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這就是足以顛覆時代的歌聲
東京的夜，前所未有的喧囂。
無數電波在空中交織，報紙的油墨味瀰漫在每一個便利店。
街頭巷尾的議論聲浪，匯聚成一股洪流。
風暴的中心，奇蹟事務所的錄音棚，卻靜如深海墓穴。
墓穴里，正進行一場獻祭。
「廢物！你是金魚嗎，只會吐泡泡？！」
佐藤健的咆哮炸開，字字如刀，刮在中森明菜的臉上。
「我要的是撕裂！是惡鬼從地獄爬出，指甲撓破棺材板的聲音！你給我的是什麼？鄰家女孩丟了糖果的哭訴！」
他抓起樂譜揉成一團，砸向隔音玻璃。
紙團無聲滑落。
控制室外，荒木宏眼皮都未曾動一下。
他靜靜站著。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巨壓，籠罩著整個空間。
中森明菜的嘴裡，泛起血的鐵鏽味。
喉嚨火燒火燎，每一次發聲都痛如刀割。
她沒有哭。
淚水，是這座地獄裡最廉價的東西。
她只是拿起水杯，機械地喝了一口，潤了潤快要罷工的聲帶。
然後，她對著麥克風，沙啞開口。
「……再來一次。」
佐藤健咧開嘴，森白的牙齒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很好。」
音樂，再次響起。
一遍，十遍，一百遍。
從黃昏到黎明，再從黎明到黃昏。
中森明菜感覺靈魂正被一寸寸抽離，被佐藤健這個魔鬼揉捏、撕碎，再被試圖拼湊成一個全新的形狀。
一個名為「欲望」的形狀。
她想起家人貪婪的嘴臉。
想起那個雨夜，便利店門口，男人為她披上的風衣。
想起他賭上一切，用三億日元為她買下的，通往王座的階梯。
恨、屈辱、不甘，與那份沉重到讓她窒息的守護……
所有情緒，在這無休止的打磨中，熬成一鍋滾燙的岩漿，在胸口翻騰。
「不對！」
佐藤健再次拍案而起。
「你的眼裡只有恨！恨最廉價！我要的不是怨婦，是女王！」
「女王懂嗎？！女王不會恨，只會蔑視！蔑視匍匐在她腳下的螻蟻，蔑視她隨手就能碾碎的規則！你的歌聲里，必須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女王……
傲慢……
中森明菜的身體晃了一下，視線開始模糊。
她透過玻璃，望向外面那個挺拔的身影。
他就在那裡，從未離開。
他用一場豪賭為她鋪平了路。
現在，輪到她自己走上去。
忽然，她笑了。
「佐藤老師。」
她的聲音，第一次不再沙啞，反而透出一種詭異的清亮。
「我好像……明白了。」
佐藤健愣住了。
他看見那個女孩的眼神變了。
那雙眼睛裡，所有的迷茫、痛苦和恨意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妖異的光。
那是看透一切，也準備好摧毀一切的眼神。
她沒等佐藤健發號施令，對著控制室，輕輕打了個手勢。
音樂，第三百六十二次響起。
這一次，當她開口的瞬間——
整個錄音棚的空氣，被瞬間抽乾。
「Get up， Get up， Get up， Get up… Burning love……」
不再是技巧，不再是模仿。
那是從靈魂深處擠壓出的，最原始的吶喊。
每一個音符，都像淬火的刀，精準刺入人心最深處的欲望。
歌聲里有背叛的痛苦，有被世界拋棄的決絕。
但更多的，是一種浴火重生後，俯瞰眾生的孤傲。
「我將親手終結一個時代，而你們，只需跪下仰望。」
這，就是她的歌。
一曲終了。
錄音棚內，死一般的寂靜。
佐藤健呆坐在椅子上，嘴巴半張，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控制室外，平井一郎端著咖啡的手劇烈顫抖，他看著玻璃牆另一邊的中森明菜，像在看一個怪物。
而那個始終如雕塑般的男人，荒木宏，終於動了。
他緩緩地，緩緩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無人能看見他此刻的表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手掌之下，嘴角正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成了。
這件名為「中森明菜」的、獨一無二的、足以顛覆時代的藝術品完成了。
完成了。
佐藤健猛地站起身，一言不發，甚至沒再看中森明菜一眼，推開門就沖了出去。
他像失控的野獸，在走廊里瘋狂衝刺，最後狠狠一拳砸在牆上。
「瘋子……一群瘋子……哈哈哈哈哈哈！」
他靠著牆，笑得眼淚直流。
「老子……老子親手打造出了一個怪物……」
……
與此同時，索尼音樂大廈。
伊集院慶正悠閒地品嘗手沖咖啡。
他面前放著一份名單，上面是十幾個定義日本樂壇「權威」的名字。
「都聯繫好了？」他頭也不抬地問。
「是，社長。」下屬恭敬回答，「中村委員長表示，唱片大賞的尊嚴不容挑釁，無需我們提醒。」
「也行。」
伊集院慶抿了一口咖啡。
「輿論是給蠢貨看的，在真正的牌桌上，我們有我們的規則。」
他看向窗外，奇蹟事務所的方向。
「荒木宏，你以為戲台搭得越大，就越安全？」
「呵呵，希望你能走到最後一步。」
……
決戰之日，終於到來。
這一天，東京的空氣焦灼而滾燙。
日本唱片大賞會場外，從清晨起就被媒體和粉絲圍得水泄不通。
奇蹟事務所內，氣氛卻平靜得可怕。
直到——
「來了！」
平井一郎像一陣風衝進社長辦公室，懷裡抱著一個巨大的，用黑色絲絨包裹的禮盒。
禮盒上，烙印著一個銀色的，如火焰燃燒的「J」字標識。
小篠順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
荒木宏緩緩起身，走到禮盒前。
他沒有立刻打開，而是轉身，看向剛從休息室走出的中森明菜。
她已梳洗完畢，換上便服，整個人清瘦了一圈。
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荒木宏看著她，她也看著荒木宏。
無需任何言語。
荒木宏伸出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打開了那個決定命運的盒子。
一抹極致的，仿佛能燃燒一切的緋紅，瞬間綻放。
那不是衣服。
是戰袍。
一件融合了古典與現代，叛逆與優雅，足以讓整個時代為之失聲的藝術品。
荒木宏的聲音平靜無波。
「去吧。」
「穿上它。」
「然後，去拿回屬於你的一切。」
無數電波在空中交織，報紙的油墨味瀰漫在每一個便利店。
街頭巷尾的議論聲浪，匯聚成一股洪流。
風暴的中心，奇蹟事務所的錄音棚，卻靜如深海墓穴。
墓穴里，正進行一場獻祭。
「廢物！你是金魚嗎，只會吐泡泡？！」
佐藤健的咆哮炸開，字字如刀，刮在中森明菜的臉上。
「我要的是撕裂！是惡鬼從地獄爬出，指甲撓破棺材板的聲音！你給我的是什麼？鄰家女孩丟了糖果的哭訴！」
他抓起樂譜揉成一團，砸向隔音玻璃。
紙團無聲滑落。
控制室外，荒木宏眼皮都未曾動一下。
他靜靜站著。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巨壓，籠罩著整個空間。
中森明菜的嘴裡，泛起血的鐵鏽味。
喉嚨火燒火燎，每一次發聲都痛如刀割。
她沒有哭。
淚水，是這座地獄裡最廉價的東西。
她只是拿起水杯，機械地喝了一口，潤了潤快要罷工的聲帶。
然後，她對著麥克風，沙啞開口。
「……再來一次。」
佐藤健咧開嘴，森白的牙齒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很好。」
音樂，再次響起。
一遍，十遍，一百遍。
從黃昏到黎明，再從黎明到黃昏。
中森明菜感覺靈魂正被一寸寸抽離，被佐藤健這個魔鬼揉捏、撕碎，再被試圖拼湊成一個全新的形狀。
一個名為「欲望」的形狀。
她想起家人貪婪的嘴臉。
想起那個雨夜，便利店門口，男人為她披上的風衣。
想起他賭上一切，用三億日元為她買下的，通往王座的階梯。
恨、屈辱、不甘，與那份沉重到讓她窒息的守護……
所有情緒，在這無休止的打磨中，熬成一鍋滾燙的岩漿，在胸口翻騰。
「不對！」
佐藤健再次拍案而起。
「你的眼裡只有恨！恨最廉價！我要的不是怨婦，是女王！」
「女王懂嗎？！女王不會恨，只會蔑視！蔑視匍匐在她腳下的螻蟻，蔑視她隨手就能碾碎的規則！你的歌聲里，必須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女王……
傲慢……
中森明菜的身體晃了一下，視線開始模糊。
她透過玻璃，望向外面那個挺拔的身影。
他就在那裡，從未離開。
他用一場豪賭為她鋪平了路。
現在，輪到她自己走上去。
忽然，她笑了。
「佐藤老師。」
她的聲音，第一次不再沙啞，反而透出一種詭異的清亮。
「我好像……明白了。」
佐藤健愣住了。
他看見那個女孩的眼神變了。
那雙眼睛裡，所有的迷茫、痛苦和恨意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妖異的光。
那是看透一切，也準備好摧毀一切的眼神。
她沒等佐藤健發號施令，對著控制室，輕輕打了個手勢。
音樂，第三百六十二次響起。
這一次，當她開口的瞬間——
整個錄音棚的空氣，被瞬間抽乾。
「Get up， Get up， Get up， Get up… Burning love……」
不再是技巧，不再是模仿。
那是從靈魂深處擠壓出的，最原始的吶喊。
每一個音符，都像淬火的刀，精準刺入人心最深處的欲望。
歌聲里有背叛的痛苦，有被世界拋棄的決絕。
但更多的，是一種浴火重生後，俯瞰眾生的孤傲。
「我將親手終結一個時代，而你們，只需跪下仰望。」
這，就是她的歌。
一曲終了。
錄音棚內，死一般的寂靜。
佐藤健呆坐在椅子上，嘴巴半張，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控制室外，平井一郎端著咖啡的手劇烈顫抖，他看著玻璃牆另一邊的中森明菜，像在看一個怪物。
而那個始終如雕塑般的男人，荒木宏，終於動了。
他緩緩地，緩緩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無人能看見他此刻的表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手掌之下，嘴角正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成了。
這件名為「中森明菜」的、獨一無二的、足以顛覆時代的藝術品完成了。
完成了。
佐藤健猛地站起身，一言不發，甚至沒再看中森明菜一眼，推開門就沖了出去。
他像失控的野獸，在走廊里瘋狂衝刺，最後狠狠一拳砸在牆上。
「瘋子……一群瘋子……哈哈哈哈哈哈！」
他靠著牆，笑得眼淚直流。
「老子……老子親手打造出了一個怪物……」
……
與此同時，索尼音樂大廈。
伊集院慶正悠閒地品嘗手沖咖啡。
他面前放著一份名單，上面是十幾個定義日本樂壇「權威」的名字。
「都聯繫好了？」他頭也不抬地問。
「是，社長。」下屬恭敬回答，「中村委員長表示，唱片大賞的尊嚴不容挑釁，無需我們提醒。」
「也行。」
伊集院慶抿了一口咖啡。
「輿論是給蠢貨看的，在真正的牌桌上，我們有我們的規則。」
他看向窗外，奇蹟事務所的方向。
「荒木宏，你以為戲台搭得越大，就越安全？」
「呵呵，希望你能走到最後一步。」
……
決戰之日，終於到來。
這一天，東京的空氣焦灼而滾燙。
日本唱片大賞會場外，從清晨起就被媒體和粉絲圍得水泄不通。
奇蹟事務所內，氣氛卻平靜得可怕。
直到——
「來了！」
平井一郎像一陣風衝進社長辦公室，懷裡抱著一個巨大的，用黑色絲絨包裹的禮盒。
禮盒上，烙印著一個銀色的，如火焰燃燒的「J」字標識。
小篠順子。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
荒木宏緩緩起身，走到禮盒前。
他沒有立刻打開，而是轉身，看向剛從休息室走出的中森明菜。
她已梳洗完畢，換上便服，整個人清瘦了一圈。
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荒木宏看著她，她也看著荒木宏。
無需任何言語。
荒木宏伸出手，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打開了那個決定命運的盒子。
一抹極致的，仿佛能燃燒一切的緋紅，瞬間綻放。
那不是衣服。
是戰袍。
一件融合了古典與現代，叛逆與優雅，足以讓整個時代為之失聲的藝術品。
荒木宏的聲音平靜無波。
「去吧。」
「穿上它。」
「然後，去拿回屬於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