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賭！誰還不是一個賭徒！
平井一郎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僵硬地站著，像一個斷了線的提線木偶，目光死死釘在門口那個怯生生的少女身上。
中森明菜？
那個在深夜電台掀起風暴，用歌聲讓無數靈魂顫慄的人？
就是眼前這個，眼神如同受驚小鹿，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女孩？
反差太過巨大。
歌聲里是撕裂黑夜的決絕。
眼前的人卻脆弱得像一件易碎的瓷器。
中森明菜被他審視的、充滿壓迫感的目光嚇到了，身體向後縮了縮，幾乎要躲進門後。
她不習慣被陌生人這樣盯著，尤其是在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但荒木宏的話，她還是聽到了。
「初......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她聲音細微，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說完就飛快地鞠了一躬。
平井一郎猛然驚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他連忙回了一個更深的鞠躬，動作倉促得有些滑稽。
「您好！我是平井一郎！萬分抱歉！」
他直起身，再次望向中森明菜，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震驚，而是職業性的探究與評估。
沒錯，就是她。
儘管外表不起眼，但那雙藏在劉海陰影下的眼睛裡，有一種揮之不去的、與年齡不符的憂鬱和故事感。
她獨特的、略帶沙啞的聲線，即使只是簡單的問候，也透著與眾不同的質感。
這位年輕的社長，他的眼光，何止是獨到。
簡直毒辣！
他能從這樣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中，看到內里蘊藏的絕世光華。
這種眼力，平井一郎在索尼的十五年裡，從未見過。
他不再去看中森明菜，猛地轉向荒木宏，眼中爆開一團熾熱的火焰。
那是被壓抑了太久的野心，在找到宣洩口後，瞬間噴發的岩漿。
「社長，」他的稱呼已無比自然，「請您放心，三周！最多三周！我會把事務所的架子搭起來！人事、宣傳、公關......全部到位！」
他激動得語速加快，雙手因用力而發抖。
「中森小姐的出道宣傳方案，我今晚就出第一稿！索尼那邊我還有人脈！我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讓整個業界都知道『奇蹟事務所』，還有中森明菜這個名字！」
他現在徹底明白了荒木宏那句「成為我最鋒利的刀」的含義。
手握中森明菜這張王牌，如果還不能攪動風雲，那他平井一郎這十五年，就真的活到狗身上去了！
荒木宏看著鬥志被點燃的平井，滿意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一個經驗豐富，卻被逼入絕境，極度渴望證明自己的業內老手，能爆發出的能量不可估量。
他站起身，拍了拍平井的肩膀。
「那就拜託你了，平井先生，清單儘快給我。」
說完，他轉身朝中森明菜走去，臉上的冷硬瞬間化為柔和。
「我們回去吃飯吧，中森小姐。」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隨即輕輕「嗯」了一聲，抱著便當盒，乖巧地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平井一郎一個人。
他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這空曠的事務所，最後，目光落在那隻厚得驚人的信封上。
良久，他長長吐出一口氣，仿佛要把過去所有的晦氣與不甘全部吐盡。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下方車水馬龍的港區。
陽光照在他一夜未眠的臉上，帶著一股暖意。
他攥緊了拳頭。
那些曾經輕視他、羞辱他的人......
等著吧。
他，平井一郎，回來了。
而且這一次，他跟對了人。
......
回家的電車上，車廂輕輕晃動。
中森明菜抱著她的便當盒，坐在荒木宏身邊，幾次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就問。」荒木宏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淡淡開口。
「剛才那位平井先生......」中森明菜聲音很小，「他......真的是我們事務所的人嗎？」
「從今天起，他是總經理。」荒木宏回答，「以後你的所有工作，除了唱歌之外，都要和他對接。他是專業的。」
「他會幫我，準備出道？」
「不。」荒木宏轉過頭看著她，糾正道，「他會為你鋪好紅毯，讓你心無旁騖地走向戰場，站到聚光燈下，這是他的工作。」
中森明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不太明白總經理、紅毯這些詞，但她能感覺到，荒木宏正在為她搭建一個她從未想像過的世界。
電車到站，兩人下車。
走在回家的路上，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身上。
中森明菜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鼓起勇氣。
「那個......荒木君......」
「嗯？」
「以後......可以不要叫我『中森小姐』了嗎？」她的臉頰微微泛紅，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叫我......明菜，就可以了。」
「好，明菜。」荒木宏答應得很乾脆。
但對中森明菜來說，這聲「明菜」，卻像一顆投入心湖的小石子，漾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低下頭，嘴角忍不住輕輕彎起，懷裡那個空便當盒，似乎也變得更溫暖了一些。
回到足立區的公寓，荒木雪奈還沒放學。
荒木宏簡單做了午飯，兩人安靜地吃著。
飯後，中森明菜主動收拾了碗筷，在狹小的廚房裡清洗。
荒木宏靠在門邊看著。
這個女孩在做家務時，動作熟練而自然，和他那個偶爾幫忙卻總把廚房搞得一團糟的妹妹完全不同。
他想起偶像雷達的資料里提過，她家境貧寒，兄弟姐妹眾多。
這些早已是她的日常。
「明菜。」他忽然開口。
「嗯？」中森明菜回過頭，臉上還帶著幾顆水珠。
「很快，你就不需要再做這些了。」荒木宏的語氣很平靜，「我會給你請最好的助理，安排最好的生活環境。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把歌唱好。」
中森明菜擦碗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她看著荒木宏，那雙總是帶著怯意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困惑。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她輕聲問。
這是她一直想問，卻又不敢問的問題。
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給了她食物和住處，為她成立事務所，為她寫歌，為她找來專業的經理人......
一切都好得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荒木宏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沒有回答「為什麼」，而是反問：「知道剛才那位平井先生，為什麼會答應來我們這個空無一人的公司嗎？」
中森明菜搖了搖頭。
「因為他是個賭徒。」荒木宏的目光深邃，「他被原來的公司拋棄，一無所有，所以他把自己的下半輩子，都賭在了我和你的身上。」
他向前走了一步，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而我，也是個賭徒。」
「我賭你的聲音，能征服這個時代。」
「所以，明菜。」他的眼神像一張網，將她牢牢網住，「你也必須成為一個賭徒，賭上你的一切，跟著我，贏下這場牌局。」
「你明白嗎？我們別無選擇。」
中森明菜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她看著眼前的少年，他的臉上明明帶著微笑，可那雙眼睛裡，卻藏著比深淵更冷酷的決斷。
她忽然明白了。
他們都是被逼到懸崖邊上，不得不賭上一切去換取一線生機的人。
只不過，他賭的是市場，而她賭的，只是一個能唱歌的舞台。
誰還不是個賭徒呢。
中森明菜垂下眼帘，再抬起時，眼神里只剩下堅定。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僵硬地站著，像一個斷了線的提線木偶，目光死死釘在門口那個怯生生的少女身上。
中森明菜？
那個在深夜電台掀起風暴，用歌聲讓無數靈魂顫慄的人？
就是眼前這個，眼神如同受驚小鹿，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女孩？
反差太過巨大。
歌聲里是撕裂黑夜的決絕。
眼前的人卻脆弱得像一件易碎的瓷器。
中森明菜被他審視的、充滿壓迫感的目光嚇到了，身體向後縮了縮，幾乎要躲進門後。
她不習慣被陌生人這樣盯著，尤其是在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但荒木宏的話，她還是聽到了。
「初......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她聲音細微，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說完就飛快地鞠了一躬。
平井一郎猛然驚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他連忙回了一個更深的鞠躬，動作倉促得有些滑稽。
「您好！我是平井一郎！萬分抱歉！」
他直起身，再次望向中森明菜，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震驚，而是職業性的探究與評估。
沒錯，就是她。
儘管外表不起眼，但那雙藏在劉海陰影下的眼睛裡，有一種揮之不去的、與年齡不符的憂鬱和故事感。
她獨特的、略帶沙啞的聲線，即使只是簡單的問候，也透著與眾不同的質感。
這位年輕的社長，他的眼光，何止是獨到。
簡直毒辣！
他能從這樣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中，看到內里蘊藏的絕世光華。
這種眼力，平井一郎在索尼的十五年裡，從未見過。
他不再去看中森明菜，猛地轉向荒木宏，眼中爆開一團熾熱的火焰。
那是被壓抑了太久的野心，在找到宣洩口後，瞬間噴發的岩漿。
「社長，」他的稱呼已無比自然，「請您放心，三周！最多三周！我會把事務所的架子搭起來！人事、宣傳、公關......全部到位！」
他激動得語速加快，雙手因用力而發抖。
「中森小姐的出道宣傳方案，我今晚就出第一稿！索尼那邊我還有人脈！我們必須用最快的速度，讓整個業界都知道『奇蹟事務所』，還有中森明菜這個名字！」
他現在徹底明白了荒木宏那句「成為我最鋒利的刀」的含義。
手握中森明菜這張王牌，如果還不能攪動風雲，那他平井一郎這十五年，就真的活到狗身上去了！
荒木宏看著鬥志被點燃的平井，滿意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一個經驗豐富，卻被逼入絕境，極度渴望證明自己的業內老手，能爆發出的能量不可估量。
他站起身，拍了拍平井的肩膀。
「那就拜託你了，平井先生，清單儘快給我。」
說完，他轉身朝中森明菜走去，臉上的冷硬瞬間化為柔和。
「我們回去吃飯吧，中森小姐。」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隨即輕輕「嗯」了一聲，抱著便當盒，乖巧地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平井一郎一個人。
他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這空曠的事務所，最後，目光落在那隻厚得驚人的信封上。
良久，他長長吐出一口氣，仿佛要把過去所有的晦氣與不甘全部吐盡。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下方車水馬龍的港區。
陽光照在他一夜未眠的臉上，帶著一股暖意。
他攥緊了拳頭。
那些曾經輕視他、羞辱他的人......
等著吧。
他，平井一郎，回來了。
而且這一次，他跟對了人。
......
回家的電車上，車廂輕輕晃動。
中森明菜抱著她的便當盒，坐在荒木宏身邊，幾次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就問。」荒木宏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淡淡開口。
「剛才那位平井先生......」中森明菜聲音很小，「他......真的是我們事務所的人嗎？」
「從今天起，他是總經理。」荒木宏回答，「以後你的所有工作，除了唱歌之外，都要和他對接。他是專業的。」
「他會幫我，準備出道？」
「不。」荒木宏轉過頭看著她，糾正道，「他會為你鋪好紅毯，讓你心無旁騖地走向戰場，站到聚光燈下，這是他的工作。」
中森明菜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不太明白總經理、紅毯這些詞，但她能感覺到，荒木宏正在為她搭建一個她從未想像過的世界。
電車到站，兩人下車。
走在回家的路上，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身上。
中森明菜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鼓起勇氣。
「那個......荒木君......」
「嗯？」
「以後......可以不要叫我『中森小姐』了嗎？」她的臉頰微微泛紅，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叫我......明菜，就可以了。」
「好，明菜。」荒木宏答應得很乾脆。
但對中森明菜來說，這聲「明菜」，卻像一顆投入心湖的小石子，漾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低下頭，嘴角忍不住輕輕彎起，懷裡那個空便當盒，似乎也變得更溫暖了一些。
回到足立區的公寓，荒木雪奈還沒放學。
荒木宏簡單做了午飯，兩人安靜地吃著。
飯後，中森明菜主動收拾了碗筷，在狹小的廚房裡清洗。
荒木宏靠在門邊看著。
這個女孩在做家務時，動作熟練而自然，和他那個偶爾幫忙卻總把廚房搞得一團糟的妹妹完全不同。
他想起偶像雷達的資料里提過，她家境貧寒，兄弟姐妹眾多。
這些早已是她的日常。
「明菜。」他忽然開口。
「嗯？」中森明菜回過頭，臉上還帶著幾顆水珠。
「很快，你就不需要再做這些了。」荒木宏的語氣很平靜，「我會給你請最好的助理，安排最好的生活環境。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把歌唱好。」
中森明菜擦碗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她看著荒木宏，那雙總是帶著怯意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困惑。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她輕聲問。
這是她一直想問，卻又不敢問的問題。
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給了她食物和住處，為她成立事務所，為她寫歌，為她找來專業的經理人......
一切都好得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荒木宏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沒有回答「為什麼」，而是反問：「知道剛才那位平井先生，為什麼會答應來我們這個空無一人的公司嗎？」
中森明菜搖了搖頭。
「因為他是個賭徒。」荒木宏的目光深邃，「他被原來的公司拋棄，一無所有，所以他把自己的下半輩子，都賭在了我和你的身上。」
他向前走了一步，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而我，也是個賭徒。」
「我賭你的聲音，能征服這個時代。」
「所以，明菜。」他的眼神像一張網，將她牢牢網住，「你也必須成為一個賭徒，賭上你的一切，跟著我，贏下這場牌局。」
「你明白嗎？我們別無選擇。」
中森明菜的心臟，在那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她看著眼前的少年，他的臉上明明帶著微笑，可那雙眼睛裡，卻藏著比深淵更冷酷的決斷。
她忽然明白了。
他們都是被逼到懸崖邊上，不得不賭上一切去換取一線生機的人。
只不過，他賭的是市場，而她賭的，只是一個能唱歌的舞台。
誰還不是個賭徒呢。
中森明菜垂下眼帘，再抬起時，眼神里只剩下堅定。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