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事已至此，先開個個人演唱會！
車廂內，中森明菜的心臟，隨著荒木宏那句輕飄飄的話，筆直墜入冰窟。
他抱著被子，從房間裡走出來。
這句話的殺傷力，比一百張擁吻的照片加起來還要恐怖。
擁吻，是激情，是失控，是年輕男女。
而抱著被子，意味著徹夜共處一室。
那張照片，就是一把無聲的刀，它不捅向你的身體，而是捅向所有旁觀者的想像力，讓他們在腦中自行構建出最骯髒、最齷齪、最不堪的權色交易劇本。
公眾不會關心那床被子是用來給你禦寒的。
他們只會看見他們想看見的東西。
「他們……」中森明菜的聲音幹得像砂紙。
「他們很聰明。」
荒木宏打斷了她，視線甚至沒有離開窗外的景色，聲音平直得像一條拉緊的弦。
「比起一個撕開獵物喉嚨的猛獸，公眾更厭惡一隻偽裝成聖人、實際在享用祭品的豺狼。後者的故事，雜誌會賣得更好。」
他竟然還有心情分析對方的營銷策略。
中森明菜看著他的側臉，那份非人的鎮定，讓她翻江倒海的心緒強行安定下來。
但下一秒，更洶湧的愧疚淹沒了她。
「對不起，宏君，都是因為我……」
「與你無關。」
荒木宏終於回過頭，看著她。
「這是生意。他們賣雜誌，我們賣唱片，我們都是商人。」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極有規律地輕點了一下，像是敲響了戰鼓。
「只是他們的吃相，太難看了。」
……
列車抵達東京。
荒木宏沒有帶中森明菜回家，而是直接駛向了奇蹟事務所。
事務所內，空氣凝固成了實體，壓得人喘不過氣。
平井一郎早已等在門口，那張寫滿焦慮的臉上，此刻是一種末日降臨般的凝重。
「社長，明菜。」他迎上來，聲音壓成了氣音。
「會議室。」荒木宏吐出三個字。
門被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平井一郎這次連哀嚎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將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藤原律師去了《周刊文春》。」他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對方態度強硬到極點，拒絕一切和解與撤稿，聲稱手握『事實』，照片為證，必須報導！」
「事實？」荒木宏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翻開了文件。
「他們所謂的事實，就是您和明菜在旅館過夜！」平井一郎的拳頭攥緊，「藤原律師提出雙倍價格買斷，對方當場拒絕！他們的目的不是錢，就是要引爆輿論，把我們炸死！」
中森明菜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知道了。」荒木宏合上文件，像丟一張廢紙般扔回給平井，「讓藤原回來，不必再浪費時間。」
他轉向中森明菜，語氣切換得毫無痕跡，放緩下來。
「你去休息室，睡一覺，什麼都不要想。」
「可是……」
「這是命令。」
中森明菜望著他，那雙瞳孔里沒有驚慌，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硬的平靜。
她點了點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安靜地轉身離開。
門再次關上。
平井一郎的堤壩徹底崩潰了：「社長！這怎麼辦？！這不是上次的家庭醜聞，那種事能反轉！這種桃色新聞是往人身上潑糞，洗不清的！一旦報導出去，明菜建立起來的一切就全完了！」
「那就別洗。」
荒木宏走到窗邊，俯瞰著腳下如螻蟻般的車流。
「不……不洗？」平井一郎徹底懵了。
荒木宏轉過身，看著他。
「平井，你覺得，一整桶糞水潑過來，是拿毛巾去擦，還是直接打開消防栓，用能衝垮一棟樓的水壓把它連人帶桶一起衝進下水道，哪個更有效？」
平井一郎愣愣地看著社長的背影，大腦一片空白。
「我的假期還剩一天。」荒木宏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溫度，「讓他們鬧，明天周末，雜誌鋪貨會慢，我們有時間。」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辦公室，關上了門。
最後一絲屬於「宏君」的溫情被剝離。
房間裡只剩下奇蹟事務所的社長，那個名為荒木宏的資本怪物。
他坐在寬大的皮椅上，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
《周刊文春》。
一群聞到血腥味就蜂擁而上的食腐蠅。
手段確實高明。
一張抱著被子的照片，一個「共度良宵」的標題。
叛逆女王？
不，只是一個用身體換取資源的、依附於社長的玩物。
公眾的惡意，會像核輻射一樣，污染她身上所有的光環。
荒木宏閉上眼。
危機公關？發律師函？起訴？
垃圾手段。
那只會把事情越描越黑，正中對方下懷。
解釋？
廢物行為。
在絕對的惡意面前，任何解釋都是在乞求同情。
他從不乞求。
正如他對平井所說，髒水已經潑來，擦是擦不掉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掀起一場海嘯。
用一場吞噬一切的、壓倒性的海嘯，將這桶髒水稀釋到所有人都看不見，聞不著。
他需要一個爆點。
一個能在一瞬間，奪走全日本所有媒體、所有民眾呼吸的爆點。
蒲池幸子的《きっと忘れない》？
念頭升起的瞬間就被他掐滅。
不行。
那是一顆為下一個時代埋下的種子，是清泉。用它來撲滅一場八卦之火，那是對作品的褻瀆，是對戰略的毀滅。
是蠢貨才會幹的事。
那麼，只剩下一個選擇。
荒木宏睜開眼，瞳孔里一片清澈的冷酷。
既然手裡沒有現成的海嘯。
那就親手再造一場。
為中森明菜，再寫一首歌。
一首能讓整個日本忘記《周刊文春》，忘記那張照片，忘記所有流言蜚語的歌。
寫什麼？
《DESIRE》的火焰仍在燃燒，想要超越，難如登天。
重複風格，是自我消耗。
轉回抒情，是自我否定。
荒木宏的指尖，停下了敲擊。
他站起身，在巨大的辦公室里踱步，如同籠中的困獸。
不，他不是困獸。
他是正在設計牢籠的獵人。
他需要的不是超越。
是一次維度的躍遷。
如果說，《DESIRE》是女王從廢墟中站起，向舊世界發出的第一聲戰吼。
那麼下一首歌，就必須是女王登基之後，向她的臣民展示，她所統治的國度，是何等光怪陸離、紙醉金迷、絢爛到極致。
那不是叛逆，也不是反抗。
而是一種更高級的姿態——玩味。
一種將世界視為掌中玩物，將規則踩在腳下，絕對的、神明般的傲慢。
一個旋律的鬼影，在他腦中漸漸成型。
復古又前衛的迪斯科，泡沫經濟頂點的浮華迷醉，強勁到令人心臟麻痹的節拍，還有戲劇感的念白。
就是它！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在他腦中徹底爆炸！
他要做的，不是一首歌。
他要做一個符號，一個定義整個昭和末年浮華之夢的文化圖騰！
他要讓這首歌，成為一個無法復刻的都市傳說！
荒木宏猛地停步，眼底深處，燃起了某種堪稱毀滅性的光。
他沖回辦公桌，抓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龍飛鳳舞的幾個字。
《TANGO NOIR》。
黑色的探戈。
但這只是引信，還不是炸藥。
光有一首歌，不足以形成海嘯。
他需要更多的燃料。
荒木宏的筆尖在紙上重重一頓，隨即，一個更加大膽，更加狂妄的計劃在他筆下誕生。
他要在《周刊文春》發售的當天，向全日本宣布一個消息。
一個足以讓整個演藝圈、整個社會都為之失聲的消息。
奇蹟事務所，將舉辦一場史無前例的，只屬於中森明菜一個人的——
「東京灣海上演唱會」。
用一艘最奢華的萬噸遊輪做舞台。
用整個東京灣的璀璨夜景做背景。
用一場極致的、神話般的視聽盛宴，來完成女王的加冕。
他要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海上。
到那時，誰還會在意一本八卦雜誌上，那張關於被子的、可笑的照片？
流言蜚語？
在神跡面前，連塵埃都算不上。
荒木宏放下筆，看著紙上那個潦草卻充滿了恐怖力量的計劃，嘴角扯出一個冰冷、殘忍的弧度。
《周刊文春》。
你們想用輿論殺人？
那我就用一場個人神跡，來審判你們所有人的無知。
他抱著被子，從房間裡走出來。
這句話的殺傷力，比一百張擁吻的照片加起來還要恐怖。
擁吻，是激情，是失控，是年輕男女。
而抱著被子，意味著徹夜共處一室。
那張照片，就是一把無聲的刀，它不捅向你的身體，而是捅向所有旁觀者的想像力，讓他們在腦中自行構建出最骯髒、最齷齪、最不堪的權色交易劇本。
公眾不會關心那床被子是用來給你禦寒的。
他們只會看見他們想看見的東西。
「他們……」中森明菜的聲音幹得像砂紙。
「他們很聰明。」
荒木宏打斷了她，視線甚至沒有離開窗外的景色，聲音平直得像一條拉緊的弦。
「比起一個撕開獵物喉嚨的猛獸，公眾更厭惡一隻偽裝成聖人、實際在享用祭品的豺狼。後者的故事，雜誌會賣得更好。」
他竟然還有心情分析對方的營銷策略。
中森明菜看著他的側臉，那份非人的鎮定，讓她翻江倒海的心緒強行安定下來。
但下一秒，更洶湧的愧疚淹沒了她。
「對不起，宏君，都是因為我……」
「與你無關。」
荒木宏終於回過頭，看著她。
「這是生意。他們賣雜誌，我們賣唱片，我們都是商人。」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極有規律地輕點了一下，像是敲響了戰鼓。
「只是他們的吃相，太難看了。」
……
列車抵達東京。
荒木宏沒有帶中森明菜回家，而是直接駛向了奇蹟事務所。
事務所內，空氣凝固成了實體，壓得人喘不過氣。
平井一郎早已等在門口，那張寫滿焦慮的臉上，此刻是一種末日降臨般的凝重。
「社長，明菜。」他迎上來，聲音壓成了氣音。
「會議室。」荒木宏吐出三個字。
門被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平井一郎這次連哀嚎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將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藤原律師去了《周刊文春》。」他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對方態度強硬到極點，拒絕一切和解與撤稿，聲稱手握『事實』，照片為證，必須報導！」
「事實？」荒木宏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翻開了文件。
「他們所謂的事實，就是您和明菜在旅館過夜！」平井一郎的拳頭攥緊，「藤原律師提出雙倍價格買斷，對方當場拒絕！他們的目的不是錢，就是要引爆輿論，把我們炸死！」
中森明菜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知道了。」荒木宏合上文件，像丟一張廢紙般扔回給平井，「讓藤原回來，不必再浪費時間。」
他轉向中森明菜，語氣切換得毫無痕跡，放緩下來。
「你去休息室，睡一覺，什麼都不要想。」
「可是……」
「這是命令。」
中森明菜望著他，那雙瞳孔里沒有驚慌，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硬的平靜。
她點了點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安靜地轉身離開。
門再次關上。
平井一郎的堤壩徹底崩潰了：「社長！這怎麼辦？！這不是上次的家庭醜聞，那種事能反轉！這種桃色新聞是往人身上潑糞，洗不清的！一旦報導出去，明菜建立起來的一切就全完了！」
「那就別洗。」
荒木宏走到窗邊，俯瞰著腳下如螻蟻般的車流。
「不……不洗？」平井一郎徹底懵了。
荒木宏轉過身，看著他。
「平井，你覺得，一整桶糞水潑過來，是拿毛巾去擦，還是直接打開消防栓，用能衝垮一棟樓的水壓把它連人帶桶一起衝進下水道，哪個更有效？」
平井一郎愣愣地看著社長的背影，大腦一片空白。
「我的假期還剩一天。」荒木宏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溫度，「讓他們鬧，明天周末，雜誌鋪貨會慢，我們有時間。」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辦公室，關上了門。
最後一絲屬於「宏君」的溫情被剝離。
房間裡只剩下奇蹟事務所的社長，那個名為荒木宏的資本怪物。
他坐在寬大的皮椅上，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
《周刊文春》。
一群聞到血腥味就蜂擁而上的食腐蠅。
手段確實高明。
一張抱著被子的照片，一個「共度良宵」的標題。
叛逆女王？
不，只是一個用身體換取資源的、依附於社長的玩物。
公眾的惡意，會像核輻射一樣，污染她身上所有的光環。
荒木宏閉上眼。
危機公關？發律師函？起訴？
垃圾手段。
那只會把事情越描越黑，正中對方下懷。
解釋？
廢物行為。
在絕對的惡意面前，任何解釋都是在乞求同情。
他從不乞求。
正如他對平井所說，髒水已經潑來，擦是擦不掉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掀起一場海嘯。
用一場吞噬一切的、壓倒性的海嘯，將這桶髒水稀釋到所有人都看不見，聞不著。
他需要一個爆點。
一個能在一瞬間，奪走全日本所有媒體、所有民眾呼吸的爆點。
蒲池幸子的《きっと忘れない》？
念頭升起的瞬間就被他掐滅。
不行。
那是一顆為下一個時代埋下的種子，是清泉。用它來撲滅一場八卦之火，那是對作品的褻瀆，是對戰略的毀滅。
是蠢貨才會幹的事。
那麼，只剩下一個選擇。
荒木宏睜開眼，瞳孔里一片清澈的冷酷。
既然手裡沒有現成的海嘯。
那就親手再造一場。
為中森明菜，再寫一首歌。
一首能讓整個日本忘記《周刊文春》，忘記那張照片，忘記所有流言蜚語的歌。
寫什麼？
《DESIRE》的火焰仍在燃燒，想要超越，難如登天。
重複風格，是自我消耗。
轉回抒情，是自我否定。
荒木宏的指尖，停下了敲擊。
他站起身，在巨大的辦公室里踱步，如同籠中的困獸。
不，他不是困獸。
他是正在設計牢籠的獵人。
他需要的不是超越。
是一次維度的躍遷。
如果說，《DESIRE》是女王從廢墟中站起，向舊世界發出的第一聲戰吼。
那麼下一首歌，就必須是女王登基之後，向她的臣民展示，她所統治的國度，是何等光怪陸離、紙醉金迷、絢爛到極致。
那不是叛逆，也不是反抗。
而是一種更高級的姿態——玩味。
一種將世界視為掌中玩物，將規則踩在腳下，絕對的、神明般的傲慢。
一個旋律的鬼影，在他腦中漸漸成型。
復古又前衛的迪斯科，泡沫經濟頂點的浮華迷醉，強勁到令人心臟麻痹的節拍，還有戲劇感的念白。
就是它！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念頭，在他腦中徹底爆炸！
他要做的，不是一首歌。
他要做一個符號，一個定義整個昭和末年浮華之夢的文化圖騰！
他要讓這首歌，成為一個無法復刻的都市傳說！
荒木宏猛地停步，眼底深處，燃起了某種堪稱毀滅性的光。
他沖回辦公桌，抓起筆，在一張白紙上寫下龍飛鳳舞的幾個字。
《TANGO NOIR》。
黑色的探戈。
但這只是引信，還不是炸藥。
光有一首歌，不足以形成海嘯。
他需要更多的燃料。
荒木宏的筆尖在紙上重重一頓，隨即，一個更加大膽，更加狂妄的計劃在他筆下誕生。
他要在《周刊文春》發售的當天，向全日本宣布一個消息。
一個足以讓整個演藝圈、整個社會都為之失聲的消息。
奇蹟事務所，將舉辦一場史無前例的，只屬於中森明菜一個人的——
「東京灣海上演唱會」。
用一艘最奢華的萬噸遊輪做舞台。
用整個東京灣的璀璨夜景做背景。
用一場極致的、神話般的視聽盛宴，來完成女王的加冕。
他要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海上。
到那時，誰還會在意一本八卦雜誌上，那張關於被子的、可笑的照片？
流言蜚語？
在神跡面前，連塵埃都算不上。
荒木宏放下筆，看著紙上那個潦草卻充滿了恐怖力量的計劃，嘴角扯出一個冰冷、殘忍的弧度。
《周刊文春》。
你們想用輿論殺人？
那我就用一場個人神跡，來審判你們所有人的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