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血巢之前，獵人的微笑
地底空腔內，一片死寂。
大祭司那滿是忌憚的意念，就像被嚇壞的兔子，一下縮回了自認安全的巢穴，再不敢有半點窺探。
這短暫的精神交鋒，讓沈岳完全確認了一件事。
對方，怕了。
一種來自更高位階掠食者的本能恐懼。
沈岳藏在那根巨大冰肋投下的無底陰影里，沒急著動手。
他像最專業的獵人，在發起最後攻擊前，無比耐心的，甚至可以說是貪婪的，觀察著自己那夢寐以求又獨一無二的終極獵物。
咚。
咚。
那顆直徑超千丈的巨型心臟，還有規律的搏動著。
每一次搏動，都讓整個地底冰窟隨之震顫。
那低沉又仿佛直接敲打在靈魂上的聲音，在普通武者聽來，是催命鼓點，是地獄喪鐘。
但在沈岳耳中，這聲音卻悅耳至極。
那不是心跳。
那是晚宴開始前，樂隊奏響的序曲。
他的目光，緩緩的掃過這片超出人類想像極限的邪異奇觀。
蠕動的血肉牆壁跟扭曲的白骨王座，還有那顆仍在吞吐北境生靈的巨大心臟。
這裡沒有一丁點美感可言，只有純粹又極致的邪惡跟污穢。
但沈岳的眼中，卻看不到一丁點的厭惡或憎恨。
他看到的，是能量。
是構成這顆心臟的億萬生靈匯聚成的，精純到難以想像的生命能量。
是那些在肉瘤中無聲哀嚎的靈魂，能提供的頂級神魂養料。
他心中沒有生出半點對蒼生的悲憫，也沒有對邪惡的憤怒。
有的，只是一種源於獵人本能的，最純粹的見獵心喜。
一股灼熱又近乎癲狂的興奮感，從他神魂深處冒出，一下席捲全身。
他的血液，在這一刻開始沸騰。
他體內的每一滴氣血，都在發出渴望的嘶吼。
丹田氣海中，那尊古樸的氣血鼎劇烈震顫著，鼎口已經打開，黑金色漩渦瘋狂盤旋，好似隨時準備衝出來，將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腰間的魔刀【饕餮】，更是發出嗜血的嗡鳴，刀柄滾燙，傳遞出一股急不可耐又想飽餐一頓的強烈意志。
它們都餓了。
而沈岳，比它們更餓。
他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吞噬欲望，眼神卻愈發灼熱。
「真美啊......」
他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發出一聲由衷的讚嘆。
這，才是真正的藝術品。
前世那些所謂的珍稀猛獸，在眼前這頭巨獸面前，渺小的如同塵埃。
穿越以來，他獵殺的一切——食人蝠妖跟黑風坡虎妖還有九幽冥虎......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此刻的開胃小菜。
那些戰鬥，只是為了磨礪他的爪牙，讓他有資格站在這頭終極獵物的面前。
就在他貪婪的欣賞著自己的「獵物」時，那道已經退縮的意念，似乎又不甘心的傳來一絲微弱波動。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為何......為何不怕......」
大祭司的聲音里，滿是無法理解的驚恐跟困惑。
他無法想像，為什麼會有人在親眼目睹這「神之心臟」後，非但沒有被其宏偉與神聖所懾服，反而流露出一種......屠夫看到肥豬時的眼神？
「怕？」
沈岳的意念，帶著一絲嘲弄，懶洋洋的回應了過去。
「我為什麼要怕？」
「你的神，你的聖母，你的這個所謂的心臟......」
沈岳的意念中，那股冰冷的貪婪再也無法掩飾。
「......在我眼裡，都只是食材而已。」
「唯一的區別，只在於它的分量夠不夠足，味道夠不夠好。」
這道意念，就像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進大祭司的神魂。
那道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探出的精神觸角，在一聲短促尖叫後，完全斷絕，再沒了任何聲息。
看來，他是真的被嚇破膽了。
沈岳不再理會那個已經無關緊要的「廚子」。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顆巨大心臟之上。
他開始冷靜的評估。
這顆心臟的每一次搏動，都在抽取和釋放能量，這個過程必然有其規律跟間歇。
心臟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血管，是它的供能網絡，也是它最脆弱的經絡。
大祭司端坐的那個王座，位於心臟頂端，是整個能量循環的中樞，也是他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那麼，那裡，就是自己的突破口。
所有的情報跟所有的弱點，都在他腦海中匯聚，最終形成了一個清晰簡單又高效的......狩獵方案。
武器，地圖，鑰匙......一切都已備齊。
最後的拼圖完成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灼熱的興奮跟沸騰的戰意，緩緩壓入心底，化作一片冰封大海般的絕對冷靜。
然後，沈岳從那片無底的陰影中，緩緩的走了出來。
他沒有隱藏自己的身形，也沒有收斂自己的氣息。
他就這樣，一步一步，從黑暗中，走入了那片由心臟散發出的詭異暗紅色光芒里。
他停在距離那顆巨型心臟不足百丈的地方，這個距離，幾乎已經能感受到它每一次搏動時所帶起的腥熱氣浪。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那無數蠕動的肉瘤跟血管，越過那無數在絕望中哀嚎的靈魂，最終，精準的落在了心臟頂端，那個空無一人的，由扭曲手臂構成的血肉王座之上。
他知道，大祭司就在那裡。
正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恐懼，注視著自己。
沈岳沒有說話，也沒有做出任何攻擊的姿態。
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
然後，在整個地底世界如雷鳴般的心跳聲中，他的嘴角，開始緩緩的，一點一點的向上咧開。
那不是喜悅，不是輕蔑，更不是憤怒。
那是一種最純粹的，屬於掠食者頂端的，即將享用一場終極盛宴的......愉悅。
一個森然又冰冷，還帶著無盡貪婪跟狂氣的笑容，在他臉上完全綻放。
這個笑容，跟他當初在黑石鎮外，攔住那倉皇逃竄的林家車隊時，一模一樣。
那是獵人，在宣告狩獵開始時，獨有的微笑。
大祭司那滿是忌憚的意念，就像被嚇壞的兔子，一下縮回了自認安全的巢穴，再不敢有半點窺探。
這短暫的精神交鋒，讓沈岳完全確認了一件事。
對方，怕了。
一種來自更高位階掠食者的本能恐懼。
沈岳藏在那根巨大冰肋投下的無底陰影里，沒急著動手。
他像最專業的獵人，在發起最後攻擊前，無比耐心的，甚至可以說是貪婪的，觀察著自己那夢寐以求又獨一無二的終極獵物。
咚。
咚。
那顆直徑超千丈的巨型心臟，還有規律的搏動著。
每一次搏動，都讓整個地底冰窟隨之震顫。
那低沉又仿佛直接敲打在靈魂上的聲音，在普通武者聽來，是催命鼓點，是地獄喪鐘。
但在沈岳耳中，這聲音卻悅耳至極。
那不是心跳。
那是晚宴開始前，樂隊奏響的序曲。
他的目光，緩緩的掃過這片超出人類想像極限的邪異奇觀。
蠕動的血肉牆壁跟扭曲的白骨王座，還有那顆仍在吞吐北境生靈的巨大心臟。
這裡沒有一丁點美感可言，只有純粹又極致的邪惡跟污穢。
但沈岳的眼中，卻看不到一丁點的厭惡或憎恨。
他看到的，是能量。
是構成這顆心臟的億萬生靈匯聚成的，精純到難以想像的生命能量。
是那些在肉瘤中無聲哀嚎的靈魂，能提供的頂級神魂養料。
他心中沒有生出半點對蒼生的悲憫，也沒有對邪惡的憤怒。
有的，只是一種源於獵人本能的，最純粹的見獵心喜。
一股灼熱又近乎癲狂的興奮感，從他神魂深處冒出，一下席捲全身。
他的血液，在這一刻開始沸騰。
他體內的每一滴氣血，都在發出渴望的嘶吼。
丹田氣海中，那尊古樸的氣血鼎劇烈震顫著，鼎口已經打開，黑金色漩渦瘋狂盤旋，好似隨時準備衝出來，將眼前的一切都吞噬殆盡。
腰間的魔刀【饕餮】，更是發出嗜血的嗡鳴，刀柄滾燙，傳遞出一股急不可耐又想飽餐一頓的強烈意志。
它們都餓了。
而沈岳，比它們更餓。
他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吞噬欲望，眼神卻愈發灼熱。
「真美啊......」
他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發出一聲由衷的讚嘆。
這，才是真正的藝術品。
前世那些所謂的珍稀猛獸，在眼前這頭巨獸面前，渺小的如同塵埃。
穿越以來，他獵殺的一切——食人蝠妖跟黑風坡虎妖還有九幽冥虎......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此刻的開胃小菜。
那些戰鬥，只是為了磨礪他的爪牙，讓他有資格站在這頭終極獵物的面前。
就在他貪婪的欣賞著自己的「獵物」時，那道已經退縮的意念，似乎又不甘心的傳來一絲微弱波動。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為何......為何不怕......」
大祭司的聲音里，滿是無法理解的驚恐跟困惑。
他無法想像，為什麼會有人在親眼目睹這「神之心臟」後，非但沒有被其宏偉與神聖所懾服，反而流露出一種......屠夫看到肥豬時的眼神？
「怕？」
沈岳的意念，帶著一絲嘲弄，懶洋洋的回應了過去。
「我為什麼要怕？」
「你的神，你的聖母，你的這個所謂的心臟......」
沈岳的意念中，那股冰冷的貪婪再也無法掩飾。
「......在我眼裡，都只是食材而已。」
「唯一的區別，只在於它的分量夠不夠足，味道夠不夠好。」
這道意念，就像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進大祭司的神魂。
那道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探出的精神觸角，在一聲短促尖叫後，完全斷絕，再沒了任何聲息。
看來，他是真的被嚇破膽了。
沈岳不再理會那個已經無關緊要的「廚子」。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顆巨大心臟之上。
他開始冷靜的評估。
這顆心臟的每一次搏動，都在抽取和釋放能量，這個過程必然有其規律跟間歇。
心臟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血管，是它的供能網絡，也是它最脆弱的經絡。
大祭司端坐的那個王座，位於心臟頂端，是整個能量循環的中樞，也是他認為最安全的地方。
那麼，那裡，就是自己的突破口。
所有的情報跟所有的弱點，都在他腦海中匯聚，最終形成了一個清晰簡單又高效的......狩獵方案。
武器，地圖，鑰匙......一切都已備齊。
最後的拼圖完成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灼熱的興奮跟沸騰的戰意，緩緩壓入心底，化作一片冰封大海般的絕對冷靜。
然後，沈岳從那片無底的陰影中，緩緩的走了出來。
他沒有隱藏自己的身形，也沒有收斂自己的氣息。
他就這樣，一步一步，從黑暗中，走入了那片由心臟散發出的詭異暗紅色光芒里。
他停在距離那顆巨型心臟不足百丈的地方，這個距離，幾乎已經能感受到它每一次搏動時所帶起的腥熱氣浪。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那無數蠕動的肉瘤跟血管，越過那無數在絕望中哀嚎的靈魂，最終，精準的落在了心臟頂端，那個空無一人的，由扭曲手臂構成的血肉王座之上。
他知道，大祭司就在那裡。
正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恐懼，注視著自己。
沈岳沒有說話，也沒有做出任何攻擊的姿態。
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
然後，在整個地底世界如雷鳴般的心跳聲中，他的嘴角，開始緩緩的，一點一點的向上咧開。
那不是喜悅，不是輕蔑，更不是憤怒。
那是一種最純粹的，屬於掠食者頂端的，即將享用一場終極盛宴的......愉悅。
一個森然又冰冷，還帶著無盡貪婪跟狂氣的笑容，在他臉上完全綻放。
這個笑容，跟他當初在黑石鎮外，攔住那倉皇逃竄的林家車隊時，一模一樣。
那是獵人，在宣告狩獵開始時，獨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