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別哭，我這就買下整個世界為你正名
復仇。
這兩個字像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卻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中森明菜空洞的眸子緩慢地轉動，落在荒木宏那張因急切而顯得有些狼狽的臉上。
復仇？
她的人生，她的家庭，她那可悲的、被當眾販賣的自尊，就像一場劣質的鬧劇。
為一個笑話復仇？
「沒用的……」她終於開口，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乾澀而破碎，「荒木君……我……是個人偶。」
她想擠出一個笑容，證明自己還能體面，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下垮塌，溢出絕望的嗚咽。
「我的人生……完了。」
荒木宏看著她，那雙總是燃燒著野心與算計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一種情緒——足以焚燒一切的怒火，以及被這怒火包裹著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心疼。
他知道，任何安慰的語言在此刻都是蒼白的。
這個女孩的驕傲已經被碾碎，她的世界已經崩塌。
要讓她重新站起來，需要的不是溫柔的攙扶，而是足以重塑世界的力量。
他沒有再說話。
他站起身，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以一種不容置喙的姿態，將蜷縮成一團的她整個抱了起來。
「啊！」
身體突然的懸空讓中森明菜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風衣上還殘留著他從辦公室一路狂奔而來的氣息，混雜著夜風的凜冽，卻意外地構成了一種堅實的安全感。
「放我下來……」她虛弱地掙扎。
「閉嘴。」
荒木宏的聲音冷硬如鐵，抱著她徑直走向那輛黑色轎車。
他的步伐沉穩而堅定，仿佛懷裡抱著的不是一個瀕臨破碎的女孩，而是他即將奪回的整個王國。
拉開車門，他小心地將她放在副駕駛座上，為她系好安全帶。
整個過程，動作流暢，沒有一絲猶豫。
砰。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荒木宏坐上駕駛座，沒有立刻發動車子。
他拿出了平時很少用的大哥大，當著明菜的面，撥通了事務所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社長！您找到明菜小姐了嗎？！」平井一郎的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恐慌。
「找到了。」荒木宏的語氣平靜得可怕，「聽著，平井，更改計劃。」
「是！」
「做空索尼的計劃暫停。」
平井一郎一愣，社長改變主意了？難道被對方的無恥手段嚇住了？
「我現在要你做一件事，不計任何代價。」荒木宏的聲音透過聽筒，帶著一股讓平井一郎汗毛倒豎的寒意，「我要買下明天，不，是今天天亮之後，所有主流報紙的頭版，包括《讀賣新聞》、《朝日新聞》、《每日新聞》……所有！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溢價多少，必須拿下！」
「頭、頭版？！」平井一郎以為自己聽錯了，「社長，這……這至少需要……」
「錢不是問題。」荒木宏打斷他，「同時，聯繫五大民放電視台——NTV、TBS、富士、朝日、東京電視台，買下他們明晚黃金時段的所有GG位，我要從七點到十點，不間斷地播放我們的東西。」
平井一郎的呼吸停滯了。
買斷所有報紙頭版？包下所有電視台的黃金時段？
這不是商業行為，這是在燒錢！
是用億為單位的鈔票，在東京的上空放一場只為一個人綻放的煙火！
瘋了！社長徹底瘋了！
「社長……我們……我們沒有這麼多流動資金……」平井一郎的聲音在發抖。
「那就去借。」荒木宏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以奇蹟事務所、以幸子、以明菜未來十年的所有版權收益作為抵押，去向銀行、向波麗佳音，向所有我們能接觸到的資本借款！告訴他們，這是奇蹟事務所成立以來，最重要的一場豪賭。跟注的，分享勝利。不願意的，就用永遠別來參與了。」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平井一郎能想像到，當他把這番話轉述出去時，整個業界將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這是在用整個事務所的未來，去撬動整個輿論場。
「頭版和GG的內容是什麼？」平井一郎艱難地問道。
荒木宏看了一眼中森明菜。
女孩呆呆地坐在那裡，似乎還沒從這通信息量爆炸的電話中回過神。
她那雙失去焦點的眼睛裡，映著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也映著他此刻冷酷決絕的側臉。
「內容很簡單。」
荒木宏的聲音放緩，卻愈發清晰，一字一句，仿佛不是在下達命令，而是在宣讀一份神聖的判詞。
「標題：【一個時代的落幕，一個時代的開啟】。」
「正文：奇蹟事務所旗下藝人，中森明菜，將攜最新單曲《DESIRE-情熱-》，正式向今年的日本唱片大賞最高榮譽發起衝擊。」
「在版面最下方，用最小的字號，附上一句話——」
荒木宏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奇蹟事務所宣布，將成立『藝術家權益保護基金』，《DESIRE-情熱-》所有版稅收入，將作為該基金會的啟動資金，用於無償援助那些遭受原生家庭壓榨與不公正待遇的藝術家們。」
嗡——
中森明菜的腦子，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荒木宏。
他……他在說什麼？
他沒有去反駁那篇報導，沒有去解釋那些骯髒的指控，更沒有去乞求大眾的同情。
他用最霸道、最狂妄的方式，將伊集院慶潑在她身上的所有髒水，全部接了過來，然後鍛造成了一頂只屬於她的，閃耀著反叛與慈悲光芒的桂冠！
他沒有否認她的傷口，而是告訴全世界——沒錯，她就是被傷害了，但她沒有倒下。
她將帶著這道傷疤，去成為所有被傷害者的庇護！
他把一場針對她的「公開處刑」，變成了一場為她舉辦的「加冕典禮」！
「他想用輿論殺死你。」荒木宏掛斷電話，轉頭看向她，眸色深沉如海，「那我就用錢，買下整個輿論場，為你正名。」
「這……這要花多少錢……」明菜的聲音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我說過，你是我的資產。」荒木宏的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靜，仿佛剛才那個瘋狂的賭徒不是他，「當我的資產受到攻擊時，我會動用一切手段，維護它的價值。這，是身為一個合格資本家的基本原則。」
又是這套說辭。
但這一次，中森明菜卻從這冰冷的邏輯背後，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將她整個人融化的熾熱。
他是在用這種笨拙的方式告訴她——
別怕。
天塌下來，我用錢給你頂回去。
一行滾燙的淚，毫無徵兆地從她眼角滑落。
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淚，也不是委屈的淚。
荒木宏發動了車子，平穩地匯入東京的夜色車流。
「去哪裡？」明菜哽咽著問。
「回家。」
荒木宏目視前方，聲音平靜。
「睡一覺。明天醒來，整個世界都會不一樣。」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飛速倒退。
中森明菜看著這個男人的側臉，在光影明滅中，輪廓分明，宛如神祇。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從他決定為她買下整個輿論場的那一刻起，這場戰爭的性質，就已經徹底改變。
伊集院慶想讓她死。
而這個男人，卻要讓她在全世界的注視下，浴火重生。
這兩個字像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卻沒有激起半點漣漪。
中森明菜空洞的眸子緩慢地轉動，落在荒木宏那張因急切而顯得有些狼狽的臉上。
復仇？
她的人生，她的家庭，她那可悲的、被當眾販賣的自尊，就像一場劣質的鬧劇。
為一個笑話復仇？
「沒用的……」她終於開口，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乾澀而破碎，「荒木君……我……是個人偶。」
她想擠出一個笑容，證明自己還能體面，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下垮塌，溢出絕望的嗚咽。
「我的人生……完了。」
荒木宏看著她，那雙總是燃燒著野心與算計的眸子裡，此刻只剩下一種情緒——足以焚燒一切的怒火，以及被這怒火包裹著的、幾乎要溢出來的心疼。
他知道，任何安慰的語言在此刻都是蒼白的。
這個女孩的驕傲已經被碾碎，她的世界已經崩塌。
要讓她重新站起來，需要的不是溫柔的攙扶，而是足以重塑世界的力量。
他沒有再說話。
他站起身，彎腰，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以一種不容置喙的姿態，將蜷縮成一團的她整個抱了起來。
「啊！」
身體突然的懸空讓中森明菜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風衣上還殘留著他從辦公室一路狂奔而來的氣息，混雜著夜風的凜冽，卻意外地構成了一種堅實的安全感。
「放我下來……」她虛弱地掙扎。
「閉嘴。」
荒木宏的聲音冷硬如鐵，抱著她徑直走向那輛黑色轎車。
他的步伐沉穩而堅定，仿佛懷裡抱著的不是一個瀕臨破碎的女孩，而是他即將奪回的整個王國。
拉開車門，他小心地將她放在副駕駛座上，為她系好安全帶。
整個過程，動作流暢，沒有一絲猶豫。
砰。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荒木宏坐上駕駛座，沒有立刻發動車子。
他拿出了平時很少用的大哥大，當著明菜的面，撥通了事務所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社長！您找到明菜小姐了嗎？！」平井一郎的聲音里是壓抑不住的恐慌。
「找到了。」荒木宏的語氣平靜得可怕，「聽著，平井，更改計劃。」
「是！」
「做空索尼的計劃暫停。」
平井一郎一愣，社長改變主意了？難道被對方的無恥手段嚇住了？
「我現在要你做一件事，不計任何代價。」荒木宏的聲音透過聽筒，帶著一股讓平井一郎汗毛倒豎的寒意，「我要買下明天，不，是今天天亮之後，所有主流報紙的頭版，包括《讀賣新聞》、《朝日新聞》、《每日新聞》……所有！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溢價多少，必須拿下！」
「頭、頭版？！」平井一郎以為自己聽錯了，「社長，這……這至少需要……」
「錢不是問題。」荒木宏打斷他，「同時，聯繫五大民放電視台——NTV、TBS、富士、朝日、東京電視台，買下他們明晚黃金時段的所有GG位，我要從七點到十點，不間斷地播放我們的東西。」
平井一郎的呼吸停滯了。
買斷所有報紙頭版？包下所有電視台的黃金時段？
這不是商業行為，這是在燒錢！
是用億為單位的鈔票，在東京的上空放一場只為一個人綻放的煙火！
瘋了！社長徹底瘋了！
「社長……我們……我們沒有這麼多流動資金……」平井一郎的聲音在發抖。
「那就去借。」荒木宏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以奇蹟事務所、以幸子、以明菜未來十年的所有版權收益作為抵押，去向銀行、向波麗佳音，向所有我們能接觸到的資本借款！告訴他們，這是奇蹟事務所成立以來，最重要的一場豪賭。跟注的，分享勝利。不願意的，就用永遠別來參與了。」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平井一郎能想像到，當他把這番話轉述出去時，整個業界將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這是在用整個事務所的未來，去撬動整個輿論場。
「頭版和GG的內容是什麼？」平井一郎艱難地問道。
荒木宏看了一眼中森明菜。
女孩呆呆地坐在那裡，似乎還沒從這通信息量爆炸的電話中回過神。
她那雙失去焦點的眼睛裡，映著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也映著他此刻冷酷決絕的側臉。
「內容很簡單。」
荒木宏的聲音放緩，卻愈發清晰，一字一句，仿佛不是在下達命令，而是在宣讀一份神聖的判詞。
「標題：【一個時代的落幕，一個時代的開啟】。」
「正文：奇蹟事務所旗下藝人，中森明菜，將攜最新單曲《DESIRE-情熱-》，正式向今年的日本唱片大賞最高榮譽發起衝擊。」
「在版面最下方，用最小的字號，附上一句話——」
荒木宏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奇蹟事務所宣布，將成立『藝術家權益保護基金』，《DESIRE-情熱-》所有版稅收入，將作為該基金會的啟動資金，用於無償援助那些遭受原生家庭壓榨與不公正待遇的藝術家們。」
嗡——
中森明菜的腦子，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荒木宏。
他……他在說什麼？
他沒有去反駁那篇報導，沒有去解釋那些骯髒的指控，更沒有去乞求大眾的同情。
他用最霸道、最狂妄的方式，將伊集院慶潑在她身上的所有髒水，全部接了過來，然後鍛造成了一頂只屬於她的，閃耀著反叛與慈悲光芒的桂冠！
他沒有否認她的傷口，而是告訴全世界——沒錯，她就是被傷害了，但她沒有倒下。
她將帶著這道傷疤，去成為所有被傷害者的庇護！
他把一場針對她的「公開處刑」，變成了一場為她舉辦的「加冕典禮」！
「他想用輿論殺死你。」荒木宏掛斷電話，轉頭看向她，眸色深沉如海，「那我就用錢，買下整個輿論場，為你正名。」
「這……這要花多少錢……」明菜的聲音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我說過，你是我的資產。」荒木宏的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靜，仿佛剛才那個瘋狂的賭徒不是他，「當我的資產受到攻擊時，我會動用一切手段，維護它的價值。這，是身為一個合格資本家的基本原則。」
又是這套說辭。
但這一次，中森明菜卻從這冰冷的邏輯背後，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將她整個人融化的熾熱。
他是在用這種笨拙的方式告訴她——
別怕。
天塌下來，我用錢給你頂回去。
一行滾燙的淚，毫無徵兆地從她眼角滑落。
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淚，也不是委屈的淚。
荒木宏發動了車子，平穩地匯入東京的夜色車流。
「去哪裡？」明菜哽咽著問。
「回家。」
荒木宏目視前方，聲音平靜。
「睡一覺。明天醒來，整個世界都會不一樣。」
車窗外，城市的燈火飛速倒退。
中森明菜看著這個男人的側臉，在光影明滅中，輪廓分明，宛如神祇。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從他決定為她買下整個輿論場的那一刻起，這場戰爭的性質，就已經徹底改變。
伊集院慶想讓她死。
而這個男人，卻要讓她在全世界的注視下，浴火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