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攻守同盟的成立，松田聖子的訪談
荒木家。
「啊——！」
一聲壓抑到變調的尖叫撕裂了空氣。
荒木雪奈整個人像一枚小炮彈般撲過來，緊緊抱住中森明菜的胳膊，興奮地使勁搖晃。
「明菜姐姐！哥哥的耳朵！」
「紅了！真的紅了！你絕對看到了對吧！」
中森明菜被她晃得一陣頭暈，臉頰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溫度再次失控飆升，她只能徒勞地辯解：「我……我沒看……」
「我替你看了！」
雪奈的眼睛裡像是被點燃了兩簇火焰，亮得驚人。
她語氣篤定，仿佛親手上去摸過那份滾燙的溫度。
「從耳根一路燒到耳廓，比我上次打翻的番茄醬還紅！」
「我哥這個人，就是個鐵皮罐頭！外殼敲得越響，裡面的湯就沸得越厲害！」
這個比喻讓中森明菜緊繃的神經一松，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句「宏君」出口後，一直懸著的心，也隨著這一笑，安安穩穩地落了地。
雪奈看她笑了，膽子也肥了，鬼鬼祟祟地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聲問道。
「明菜姐姐，你老實交代。」
「你是不是，喜歡上我哥了？」
這個問題，讓客廳里剛剛回暖的空氣瞬間抽離。
中森明菜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喜歡嗎？
她的腦海里沒有閃過那些波瀾壯闊的時刻。
只定格在一個畫面。
昨夜，那個男人笨拙地將碾碎的藥粉，一點點餵進她嘴裡時，那雙總是運籌帷幄的手，第一次出現了控制不住的微顫。
答案，根本無需思考。
她迎上雪奈那雙清澈又充滿期待的眼睛，沒辦法說謊。
許久，中森明菜的視線飄向窗外，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陽光融化。
「……嗯。」
一個字，卻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YES！」
雪奈高興得差點原地起跳，她攥緊拳頭用力一揮，壓低聲音，用一種極其嚴肅的口吻宣布。
「明菜姐姐，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不，我們是攻守同盟了！」
「攻守……同盟？」中森明菜有點懵。
「對！」雪奈煞有介事地點頭，把她按在沙發上坐好，擺出軍師的架勢。
「我哥，工作上是頭狼，感情上是塊木頭，而且是泡過福馬林的木頭，不開竅！」
「指望他主動，下輩子吧！」
「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她掰著手指，開始分析敵我態勢。
「昨天的恐怖片計劃，失敗了，但很有價值！它證明了常規戰術對我哥無效。」
「比如？」中森明菜被她這副小大人的樣子逗樂了，竟也認真地聽了起來。
「比如，暱稱攻擊！」雪奈一拍大腿，「『宏君』這個稱呼，效果拔群！你看他剛才那個背影，這是他的死穴！以後要多用，常用！」
中森明菜的臉頰又開始發燙。
「還有，身體接觸！不是我昨天設計的那種刻意接觸，要更自然！」
雪奈繼續輸出戰術。
「遞東西的時候不小心碰到指尖啦，走路的時候假裝沒站穩撞進他懷裡啦……」
看著越說越興奮的雪奈，中森明菜感覺自己的體溫又要報警了。
她從未想過，人與人之間的親近，還能這樣被「策劃」出來。
可聽著這些天馬行空的「計策」，她心裡那點因出身而生的自卑與不安，竟真的在一點點被驅散。
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仰望著那座遙不可及的冰山。
她有了一個盟友。
一個真心實意為她搖旗吶喊的，家人。
「雪奈……」中森明菜輕聲打斷了她，「謝謝你。」
「嗨呀，自己人！」雪奈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又好奇地湊過來，「對了明菜姐姐，我哥以前一直都這樣嗎？對誰都冷得像塊冰？」
中森明菜想了想，搖搖頭：「也不是，他對你，就很溫柔。」
「親情帳戶，不算！」雪奈一揮手，「我是說外人。」
中森明菜的腦海里，閃過荒木宏面對不同人時的樣子。
對平井一郎的掌控，對佐藤健的欣賞，對伊集院慶的漠然。
他有無數張面具。
但似乎沒有一張，是柔軟的。
除了……
在她面前，偶爾會失控露出的那一絲笨拙和慌亂。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臟像是被泡進了溫熱的蜜水裡，又酸又軟。
就在這時，客廳的電話驟然響起。
雪奈跑過去接起。
「喂，這裡是荒木家……啊，平井先生？」
聽到這個名字，中森明菜立刻坐直了身體。
雪奈聽著電話，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她捂住話筒，對中森明菜做了個口型。
「找你的。」
中森明菜接過聽筒，心裡莫名有些忐忑：「喂，平井先生？」
「明菜小姐！聽聲音恢復得不錯，太好了！」平井一郎如釋重負，但語氣隨即轉為嚴肅，「社長剛才下達了新的指示。」
「新的指示？」
「是的，社長命令健康管理部，為您制定一套全新的、強化的健康管理與體能訓練方案。」
平井一郎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所有的標準，在幸子小姐的基礎上，翻倍。」
翻倍？
她腦中轟然一聲，迴響起荒木宏離開前那毫無溫度的話語——「你的身體素質，是目前最大的短板。」
剛剛升起的滿腔暖意，瞬間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果然。
在他眼裡，自己終究只是一項需要精密維護，才能產生回報的「資產」。
這次病倒，讓他看到了投資風險。
所以，要用加倍的訓練，來杜絕這種風險再次發生。
她的臉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明菜姐姐？你怎麼了？」雪奈見她掛斷電話後，整個人都蔫了，擔憂地問。
中森明菜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什麼……他給我安排了新的訓練計劃，標準加倍了。」
「加倍？」雪奈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通了什麼，突然「噗」地一聲爆笑出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麼？」中森明菜茫然地看著她。
「我哥這個人，關心人都是用資本家邏輯的！」雪奈笑得在沙發上打滾，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你被他騙啦！什麼『短板』，什麼『風險』，全是藉口！」
「他看到你病倒的樣子，估計魂都嚇飛了半邊，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根本不知道怎麼表達關心，所以只能用他最熟悉的方式——下命令，加預算，定指標！」
「翻倍的意思是，他想用雙倍的投入，把你打造成一個永遠不會再生病的人！」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頂級的保護了！」
「笨蛋哥哥的笨蛋關心方式，你還沒看懂嗎？」
笨蛋哥哥的……笨蛋關心方式？
中森明菜徹底怔住了。
是這樣嗎？
那冰冷嚴苛的命令背後，藏著的不是資本家的風險評估。
而是一個男人，在驚慌失措之下，能給出的，最原始也最笨拙的守護？
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大暖流，猛地衝垮了她心裡的堤壩，瞬間淹沒了方才所有的失落與委屈。
眼眶一熱，視線模糊了。
雪奈看著她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像個打了勝仗的小將軍。
她拿起遙控器，隨手打開了電視。
「好了好了，別感動了，再哭下去又要發燒了。我們看點新聞，放鬆一下。」
電視畫面亮起。
一張熟悉到刻骨，帶著強大壓迫感的面孔，占據了整個屏幕。
松田聖子。
她站在新專輯發布會的舞台中央，沐浴在千萬道閃光燈下，笑容甜美而倨傲，宛如一尊不敗的神祇。
記者尖銳的提問穿透電流傳來：「聖子小姐，面對奇蹟事務所中森明菜的強勢崛起，您是否感到了壓力？」
松田聖子對著鏡頭，微微一笑。
那聲音透過揚聲器，清晰地響徹在安靜的客廳里，帶著前輩式的寬容，和不容置疑的傲慢。
「壓力嗎？我只感受到了後輩追趕的活力。」
「不過……」
她話鋒一轉，眼神陡然銳利。
「日本唱片大賞的最高領獎台，只有一個位置。」
「而那個位置，一直都是我的。」
客廳里，方才還溫馨甜膩的空氣，瞬間凍結。
中森明菜看著電視裡那個光芒萬丈的身影，眼神一點點地變了。
那份屬於少女的柔軟與羞澀，緩緩沉澱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火焰淬鍊後的堅韌，是毫不掩飾的鋒芒。
她緩緩握緊了拳頭。
是啊。
戰鬥，還遠沒有結束。
但這一次，她不再是為了自己，也不是為了向誰證明什麼。
她要為了那個用笨拙方式守護著她的人，為了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
去贏下這場戰爭。
「啊——！」
一聲壓抑到變調的尖叫撕裂了空氣。
荒木雪奈整個人像一枚小炮彈般撲過來，緊緊抱住中森明菜的胳膊，興奮地使勁搖晃。
「明菜姐姐！哥哥的耳朵！」
「紅了！真的紅了！你絕對看到了對吧！」
中森明菜被她晃得一陣頭暈，臉頰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溫度再次失控飆升，她只能徒勞地辯解：「我……我沒看……」
「我替你看了！」
雪奈的眼睛裡像是被點燃了兩簇火焰，亮得驚人。
她語氣篤定，仿佛親手上去摸過那份滾燙的溫度。
「從耳根一路燒到耳廓，比我上次打翻的番茄醬還紅！」
「我哥這個人，就是個鐵皮罐頭！外殼敲得越響，裡面的湯就沸得越厲害！」
這個比喻讓中森明菜緊繃的神經一松，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句「宏君」出口後，一直懸著的心，也隨著這一笑，安安穩穩地落了地。
雪奈看她笑了，膽子也肥了，鬼鬼祟祟地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聲問道。
「明菜姐姐，你老實交代。」
「你是不是，喜歡上我哥了？」
這個問題，讓客廳里剛剛回暖的空氣瞬間抽離。
中森明菜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喜歡嗎？
她的腦海里沒有閃過那些波瀾壯闊的時刻。
只定格在一個畫面。
昨夜，那個男人笨拙地將碾碎的藥粉，一點點餵進她嘴裡時，那雙總是運籌帷幄的手，第一次出現了控制不住的微顫。
答案，根本無需思考。
她迎上雪奈那雙清澈又充滿期待的眼睛，沒辦法說謊。
許久，中森明菜的視線飄向窗外，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陽光融化。
「……嗯。」
一個字，卻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YES！」
雪奈高興得差點原地起跳，她攥緊拳頭用力一揮，壓低聲音，用一種極其嚴肅的口吻宣布。
「明菜姐姐，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不，我們是攻守同盟了！」
「攻守……同盟？」中森明菜有點懵。
「對！」雪奈煞有介事地點頭，把她按在沙發上坐好，擺出軍師的架勢。
「我哥，工作上是頭狼，感情上是塊木頭，而且是泡過福馬林的木頭，不開竅！」
「指望他主動，下輩子吧！」
「我們，必須主動出擊！」
她掰著手指，開始分析敵我態勢。
「昨天的恐怖片計劃，失敗了，但很有價值！它證明了常規戰術對我哥無效。」
「比如？」中森明菜被她這副小大人的樣子逗樂了，竟也認真地聽了起來。
「比如，暱稱攻擊！」雪奈一拍大腿，「『宏君』這個稱呼，效果拔群！你看他剛才那個背影，這是他的死穴！以後要多用，常用！」
中森明菜的臉頰又開始發燙。
「還有，身體接觸！不是我昨天設計的那種刻意接觸，要更自然！」
雪奈繼續輸出戰術。
「遞東西的時候不小心碰到指尖啦，走路的時候假裝沒站穩撞進他懷裡啦……」
看著越說越興奮的雪奈，中森明菜感覺自己的體溫又要報警了。
她從未想過，人與人之間的親近，還能這樣被「策劃」出來。
可聽著這些天馬行空的「計策」，她心裡那點因出身而生的自卑與不安，竟真的在一點點被驅散。
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仰望著那座遙不可及的冰山。
她有了一個盟友。
一個真心實意為她搖旗吶喊的，家人。
「雪奈……」中森明菜輕聲打斷了她，「謝謝你。」
「嗨呀，自己人！」雪奈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又好奇地湊過來，「對了明菜姐姐，我哥以前一直都這樣嗎？對誰都冷得像塊冰？」
中森明菜想了想，搖搖頭：「也不是，他對你，就很溫柔。」
「親情帳戶，不算！」雪奈一揮手，「我是說外人。」
中森明菜的腦海里，閃過荒木宏面對不同人時的樣子。
對平井一郎的掌控，對佐藤健的欣賞，對伊集院慶的漠然。
他有無數張面具。
但似乎沒有一張，是柔軟的。
除了……
在她面前，偶爾會失控露出的那一絲笨拙和慌亂。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臟像是被泡進了溫熱的蜜水裡，又酸又軟。
就在這時，客廳的電話驟然響起。
雪奈跑過去接起。
「喂，這裡是荒木家……啊，平井先生？」
聽到這個名字，中森明菜立刻坐直了身體。
雪奈聽著電話，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她捂住話筒，對中森明菜做了個口型。
「找你的。」
中森明菜接過聽筒，心裡莫名有些忐忑：「喂，平井先生？」
「明菜小姐！聽聲音恢復得不錯，太好了！」平井一郎如釋重負，但語氣隨即轉為嚴肅，「社長剛才下達了新的指示。」
「新的指示？」
「是的，社長命令健康管理部，為您制定一套全新的、強化的健康管理與體能訓練方案。」
平井一郎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所有的標準，在幸子小姐的基礎上，翻倍。」
翻倍？
她腦中轟然一聲，迴響起荒木宏離開前那毫無溫度的話語——「你的身體素質，是目前最大的短板。」
剛剛升起的滿腔暖意，瞬間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果然。
在他眼裡，自己終究只是一項需要精密維護，才能產生回報的「資產」。
這次病倒，讓他看到了投資風險。
所以，要用加倍的訓練，來杜絕這種風險再次發生。
她的臉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
「明菜姐姐？你怎麼了？」雪奈見她掛斷電話後，整個人都蔫了，擔憂地問。
中森明菜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什麼……他給我安排了新的訓練計劃，標準加倍了。」
「加倍？」雪奈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通了什麼，突然「噗」地一聲爆笑出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麼？」中森明菜茫然地看著她。
「我哥這個人，關心人都是用資本家邏輯的！」雪奈笑得在沙發上打滾，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你被他騙啦！什麼『短板』，什麼『風險』，全是藉口！」
「他看到你病倒的樣子，估計魂都嚇飛了半邊，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根本不知道怎麼表達關心，所以只能用他最熟悉的方式——下命令，加預算，定指標！」
「翻倍的意思是，他想用雙倍的投入，把你打造成一個永遠不會再生病的人！」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頂級的保護了！」
「笨蛋哥哥的笨蛋關心方式，你還沒看懂嗎？」
笨蛋哥哥的……笨蛋關心方式？
中森明菜徹底怔住了。
是這樣嗎？
那冰冷嚴苛的命令背後，藏著的不是資本家的風險評估。
而是一個男人，在驚慌失措之下，能給出的，最原始也最笨拙的守護？
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大暖流，猛地衝垮了她心裡的堤壩，瞬間淹沒了方才所有的失落與委屈。
眼眶一熱，視線模糊了。
雪奈看著她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像個打了勝仗的小將軍。
她拿起遙控器，隨手打開了電視。
「好了好了，別感動了，再哭下去又要發燒了。我們看點新聞，放鬆一下。」
電視畫面亮起。
一張熟悉到刻骨，帶著強大壓迫感的面孔，占據了整個屏幕。
松田聖子。
她站在新專輯發布會的舞台中央，沐浴在千萬道閃光燈下，笑容甜美而倨傲，宛如一尊不敗的神祇。
記者尖銳的提問穿透電流傳來：「聖子小姐，面對奇蹟事務所中森明菜的強勢崛起，您是否感到了壓力？」
松田聖子對著鏡頭，微微一笑。
那聲音透過揚聲器，清晰地響徹在安靜的客廳里，帶著前輩式的寬容，和不容置疑的傲慢。
「壓力嗎？我只感受到了後輩追趕的活力。」
「不過……」
她話鋒一轉，眼神陡然銳利。
「日本唱片大賞的最高領獎台，只有一個位置。」
「而那個位置，一直都是我的。」
客廳里，方才還溫馨甜膩的空氣，瞬間凍結。
中森明菜看著電視裡那個光芒萬丈的身影，眼神一點點地變了。
那份屬於少女的柔軟與羞澀，緩緩沉澱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火焰淬鍊後的堅韌，是毫不掩飾的鋒芒。
她緩緩握緊了拳頭。
是啊。
戰鬥，還遠沒有結束。
但這一次，她不再是為了自己，也不是為了向誰證明什麼。
她要為了那個用笨拙方式守護著她的人，為了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
去贏下這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