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The Best Ten》，奇蹟十分鐘！
TBS電視台的後台。
空氣粘稠，被髮膠、汗水的氣味攪成一團。
工作人員的腳步與對講機里的指令交織成一片急促的噪音。
中森明菜被一名場務領著，穿過迷宮般的走廊，最終被安置在一個角落的摺疊椅上。
這裡是候場區。
周圍是些小有名氣的偶像，妝容精緻，三兩成群，她們的談笑聲輕浮地飄蕩在空中，投向中森明菜的目光里，混雜著審視與不以為意。
她太素了。
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裙，沒有任何多餘的配飾，一張幾乎未施粉黛的臉。
她像一張誤入奢華宴會的、乾淨而單薄的白紙，與周圍的華麗璀璨格格不入。
荒木宏送她到電視台門口，沒有進來。
那個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車流中前，只留下了一句話。
「今晚，去成為傳奇。」
那聲音沒有溫度，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卻比任何激昂的口號都更能穿透她的靈魂。
她坐得筆直，雙手交疊在膝上，目光低垂，用沉默將自己與外界的喧囂隔絕。
她不需要那些人的認可。
她只需要，不辜負那個男人的期望。
「奇蹟事務所，中森明菜！準備！」
導演助理尖銳的聲音劃破嘈雜。
中森明菜站起身，心臟驟然緊縮。
來了。
她跟著指引，一步步走向那個被無數燈光聚焦的舞台入口。
腳下的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狂跳的心臟上。
舞台監督是個經驗豐富的中年男人，他上下打量了中森明菜一眼，眼神里是未加掩飾的輕視。
又一個被唱片公司推出來撞大運的新人。
還是這種不討喜的清冷風格，大概率是炮灰。
「五秒倒數！」
刺眼的聚光燈瞬間攫住了她，眼前的觀眾席化為一片模糊的光海。
主持人的聲音從音響里傳來，語調里是刻意製造的懸念。
「在過去的一周，整個東京都在問一個問題。那個唱出無數人心碎與孤獨的《TRUE》之後，接下來會是什麼？」
「今晚，我們有幸請到了這位神秘的歌者，以及她的全新單曲。讓我們歡迎——中森明菜！歌曲：《可曾記得愛》！」
來了。
中森明菜走到舞台中央，在立式麥克風前站定。
她能感覺到無數道視線，好奇的、審視的、不屑的，正匯聚成一股無形的壓力，灼燒著她的皮膚。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世界，瞬間安靜。
那些視線，那些喧囂，連同心底那份足以壓垮她的緊張，都在眼前的黑暗中潮水般退去。
腦海里，只剩下那個男人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側臉。
可曾記得愛。
那就，為你而唱。
宏大而空靈的管弦樂前奏響起，如星雲在寂靜的宇宙中緩緩鋪開，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控制室里，節目導演正不耐煩地喝著咖啡，準備看一場平庸的表演，然後切換GG。
可當前奏響起的第一個音符鑽入耳膜，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這編曲……
平井一郎和佐藤健等人也坐在控制室里，他們屏住呼吸，等待著那個註定要發生的奇蹟。
中森明菜開口了。
那不是《TRUE》里破碎、質問、帶著悲愴的決絕。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聲音。
遼闊，如神明俯瞰人間。
歌聲里沒有絲毫技巧的炫耀，只有一種巨大的、溫柔的悲憫，為世間所有迷失的靈魂而嘆息，在黑暗的宇宙深處，點燃了唯一的一盞燈。
「導演！切近景！快！」副導演幾乎是吼出來的。
導演如夢初醒，猛地按下通話鍵：「一號機！給她臉部特寫！穩住！不許動！」
屏幕上，出現了中森明菜那張素淨的臉。
她閉著眼，長睫在燈光下投下淺影，神情安詳而聖潔，不像在唱歌，更像在進行一場虔誠的祈禱。
她整個人，在發光。
演播廳里，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觀眾，此刻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那歌聲攫住了心神，靈魂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漂浮在浩瀚星海，看著文明興衰，感受著生命渺小與偉大。
一個年輕的女孩捂住了嘴，眼淚毫無徵兆地滑落。
她想起了自己的前男友，想起了他的點點滴滴。
一個中年上班族，下意識地挺直了因常年加班而佝僂的背。
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也曾有過的閃光夢想。
歌聲進入副歌，情感層層遞進，最終攀升至頂峰。
那不再是悲憫，而是一種撕裂黑暗的呼喊，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
純粹、宏大、無可匹敵的力量！
如果說松田聖子的歌聲是太陽，是光芒萬丈的白晝女王。
那麼此刻中森明菜的歌聲，就是宇宙本身。
是那片包容了所有希望與絕望、吞噬了萬千恆星的，永恆的黑暗與光明！
控制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導演死死盯著監視器，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正在見證一個歷史性的瞬間。
今晚之後，《The Best Ten》，將會因為這十分鐘而被載入史冊。
與此同時，在東京某棟高級公寓裡。
松田聖子正敷著面膜，百無聊賴地看著《The Best Ten》。
當那個名叫中森明菜的女孩開始唱歌時，她原本隨意的坐姿，不自覺地變了。
她慢慢坐直了身體。
當副歌響起時，松田聖子伸出手，揭掉了臉上的面膜。
她看著屏幕上那個閉著眼、與世界隔絕的女孩，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棋逢對手的凝重與興奮。
歌曲結束。
長達五秒鐘的、令人窒息的靜默。
仿佛整個演播廳的空氣都被抽乾了。
下一秒，掌聲轟然炸響！
雷鳴般，山崩海嘯！
所有人，都自發地站了起來，用盡全力地鼓掌、歡呼。
那不是禮貌，而是一種被徹底征服後，發自靈魂深處的顫慄與宣洩。
中森明菜緩緩睜開眼。
看著台下那一張張激動、震撼、甚至淚流滿面的臉，她有些茫然。
她做到了？
後台，那些之前還對她不屑一顧的偶像們，此刻都呆立在原地，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從舞台上下來的她。
嫉妒？
已經沒有了。
在絕對的天賦面前，他們連嫉妒的資格都會被剝奪。
……
同一時刻，港區，「奇蹟事務所」。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東京璀璨的夜景。
辦公室內沒有開主燈，只有一盞檯燈亮著，在空曠的房間裡投下一片孤獨的光暈。
荒木宏坐在社長辦公桌後，面前的電視機開著，播放的正是《The Best Ten》。
但他沒有看。
他的目光，注視著窗外的夜色。
電視裡傳來的山呼海嘯，即便調低了音量，依舊清晰可聞。
那是為他的王牌，為他的作品，獻上的讚歌。
荒木宏的臉上，沒有狂喜。
這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內。
中森明菜的封神，不是奇蹟，而是他一手締造的，必然會發生的「事實」。
但這精準的成功，還是讓他的胸腔里，升起了一絲極淡的、屬於創造者的滿足感。
這只是第一步。
他還需要第二步。
桌上的電話，在此刻急促地響起，劃破了室內的寧靜。
是平井一郎。
「社長！」
電話那頭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劇烈顫抖，甚至有些破音。
「我們……我們成功了！電視台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全都是詢問唱片發售日期的！我們成功了！」
「知道了。」
荒木宏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瞬間澆熄了電話那頭的狂熱。
他合上手中的資料，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皮椅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無垠的燈海。
「平井，」他淡淡地開口，「準備給明菜第二階段的宣傳方案。」
「另外，明天可能會有一個新人過來，名字叫蒲池幸子，你記得一定要最高規格接待。」
電話那頭的平井一郎，瞬間愣住了。
他因狂喜而沸騰的大腦，一時間無法處理這道冰冷而瘋狂的指令。
蒲池幸子？
新人？
在這個剛剛締造了神話的夜晚，社長想的不是慶功，而是另一個新人？
而且，是最高規格的接待？
空氣粘稠，被髮膠、汗水的氣味攪成一團。
工作人員的腳步與對講機里的指令交織成一片急促的噪音。
中森明菜被一名場務領著，穿過迷宮般的走廊，最終被安置在一個角落的摺疊椅上。
這裡是候場區。
周圍是些小有名氣的偶像，妝容精緻，三兩成群，她們的談笑聲輕浮地飄蕩在空中，投向中森明菜的目光里，混雜著審視與不以為意。
她太素了。
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裙，沒有任何多餘的配飾，一張幾乎未施粉黛的臉。
她像一張誤入奢華宴會的、乾淨而單薄的白紙，與周圍的華麗璀璨格格不入。
荒木宏送她到電視台門口，沒有進來。
那個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車流中前，只留下了一句話。
「今晚，去成為傳奇。」
那聲音沒有溫度，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卻比任何激昂的口號都更能穿透她的靈魂。
她坐得筆直，雙手交疊在膝上，目光低垂，用沉默將自己與外界的喧囂隔絕。
她不需要那些人的認可。
她只需要，不辜負那個男人的期望。
「奇蹟事務所，中森明菜！準備！」
導演助理尖銳的聲音劃破嘈雜。
中森明菜站起身，心臟驟然緊縮。
來了。
她跟著指引，一步步走向那個被無數燈光聚焦的舞台入口。
腳下的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狂跳的心臟上。
舞台監督是個經驗豐富的中年男人，他上下打量了中森明菜一眼，眼神里是未加掩飾的輕視。
又一個被唱片公司推出來撞大運的新人。
還是這種不討喜的清冷風格，大概率是炮灰。
「五秒倒數！」
刺眼的聚光燈瞬間攫住了她，眼前的觀眾席化為一片模糊的光海。
主持人的聲音從音響里傳來，語調里是刻意製造的懸念。
「在過去的一周，整個東京都在問一個問題。那個唱出無數人心碎與孤獨的《TRUE》之後，接下來會是什麼？」
「今晚，我們有幸請到了這位神秘的歌者，以及她的全新單曲。讓我們歡迎——中森明菜！歌曲：《可曾記得愛》！」
來了。
中森明菜走到舞台中央，在立式麥克風前站定。
她能感覺到無數道視線，好奇的、審視的、不屑的，正匯聚成一股無形的壓力，灼燒著她的皮膚。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世界，瞬間安靜。
那些視線，那些喧囂，連同心底那份足以壓垮她的緊張，都在眼前的黑暗中潮水般退去。
腦海里，只剩下那個男人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側臉。
可曾記得愛。
那就，為你而唱。
宏大而空靈的管弦樂前奏響起，如星雲在寂靜的宇宙中緩緩鋪開，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控制室里，節目導演正不耐煩地喝著咖啡，準備看一場平庸的表演，然後切換GG。
可當前奏響起的第一個音符鑽入耳膜，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這編曲……
平井一郎和佐藤健等人也坐在控制室里，他們屏住呼吸，等待著那個註定要發生的奇蹟。
中森明菜開口了。
那不是《TRUE》里破碎、質問、帶著悲愴的決絕。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聲音。
遼闊，如神明俯瞰人間。
歌聲里沒有絲毫技巧的炫耀，只有一種巨大的、溫柔的悲憫，為世間所有迷失的靈魂而嘆息，在黑暗的宇宙深處，點燃了唯一的一盞燈。
「導演！切近景！快！」副導演幾乎是吼出來的。
導演如夢初醒，猛地按下通話鍵：「一號機！給她臉部特寫！穩住！不許動！」
屏幕上，出現了中森明菜那張素淨的臉。
她閉著眼，長睫在燈光下投下淺影，神情安詳而聖潔，不像在唱歌，更像在進行一場虔誠的祈禱。
她整個人，在發光。
演播廳里，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觀眾，此刻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那歌聲攫住了心神，靈魂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漂浮在浩瀚星海，看著文明興衰，感受著生命渺小與偉大。
一個年輕的女孩捂住了嘴，眼淚毫無徵兆地滑落。
她想起了自己的前男友，想起了他的點點滴滴。
一個中年上班族，下意識地挺直了因常年加班而佝僂的背。
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也曾有過的閃光夢想。
歌聲進入副歌，情感層層遞進，最終攀升至頂峰。
那不再是悲憫，而是一種撕裂黑暗的呼喊，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
純粹、宏大、無可匹敵的力量！
如果說松田聖子的歌聲是太陽，是光芒萬丈的白晝女王。
那麼此刻中森明菜的歌聲，就是宇宙本身。
是那片包容了所有希望與絕望、吞噬了萬千恆星的，永恆的黑暗與光明！
控制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導演死死盯著監視器，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正在見證一個歷史性的瞬間。
今晚之後，《The Best Ten》，將會因為這十分鐘而被載入史冊。
與此同時，在東京某棟高級公寓裡。
松田聖子正敷著面膜，百無聊賴地看著《The Best Ten》。
當那個名叫中森明菜的女孩開始唱歌時，她原本隨意的坐姿，不自覺地變了。
她慢慢坐直了身體。
當副歌響起時，松田聖子伸出手，揭掉了臉上的面膜。
她看著屏幕上那個閉著眼、與世界隔絕的女孩，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棋逢對手的凝重與興奮。
歌曲結束。
長達五秒鐘的、令人窒息的靜默。
仿佛整個演播廳的空氣都被抽乾了。
下一秒，掌聲轟然炸響！
雷鳴般，山崩海嘯！
所有人，都自發地站了起來，用盡全力地鼓掌、歡呼。
那不是禮貌，而是一種被徹底征服後，發自靈魂深處的顫慄與宣洩。
中森明菜緩緩睜開眼。
看著台下那一張張激動、震撼、甚至淚流滿面的臉，她有些茫然。
她做到了？
後台，那些之前還對她不屑一顧的偶像們，此刻都呆立在原地，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從舞台上下來的她。
嫉妒？
已經沒有了。
在絕對的天賦面前，他們連嫉妒的資格都會被剝奪。
……
同一時刻，港區，「奇蹟事務所」。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東京璀璨的夜景。
辦公室內沒有開主燈，只有一盞檯燈亮著，在空曠的房間裡投下一片孤獨的光暈。
荒木宏坐在社長辦公桌後，面前的電視機開著，播放的正是《The Best Ten》。
但他沒有看。
他的目光，注視著窗外的夜色。
電視裡傳來的山呼海嘯，即便調低了音量，依舊清晰可聞。
那是為他的王牌，為他的作品，獻上的讚歌。
荒木宏的臉上，沒有狂喜。
這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內。
中森明菜的封神，不是奇蹟，而是他一手締造的，必然會發生的「事實」。
但這精準的成功，還是讓他的胸腔里，升起了一絲極淡的、屬於創造者的滿足感。
這只是第一步。
他還需要第二步。
桌上的電話，在此刻急促地響起，劃破了室內的寧靜。
是平井一郎。
「社長！」
電話那頭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劇烈顫抖，甚至有些破音。
「我們……我們成功了！電視台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全都是詢問唱片發售日期的！我們成功了！」
「知道了。」
荒木宏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瞬間澆熄了電話那頭的狂熱。
他合上手中的資料，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皮椅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無垠的燈海。
「平井，」他淡淡地開口，「準備給明菜第二階段的宣傳方案。」
「另外，明天可能會有一個新人過來，名字叫蒲池幸子，你記得一定要最高規格接待。」
電話那頭的平井一郎，瞬間愣住了。
他因狂喜而沸騰的大腦，一時間無法處理這道冰冷而瘋狂的指令。
蒲池幸子？
新人？
在這個剛剛締造了神話的夜晚，社長想的不是慶功，而是另一個新人？
而且，是最高規格的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