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這份大禮，覺得如何？
車門在身後「砰」地一聲關上。
帝國酒店外沸反盈天的喧囂，被徹底隔絕。
世界。
瞬間安靜下來。
麵包車內，死寂了足足有五秒鐘。
緊接著。
平井一郎那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拍自己的大腿，發出一聲悶響。
「贏了！他媽的，贏了！」
他激動得滿臉通紅。
脖子上青筋暴起。
像一頭終於掙脫了枷鎖的公牛，在狹小的空間裡興奮地揮舞著拳頭。
這位曾經在索尼總部，被呼來喝去的中年男人。
此刻，眼眶裡竟隱隱有淚光閃動。
他轉過頭。
看著後排那個閉目養神的年輕社長。
聲音都有些哽咽：「社長……我……我平井一郎，這輩子沒這麼痛快過！」
坐在角落的蒲池幸子。
緊攥的拳頭終於鬆開。
掌心全是濕冷的汗。
她看著身旁的中森明菜，小聲說：「明菜……你太厲害了。」
中森明菜沒有回應。
她整個人還處在一種巨大的、不真實的恍惚感中。
大腦里反覆回放著剛才發布會上的每一幕。
從自己被問到啞口無言的窘迫。
到荒木宏睜開眼睛。
輕描淡寫地將局面徹底逆轉。
那不是辯論。
是屠殺。
他甚至沒有提高過音量。
只是用最平靜的語氣，將索尼精心編織的羅網撕了個粉碎。
然後。
把那個提問的記者，連同他背後的金主，一起釘在了所有媒體的鏡頭前。
她怔怔地看著坐在最前排的那個背影。
寬闊。
沉穩。
像一座永遠不會崩塌的山。
從足立區的廉價公寓。
到TBS的舞台。
再到今天這場席捲全國的輿論風暴中心。
每一次。
當她以為自己要墜入深淵時。
都是這個男人。
用一種不容置疑的方式，將她牢牢托住。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
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荒木宏始終沒有回頭。
也沒有加入眾人的狂歡。
他只是睜開眼。
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臉色依舊蒼白的中森明菜。
「第一部分，你回答得很好。」
他的聲音不大。
平淡得像在評價一份普通的報表。
但這句話。
卻像一道暖流，瞬間擊中了中森明菜最柔軟的地方。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她在獨自面對風暴時的勇敢。
而不是只看到了她後來的無助。
在所有人都在為他那場精彩絕倫的反擊而歡呼時。
只有他。
肯定了她最初的努力。
中森明菜的鼻子一酸。
眼眶迅速泛紅。
她用力咬著嘴唇，不想讓眼淚掉下來。
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
一個字。
卻包含了千言萬語。
車子抵達奇蹟事務所樓下時。
氣氛已經從狂熱，轉為了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眾人簇擁著荒木宏和中森明菜走進事務所大門。
「啪——啪——啪——」
迎接他們的。
是全體員工整齊劃一的掌聲。
沒有歡呼。
沒有喧譁。
只有一種肅穆的、發自內心的敬意。
每一個人的臉上。
都寫著與有榮焉的驕傲。
藤原櫻站在最前面。
她推了推眼鏡。
鏡片後的目光閃爍著智性的光芒。
她對荒木宏微微躬身：「社長，您在發布會上提到的《日經娛樂》與索尼的GG合同，我已經讓團隊去核實了。初步證據鏈已經收集，隨時可以作為我們反訴的補充材料。」
「做得好。」荒木宏點了點頭。
平井一郎的傳呼機在這時瘋狂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號碼。
立刻走到一旁回電。
幾分鐘後。
他掛斷電話，快步走到荒木宏身邊，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社長！是電視台的朋友！他們說，發布會直播結束後，索尼音樂的股價在尾盤交易中，跳水了近三個百分點！」
「還有！」
「剛才有好幾家之前與我們中斷聯繫的唱片行老闆打來電話，哭著喊著求我們恢復供貨，說他們願意無條件支持奇蹟事務所！」
「最重要的是，」平井一郎頓了頓。
壓低聲音，湊到荒木宏耳邊，「波麗佳音的渡邊社長親自打來電話，說想跟您通話。」
事務所內。
所有聽到這些消息的員工，都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歡呼。
這是一場完美的勝利。
一場以弱勝強，足以載入業界史冊的經典戰役。
而締造這一切的男人。
只是平靜地聽著。
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他脫下外套，遞給身邊的助理。
然後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經過中森明菜身邊時。
他腳步停頓了一下。
「去休息室喝點水，嗓子都啞了。」
說完。
他便徑直走進了辦公室，關上了門。
中森明菜愣在原地。
周圍是勝利的喧囂。
平井一郎還在興奮地向眾人描述著索尼的狼狽。
可她的世界裡。
只剩下那句平淡的關心。
他記得。
他記得自己在發布會上因為緊張而聲音沙啞。
一股溫暖，迅速包裹了她。
剛才在車裡強忍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但這一次。
不是因為委屈或害怕。
而是因為一種被珍視的、無與倫比的幸福。
她胡亂地擦了擦臉。
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起。
……
社長辦公室內。
荒木宏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著下方川流不息的東京。
發布會的勝利。
股價的跳水。
對手的求饒……
這一切。
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索尼這頭傲慢的巨獸。
終於因為自己的輕敵，付出了第一筆代價。
但這只是開始。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枚硬幣。
在指間無聲地拋動、接住。
索尼的根基是龐大的資本與渠道。
輿論戰的失利只會讓他們更瘋狂。
接下來。
必然是更加不擇手段的商業絞殺。
而他。
需要在這場絞殺中，找到那個能一擊致命的破綻。
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走過去。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波麗佳音的社長，渡邊萬由。
荒木宏沒有立刻接起。
而是讓電話響了足足一分鐘。
才慢悠悠地拿起聽筒。
「渡邊社長。」
電話那頭。
傳來渡邊萬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他顯然也一直在關注著事態的發展。
「荒木社長……恭喜。」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甚至還有幾分不安，「真是一場……精彩的發布會。」
「客氣了。」荒木宏淡淡地回應，「只是把事實說出來而已。」
「我……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我們之間的盟約，依然有效，對嗎？」渡邊萬由小心翼翼地問。
今天這場發布會。
讓他徹底看清了荒木宏的手段。
他開始害怕。
自己引狼入室，最終會被這頭猛虎吞得連骨頭都不剩。
荒木宏笑了。
他聽出了對方的恐懼。
「當然有效。」他說，「而且，我準備給我們的盟友，送上一份大禮。」
「大禮？」渡邊萬由一愣。
荒木宏看著窗外索尼總部的方向。
眼神變得深邃。
「渡邊社長，你覺得把松田聖子從年度唱片大賞的王座上拉下來，這個禮物，夠不夠分量？」
帝國酒店外沸反盈天的喧囂，被徹底隔絕。
世界。
瞬間安靜下來。
麵包車內，死寂了足足有五秒鐘。
緊接著。
平井一郎那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拍自己的大腿，發出一聲悶響。
「贏了！他媽的，贏了！」
他激動得滿臉通紅。
脖子上青筋暴起。
像一頭終於掙脫了枷鎖的公牛，在狹小的空間裡興奮地揮舞著拳頭。
這位曾經在索尼總部，被呼來喝去的中年男人。
此刻，眼眶裡竟隱隱有淚光閃動。
他轉過頭。
看著後排那個閉目養神的年輕社長。
聲音都有些哽咽：「社長……我……我平井一郎，這輩子沒這麼痛快過！」
坐在角落的蒲池幸子。
緊攥的拳頭終於鬆開。
掌心全是濕冷的汗。
她看著身旁的中森明菜，小聲說：「明菜……你太厲害了。」
中森明菜沒有回應。
她整個人還處在一種巨大的、不真實的恍惚感中。
大腦里反覆回放著剛才發布會上的每一幕。
從自己被問到啞口無言的窘迫。
到荒木宏睜開眼睛。
輕描淡寫地將局面徹底逆轉。
那不是辯論。
是屠殺。
他甚至沒有提高過音量。
只是用最平靜的語氣，將索尼精心編織的羅網撕了個粉碎。
然後。
把那個提問的記者，連同他背後的金主，一起釘在了所有媒體的鏡頭前。
她怔怔地看著坐在最前排的那個背影。
寬闊。
沉穩。
像一座永遠不會崩塌的山。
從足立區的廉價公寓。
到TBS的舞台。
再到今天這場席捲全國的輿論風暴中心。
每一次。
當她以為自己要墜入深淵時。
都是這個男人。
用一種不容置疑的方式，將她牢牢托住。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
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荒木宏始終沒有回頭。
也沒有加入眾人的狂歡。
他只是睜開眼。
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臉色依舊蒼白的中森明菜。
「第一部分，你回答得很好。」
他的聲音不大。
平淡得像在評價一份普通的報表。
但這句話。
卻像一道暖流，瞬間擊中了中森明菜最柔軟的地方。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她在獨自面對風暴時的勇敢。
而不是只看到了她後來的無助。
在所有人都在為他那場精彩絕倫的反擊而歡呼時。
只有他。
肯定了她最初的努力。
中森明菜的鼻子一酸。
眼眶迅速泛紅。
她用力咬著嘴唇，不想讓眼淚掉下來。
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
一個字。
卻包含了千言萬語。
車子抵達奇蹟事務所樓下時。
氣氛已經從狂熱，轉為了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眾人簇擁著荒木宏和中森明菜走進事務所大門。
「啪——啪——啪——」
迎接他們的。
是全體員工整齊劃一的掌聲。
沒有歡呼。
沒有喧譁。
只有一種肅穆的、發自內心的敬意。
每一個人的臉上。
都寫著與有榮焉的驕傲。
藤原櫻站在最前面。
她推了推眼鏡。
鏡片後的目光閃爍著智性的光芒。
她對荒木宏微微躬身：「社長，您在發布會上提到的《日經娛樂》與索尼的GG合同，我已經讓團隊去核實了。初步證據鏈已經收集，隨時可以作為我們反訴的補充材料。」
「做得好。」荒木宏點了點頭。
平井一郎的傳呼機在這時瘋狂地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號碼。
立刻走到一旁回電。
幾分鐘後。
他掛斷電話，快步走到荒木宏身邊，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社長！是電視台的朋友！他們說，發布會直播結束後，索尼音樂的股價在尾盤交易中，跳水了近三個百分點！」
「還有！」
「剛才有好幾家之前與我們中斷聯繫的唱片行老闆打來電話，哭著喊著求我們恢復供貨，說他們願意無條件支持奇蹟事務所！」
「最重要的是，」平井一郎頓了頓。
壓低聲音，湊到荒木宏耳邊，「波麗佳音的渡邊社長親自打來電話，說想跟您通話。」
事務所內。
所有聽到這些消息的員工，都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歡呼。
這是一場完美的勝利。
一場以弱勝強，足以載入業界史冊的經典戰役。
而締造這一切的男人。
只是平靜地聽著。
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他脫下外套，遞給身邊的助理。
然後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經過中森明菜身邊時。
他腳步停頓了一下。
「去休息室喝點水，嗓子都啞了。」
說完。
他便徑直走進了辦公室，關上了門。
中森明菜愣在原地。
周圍是勝利的喧囂。
平井一郎還在興奮地向眾人描述著索尼的狼狽。
可她的世界裡。
只剩下那句平淡的關心。
他記得。
他記得自己在發布會上因為緊張而聲音沙啞。
一股溫暖，迅速包裹了她。
剛才在車裡強忍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但這一次。
不是因為委屈或害怕。
而是因為一種被珍視的、無與倫比的幸福。
她胡亂地擦了擦臉。
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起。
……
社長辦公室內。
荒木宏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著下方川流不息的東京。
發布會的勝利。
股價的跳水。
對手的求饒……
這一切。
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索尼這頭傲慢的巨獸。
終於因為自己的輕敵，付出了第一筆代價。
但這只是開始。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枚硬幣。
在指間無聲地拋動、接住。
索尼的根基是龐大的資本與渠道。
輿論戰的失利只會讓他們更瘋狂。
接下來。
必然是更加不擇手段的商業絞殺。
而他。
需要在這場絞殺中，找到那個能一擊致命的破綻。
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走過去。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波麗佳音的社長，渡邊萬由。
荒木宏沒有立刻接起。
而是讓電話響了足足一分鐘。
才慢悠悠地拿起聽筒。
「渡邊社長。」
電話那頭。
傳來渡邊萬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他顯然也一直在關注著事態的發展。
「荒木社長……恭喜。」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甚至還有幾分不安，「真是一場……精彩的發布會。」
「客氣了。」荒木宏淡淡地回應，「只是把事實說出來而已。」
「我……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我們之間的盟約，依然有效，對嗎？」渡邊萬由小心翼翼地問。
今天這場發布會。
讓他徹底看清了荒木宏的手段。
他開始害怕。
自己引狼入室，最終會被這頭猛虎吞得連骨頭都不剩。
荒木宏笑了。
他聽出了對方的恐懼。
「當然有效。」他說，「而且，我準備給我們的盟友，送上一份大禮。」
「大禮？」渡邊萬由一愣。
荒木宏看著窗外索尼總部的方向。
眼神變得深邃。
「渡邊社長，你覺得把松田聖子從年度唱片大賞的王座上拉下來，這個禮物，夠不夠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