沒有絲毫起伏，卻讓平井一郎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迫。
平井一郎張了張嘴，最後把所有疑問都咽了回去。
他對著荒木宏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是！」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房間裡重歸寂靜。
荒木宏沒有動，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樓宇，視線所及的終點，就是那間揮灑著汗水的練習室。
他已經把舞台搭好。
把聚光燈調到最亮。
把全世界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接下來，就看他的明菜，如何用一場最華麗的表演，來回應這場為她而設的，驚天豪賭。
奇蹟事務所的氣氛很古怪。
這裡是風暴的正中心，內部卻安靜得落針可聞。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工位上，像被擰緊了發條的精密零件，高效，且沉默。
電話鈴聲是這片死寂中唯一的主旋律，此起彼伏，永不停歇。
「這裡是奇蹟事務所……是的，發布會日期不變……關於嘉賓，屆時將會揭曉，敬請期待。」
「Yes， this is Miracle Entertainment… The press conference… I’m sorry， I can’t disclose that information right now.」
平井一郎覺得自己的靈魂快要被撕裂了。
他左肩夾著聽筒，用蹩腳的英語磕磕絆絆地應付著路透社的記者。
右手顫抖著去接另一條已經閃了半分鐘的內線。
桌上的傳真機正發出刺耳的「吱呀」聲，緩緩吐出《讀賣新聞》措辭尖銳的採訪函。
「瘋了，都瘋了……」
他喃喃自語，額頭的汗珠匯成一股細流，順著鬢角滑進衣領，帶來一陣冰涼的戰慄。
一個「藝術家權益保護媒體發布會」的名頭。
一份發送給全日本乃至世界主流媒體的邀請函。
一個語焉不詳的「神秘國際嘉賓」。
外加一個「推動日本文化產品出海」的政治風聲。
這幾樣東西組合在一起，產生的化學反應遠超他的想像。
媒體們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群，徹底陷入了癲狂。
演唱會被包裝成發布會，桃色醜聞被更宏大的議題所掩蓋。
社長這一手，玩得石破天驚。
可只有平井一郎自己知道，支撐起這個驚天騙局的，只有社長那幾通電話，和一屁股即將到期的銀行貸款。
他們腳下，是萬丈懸崖。
……
練習室內。
《TANGO NOIR》的伴奏在房間裡野蠻衝撞。
復古的迪斯科鼓點，配上極具侵略性的貝斯線，旋律里滿是一種紙醉金迷的頹靡，和神明般的傲慢。
這首歌比《DESIRE》更冷，更硬，也更決絕。
如果說《DESIRE》是女王登基前的叛逆戰歌，那《TANGO NOIR》就是女王坐上王座後，俯瞰眾生的漠然審判。
中森明菜對著鏡子，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舞步。
汗水浸透了她的練習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消瘦卻充滿驚人力量的線條。
她的眼神專注而空洞，所有的情緒都被抽乾，只剩下一具被精準操控的軀殼，在執行指令。
製作人佐藤健站在一旁，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他已經連續指出了七個細節問題，從一個扭腰的角度，到一句歌詞尾音的顫動。
中森明菜沒有辯解，沒有疲態，只是沉默地聽著，然後一遍遍地修正，重來。
直到一個高難度的旋轉接續高音的部分，她腳下微微一滑，氣息亂了一瞬。
「停！」
佐藤健的聲音陡然炸響，尖銳得像一聲鞭哨。
音樂戛然而止。
練習室里只剩下明菜粗重而壓抑的喘息。
「怎麼回事？這種地方也能出錯？」佐藤健的語氣里滿是不耐，「你的身體，跟不上你的野心了，中森！」
中森明菜撐著膝蓋，大顆的汗珠從下頜滴落，砸在地板上，碎成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神渙散。
就在她即將被自我懷疑吞噬的瞬間，腦海里忽然響起了荒木宏昨晚那平靜無波的聲音。
「船，已經安排好了。」
「到時候，再也沒有任何流言蜚語。」
那聲音里沒有安慰，沒有鼓勵，只有一種陳述事實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不是在許諾。
他是在宣告一個必然會到來的未來。
中森明菜猛地直起身，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她抬起頭，重新看向鏡中的自己。
渙散的眼神重新凝聚，那股被壓抑下去的、燃燒般的決絕，再次從眼底升騰而起。
「再來一次。」
她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得像砸在冰面上的石頭。
佐藤健看著她眼中死灰復燃的火焰，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咧開一個殘酷的弧度。
「很好。」
音樂，再次響起。
……
社長辦公室內。
荒木宏正在看一份文件。
那是平井一郎剛剛送來的，關於東京灣中心航道近三個月的潮汐數據和民用船隻通行流量報告。
他的手指在報告上緩緩移動，大腦像一台超級計算機，飛速構建著當晚的航行模型。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請進。」
平井一郎幾乎是撞開門衝進來的，他靠著門框，大口喘著氣，臉色是一種混雜著激動、恐懼和敬畏的扭曲神情。
「社長……」他的聲音都在發顫。
荒木宏頭也沒抬。
「說。」
「通產省……回話了。」
荒木宏移動的手指，停頓了一下。
「他們怎麼說？」
平井一郎用力地吞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喉嚨幹得像要冒火。
「不是課長……是大臣官房的竹下審議官，他、他想親自聽您匯報那個『文化出海』的方案。」
審議官。
在通產省這種龐大的官僚機構里，這已經是能夠直接參與核心決策的高級官僚。
平井一郎本以為，荒木宏的目標只是通過一個課長，撬動一點關係，給港務局施加些許壓力。
他做夢都沒想到，社長這一桿，竟然直接釣上來一頭鯨魚！
「時間，地點。」
荒木宏終於抬起頭，眼神平靜如初，仿佛這只是一個意料之中的結果。
「明天上午十點，省廳三樓的會客室。」平井一郎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了八度。
這意味著，他們那看似天方夜譚的計劃，最關鍵的一環，竟然真的被撬動了！
只要能說服這位審議官，得到通產省哪怕一個模稜兩可的「支持」表態，小小的港務局就再也不敢用「航道安全」這種理由來阻攔。
這場發布會，就將從一場商業瘋子的豪賭，變成一件帶有官方色彩的文化盛事！
「我知道了。」荒木宏合上報告，「媒體那邊怎麼樣了？」
「已經徹底炸鍋了！」平井一郎立刻匯報，「五大民放和四大報的電話幾乎被打爆，都在打探那個『神秘國際嘉賓』到底是誰。還有，索尼那邊……」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快意。
「他們好像也懵了，都沒想到我們會玩這一出。」
荒木宏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索尼，已經不在他的棋盤上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平井。」
「在！」
「讓銀行那邊準備好，第一筆貸款資金，明天中午之前，必須到帳。」
「是！」
「另外，聯繫安保公司，告訴他們，我要在東京灣中心，為一萬名觀眾，舉辦一場絕對安全的活動。」
平井一郎的心臟猛地一抽。
一萬名觀眾！
社長他……他竟然還想邀請觀眾登船！
「可是社長，船的容量，還有安全……」
「我需要的不是問題，是解決方案。」荒木宏的語調沒有絲毫起伏，卻讓平井一郎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迫。
平井一郎張了張嘴，最後把所有疑問都咽了回去。
他對著荒木宏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是！」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房間裡重歸寂靜。
荒木宏沒有動，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樓宇，視線所及的終點，就是那間揮灑著汗水的練習室。
他已經把舞台搭好。
把聚光燈調到最亮。
把全世界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接下來，就看他的明菜，如何用一場最華麗的表演，來回應這場為她而設的，驚天豪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