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今晚，你將活成一個傳奇！
荒木宏沒有在神奈川久留。
那個在深夜便利店裡，僅憑几句歌詞就被擊潰心理防線的女孩，需要獨處的時間。
她是一顆種子，現在需要的是土壤的安靜包裹，而不是過度的澆灌。
他在平冢市找了家廉價的商務旅店，睡了幾個小時。
天色從深藍轉為魚肚白時，他已經站在了返回東京的電車站台。
一夜未歸，他心中並無漣漪。
神奈川是未來的歌姬，東京是即將引爆的王牌。
他的帝國，需要不止中森明菜一人。
當他用鑰匙打開公寓門，一股凝滯到幾乎化為實質的緊張感，迎面壓來。
客廳里，中森明菜端坐著。
她的背挺得筆直，像一柄隨時準備出鞘的刀，雙手卻安靜地交疊在膝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像是在靜坐，可那緊繃的下頜線條，與蝶翼般輕顫的睫毛，無聲地訴說著主人心海的翻騰。
門鎖轉動的輕響，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
她幾乎是彈射般抬起頭。
那雙盛滿不安與惶惑的眼眸，在看清來人是荒木宏後，被瞬間注入了光。
那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時，才有的巨大驚喜與解脫。
「荒木君！」
她猛地站起身，動作略顯倉促，身體已經下意識地轉向廚房。
「您回來了，我去給您倒茶。」
這是一種烙印在骨子裡的姿態，想要照顧他，服侍他。
荒木宏反手關上門，一步上前，手掌隔著薄薄的衣料，按在了她的肩上。
「不用。」
溫熱的掌心傳來，那股乾燥而有力的溫度，讓中森明菜準備邁出的腳步，就那麼僵在了原地。
「今晚，你是主角。」荒木宏的聲音很平靜，「現在，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休息。」
中森明菜不動了。
她順著他肩上的力道，重新坐回沙發，整個身體卻依舊是僵硬的。
那隻手的溫度，仿佛成了她此刻感知到的世界中心，讓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升溫。
她不敢再亂動，只是抬起眼，用一種極度小心的目光看著他。
眼神里的疑問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昨晚去哪裡了？
一整夜。
荒木宏當然讀懂了她的疑問。
他鬆開手，走到她對面坐下，隨手將外套脫下搭在沙發扶手上，姿態隨意。
「出去了一趟，順便做做星探的工作。」
他解釋得雲淡風輕。
「看看有沒有其他值得投資的苗子。」
星探？
中森明菜怔住了。
這個答案，擊碎了她一整晚的所有胡思亂想。
她想過他是不是遇到了麻煩，也想過他是不是去見了某個重要的女人。
她甚至沒忍住，在清晨雪奈睡眼惺忪時，旁敲側擊地問過。
結果雪奈打著哈欠，用一種看傻瓜的眼神看著她，笑嘻嘻地說：「明菜姐姐，你想什麼呢？我哥這種人，大概只有工作能當他女朋友了。」
當時，她心裡的那份惴惴不安瞬間落了地，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羞赧。
原來是真的。
這個男人的世界裡，只有工作、版圖，和他那無邊無際的野心。
那份因誤會而生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隱秘酸澀，此刻悄然消散。
但緊接著，另一股更強大的情緒——為今晚首秀而生的巨大焦慮，又重新攫住了她的心臟。
「我……」她攥緊了衣角，聲音輕得像風，「我有點擔心……今晚……」
地獄式的訓練，讓她對那首歌的每一個音節都已爛熟於心。
可一想到即將面對的全國觀眾，想到平井先生口中那個「將決定你命運」的舞台，她的手心還是滲出細密的冷汗。
萬一呢？
萬一，她搞砸了怎麼辦？
她辜負的，將是眼前這個男人為她鋪好的一切。
荒木宏沒有回答。
他只是靠在沙發上，微微闔上了眼，似乎有些疲憊。
客廳里再次陷入安靜。
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
他的呼吸平穩而悠長。
看著他這副泰然自若的模樣，中森明菜那顆狂跳不止的心，竟然一點點地，平復下來。
是啊。
這個男人在這裡。
從她蹲在街角快要餓死的那天起，從他在錄音棚里用一個眼神就拯救了瀕臨崩潰的她那天起，他的存在，就是她的一切。
只要他在，天就不會塌。
她緊繃的脊背，終於不自覺地放鬆了些許。
那份足以壓垮她的緊張，並沒有消失，只是被一種更強大的、名為「愛慕」的情感，牢牢地壓制在了心底。
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仿佛要將他的輪廓刻進自己的生命里。
而閉著眼睛的荒木宏，腦中卻在高速運轉。
蒲池幸子的那張臉，那雙清澈又倔強的眼睛，一閃而過。
很好，第二張王牌已經找到，引線也已埋下。
接下來，只需等待時機。
他的思緒轉回到今晚。
《The Best Ten》。
平井一郎賭上了全部身家和人脈，才撬開了這個全國收視率最高的音樂節目的口子。
今晚，是「奇蹟事務所」的第一聲啼鳴，也是中森明菜的封神之戰。
只許成功。
他看似在休息，實則是在腦中將今晚所有可能的突發狀況，都預演了一遍，並為每一種情況都備好了預案。
他從不信奉臨場發揮。
他只相信絕對的掌控。
時間在靜默中流淌。
直到下午，雪奈放學回家的開門聲，才打破了這份寧靜。
「哥！你回來啦！」雪奈像只小燕子般撲過來，隨即又看到了旁邊的中森明菜，眼睛一亮，「明菜姐姐，今天感覺怎麼樣？」
「我……我很好。」中森明菜連忙應道。
「今晚我會在電視機前給你加油的！」雪奈用力揮了揮小拳頭，「把那些說你壞話的傢伙，全都嚇一跳！」
看著雪奈臉上毫無保留的信任，中森明菜心中一暖，重重地點了點頭。
傍晚時分，節目組的車準時停在公寓樓下。
荒木宏睜開眼。
那雙眸子裡最後一絲慵懶褪去，只剩下冰面般的冷靜與鋒利。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時間到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軍令，讓中森明菜的身體瞬間繃緊。
她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是。」
荒木宏看著她，女孩的臉上依舊有藏不住的緊張，但那雙眼睛裡，已經燃起了決絕的戰意。
他滿意地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向門口。
中森明菜快步跟上。
玄關換鞋時，荒木宏的傳呼機忽然響起。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訊息，來自平井一郎。
【社長，一切就緒。舞台，已為她備好。】
荒木宏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收起傳呼機，拉開了公寓的大門。
門外，東京的萬家燈火正次第亮起，匯成一片璀璨星海。
「走吧。」
他對身後的中森明菜說。
「今晚，去成為傳奇。」
那個在深夜便利店裡，僅憑几句歌詞就被擊潰心理防線的女孩，需要獨處的時間。
她是一顆種子，現在需要的是土壤的安靜包裹，而不是過度的澆灌。
他在平冢市找了家廉價的商務旅店，睡了幾個小時。
天色從深藍轉為魚肚白時，他已經站在了返回東京的電車站台。
一夜未歸，他心中並無漣漪。
神奈川是未來的歌姬，東京是即將引爆的王牌。
他的帝國，需要不止中森明菜一人。
當他用鑰匙打開公寓門，一股凝滯到幾乎化為實質的緊張感，迎面壓來。
客廳里，中森明菜端坐著。
她的背挺得筆直，像一柄隨時準備出鞘的刀，雙手卻安靜地交疊在膝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像是在靜坐，可那緊繃的下頜線條，與蝶翼般輕顫的睫毛，無聲地訴說著主人心海的翻騰。
門鎖轉動的輕響，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
她幾乎是彈射般抬起頭。
那雙盛滿不安與惶惑的眼眸，在看清來人是荒木宏後，被瞬間注入了光。
那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時，才有的巨大驚喜與解脫。
「荒木君！」
她猛地站起身，動作略顯倉促，身體已經下意識地轉向廚房。
「您回來了，我去給您倒茶。」
這是一種烙印在骨子裡的姿態，想要照顧他，服侍他。
荒木宏反手關上門，一步上前，手掌隔著薄薄的衣料，按在了她的肩上。
「不用。」
溫熱的掌心傳來，那股乾燥而有力的溫度，讓中森明菜準備邁出的腳步，就那麼僵在了原地。
「今晚，你是主角。」荒木宏的聲音很平靜，「現在，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休息。」
中森明菜不動了。
她順著他肩上的力道，重新坐回沙發，整個身體卻依舊是僵硬的。
那隻手的溫度，仿佛成了她此刻感知到的世界中心，讓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升溫。
她不敢再亂動，只是抬起眼，用一種極度小心的目光看著他。
眼神里的疑問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昨晚去哪裡了？
一整夜。
荒木宏當然讀懂了她的疑問。
他鬆開手，走到她對面坐下，隨手將外套脫下搭在沙發扶手上，姿態隨意。
「出去了一趟，順便做做星探的工作。」
他解釋得雲淡風輕。
「看看有沒有其他值得投資的苗子。」
星探？
中森明菜怔住了。
這個答案，擊碎了她一整晚的所有胡思亂想。
她想過他是不是遇到了麻煩，也想過他是不是去見了某個重要的女人。
她甚至沒忍住，在清晨雪奈睡眼惺忪時，旁敲側擊地問過。
結果雪奈打著哈欠，用一種看傻瓜的眼神看著她，笑嘻嘻地說：「明菜姐姐，你想什麼呢？我哥這種人，大概只有工作能當他女朋友了。」
當時，她心裡的那份惴惴不安瞬間落了地，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羞赧。
原來是真的。
這個男人的世界裡，只有工作、版圖，和他那無邊無際的野心。
那份因誤會而生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隱秘酸澀，此刻悄然消散。
但緊接著，另一股更強大的情緒——為今晚首秀而生的巨大焦慮，又重新攫住了她的心臟。
「我……」她攥緊了衣角，聲音輕得像風，「我有點擔心……今晚……」
地獄式的訓練，讓她對那首歌的每一個音節都已爛熟於心。
可一想到即將面對的全國觀眾，想到平井先生口中那個「將決定你命運」的舞台，她的手心還是滲出細密的冷汗。
萬一呢？
萬一，她搞砸了怎麼辦？
她辜負的，將是眼前這個男人為她鋪好的一切。
荒木宏沒有回答。
他只是靠在沙發上，微微闔上了眼，似乎有些疲憊。
客廳里再次陷入安靜。
陽光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
他的呼吸平穩而悠長。
看著他這副泰然自若的模樣，中森明菜那顆狂跳不止的心，竟然一點點地，平復下來。
是啊。
這個男人在這裡。
從她蹲在街角快要餓死的那天起，從他在錄音棚里用一個眼神就拯救了瀕臨崩潰的她那天起，他的存在，就是她的一切。
只要他在，天就不會塌。
她緊繃的脊背，終於不自覺地放鬆了些許。
那份足以壓垮她的緊張，並沒有消失，只是被一種更強大的、名為「愛慕」的情感，牢牢地壓制在了心底。
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仿佛要將他的輪廓刻進自己的生命里。
而閉著眼睛的荒木宏，腦中卻在高速運轉。
蒲池幸子的那張臉，那雙清澈又倔強的眼睛，一閃而過。
很好，第二張王牌已經找到，引線也已埋下。
接下來，只需等待時機。
他的思緒轉回到今晚。
《The Best Ten》。
平井一郎賭上了全部身家和人脈，才撬開了這個全國收視率最高的音樂節目的口子。
今晚，是「奇蹟事務所」的第一聲啼鳴，也是中森明菜的封神之戰。
只許成功。
他看似在休息，實則是在腦中將今晚所有可能的突發狀況，都預演了一遍，並為每一種情況都備好了預案。
他從不信奉臨場發揮。
他只相信絕對的掌控。
時間在靜默中流淌。
直到下午，雪奈放學回家的開門聲，才打破了這份寧靜。
「哥！你回來啦！」雪奈像只小燕子般撲過來，隨即又看到了旁邊的中森明菜，眼睛一亮，「明菜姐姐，今天感覺怎麼樣？」
「我……我很好。」中森明菜連忙應道。
「今晚我會在電視機前給你加油的！」雪奈用力揮了揮小拳頭，「把那些說你壞話的傢伙，全都嚇一跳！」
看著雪奈臉上毫無保留的信任，中森明菜心中一暖，重重地點了點頭。
傍晚時分，節目組的車準時停在公寓樓下。
荒木宏睜開眼。
那雙眸子裡最後一絲慵懶褪去，只剩下冰面般的冷靜與鋒利。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
「時間到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軍令，讓中森明菜的身體瞬間繃緊。
她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是。」
荒木宏看著她，女孩的臉上依舊有藏不住的緊張，但那雙眼睛裡，已經燃起了決絕的戰意。
他滿意地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向門口。
中森明菜快步跟上。
玄關換鞋時，荒木宏的傳呼機忽然響起。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訊息，來自平井一郎。
【社長，一切就緒。舞台，已為她備好。】
荒木宏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收起傳呼機，拉開了公寓的大門。
門外，東京的萬家燈火正次第亮起，匯成一片璀璨星海。
「走吧。」
他對身後的中森明菜說。
「今晚，去成為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