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的社長，輪到你來領獎了
工作人員的聲音，像一根針，刺破了後台走廊里那個短暫而脆弱的氣泡。
荒木宏的身體依舊僵硬。
懷中女孩的顫抖，正通過薄薄的衣料，一下下撞擊著他的胸口。
他想說「這是後台」。
他想說「注意影響」。
他想用一貫的理智與邏輯，將這失控的一切拉回正軌。
可這些詞句在喉嚨里滾了滾，最終一個字也未能吐出。
他只是抬起手，動作生硬地，在她顫抖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一次。
兩次。
像在安撫一隻剛剛經歷過生死搏殺，終於找到唯一巢穴的幼獸。
「中森小姐！荒木先生！頒獎了！最終大賞！」
工作人員的聲音更近了，語氣里混雜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敬畏。
最終的審判。
荒木宏低頭，看著埋在自己風衣里那個毛茸茸的腦袋。
「明菜。」
他叫了她的名字，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
女孩沒有動，反而抱得更緊。
「抬起頭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懷裡的人兒終於有了反應，她緩緩地，帶著濃濃的不舍抬起頭。
一雙哭得通紅的眼睛，像極了受驚的林間幼鹿。
臉上斑駁的淚痕，配上那身離經叛道的緋紅戰袍，構成了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美感。
荒木宏凝視著她，沒有說話。
他伸出拇指，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些粗魯地，抹掉了她臉頰上的一道淚痕。
「妝花了。」他說。
然後，他將那顆一直攥在手心，早已被體溫捂熱的檸檬糖，又一次遞到她面前。
「去領獎。」
中森明菜看著那顆糖，又看看他。
那雙紅腫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飛速地重新凝聚。
她伸出還在微微發抖的手，卻沒有去拿那顆糖。
她的指尖，只是極輕地，碰了一下他的掌心。
一觸即分。
她站了起來。
那股在舞台上足以對抗全世界的冰冷女王氣場，在頃刻間回到了她的身上。
剛才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無聲哭泣的女孩，仿佛只是一個短暫的幻覺。
她沒有回頭，徑直朝著那片喧囂的光明走去。
荒木宏看著她的背影，緩緩收攏了掌心。
那顆糖，帶著她指尖殘留的微弱溫度，被他死死攥住。
……
武道館內，空氣已經不是燃燒，而是即將爆炸。
「明菜！明菜！明菜！」
整齊劃一的呼喊聲化作實質的音浪，衝擊著場館的每一寸空間，讓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評委席上，幾位業界泰斗的臉色比調色盤還要精彩。
索尼系的評委嘴唇發白，死死盯著手裡的評分表。
那上面，他剛剛給中森明菜打下的可笑分數，此刻看來，就是一封寫給自己的辭職信。
主席台上，那位一向以沉穩著稱的主持人，此刻緊張得像個第一次登台的新人。
他拿著最終結果的信封，手抖得幾乎捏不住。
他用力吸了一口氣，看向提詞器，用盡畢生的職業素養，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像在哭。
「下面，我宣布！」
「獲得第27屆日本唱片大賞，最終大賞的得主是——」
一個巨大的鼓點聲，通過音響，狠狠錘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全場死寂。
所有鏡頭，所有燈光，所有視線，全部聚焦在那個剛剛回到座位上的緋紅身影。
主持人撕開信封，抽出卡片。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充滿了劇烈的震撼。
他停頓了足足三秒，仿佛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這個即將改寫時代的名字。
「得主是——」
「奇蹟事務所，中森明菜！獲獎歌曲《DESIRE-情熱-》！」
轟——！！！
火山，徹底爆發。
金色的紙片從穹頂傾瀉而下，像一場為新王加冕的盛大暴雪。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混合著激昂的背景音樂，瞬間淹沒了一切。
中森明菜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看著漫天飛舞的金色紙片，看著周圍人激動到扭曲的臉，聽著耳邊那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喧囂。
一切都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直到一束追光，精準地，打在她的身上。
全世界的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她緩緩站起，走向那條通往王座的榮耀之路。
松田聖子坐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的臉上沒有嫉妒，也沒有不甘，只有一種複雜的，仿佛在親眼見證歷史誕生的平靜。
她知道，從今晚開始，那個屬於她的，被稱為「昭和神話」的時代，開始改變了。
VIP席位，伊集院慶身邊的助理正焦急地呼喊著醫護人員。
這位索尼帝國的掌舵人，雙眼翻白，口角流涎，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他的世界裡，一切都已崩塌。
舞台的陰影里，荒木宏靠著牆壁，靜靜地看著燈光下那個萬眾矚目的身影。
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但那雙總是銳利如刀的眼睛裡，此刻卻映著一片璀璨而晃眼的金色光芒。
中森明菜從主持人手中，接過了那座沉甸甸的獎盃。
很重。
重得像她這二十年來，所背負的全部苦難與人生。
她走到麥克風前。
整個日本，都在等待她的獲獎感言。
全場慢慢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聽聽這位剛剛親手顛覆了樂壇秩序的新女王，會說些什麼。
她會感謝誰？
會攻擊誰？
還是會再次語出驚人？
中森明菜握著獎盃，目光卻越過了台下攢動的人頭，越過了無數閃爍的鏡頭，精準地，落在了舞台邊緣那個不起眼的陰影里。
她找到了他。
然後，她笑了。
不是舞台上那種冰冷的、輕蔑的笑。
而是一個發自內心的，帶著淚光和塵埃落定後安然的，無比溫柔的笑容。
「謝謝大家。」
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全場，也傳到了千家萬戶。
「很多人說，我今晚的表現，是一個奇蹟。」
她頓了頓，視線依舊牢牢地鎖著那個身影，一寸也未曾移開。
「但我想說……」
「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憑空降臨的奇蹟。」
「所謂的奇蹟，不過是有一個笨蛋，願意在你墜入最深的黑暗時，把他的整個世界，都拿出來為你豪賭一場。」
她沒有說那個人的名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說的是誰。
她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獎盃，不是對著狂熱的觀眾，也不是對著轉播的鏡頭。
而是對著那個陰影里的方向。
「荒木宏。」
她第一次，在如此盛大的場合，用如此清晰的聲音，喊出了他的全名。
那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卻充滿了無可動搖的堅定。
「我的社長。」
「這座獎盃，是你的。」
說完，她對著那個方向，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全場先是死寂，而後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瘋狂的掌聲與尖叫！
這已經不是獲獎感言了！
這是當著全日本的面，一場最盛大、最熾熱、最不留退路的告白！
後台，平井一郎和蒲池幸子抱在一起，哭得泣不成聲。
雪奈在公寓的電視機前，一邊瘋狂擦眼淚，一邊笑罵：「笨蛋哥哥……這下看你還怎麼躲！」
舞台的陰影里。
荒木宏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他預想過無數種情況，甚至做好了她情緒失控，需要自己上台救場的準備。
唯獨沒有想到。
她會用這種方式，將他從安全的幕後，一把拽到了全世界的聚光燈下，放在火上炙烤。
他感覺自己那兩世為人築起的，堅不可摧的邏輯高牆，在這一刻，被那個女孩用最溫柔，也最蠻橫的方式，撞得粉碎。
他下意識地想轉身離開。
可他的雙腳，像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舞台上，激昂的音樂再次響起，主持人高聲宣布著頒獎典禮的圓滿結束。
中森明菜在一片金色的雨中，捧著那座屬於她的獎盃，像一位真正的女王。
可她的眼睛，從始至終，都只看著他。
那眼神，穿透了喧囂的人潮與漫天的金雨，清晰地告訴他：
我們贏了。
現在，輪到你過來，領取你的戰利品了。
荒木宏的身體依舊僵硬。
懷中女孩的顫抖，正通過薄薄的衣料，一下下撞擊著他的胸口。
他想說「這是後台」。
他想說「注意影響」。
他想用一貫的理智與邏輯，將這失控的一切拉回正軌。
可這些詞句在喉嚨里滾了滾，最終一個字也未能吐出。
他只是抬起手，動作生硬地，在她顫抖的背上輕輕拍了拍。
一次。
兩次。
像在安撫一隻剛剛經歷過生死搏殺，終於找到唯一巢穴的幼獸。
「中森小姐！荒木先生！頒獎了！最終大賞！」
工作人員的聲音更近了，語氣里混雜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敬畏。
最終的審判。
荒木宏低頭，看著埋在自己風衣里那個毛茸茸的腦袋。
「明菜。」
他叫了她的名字，聲音比平時低沉了許多。
女孩沒有動，反而抱得更緊。
「抬起頭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懷裡的人兒終於有了反應，她緩緩地，帶著濃濃的不舍抬起頭。
一雙哭得通紅的眼睛，像極了受驚的林間幼鹿。
臉上斑駁的淚痕，配上那身離經叛道的緋紅戰袍，構成了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美感。
荒木宏凝視著她，沒有說話。
他伸出拇指，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些粗魯地，抹掉了她臉頰上的一道淚痕。
「妝花了。」他說。
然後，他將那顆一直攥在手心，早已被體溫捂熱的檸檬糖，又一次遞到她面前。
「去領獎。」
中森明菜看著那顆糖，又看看他。
那雙紅腫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飛速地重新凝聚。
她伸出還在微微發抖的手，卻沒有去拿那顆糖。
她的指尖，只是極輕地，碰了一下他的掌心。
一觸即分。
她站了起來。
那股在舞台上足以對抗全世界的冰冷女王氣場，在頃刻間回到了她的身上。
剛才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無聲哭泣的女孩，仿佛只是一個短暫的幻覺。
她沒有回頭，徑直朝著那片喧囂的光明走去。
荒木宏看著她的背影，緩緩收攏了掌心。
那顆糖，帶著她指尖殘留的微弱溫度，被他死死攥住。
……
武道館內，空氣已經不是燃燒，而是即將爆炸。
「明菜！明菜！明菜！」
整齊劃一的呼喊聲化作實質的音浪，衝擊著場館的每一寸空間，讓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評委席上，幾位業界泰斗的臉色比調色盤還要精彩。
索尼系的評委嘴唇發白，死死盯著手裡的評分表。
那上面，他剛剛給中森明菜打下的可笑分數，此刻看來，就是一封寫給自己的辭職信。
主席台上，那位一向以沉穩著稱的主持人，此刻緊張得像個第一次登台的新人。
他拿著最終結果的信封，手抖得幾乎捏不住。
他用力吸了一口氣，看向提詞器，用盡畢生的職業素養，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像在哭。
「下面，我宣布！」
「獲得第27屆日本唱片大賞，最終大賞的得主是——」
一個巨大的鼓點聲，通過音響，狠狠錘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全場死寂。
所有鏡頭，所有燈光，所有視線，全部聚焦在那個剛剛回到座位上的緋紅身影。
主持人撕開信封，抽出卡片。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里充滿了劇烈的震撼。
他停頓了足足三秒，仿佛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這個即將改寫時代的名字。
「得主是——」
「奇蹟事務所，中森明菜！獲獎歌曲《DESIRE-情熱-》！」
轟——！！！
火山，徹底爆發。
金色的紙片從穹頂傾瀉而下，像一場為新王加冕的盛大暴雪。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混合著激昂的背景音樂，瞬間淹沒了一切。
中森明菜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看著漫天飛舞的金色紙片，看著周圍人激動到扭曲的臉，聽著耳邊那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喧囂。
一切都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直到一束追光，精準地，打在她的身上。
全世界的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她緩緩站起，走向那條通往王座的榮耀之路。
松田聖子坐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的臉上沒有嫉妒，也沒有不甘，只有一種複雜的，仿佛在親眼見證歷史誕生的平靜。
她知道，從今晚開始，那個屬於她的，被稱為「昭和神話」的時代，開始改變了。
VIP席位，伊集院慶身邊的助理正焦急地呼喊著醫護人員。
這位索尼帝國的掌舵人，雙眼翻白，口角流涎，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
在他的世界裡，一切都已崩塌。
舞台的陰影里，荒木宏靠著牆壁，靜靜地看著燈光下那個萬眾矚目的身影。
他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但那雙總是銳利如刀的眼睛裡，此刻卻映著一片璀璨而晃眼的金色光芒。
中森明菜從主持人手中，接過了那座沉甸甸的獎盃。
很重。
重得像她這二十年來，所背負的全部苦難與人生。
她走到麥克風前。
整個日本，都在等待她的獲獎感言。
全場慢慢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聽聽這位剛剛親手顛覆了樂壇秩序的新女王，會說些什麼。
她會感謝誰？
會攻擊誰？
還是會再次語出驚人？
中森明菜握著獎盃，目光卻越過了台下攢動的人頭，越過了無數閃爍的鏡頭，精準地，落在了舞台邊緣那個不起眼的陰影里。
她找到了他。
然後，她笑了。
不是舞台上那種冰冷的、輕蔑的笑。
而是一個發自內心的，帶著淚光和塵埃落定後安然的，無比溫柔的笑容。
「謝謝大家。」
她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全場，也傳到了千家萬戶。
「很多人說，我今晚的表現，是一個奇蹟。」
她頓了頓，視線依舊牢牢地鎖著那個身影，一寸也未曾移開。
「但我想說……」
「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憑空降臨的奇蹟。」
「所謂的奇蹟，不過是有一個笨蛋，願意在你墜入最深的黑暗時，把他的整個世界，都拿出來為你豪賭一場。」
她沒有說那個人的名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說的是誰。
她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獎盃，不是對著狂熱的觀眾，也不是對著轉播的鏡頭。
而是對著那個陰影里的方向。
「荒木宏。」
她第一次，在如此盛大的場合，用如此清晰的聲音，喊出了他的全名。
那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卻充滿了無可動搖的堅定。
「我的社長。」
「這座獎盃，是你的。」
說完，她對著那個方向，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全場先是死寂，而後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瘋狂的掌聲與尖叫！
這已經不是獲獎感言了！
這是當著全日本的面，一場最盛大、最熾熱、最不留退路的告白！
後台，平井一郎和蒲池幸子抱在一起，哭得泣不成聲。
雪奈在公寓的電視機前，一邊瘋狂擦眼淚，一邊笑罵：「笨蛋哥哥……這下看你還怎麼躲！」
舞台的陰影里。
荒木宏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他預想過無數種情況，甚至做好了她情緒失控，需要自己上台救場的準備。
唯獨沒有想到。
她會用這種方式，將他從安全的幕後，一把拽到了全世界的聚光燈下，放在火上炙烤。
他感覺自己那兩世為人築起的，堅不可摧的邏輯高牆，在這一刻，被那個女孩用最溫柔，也最蠻橫的方式，撞得粉碎。
他下意識地想轉身離開。
可他的雙腳，像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舞台上，激昂的音樂再次響起，主持人高聲宣布著頒獎典禮的圓滿結束。
中森明菜在一片金色的雨中，捧著那座屬於她的獎盃，像一位真正的女王。
可她的眼睛，從始至終，都只看著他。
那眼神，穿透了喧囂的人潮與漫天的金雨，清晰地告訴他：
我們贏了。
現在，輪到你過來，領取你的戰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