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Diamonds》？不過是開胃小菜！
大廳光可鑑人，中央空調的冷氣撲面而來。
前台小姐看到上次來的荒木宏，正要露出職業微笑，目光卻掃到他身後那個抱著塑膠袋、神情緊張的少女，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荒木宏目不斜視，走向電梯。
中森明菜低著頭，用盡全力跟上，只想把自己縮成一個誰也看不見的影子。
電梯門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光亮的鏡面牆壁，冷酷地映出兩人的身影。
一個，沉穩得不像話。
另一個，緊張得不像未來的女王。
「叮。」
製作部的樓層到了。
走廊里瀰漫著咖啡因和紙張混合的焦灼氣味。
荒木宏還沒走到部門門口，一扇門就「唰」地被猛然拉開，多崎司那張寫滿焦慮的臉探了出來。
「荒木君！你終於……」
他的話，在看到中森明菜的瞬間，戛然而止。
多崎司的視線在她身上盯了三秒，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一把將荒木宏拉到旁邊，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傳遞絕密情報。
「荒木君，這位是……？」
「我的藝人。」荒木宏的回答，簡單，利落。
「藝人？！」多崎司的聲音瞬間變調，「《Diamonds》的演唱者？可是……她……」
他的話沒說完，但眼神里的質疑幾乎要溢出來。
這女孩看起來太陰鬱，太瘦弱，渾身散發著一股被生活反覆捶打過的破碎感，和那首光芒萬丈的《Diamonds》根本是兩個世界的東西！
而且……她手裡那個塑膠袋是怎麼回事？裡面好像還是個吃空的便當盒？
「《Diamonds》不是給她唱的。」荒木宏平靜地投下一枚炸彈。
多崎司徹底愣住了：「那……那首歌給誰？我們這邊已經準備啟動宣傳預案了！」
「找個合適的偶像團體唱就行。」荒木宏隨口說道，「比如你們公司那個快解散的『小貓俱樂部』。」
他的語氣，就像在說「晚飯吃拉麵就行」。
多崎司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頭頂轟然炸開。
什麼叫「快解散的」？什麼叫「就行」？那可是能把波麗佳音從破產邊緣拉回來的神曲！你就這麼隨隨便便地安排了？！
「那她呢？」多崎司指著一旁局促不安的中森明菜，聲音都在發顫，「你帶她來，是為了什麼？我們的合同里，可沒有捧新人的條款！」
「她，」荒木宏看向中森明菜，目光平靜如初，「是我的王牌。」
「王牌？什麼王牌？她唱什麼？」
荒木宏轉回頭，看著已經瀕臨抓狂的多崎司，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一首隻屬於她的歌。」
「另一首？」多崎司的眼睛瞬間爆發出光芒，隨即又迅速黯淡，「荒木君，我承認你的才華，但《Diamonds》那種級別的歌曲，是神明的恩賜，是可遇不可求的……」
「誰說可遇不可求了？」荒木宏打斷他。
「有會議室或者練習室嗎？帶鋼琴的。」
多崎司被問得一懵，但還是下意識地指了指走廊盡頭：「那邊有個小的練習室，一般沒人用。」
「走。」
荒木宏邁開步子。
中森明菜和多崎司，一個茫然，一個抓狂，只能機械地跟在他身後。
練習室不大，角落裡安靜地立著一架鋼琴。
牆上巨大的鏡子，映出三人各異的神情。
「筆和五線譜紙。」荒木宏對多崎司說，像是在下達一個不容置疑的命令。
多崎司雖然滿腹疑竇，但身體已經先於大腦行動，轉身跑了出去，很快就拿著紙筆回來。
荒木宏接過紙筆，卻沒有立刻坐下。
他走到中森明菜面前。
女孩被他看得渾身僵硬，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後背貼住了冰冷的牆壁。
「你叫什麼名字？」
這是他第一次問她的名字。
「……中森明菜。」她的聲音細若蚊蚋。
「中森明菜。」荒木宏重複了一遍，像是要把這三個字刻在腦子裡。
然後，他走到鋼琴前，坐下。
白紙鋪在琴蓋上。
筆帽被拔開。
整個房間的空氣，在這一刻被抽空了。
多崎司站在門口，死死屏住呼吸。他隱約猜到了什麼，但那個念頭太過瘋狂，他不敢深想，心臟卻在胸腔里擂鼓。
中森明菜則蜷在牆角，抱著那個已經冰涼的便當盒，像一隻闖入神殿的幼鹿，看著那個坐在鋼琴前的寬闊背影。
荒木宏沒有碰琴鍵。
他只是靜坐了幾秒。
然後，筆尖落在了紙上。
沙。
沙沙。
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清晰得如同驚雷。
那不是遲疑的、斷斷續續的塗抹。
而是一種胸有成竹、毫無停頓的書寫。
音符從他的筆下傾瀉而出，精準地在五線譜上列隊站好，帶著一種不屬於人類的秩序感。
多崎司的眼睛越睜越大，眼球上布滿了血絲。
他看到了旋律，看到了和弦標記，甚至看到了精確到小節的編曲細節指示。
這一切，都在以一種非人的速度被復刻在紙上。
這不是創作。
這是默寫！
仿佛一首早已存在於另一個維度的完美樂章，他現在要做的，只是將它謄抄到這個世界上！
幾分鐘後，第一頁紙寫滿了。
荒木宏把它推到一邊，拿起第二張紙。
這一次，他寫下的是歌詞。
多崎司再也忍不住，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一步步挪了過去。
當他看清紙上的字時，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那不是日文。
是英文。
「Tell me the truth…」
「This is the end…」
「I feel like losing myself…」
多崎司看不懂全部，但他能看懂這幾個簡單的句子所蘊含的，那種決絕與破碎。
荒木宏的筆停了。
他放下筆，將兩張寫滿音符和歌詞的紙整理好，遞給已經呆若木雞的多崎司。
「這是她的出道曲。」
多崎司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兩張仿佛有千斤重的紙。
他看著譜子，那些音符自動在他腦海里奏響。
那是一段他從未聽過的旋律。
開頭低沉，壓抑，仿佛在萬米深海中孤獨前行。
可進入副歌，那種「跨越陌生人界限」「生命都在期盼」等意象，傳遞出對真摯情感的執著追尋！
天才？
不，用天才形容他，簡直是一種侮辱。
這是怪物。
一個披著少年皮囊的音樂怪物！
多崎司抬起頭，看向荒木宏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審視、懷疑，變成了無法掩飾的敬畏，甚至是恐懼。
這個少年，他的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一個音樂的宇宙嗎？
「這……這首歌……叫什麼名字？」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荒木宏站起身，撣了撣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TRUE》。」
他沒再看多崎司，也沒再看那份足以讓整個業界瘋狂的樂譜，仿佛只是隨手丟出了一件無足輕重的東西。
他的目光，越過多崎司，落在了中森明菜身上。
女孩也正看著他。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充滿了極致的震撼、迷茫，以及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瞬間點燃的火焰。
她當然能看懂那些歌詞。
那是她曾迷茫的心聲。
練習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大腦都因為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幕而陷入了宕機。
打破這份寂靜的，依然是荒木宏。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色複雜的多崎司，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多崎司部長。」
「啊？是！」
多崎司一個激靈，竟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像個等待訓話的新兵。
荒木宏看著他，問出了一個和音樂無關，卻讓多崎司心臟猛地一沉的問題。
「我的事務所，準備好了嗎？」
前台小姐看到上次來的荒木宏，正要露出職業微笑，目光卻掃到他身後那個抱著塑膠袋、神情緊張的少女，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荒木宏目不斜視，走向電梯。
中森明菜低著頭，用盡全力跟上，只想把自己縮成一個誰也看不見的影子。
電梯門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光亮的鏡面牆壁，冷酷地映出兩人的身影。
一個，沉穩得不像話。
另一個，緊張得不像未來的女王。
「叮。」
製作部的樓層到了。
走廊里瀰漫著咖啡因和紙張混合的焦灼氣味。
荒木宏還沒走到部門門口，一扇門就「唰」地被猛然拉開，多崎司那張寫滿焦慮的臉探了出來。
「荒木君！你終於……」
他的話，在看到中森明菜的瞬間，戛然而止。
多崎司的視線在她身上盯了三秒，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一把將荒木宏拉到旁邊，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傳遞絕密情報。
「荒木君，這位是……？」
「我的藝人。」荒木宏的回答，簡單，利落。
「藝人？！」多崎司的聲音瞬間變調，「《Diamonds》的演唱者？可是……她……」
他的話沒說完，但眼神里的質疑幾乎要溢出來。
這女孩看起來太陰鬱，太瘦弱，渾身散發著一股被生活反覆捶打過的破碎感，和那首光芒萬丈的《Diamonds》根本是兩個世界的東西！
而且……她手裡那個塑膠袋是怎麼回事？裡面好像還是個吃空的便當盒？
「《Diamonds》不是給她唱的。」荒木宏平靜地投下一枚炸彈。
多崎司徹底愣住了：「那……那首歌給誰？我們這邊已經準備啟動宣傳預案了！」
「找個合適的偶像團體唱就行。」荒木宏隨口說道，「比如你們公司那個快解散的『小貓俱樂部』。」
他的語氣，就像在說「晚飯吃拉麵就行」。
多崎司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頭頂轟然炸開。
什麼叫「快解散的」？什麼叫「就行」？那可是能把波麗佳音從破產邊緣拉回來的神曲！你就這麼隨隨便便地安排了？！
「那她呢？」多崎司指著一旁局促不安的中森明菜，聲音都在發顫，「你帶她來，是為了什麼？我們的合同里，可沒有捧新人的條款！」
「她，」荒木宏看向中森明菜，目光平靜如初，「是我的王牌。」
「王牌？什麼王牌？她唱什麼？」
荒木宏轉回頭，看著已經瀕臨抓狂的多崎司，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一首隻屬於她的歌。」
「另一首？」多崎司的眼睛瞬間爆發出光芒，隨即又迅速黯淡，「荒木君，我承認你的才華，但《Diamonds》那種級別的歌曲，是神明的恩賜，是可遇不可求的……」
「誰說可遇不可求了？」荒木宏打斷他。
「有會議室或者練習室嗎？帶鋼琴的。」
多崎司被問得一懵，但還是下意識地指了指走廊盡頭：「那邊有個小的練習室，一般沒人用。」
「走。」
荒木宏邁開步子。
中森明菜和多崎司，一個茫然，一個抓狂，只能機械地跟在他身後。
練習室不大，角落裡安靜地立著一架鋼琴。
牆上巨大的鏡子，映出三人各異的神情。
「筆和五線譜紙。」荒木宏對多崎司說，像是在下達一個不容置疑的命令。
多崎司雖然滿腹疑竇，但身體已經先於大腦行動，轉身跑了出去，很快就拿著紙筆回來。
荒木宏接過紙筆，卻沒有立刻坐下。
他走到中森明菜面前。
女孩被他看得渾身僵硬，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後背貼住了冰冷的牆壁。
「你叫什麼名字？」
這是他第一次問她的名字。
「……中森明菜。」她的聲音細若蚊蚋。
「中森明菜。」荒木宏重複了一遍，像是要把這三個字刻在腦子裡。
然後，他走到鋼琴前，坐下。
白紙鋪在琴蓋上。
筆帽被拔開。
整個房間的空氣，在這一刻被抽空了。
多崎司站在門口，死死屏住呼吸。他隱約猜到了什麼，但那個念頭太過瘋狂，他不敢深想，心臟卻在胸腔里擂鼓。
中森明菜則蜷在牆角，抱著那個已經冰涼的便當盒，像一隻闖入神殿的幼鹿，看著那個坐在鋼琴前的寬闊背影。
荒木宏沒有碰琴鍵。
他只是靜坐了幾秒。
然後，筆尖落在了紙上。
沙。
沙沙。
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清晰得如同驚雷。
那不是遲疑的、斷斷續續的塗抹。
而是一種胸有成竹、毫無停頓的書寫。
音符從他的筆下傾瀉而出，精準地在五線譜上列隊站好，帶著一種不屬於人類的秩序感。
多崎司的眼睛越睜越大，眼球上布滿了血絲。
他看到了旋律，看到了和弦標記，甚至看到了精確到小節的編曲細節指示。
這一切，都在以一種非人的速度被復刻在紙上。
這不是創作。
這是默寫！
仿佛一首早已存在於另一個維度的完美樂章，他現在要做的，只是將它謄抄到這個世界上！
幾分鐘後，第一頁紙寫滿了。
荒木宏把它推到一邊，拿起第二張紙。
這一次，他寫下的是歌詞。
多崎司再也忍不住，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一步步挪了過去。
當他看清紙上的字時，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那不是日文。
是英文。
「Tell me the truth…」
「This is the end…」
「I feel like losing myself…」
多崎司看不懂全部，但他能看懂這幾個簡單的句子所蘊含的，那種決絕與破碎。
荒木宏的筆停了。
他放下筆，將兩張寫滿音符和歌詞的紙整理好，遞給已經呆若木雞的多崎司。
「這是她的出道曲。」
多崎司顫抖著手，接過了那兩張仿佛有千斤重的紙。
他看著譜子，那些音符自動在他腦海里奏響。
那是一段他從未聽過的旋律。
開頭低沉，壓抑，仿佛在萬米深海中孤獨前行。
可進入副歌，那種「跨越陌生人界限」「生命都在期盼」等意象，傳遞出對真摯情感的執著追尋！
天才？
不，用天才形容他，簡直是一種侮辱。
這是怪物。
一個披著少年皮囊的音樂怪物！
多崎司抬起頭，看向荒木宏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審視、懷疑，變成了無法掩飾的敬畏，甚至是恐懼。
這個少年，他的腦子裡到底裝了什麼？一個音樂的宇宙嗎？
「這……這首歌……叫什麼名字？」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荒木宏站起身，撣了撣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TRUE》。」
他沒再看多崎司，也沒再看那份足以讓整個業界瘋狂的樂譜，仿佛只是隨手丟出了一件無足輕重的東西。
他的目光，越過多崎司，落在了中森明菜身上。
女孩也正看著他。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充滿了極致的震撼、迷茫，以及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瞬間點燃的火焰。
她當然能看懂那些歌詞。
那是她曾迷茫的心聲。
練習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大腦都因為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幕而陷入了宕機。
打破這份寂靜的，依然是荒木宏。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色複雜的多崎司，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多崎司部長。」
「啊？是！」
多崎司一個激靈，竟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像個等待訓話的新兵。
荒木宏看著他，問出了一個和音樂無關，卻讓多崎司心臟猛地一沉的問題。
「我的事務所，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