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新城禁毒局
在唐水生怒視的方向上，一道小小的人影，在道路旁邊栽種的行道樹旁，緩緩地浮出來。
而當那人出現後，唐水生卻是一愣，居然只是個不過十二三歲小孩。
這小男孩上身穿著件白襯衫，下身穿著小了好幾號的褲子，褲子往上提便露出他瘦小的腳踝。
全身上下的衣服都很破舊，唯一讓人眼前一亮的，是他頭頂上的英倫風貝雷帽。
這一點睛之筆，讓他多了些時尚的感覺。
「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唐水生語氣嚴厲，並沒有因為對方是小孩，而有絲毫放鬆。
而那小孩看著唐水生，卻一臉的厭惡，食指拉著眼皮做了個鬼臉。
「我跟你們這幫天天欺壓普通人的臭巡捕，沒什麼好說的。」
唐水生表情一滯，看著還穿在身上的這件巡捕服，心裡莫名有些酸楚。
那小孩果真沒再理會唐水生，他朝著院子裡的董寶大喊道：「大寶，我來看你了。」
而聽到那小孩的聲音後，一直發著呆的董寶眼神突然亮了。當即便從坐著的磚頭上跳下來，朝著聲音所在跑去。
唐水生錯愕道：「董寶前輩，你認識這個小孩？」
董寶跑向那孩子的腳步停了一下，他看向唐水生，露出仿佛小孩一樣的無邪笑容，用兩隻手用力比劃著名什麼。
他是想說「朋友」嗎？
唐水生於心裡猜測。
而就在這時，那小孩跑了進來，將董寶護住擋在他前面。
「臭條子，你們天天跟青幫沆瀣一氣，欺壓普通人，現在連殘疾人也不放過嗎。」
「大寶是我小弟，以後不許你找他。」
隨即他拉著董寶的手，朝著外面跑去。
「大寶走，我用今天賣報紙得來的錢，買了好些粽子糖，咱們一起分。」
看著那二人遠去的背影，唐水生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制服，他的臉上又露出帶著苦澀的笑。
「這名聲差的，也真是沒誰了。」
看著即將落下的太陽，和漸漸昏暗的天色，唐水生摸了下空空如也的肚子，也沒有繼續修行的勁頭。
待唐水生找了個館子填飽肚子，他回到自己在巡捕房的宿舍，把身上的巡捕制服脫了，換上自己的私服。
「以後出門，還是少穿這套衣服吧。」唐水生在心裡暗自想著。
......
......
紅鴛歌舞會，唐水生坐在舞池邊的台桌邊，小口小口地喝著酒。
今日陪董寶打了一天，也修行了一天，他實在沒心思繼續呆在宿舍，索性出來散散心。
說是散心，可唐水生也不知道能去哪。
走著走著，便來到這片過往打工的地方。
見唐水生進來。往日一同工作過的同事，無不過來打了聲招呼。唐水生一一回應，卻沒有與任何一人多做交談。
待將熟人都送走，他獨自一人待在黑暗的角落，繼續小口小口的喝著悶酒。
一杯酒水喝盡，中央舞台的幕布被拉開，一位位畫著濃妝的舞女登場。
這些舞女唐水生大多都認識，曾經每晚自己都會送她們回家。舞台上，只有她們為之伴舞的，是個不熟悉的新面孔。
莫名有種物是人非感。
唐水生慵懶的靠在靠椅上，突然沒了繼續呆在這的心思，而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教習我就說嘛，咱們在宿舍找不到這小子，那他便一定跑這裡來了。」
唐水生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杜大少？」
循聲一瞧，便見到熟悉的杜君潤，而在杜大少旁邊，一頭白髮，但腰杆筆挺的陳守鏡，居然也在。
「陳師，你也來了。」唐水生起身打著招呼。
待兩位熟人落座後，杜君潤看著唐水生喝的酒嘖嘖道：
「唐哥，你現在怎麼說也是一個月80枚銀元的人了，咋出來喝酒還喝這種窮酸的。」
「你們在這等會兒，我去買一瓶真正的好酒。」
說罷，便起身離去。
杜君潤離開，陳守鏡看著唐水生問道：「這港口巡捕的活，你也做了幾天了，有什麼感覺不？」
唐水生沉默了許久，然後才緩緩道：「憋悶。」
「憋悶好，證明你良心未泯。」陳守鏡露出一絲笑。
唐水生將剛倒滿的酒水一飲而盡，看著自己的老師，語氣認真道：「陳師，再呆段日子，我恐怕會忍不住走你的路。」
「青幫，巡捕房體系里的奸人，還有洋行里的買辦。」
「這片地界，該殺該死的人很多。」
陳守鏡大笑出聲，臉上滿是欣慰：「這新城裡許多人都和你一樣這麼想，只是一直沒到時候，一直在等。」
「陳師，還要等多久？」
陳守鏡面色一肅沉聲道：「今日找你，便是要與你說這事。」
「今日在找你之前，我去了一趟大八股黨。」
「在他們如今的黨魁虞和泰入睡的時候，我進了趟他房間，跟他好好聊了聊。以後在青幫中，踏入凡身二關的武者不會找你麻煩。」
「若是虞和泰違反這個約定，那我會再去找他一次，借他的腦袋。」
唐水生心中一動再問道：「那盧飛義呢？他能甘心？」
「這是條瘋狗，不過虞和泰是這瘋狗，在香堂里拜的師傅。除非盧飛義放棄青幫中的一切，否則他沒法違背師傅定下的事。」
「只是這樣做，沒了青幫的資源供給，他這輩子先天之軀都別想圓滿。而且這段日子，虞和泰又給他支去公海接貨了。」
唐水生聽言，心下一松，似有一塊石頭安穩落地。
「不過。」陳守鏡卻突的話鋒一轉道：「如果你真的被凡身一關，與你同境界的混混殺死，那我也愛莫能助。」
唐水生不以為意，自信的點頭道：「只要高境界武者不出手，便足夠了。」
「這才是武者該有的自信。」
陳守鏡贊了一聲，然後繼續道：
「認為港口這片爛地，該死之人很多的，不止你我。」
「但青幫在那裡樹大根深，很多事情做起來不方便。」
「而現在便有一個機會，世界政府正在推動成立一個獨立於巡捕房體系外的新組織，用以遏制白煙走私。」
「港口巡捕只是你的一塊跳板，我會安排你往這個組織跳。而讓你呆在那，乾的活和當年我乾的一樣，便是將你自己所見所聞全部記下，每一周給我寫一份工作報告。」
「而我會幫你把這份報告，上交給新的組織。」
唐水生面色一肅，知道戲肉來了，將酒杯放在一邊，認真地聽著。
陳守鏡又懷裡掏出一冊老舊本子，遞給唐水生道：
「這是以前我用過的本子，以後便給你了。
「你繼續在那巡捕房裡呆著，若是見到什麼蛀蟲，就把他們做的事記下，等新的組織亮相，這些可以慢慢的清算。
「對了，你若是立下功勞也一併告知我，以後我會在新的組織那，兌換你需要的物品。那港口巡捕房裡，沒有人可以竊走，屬於你的功勞。」
唐水生臉露欣喜之色，只覺得一直束縛著他的鐵鏈，而今已被摘下。
他忍不住詢問道：
「陳師，這新的組織叫什麼？」
陳守鏡猶豫了片刻後才壓低聲音緩緩道：
「新城禁毒局。」
而當那人出現後，唐水生卻是一愣，居然只是個不過十二三歲小孩。
這小男孩上身穿著件白襯衫，下身穿著小了好幾號的褲子，褲子往上提便露出他瘦小的腳踝。
全身上下的衣服都很破舊，唯一讓人眼前一亮的，是他頭頂上的英倫風貝雷帽。
這一點睛之筆，讓他多了些時尚的感覺。
「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唐水生語氣嚴厲，並沒有因為對方是小孩，而有絲毫放鬆。
而那小孩看著唐水生，卻一臉的厭惡，食指拉著眼皮做了個鬼臉。
「我跟你們這幫天天欺壓普通人的臭巡捕，沒什麼好說的。」
唐水生表情一滯，看著還穿在身上的這件巡捕服，心裡莫名有些酸楚。
那小孩果真沒再理會唐水生，他朝著院子裡的董寶大喊道：「大寶，我來看你了。」
而聽到那小孩的聲音後，一直發著呆的董寶眼神突然亮了。當即便從坐著的磚頭上跳下來，朝著聲音所在跑去。
唐水生錯愕道：「董寶前輩，你認識這個小孩？」
董寶跑向那孩子的腳步停了一下，他看向唐水生，露出仿佛小孩一樣的無邪笑容，用兩隻手用力比劃著名什麼。
他是想說「朋友」嗎？
唐水生於心裡猜測。
而就在這時，那小孩跑了進來，將董寶護住擋在他前面。
「臭條子，你們天天跟青幫沆瀣一氣，欺壓普通人，現在連殘疾人也不放過嗎。」
「大寶是我小弟，以後不許你找他。」
隨即他拉著董寶的手，朝著外面跑去。
「大寶走，我用今天賣報紙得來的錢，買了好些粽子糖，咱們一起分。」
看著那二人遠去的背影，唐水生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制服，他的臉上又露出帶著苦澀的笑。
「這名聲差的，也真是沒誰了。」
看著即將落下的太陽，和漸漸昏暗的天色，唐水生摸了下空空如也的肚子，也沒有繼續修行的勁頭。
待唐水生找了個館子填飽肚子，他回到自己在巡捕房的宿舍，把身上的巡捕制服脫了，換上自己的私服。
「以後出門，還是少穿這套衣服吧。」唐水生在心裡暗自想著。
......
......
紅鴛歌舞會，唐水生坐在舞池邊的台桌邊，小口小口地喝著酒。
今日陪董寶打了一天，也修行了一天，他實在沒心思繼續呆在宿舍，索性出來散散心。
說是散心，可唐水生也不知道能去哪。
走著走著，便來到這片過往打工的地方。
見唐水生進來。往日一同工作過的同事，無不過來打了聲招呼。唐水生一一回應，卻沒有與任何一人多做交談。
待將熟人都送走，他獨自一人待在黑暗的角落，繼續小口小口的喝著悶酒。
一杯酒水喝盡，中央舞台的幕布被拉開，一位位畫著濃妝的舞女登場。
這些舞女唐水生大多都認識，曾經每晚自己都會送她們回家。舞台上，只有她們為之伴舞的，是個不熟悉的新面孔。
莫名有種物是人非感。
唐水生慵懶的靠在靠椅上，突然沒了繼續呆在這的心思，而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教習我就說嘛，咱們在宿舍找不到這小子，那他便一定跑這裡來了。」
唐水生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杜大少？」
循聲一瞧，便見到熟悉的杜君潤，而在杜大少旁邊，一頭白髮，但腰杆筆挺的陳守鏡，居然也在。
「陳師，你也來了。」唐水生起身打著招呼。
待兩位熟人落座後，杜君潤看著唐水生喝的酒嘖嘖道：
「唐哥，你現在怎麼說也是一個月80枚銀元的人了，咋出來喝酒還喝這種窮酸的。」
「你們在這等會兒，我去買一瓶真正的好酒。」
說罷，便起身離去。
杜君潤離開，陳守鏡看著唐水生問道：「這港口巡捕的活，你也做了幾天了，有什麼感覺不？」
唐水生沉默了許久，然後才緩緩道：「憋悶。」
「憋悶好，證明你良心未泯。」陳守鏡露出一絲笑。
唐水生將剛倒滿的酒水一飲而盡，看著自己的老師，語氣認真道：「陳師，再呆段日子，我恐怕會忍不住走你的路。」
「青幫，巡捕房體系里的奸人，還有洋行里的買辦。」
「這片地界，該殺該死的人很多。」
陳守鏡大笑出聲，臉上滿是欣慰：「這新城裡許多人都和你一樣這麼想，只是一直沒到時候，一直在等。」
「陳師，還要等多久？」
陳守鏡面色一肅沉聲道：「今日找你，便是要與你說這事。」
「今日在找你之前，我去了一趟大八股黨。」
「在他們如今的黨魁虞和泰入睡的時候，我進了趟他房間，跟他好好聊了聊。以後在青幫中，踏入凡身二關的武者不會找你麻煩。」
「若是虞和泰違反這個約定，那我會再去找他一次，借他的腦袋。」
唐水生心中一動再問道：「那盧飛義呢？他能甘心？」
「這是條瘋狗，不過虞和泰是這瘋狗，在香堂里拜的師傅。除非盧飛義放棄青幫中的一切，否則他沒法違背師傅定下的事。」
「只是這樣做，沒了青幫的資源供給，他這輩子先天之軀都別想圓滿。而且這段日子，虞和泰又給他支去公海接貨了。」
唐水生聽言，心下一松，似有一塊石頭安穩落地。
「不過。」陳守鏡卻突的話鋒一轉道：「如果你真的被凡身一關，與你同境界的混混殺死，那我也愛莫能助。」
唐水生不以為意，自信的點頭道：「只要高境界武者不出手，便足夠了。」
「這才是武者該有的自信。」
陳守鏡贊了一聲，然後繼續道：
「認為港口這片爛地，該死之人很多的，不止你我。」
「但青幫在那裡樹大根深，很多事情做起來不方便。」
「而現在便有一個機會，世界政府正在推動成立一個獨立於巡捕房體系外的新組織，用以遏制白煙走私。」
「港口巡捕只是你的一塊跳板，我會安排你往這個組織跳。而讓你呆在那，乾的活和當年我乾的一樣，便是將你自己所見所聞全部記下，每一周給我寫一份工作報告。」
「而我會幫你把這份報告，上交給新的組織。」
唐水生面色一肅，知道戲肉來了，將酒杯放在一邊，認真地聽著。
陳守鏡又懷裡掏出一冊老舊本子，遞給唐水生道：
「這是以前我用過的本子，以後便給你了。
「你繼續在那巡捕房裡呆著，若是見到什麼蛀蟲，就把他們做的事記下，等新的組織亮相，這些可以慢慢的清算。
「對了，你若是立下功勞也一併告知我，以後我會在新的組織那，兌換你需要的物品。那港口巡捕房裡，沒有人可以竊走，屬於你的功勞。」
唐水生臉露欣喜之色，只覺得一直束縛著他的鐵鏈，而今已被摘下。
他忍不住詢問道：
「陳師，這新的組織叫什麼？」
陳守鏡猶豫了片刻後才壓低聲音緩緩道：
「新城禁毒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