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明菜的主動，理智決堤！
黑色轎車無聲地滑入東京深夜的街道。
車內，只有引擎在低沉地共振。
中森明菜蜷在副駕，身上是荒木宏那件風衣，殘留著他狂奔時的氣息和溫度。
她側頭看著窗外。
流光溢彩的霓虹在她眼中拖曳成一片破碎的星河，絢爛，卻空洞。
大腦似乎被燒斷了保險絲，一片空白。
地獄，天堂。
原來只隔著一通電話的距離。
為什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比窗外的夜色更深。
荒木宏沒有看她，專注地駕駛著。
那張總是冷靜到冷酷的側臉，在明暗交錯的光線里，線條緊繃。
像一尊剛剛結束廝殺，正在收斂殺氣的神像。
公寓樓到了。
車子停穩，熄火。
荒木宏繞過來，為她拉開車門。
「到了。」
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穩，仿佛電話里那個攪動風雲的狂人，只是她瀕臨崩潰時的一場幻覺。
中森明菜踩在地面上，雙腿有些發軟。
電梯裡，數字無聲向上攀升。
叮——
門開。
荒木宏剛拿出鑰匙，門就從裡面被猛地拽開。
「哥！你回來……明菜姐姐！」
荒木雪奈穿著睡衣，小臉上寫滿快要溢出來的焦急。
當她看到哥哥身後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時，所有擔憂都化作了最純粹的心疼。
她什麼都沒問，直接衝過去，用盡全力抱住了中森明菜。
「歡迎回家，明菜姐姐。」
女孩的身體柔軟又溫暖，聲音裡帶著哭腔。
回家。
這個詞像一根滾燙的針，刺中了中森明菜心中最柔軟、也最疼痛的地方。
她僵硬的身體，在雪奈的擁抱里，開始無法抑制地顫抖。
「我……」
喉嚨像是被水泥封住，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先進來。」荒木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雪奈扶著她走進客廳，將她按在沙發上。
暖氣很足，將門外的寒夜徹底隔絕。
一杯熱可可很快被塞進明菜冰冷的手中。
「姐姐，喝點熱的。」
她低頭看著杯中升騰的熱氣，視線一片模糊。
沒有追問，沒有審視，沒有廉價的同情。
只有一個擁抱，一句「歡迎回家」，和一杯熱可可。
雪奈安靜地陪著她，小聲地，用孩子氣的篤定語氣說：「哥哥會幫你打跑所有壞蛋的，明天，所有人都會知道，明菜姐姐是真正的英雄！」
英雄……
中森明菜的嘴唇翕動。
她不是英雄。
她只是個差點被輿論殺死的失敗者。
可是在這個家裡，她好像真的可以成為英雄。
不知過了多久，雪奈的困意再也藏不住，她走到荒木宏面前，踮腳小聲說：「哥哥，照顧好明菜姐姐。」
說完，又給了明菜一個用力的擁抱，才一步三回頭地進了房間。
砰。
臥室門輕輕關上。
巨大的客廳，瞬間陷入了另一種寂靜。
之前被雪奈的溫暖沖淡的無措與撕裂感，再次浮了上來，變得更加清晰。
「為什麼？」
最終，是中森明菜打破了沉默。
她抬起頭。
那雙被淚水沖刷過的眸子，清澈得驚人，筆直地刺向荒木宏。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荒木宏的視線從窗外收回，落在她臉上，習慣性地想啟動那套冰冷的商業邏輯。
「我說過，維護核心資產的價值……」
「不是的。」
中森明菜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砸在冰面上的石子，異常堅決。
她放下杯子，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在便利店的時候，我以為我的人生，已經完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訴說別人的故事。
「我不是誰的女兒，也不是誰的妹妹。」
「我只是一件商品，一個被榨乾價值後，還要被拿去展覽的人偶。」
荒木宏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以為，全世界都拋棄我了。」
明菜的眼中，再次泛起水光，卻不再是絕望，而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劇烈顫慄。
「可是你來了。」
「你沒有安慰我，沒有同情我，甚至沒有去反駁那些報導。」
「你用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告訴所有人，我不是商品，我是你的王牌。」
「你把一場對我的謀殺，變成了一場屬於我的戰爭。」
她仰著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個總是用「資產」、「回報率」把自己包裹起來的男人，卻為她做出了這個世界上最滾燙、最瘋狂的事。
「宏君。」
她輕聲叫他，每個音節都在發顫。
「那會賭上整個奇蹟事務所，對不對？」
宏君。
這個稱呼，像一把燒紅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荒木宏所有的偽裝。
他無法回答。
因為答案是「是」。
他看著她，看著她眼中清晰倒映出的那個自己——那個失控的，理智盡失的，驚慌失措的自己。
「你讓我覺得……」
中森明菜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此生全部的力氣。
「……我是一個人。」
「一個值得被這樣保護的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滴淚從她眼角滑落。
緊接著。
女孩踮起了腳尖。
那一刻，窗外的城市燈火，未來的商業藍圖，索尼的股價，伊集院慶的陰謀……
所有的一切，都在荒木宏的世界裡飛速消音，褪色。
他的感官里，只剩下眼前不斷放大的，那張梨花帶雨的絕美臉龐。
他那顆習慣了以每秒百萬次速度進行計算和權衡的大腦，徹底死機。
一片空白。
下一秒。
一抹柔軟、微涼，帶著咸澀淚意的觸感，輕輕印在了他的唇上。
很輕。
像一片雪花落在滾燙的岩漿上。
瞬間，蒸發，然後引爆了整座火山。
那是她獻祭了所有自尊與驕傲的靠近。
是一個溺水者，在抓住唯一浮木後，用盡生命的回應。
轟——
荒木宏感覺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了。
他的耳中只有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
那道他用兩世的冷漠與算計築起的，名為「邏輯」與「掌控」的堤壩，沒有崩塌，沒有炸開。
而是被這輕柔一吻所蘊含的，那份足以融化鋼鐵的滾燙信任，從最根基處，徹底消融。
理智。
在這一刻，徹底決堤。
車內，只有引擎在低沉地共振。
中森明菜蜷在副駕，身上是荒木宏那件風衣，殘留著他狂奔時的氣息和溫度。
她側頭看著窗外。
流光溢彩的霓虹在她眼中拖曳成一片破碎的星河，絢爛，卻空洞。
大腦似乎被燒斷了保險絲，一片空白。
地獄，天堂。
原來只隔著一通電話的距離。
為什麼？
這個問題的答案，比窗外的夜色更深。
荒木宏沒有看她，專注地駕駛著。
那張總是冷靜到冷酷的側臉，在明暗交錯的光線里，線條緊繃。
像一尊剛剛結束廝殺，正在收斂殺氣的神像。
公寓樓到了。
車子停穩，熄火。
荒木宏繞過來，為她拉開車門。
「到了。」
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穩，仿佛電話里那個攪動風雲的狂人，只是她瀕臨崩潰時的一場幻覺。
中森明菜踩在地面上，雙腿有些發軟。
電梯裡，數字無聲向上攀升。
叮——
門開。
荒木宏剛拿出鑰匙，門就從裡面被猛地拽開。
「哥！你回來……明菜姐姐！」
荒木雪奈穿著睡衣，小臉上寫滿快要溢出來的焦急。
當她看到哥哥身後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時，所有擔憂都化作了最純粹的心疼。
她什麼都沒問，直接衝過去，用盡全力抱住了中森明菜。
「歡迎回家，明菜姐姐。」
女孩的身體柔軟又溫暖，聲音裡帶著哭腔。
回家。
這個詞像一根滾燙的針，刺中了中森明菜心中最柔軟、也最疼痛的地方。
她僵硬的身體，在雪奈的擁抱里，開始無法抑制地顫抖。
「我……」
喉嚨像是被水泥封住，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先進來。」荒木宏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雪奈扶著她走進客廳，將她按在沙發上。
暖氣很足，將門外的寒夜徹底隔絕。
一杯熱可可很快被塞進明菜冰冷的手中。
「姐姐，喝點熱的。」
她低頭看著杯中升騰的熱氣，視線一片模糊。
沒有追問，沒有審視，沒有廉價的同情。
只有一個擁抱，一句「歡迎回家」，和一杯熱可可。
雪奈安靜地陪著她，小聲地，用孩子氣的篤定語氣說：「哥哥會幫你打跑所有壞蛋的，明天，所有人都會知道，明菜姐姐是真正的英雄！」
英雄……
中森明菜的嘴唇翕動。
她不是英雄。
她只是個差點被輿論殺死的失敗者。
可是在這個家裡，她好像真的可以成為英雄。
不知過了多久，雪奈的困意再也藏不住，她走到荒木宏面前，踮腳小聲說：「哥哥，照顧好明菜姐姐。」
說完，又給了明菜一個用力的擁抱，才一步三回頭地進了房間。
砰。
臥室門輕輕關上。
巨大的客廳，瞬間陷入了另一種寂靜。
之前被雪奈的溫暖沖淡的無措與撕裂感，再次浮了上來，變得更加清晰。
「為什麼？」
最終，是中森明菜打破了沉默。
她抬起頭。
那雙被淚水沖刷過的眸子，清澈得驚人，筆直地刺向荒木宏。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荒木宏的視線從窗外收回，落在她臉上，習慣性地想啟動那套冰冷的商業邏輯。
「我說過，維護核心資產的價值……」
「不是的。」
中森明菜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砸在冰面上的石子，異常堅決。
她放下杯子，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在便利店的時候，我以為我的人生，已經完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訴說別人的故事。
「我不是誰的女兒，也不是誰的妹妹。」
「我只是一件商品，一個被榨乾價值後，還要被拿去展覽的人偶。」
荒木宏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以為，全世界都拋棄我了。」
明菜的眼中，再次泛起水光，卻不再是絕望，而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劇烈顫慄。
「可是你來了。」
「你沒有安慰我，沒有同情我，甚至沒有去反駁那些報導。」
「你用最不講道理的方式，告訴所有人，我不是商品，我是你的王牌。」
「你把一場對我的謀殺，變成了一場屬於我的戰爭。」
她仰著頭，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個總是用「資產」、「回報率」把自己包裹起來的男人，卻為她做出了這個世界上最滾燙、最瘋狂的事。
「宏君。」
她輕聲叫他，每個音節都在發顫。
「那會賭上整個奇蹟事務所，對不對？」
宏君。
這個稱呼，像一把燒紅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荒木宏所有的偽裝。
他無法回答。
因為答案是「是」。
他看著她，看著她眼中清晰倒映出的那個自己——那個失控的，理智盡失的，驚慌失措的自己。
「你讓我覺得……」
中森明菜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此生全部的力氣。
「……我是一個人。」
「一個值得被這樣保護的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滴淚從她眼角滑落。
緊接著。
女孩踮起了腳尖。
那一刻，窗外的城市燈火，未來的商業藍圖，索尼的股價，伊集院慶的陰謀……
所有的一切，都在荒木宏的世界裡飛速消音，褪色。
他的感官里，只剩下眼前不斷放大的，那張梨花帶雨的絕美臉龐。
他那顆習慣了以每秒百萬次速度進行計算和權衡的大腦，徹底死機。
一片空白。
下一秒。
一抹柔軟、微涼，帶著咸澀淚意的觸感，輕輕印在了他的唇上。
很輕。
像一片雪花落在滾燙的岩漿上。
瞬間，蒸發，然後引爆了整座火山。
那是她獻祭了所有自尊與驕傲的靠近。
是一個溺水者，在抓住唯一浮木後，用盡生命的回應。
轟——
荒木宏感覺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音了。
他的耳中只有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
那道他用兩世的冷漠與算計築起的，名為「邏輯」與「掌控」的堤壩，沒有崩塌，沒有炸開。
而是被這輕柔一吻所蘊含的，那份足以融化鋼鐵的滾燙信任，從最根基處，徹底消融。
理智。
在這一刻，徹底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