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邱府往事，港口巡捕
「唐哥，這次約我出來，就為了打聽邱長春那點事啊。」
德盛館，唐水生在這家自己喜歡的飯店擺了桌席，宴請朋友杜君潤與老師陳守鏡。
目的便是為了打聽，邱府那邊的事。
「就這點小事唐哥你直接問我不就行了，還擺什麼酒席啊。」
杜君潤夾了一口烤麩餅，吃下肚後道：
「唐哥，你想知道邱家的什麼事？一定知無不言。」
「把你知道的講講就行了。」
杜君潤想了想後道：
「邱長春那老東西是做紡織業起家的，後來把廠子賣了，去證劵交易所，買債券跟股票。
「老東西眼光很毒。
「那幾年證劵所剛起來，世界政府缺乏監管，行情很混亂。
「邱長春撈了幾筆大的後，便趕在泡沫破滅前急流勇退。
「我爸跟我說過，他當年可風光著呢。」
唐水生一邊聽著邱家的八卦，一邊夾了一口紅燒肉，等肉塊咽下去後再問道：「你說他當年風光，那後來呢？」
「子孫不行。」
杜君潤搖頭道：「他出資給自家兩個兒子辦廠，結果兩人全給辦砸了，邱家虧了幾筆大的。
「花錢讓孫女邱香菱進大學，本想讓她先混個學歷。結果那女的天天去歌舞廳鬼混，上大二的時候居然懷孕了。
「這在當時可是個大新聞，邱府耗盡了人脈，才沒讓這事見報紙。但在我們這個圈子，是人盡皆知了。
「唯一的孫子現在只有5歲，還看不出什麼。
「但以邱長春的年紀，想隨身帶著孫子將他培養成才，恐怕也心有餘力不足了。」
唐水生點了點頭，對邱家的情況，有了些基本了解。他再將幾日前，父親的事說了出來。
「杜大少，還有陳師，你覺得這事穩妥嗎？」
杜君潤聽罷，把筷子放了下來，皺眉思索了許久。
「我爸跟我說過，邱長春待人處事的邏輯，跟玩股票是一樣的。
「只要唐哥你能一直展現價值，邱家便會一直待你好，甚至加大投資都可以。
「不過我有些懷疑，邱府真有能力庇護你爸嗎？」
唐水生聽言，同樣皺緊眉頭。
自己殺了盧駿，徹底與盧飛義槓上。
這些青幫毒販子，可不會有禍不及家人的江湖美德。
靠邱府那個不懂武道的老頭，能攔住大八股黨武檔頭？
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陳守鏡此時開口道：「此事到是無需擔心，世界上又不會只有武者，還有生產者與研究者。
「那些個納稅大戶，都是被政府庇護著的，在富人區是有高手在暗中保護。
「若是時局已經亂到，青幫可隨意動手威脅，家產達數十萬大洋的商賈。
「那距離徹底動亂也不遠了。」
唐水生聽言，繃緊的眉頭依舊沒有放鬆。
陳守鏡看了喝了口茶水，然後開口道：「你若真的擔心，我每天沒事的時候，去你爸的鋪子買早點吧。
「記得讓他給我便宜點。」
唐水生聽後，臉上終於流露出一絲欣喜之色道：「多謝陳師，如此我便放心了。」
一旁的杜君潤眼珠轉了兩下，有些好奇的搭了句話：
「教習，你準備給唐哥，安排到哪邊的巡捕房當差啊？」
唐水生聽到這個問題後，一樣流露出好奇之色。
他也極為好奇，自己未來會在什麼地方工作。
陳守鏡沒有賣關子，淡淡道：「在港口。」
港口？
唐水生微微一愣，一旁的杜君潤已經激動的站了起來。
「港口，
「老頭你怎麼想的，怎麼能給人往那安排。
「誠心想搞人是吧。」
陳守鏡一彈筷子，木筷敲在杜君潤的腦袋上，讓他又跌坐了回去。
「港口怎麼了？」唐水生好奇問道。
「錢多，事也不少。」陳守鏡言簡意賅的進行解釋。
新城自開埠以後，便是第一航運樞紐大港，一年進出港口船舶總噸位，便有三千萬噸以上。新城的物資進出口，又極為依賴海運。
那裡分踞著天人投資的外資航運巨頭；幫助洋行打入市場，提供本地貨物的銷售、採購、資金周轉等一套龍服務的買辦；以及深度控制碼頭人力市場，貨物搬運的青幫勢力。
數不清的利益輸送紐帶，每日在那裡展開。
其中牽扯之巨大，灰色地帶影響之深遠，堪稱籠罩整個新城的陰影。
「青幫最大的三股勢力，大八股黨、安清同盟會、嘉海衛幫的窩點全在港口旁邊。」
「天人的一隻爪子也在那地方踞著。」
「老頭，你一句話給唐哥往那地方調，不是成心搞人是什麼。」
挨了打，但杜君潤的嘴還是沒有慫，依舊自顧自的說道：
「小小的巡捕，在那地方能幹的了什麼？而且距離青幫這麼近，特別危險。」
「要我說您真這麼安排，唐哥還不如再等五個月，過了考試讓政府自行分配工作呢。」
這一次陳守鏡沒動手揍人，他看著唐水生認真道：
「把你安排在港口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修行武道極費錢財，上次你服用的基因補完藥劑，更是有價無市。在巡捕體系里，只有立下功勞，才可以進行兌換。」
「而港口巡捕是所有位置里，最有機會立功，也是工資最高的。」
「你剛進去，便能拿80枚銀元一月，多干幾年或立幾次功，一個月拿一百塊大洋也並非難事。」
「你買一次劣等的三級基因補完劑，都得問杜君潤借錢，你若想修武道，不可能去借一輩子錢吧。」
杜君潤低下頭小聲道：「我跟唐哥的關係，兩百塊大洋，也不算什麼事……」
唐水生深吸一口氣，心中已有意動。
「陳師，那第二個原因呢。」
「第二個原因，是我個人的一點私心。」
「我做過幾十年港口巡捕，你是我收的唯一一名學生，我想讓你處於跟我一樣的位置，想看看你的處事做派。」
說完後陳守鏡喝了口茶水，緩緩道：「當然，港口警察確實是危險了些，我也不會一言決你命運。」
「唐水生你要實在不願意的話，這件事我也可以幫你推了。」
「不過這世上可沒多少輕鬆安全，錢還拿的多的活，便是有也輪不到你。」
「你自己選吧。」
聽完雙方的說辭後，唐水生的食指敲了敲桌子，幾乎沒費多少功夫，便點頭道：
「我去港口。」
不說其他，單論那每月80枚銀元收入，可以讓武道進境快些，可以讓家裡過的舒服些，這便足以支撐唐水生的選擇。
陳守鏡露出欣慰的笑容：「如此，甚好。」
酒足飯飽，三人從德盛館離去。
待杜君潤乘私車走後，陳守鏡隨手丟給唐水生一個筒狀金屬盒子：
「這是用天人技術製成的，三級基因補完劑，效果比你先前用的那一隻還要好。」
「這個你最近給用了，爭取再做出些突破。」
接過那藥劑，唐水生面色一喜，可一想到手裡這玩意兒的價值，臉色又是一僵。
「陳師，東西太貴重了。」
陳守鏡擺手道：「放心沒花錢，這東西是懷浩明臨死前送你的，拿著好好用吧。」
唐水生瞭然，這才把東西收了。
「謝謝陳老師。」
德盛館，唐水生在這家自己喜歡的飯店擺了桌席，宴請朋友杜君潤與老師陳守鏡。
目的便是為了打聽，邱府那邊的事。
「就這點小事唐哥你直接問我不就行了，還擺什麼酒席啊。」
杜君潤夾了一口烤麩餅，吃下肚後道：
「唐哥，你想知道邱家的什麼事？一定知無不言。」
「把你知道的講講就行了。」
杜君潤想了想後道：
「邱長春那老東西是做紡織業起家的，後來把廠子賣了，去證劵交易所，買債券跟股票。
「老東西眼光很毒。
「那幾年證劵所剛起來，世界政府缺乏監管，行情很混亂。
「邱長春撈了幾筆大的後，便趕在泡沫破滅前急流勇退。
「我爸跟我說過，他當年可風光著呢。」
唐水生一邊聽著邱家的八卦，一邊夾了一口紅燒肉，等肉塊咽下去後再問道：「你說他當年風光，那後來呢？」
「子孫不行。」
杜君潤搖頭道：「他出資給自家兩個兒子辦廠，結果兩人全給辦砸了，邱家虧了幾筆大的。
「花錢讓孫女邱香菱進大學，本想讓她先混個學歷。結果那女的天天去歌舞廳鬼混，上大二的時候居然懷孕了。
「這在當時可是個大新聞，邱府耗盡了人脈，才沒讓這事見報紙。但在我們這個圈子，是人盡皆知了。
「唯一的孫子現在只有5歲，還看不出什麼。
「但以邱長春的年紀，想隨身帶著孫子將他培養成才，恐怕也心有餘力不足了。」
唐水生點了點頭，對邱家的情況，有了些基本了解。他再將幾日前，父親的事說了出來。
「杜大少，還有陳師，你覺得這事穩妥嗎？」
杜君潤聽罷，把筷子放了下來，皺眉思索了許久。
「我爸跟我說過，邱長春待人處事的邏輯，跟玩股票是一樣的。
「只要唐哥你能一直展現價值，邱家便會一直待你好，甚至加大投資都可以。
「不過我有些懷疑，邱府真有能力庇護你爸嗎？」
唐水生聽言，同樣皺緊眉頭。
自己殺了盧駿，徹底與盧飛義槓上。
這些青幫毒販子，可不會有禍不及家人的江湖美德。
靠邱府那個不懂武道的老頭，能攔住大八股黨武檔頭？
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陳守鏡此時開口道：「此事到是無需擔心，世界上又不會只有武者，還有生產者與研究者。
「那些個納稅大戶，都是被政府庇護著的，在富人區是有高手在暗中保護。
「若是時局已經亂到，青幫可隨意動手威脅，家產達數十萬大洋的商賈。
「那距離徹底動亂也不遠了。」
唐水生聽言，繃緊的眉頭依舊沒有放鬆。
陳守鏡看了喝了口茶水，然後開口道：「你若真的擔心，我每天沒事的時候，去你爸的鋪子買早點吧。
「記得讓他給我便宜點。」
唐水生聽後，臉上終於流露出一絲欣喜之色道：「多謝陳師，如此我便放心了。」
一旁的杜君潤眼珠轉了兩下，有些好奇的搭了句話：
「教習，你準備給唐哥，安排到哪邊的巡捕房當差啊？」
唐水生聽到這個問題後，一樣流露出好奇之色。
他也極為好奇，自己未來會在什麼地方工作。
陳守鏡沒有賣關子，淡淡道：「在港口。」
港口？
唐水生微微一愣，一旁的杜君潤已經激動的站了起來。
「港口，
「老頭你怎麼想的，怎麼能給人往那安排。
「誠心想搞人是吧。」
陳守鏡一彈筷子，木筷敲在杜君潤的腦袋上，讓他又跌坐了回去。
「港口怎麼了？」唐水生好奇問道。
「錢多，事也不少。」陳守鏡言簡意賅的進行解釋。
新城自開埠以後，便是第一航運樞紐大港，一年進出港口船舶總噸位，便有三千萬噸以上。新城的物資進出口，又極為依賴海運。
那裡分踞著天人投資的外資航運巨頭；幫助洋行打入市場，提供本地貨物的銷售、採購、資金周轉等一套龍服務的買辦；以及深度控制碼頭人力市場，貨物搬運的青幫勢力。
數不清的利益輸送紐帶，每日在那裡展開。
其中牽扯之巨大，灰色地帶影響之深遠，堪稱籠罩整個新城的陰影。
「青幫最大的三股勢力，大八股黨、安清同盟會、嘉海衛幫的窩點全在港口旁邊。」
「天人的一隻爪子也在那地方踞著。」
「老頭，你一句話給唐哥往那地方調，不是成心搞人是什麼。」
挨了打，但杜君潤的嘴還是沒有慫，依舊自顧自的說道：
「小小的巡捕，在那地方能幹的了什麼？而且距離青幫這麼近，特別危險。」
「要我說您真這麼安排，唐哥還不如再等五個月，過了考試讓政府自行分配工作呢。」
這一次陳守鏡沒動手揍人，他看著唐水生認真道：
「把你安排在港口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修行武道極費錢財，上次你服用的基因補完藥劑，更是有價無市。在巡捕體系里，只有立下功勞，才可以進行兌換。」
「而港口巡捕是所有位置里，最有機會立功，也是工資最高的。」
「你剛進去，便能拿80枚銀元一月，多干幾年或立幾次功，一個月拿一百塊大洋也並非難事。」
「你買一次劣等的三級基因補完劑，都得問杜君潤借錢，你若想修武道，不可能去借一輩子錢吧。」
杜君潤低下頭小聲道：「我跟唐哥的關係，兩百塊大洋，也不算什麼事……」
唐水生深吸一口氣，心中已有意動。
「陳師，那第二個原因呢。」
「第二個原因，是我個人的一點私心。」
「我做過幾十年港口巡捕，你是我收的唯一一名學生，我想讓你處於跟我一樣的位置，想看看你的處事做派。」
說完後陳守鏡喝了口茶水，緩緩道：「當然，港口警察確實是危險了些，我也不會一言決你命運。」
「唐水生你要實在不願意的話，這件事我也可以幫你推了。」
「不過這世上可沒多少輕鬆安全，錢還拿的多的活，便是有也輪不到你。」
「你自己選吧。」
聽完雙方的說辭後，唐水生的食指敲了敲桌子，幾乎沒費多少功夫，便點頭道：
「我去港口。」
不說其他，單論那每月80枚銀元收入，可以讓武道進境快些，可以讓家裡過的舒服些，這便足以支撐唐水生的選擇。
陳守鏡露出欣慰的笑容：「如此，甚好。」
酒足飯飽，三人從德盛館離去。
待杜君潤乘私車走後，陳守鏡隨手丟給唐水生一個筒狀金屬盒子：
「這是用天人技術製成的，三級基因補完劑，效果比你先前用的那一隻還要好。」
「這個你最近給用了，爭取再做出些突破。」
接過那藥劑，唐水生面色一喜，可一想到手裡這玩意兒的價值，臉色又是一僵。
「陳師，東西太貴重了。」
陳守鏡擺手道：「放心沒花錢，這東西是懷浩明臨死前送你的，拿著好好用吧。」
唐水生瞭然，這才把東西收了。
「謝謝陳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