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用你的歌聲，救贖這座城
當然，事務所里發生的事情，荒木宏並不知道。
或者說，他根本不關心。
這幾天，他唯一在做的事，就是陪中森明菜體驗生活
「荒木君，我們要去哪裡？」
電車上，中森明菜穿著一身樸素卻乾淨的長裙，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不安地問。
她身旁的荒木宏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建築，目光沒有焦點。
歌曲已經定下，錄音棚那邊，由佐藤健領銜的頂配團隊正嚴陣以待。
但荒木宏不急。
他要的中森明菜，不是一個只會唱歌的機器。
而是一個真真正正走進所有人心裡的傳奇歌姬。
《TRUE》的錄製，是靠著極致的痛苦與絕望，一蹴而就的產物。
但《可曾記得愛》不同。
它需要的是一種俯瞰眾生的、宏大的悲憫。
這種情感，對於一個剛剛走出低谷的少女而言，太過遙遠。
所以，荒木宏要做的，不是教。
是強行灌輸。
電車停靠在新宿。
荒木宏帶著她，穿過擁擠的人潮，走進東京都廳，乘坐高速電梯，直達45層的展望室。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整個東京。
如蛛網般密布的街道，如火柴盒般擁擠的樓宇，如甲蟲般流動的車河，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的盡頭。
中森明菜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失語，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渺小感讓她感到畏懼。
「怕什麼。」
荒木宏平靜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他沒有看她，而是俯瞰著腳下的鋼鐵森林。
「看下面。」
「那些寫字樓里，有像平井一樣，被拋棄後賭上一切的中年人。」
「那些公寓裡，有像你一樣，在飢餓和絕望中看不到明天的少女。」
「那些街道上，有剛剛失戀痛哭的職員，有為孩子學費發愁的父母，有在夜店裡用酒精麻醉自己的牛郎。」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在陳述一份冰冷的數據報告。
「他們每一個人，都在自己的地獄裡掙扎。」
「孤獨、內疚、悲傷、狂喜、憎恨、相愛……」
「這些，就是這座城市的心跳聲。」
荒木宏終於轉過頭，目光落在中森明菜蒼白的臉上。
「《可曾記得愛》，不是唱給某一個人聽的。」
「是唱給這千萬人，唱給這座城市聽的。」
他伸出手，指向窗外那片無垠的都市。
「你的聲音，要成為籠罩他們的光，要成為刺破他們絕望的驚雷。」
「我要你站在這裡，感受他們的痛苦，然後用你的歌聲，賜予他們救贖。」
「我要這座城市，為你哭泣。」
中森明菜怔怔地看著他。
眼前的男人，明明說著悲憫的話，眼神卻冷得像神明。
他不是在引導她去愛這個世界。
他是在用一種近乎殘忍的方式，將整個世界的重量，狠狠壓在她的肩膀上，逼著她去接受！
她的心，不再是感到溫暖。
而是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著恐懼與戰慄的宏大感所擊穿！
「我……我明白了。」
她聲音發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被點燃的、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使命感。
荒木宏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走吧。」
他轉身，沒有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
夜幕降臨。
足立區的河岸邊。
「哥！明菜姐姐！」
荒木雪奈像只小蝴蝶一樣撲了過來，親昵地挽住荒木宏的胳膊，另一隻手則自然地拉住了中森明菜。
「你們怎麼才來呀，我都等急了！」
雪奈提著籃子，裡面裝著飯糰和麥茶，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里的趣事。
白天的冰冷與宏大，瞬間被此刻的溫暖沖淡。
中森明菜啃著飯糰，聽著兄妹倆的鬥嘴，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個，是荒木宏為她構建的，需要她去征服的冰冷戰場。
另一個，是他為自己保留的，唯一溫暖的港灣。
「明菜姐姐，你看！」
雪奈忽然指著夜空，一顆流星拖著明亮的尾巴，劃破了墨色的天幕。
「快許願！」
雪奈立刻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中森明菜下意識地也跟著閉上了眼。
她想許什麼願？
她偷偷睜開一條縫，看向身旁的荒木宏。
他沒有許願，只是平靜地看著流星消失的方向，夜風吹動他的發梢，神情淡然得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那一刻，中森明菜的心裡，冒出了一個清晰無比的願望。
她不奢求能一直留在這個人的身邊。
她只希望，自己能成為他手中那把最鋒利的劍，為他斬開一切阻礙。
無愧於他給予的這場新生。
「哥，你許了什麼願？」雪奈好奇地問。
荒木宏收回目光，淡淡地說：「我不信這個。」
「騙人！」
「嗯，」荒木宏敷衍地點頭，「許願我們家雪奈，下次考試數學能及格。」
「哥——！」
雪奈氣得鼓起了腮幫子，惹得荒-木宏發出一聲低笑。
中森明菜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她感覺自己那顆被強行撐開的心，在此刻被這片刻的溫柔，悄悄填滿。
就在這時。
嗶——嗶——嗶——
荒木宏口袋裡的傳呼機，用一種急促而冰冷的節奏，撕裂了夜的寧靜。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串電話號碼，和刺眼的文字。
「成了。」
荒木宏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隨手將傳呼機關掉，重新放回口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兄妹間嬉笑的溫暖氣氛，卻在他這個動作之後，瞬間消散。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回家了。」
「啊？這就回去了？」雪奈有些意猶未盡。
荒木宏沒有回答妹妹，而是看向了中森明菜。
他的聲音，恢復到了白天的冰冷與平靜。
「你的假期，結束了。」
中森明菜一愣。
她看到，那個剛剛還在和妹妹說笑的「哥哥」，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個站在都廳展望室，俯瞰眾生的社長。
她立刻站起身，看著荒木宏，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
她的眼神里，不再有迷茫和膽怯。
那是一種，即將踏上屬於自己戰場才有的光。
或者說，他根本不關心。
這幾天，他唯一在做的事，就是陪中森明菜體驗生活
「荒木君，我們要去哪裡？」
電車上，中森明菜穿著一身樸素卻乾淨的長裙，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不安地問。
她身旁的荒木宏沒有回答，只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建築，目光沒有焦點。
歌曲已經定下，錄音棚那邊，由佐藤健領銜的頂配團隊正嚴陣以待。
但荒木宏不急。
他要的中森明菜，不是一個只會唱歌的機器。
而是一個真真正正走進所有人心裡的傳奇歌姬。
《TRUE》的錄製，是靠著極致的痛苦與絕望，一蹴而就的產物。
但《可曾記得愛》不同。
它需要的是一種俯瞰眾生的、宏大的悲憫。
這種情感，對於一個剛剛走出低谷的少女而言，太過遙遠。
所以，荒木宏要做的，不是教。
是強行灌輸。
電車停靠在新宿。
荒木宏帶著她，穿過擁擠的人潮，走進東京都廳，乘坐高速電梯，直達45層的展望室。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整個東京。
如蛛網般密布的街道，如火柴盒般擁擠的樓宇，如甲蟲般流動的車河，一直延伸到地平線的盡頭。
中森明菜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失語，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渺小感讓她感到畏懼。
「怕什麼。」
荒木宏平靜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他沒有看她，而是俯瞰著腳下的鋼鐵森林。
「看下面。」
「那些寫字樓里，有像平井一樣，被拋棄後賭上一切的中年人。」
「那些公寓裡，有像你一樣，在飢餓和絕望中看不到明天的少女。」
「那些街道上，有剛剛失戀痛哭的職員，有為孩子學費發愁的父母，有在夜店裡用酒精麻醉自己的牛郎。」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在陳述一份冰冷的數據報告。
「他們每一個人，都在自己的地獄裡掙扎。」
「孤獨、內疚、悲傷、狂喜、憎恨、相愛……」
「這些，就是這座城市的心跳聲。」
荒木宏終於轉過頭，目光落在中森明菜蒼白的臉上。
「《可曾記得愛》，不是唱給某一個人聽的。」
「是唱給這千萬人，唱給這座城市聽的。」
他伸出手，指向窗外那片無垠的都市。
「你的聲音，要成為籠罩他們的光，要成為刺破他們絕望的驚雷。」
「我要你站在這裡，感受他們的痛苦，然後用你的歌聲，賜予他們救贖。」
「我要這座城市，為你哭泣。」
中森明菜怔怔地看著他。
眼前的男人，明明說著悲憫的話，眼神卻冷得像神明。
他不是在引導她去愛這個世界。
他是在用一種近乎殘忍的方式，將整個世界的重量，狠狠壓在她的肩膀上，逼著她去接受！
她的心，不再是感到溫暖。
而是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著恐懼與戰慄的宏大感所擊穿！
「我……我明白了。」
她聲音發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被點燃的、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使命感。
荒木宏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走吧。」
他轉身，沒有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
夜幕降臨。
足立區的河岸邊。
「哥！明菜姐姐！」
荒木雪奈像只小蝴蝶一樣撲了過來，親昵地挽住荒木宏的胳膊，另一隻手則自然地拉住了中森明菜。
「你們怎麼才來呀，我都等急了！」
雪奈提著籃子，裡面裝著飯糰和麥茶，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里的趣事。
白天的冰冷與宏大，瞬間被此刻的溫暖沖淡。
中森明菜啃著飯糰，聽著兄妹倆的鬥嘴，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個，是荒木宏為她構建的，需要她去征服的冰冷戰場。
另一個，是他為自己保留的，唯一溫暖的港灣。
「明菜姐姐，你看！」
雪奈忽然指著夜空，一顆流星拖著明亮的尾巴，劃破了墨色的天幕。
「快許願！」
雪奈立刻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中森明菜下意識地也跟著閉上了眼。
她想許什麼願？
她偷偷睜開一條縫，看向身旁的荒木宏。
他沒有許願，只是平靜地看著流星消失的方向，夜風吹動他的發梢，神情淡然得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那一刻，中森明菜的心裡，冒出了一個清晰無比的願望。
她不奢求能一直留在這個人的身邊。
她只希望，自己能成為他手中那把最鋒利的劍，為他斬開一切阻礙。
無愧於他給予的這場新生。
「哥，你許了什麼願？」雪奈好奇地問。
荒木宏收回目光，淡淡地說：「我不信這個。」
「騙人！」
「嗯，」荒木宏敷衍地點頭，「許願我們家雪奈，下次考試數學能及格。」
「哥——！」
雪奈氣得鼓起了腮幫子，惹得荒-木宏發出一聲低笑。
中森明菜看著這一幕，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她感覺自己那顆被強行撐開的心，在此刻被這片刻的溫柔，悄悄填滿。
就在這時。
嗶——嗶——嗶——
荒木宏口袋裡的傳呼機，用一種急促而冰冷的節奏，撕裂了夜的寧靜。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串電話號碼，和刺眼的文字。
「成了。」
荒木宏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隨手將傳呼機關掉，重新放回口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兄妹間嬉笑的溫暖氣氛，卻在他這個動作之後，瞬間消散。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回家了。」
「啊？這就回去了？」雪奈有些意猶未盡。
荒木宏沒有回答妹妹，而是看向了中森明菜。
他的聲音，恢復到了白天的冰冷與平靜。
「你的假期，結束了。」
中森明菜一愣。
她看到，那個剛剛還在和妹妹說笑的「哥哥」，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個站在都廳展望室，俯瞰眾生的社長。
她立刻站起身，看著荒木宏，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
她的眼神里，不再有迷茫和膽怯。
那是一種，即將踏上屬於自己戰場才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