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魚餌已下
天剛蒙蒙亮，霜骸要塞上空還是灰濛濛的。
玄甲軍的營地里，氣氛和昨晚完全不同了。
營帳里，三千士兵默默起身，穿甲、擦拭兵器。
動作沒有半點猶豫，眼神里全是壓抑不住的火光。
昨晚的憋屈和不解一掃而空，他們要去獵殺，像參與一場神聖的儀式。
他們不用知道全部計劃，只需要相信他們的統帥。
辰時，霜骸要塞的主校場，寒風颳過。
三千玄甲鐵騎排成黑壓壓的方陣，一點聲音都沒有。
漆黑的甲冑和戰馬，連旌旗都是黑的。
這股沉默的力量，散發出的煞氣讓人心頭髮緊。
沈岳一個人站在點將台上，身上披著玄黑的大氅。
他的目光慢慢掃過台下每個士兵的臉。
校場邊上，霜骸要塞的守軍被這陣勢驚動了，遠遠的圍著小聲議論，臉上都是驚疑。
陳景手下的幾個將領也混在人群中，冷眼看著，等沈岳耍花樣。
沈岳開口了。
他沒怎麼用力，但聲音卻清楚的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將士們。」
「昨晚，我和霜骸要塞的守將陳景將軍，達成了一項共識。」
話音一落，遠處的霜骸守軍頓時一片譁然，玄甲軍的方陣卻一動不動。
「陳將軍提議，要塞防務由我們兩軍共同管理。這個想法很周到，對北境的安全有好處，我非常贊同。」
沈岳停頓了一下，給眾人消化的時間。
他這話一出口，陳景的部下們全都愣住了，就連玄甲軍的將領，要不是昨晚已經接到密令，現在恐怕也得犯嘀咕。
沈岳沒管別人的反應，話鋒一轉，聲音冷了下來。
「不過，現在有件更要緊的事！」
「根據情報，無生聖壇的神使很快就會到這，和蠻族部落交接祭品！」
「這事關係到大炎的國威，也關係到北境所有人的生死！不能出一點差錯！」
沈岳的聲音很有力，不容置疑。
「為了保證祭品交接萬無一失，必須清理掉周圍潛伏的蠻族。我要給神使大人掃平道路！」
他猛的拔出腰間的魔刀【饕餮】，刀尖指向北邊的雪原。
「我決定！」
「我親自帶五百精銳，做先鋒，立刻出發去永寂冰原，清剿所有威脅！」
「為北境，流盡最後一滴血！」
話音落下，整個校場一片死寂。
不明真相的玄甲軍士兵聽完，頓時挺直了胸膛，血都熱了起來。
而遠處陳景的部下們面面相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短暫的寂靜後，玄甲軍方陣里爆發出震天的吶喊：
「風！風！風！」
三千把戰刀舉向天空，那股殺氣讓所有圍觀的人都白了臉。
點將台下，石猛眼裡閃過一道精光。
他明白，統帥這是把陰謀當陽謀來用了。
……刺耳的機括聲響起，霜骸要塞的主城門慢慢打開。
陳景帶著將領們站在門前。
他快步迎上去，一把抓住沈岳的手臂使勁晃，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沈總使真是高義！是我北境軍人的榜樣！我備好了酒肉，等你凱旋，我親自給你牽馬！」
沈岳面無表情的抽回手，冷冷看著陳景。
「分內的事，不用謝。」
他頓了頓，聲音像刀子。
「將軍守好要塞就行，別讓我們在前線流血，回來後……家沒了。」
陳景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兩人對視，眼裡都是虛假的笑意，底下藏著殺氣。
沈岳看向後方。
石猛帶著剩下的兩千五百玄甲軍，在百丈外列隊送行。
隊伍像一片黑色的樹林，安靜又堅定。
石猛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他與沈岳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一個眼神。
只有他們彼此能懂的眼神。
——
「魚餌，已下。」
——
「獵網，待發。」
沈岳收回目光，不再多說。
他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
他沒回頭，沒再看身後的要塞，也沒再看那些還在演戲的同僚。
他只是慢慢拔出腰間的魔刀【饕餮】。
在灰濛濛的天光下，黑色的刀身不反一點光，像是在把光都吸進去。
刀尖向前一指。
一道冰冷簡短的命令，從他喉嚨里發出。
「出發！」
「轟——」
五百匹夢魘戰馬同時邁開蹄子。
馬蹄踏上凍土，發出沉悶的巨響，匯成一股黑色的洪流，勢不可擋。
這股洪流衝出城門，一頭扎進了茫茫的白色雪原里。
風雪越來越大。
這支小部隊在永寂冰原上，只是一個小小的黑點。
黑點頑強的往深處移動，很快就被風雪吞沒了，再也看不見。
玄甲軍的營地里，氣氛和昨晚完全不同了。
營帳里，三千士兵默默起身，穿甲、擦拭兵器。
動作沒有半點猶豫，眼神里全是壓抑不住的火光。
昨晚的憋屈和不解一掃而空，他們要去獵殺，像參與一場神聖的儀式。
他們不用知道全部計劃，只需要相信他們的統帥。
辰時，霜骸要塞的主校場，寒風颳過。
三千玄甲鐵騎排成黑壓壓的方陣，一點聲音都沒有。
漆黑的甲冑和戰馬，連旌旗都是黑的。
這股沉默的力量，散發出的煞氣讓人心頭髮緊。
沈岳一個人站在點將台上，身上披著玄黑的大氅。
他的目光慢慢掃過台下每個士兵的臉。
校場邊上，霜骸要塞的守軍被這陣勢驚動了，遠遠的圍著小聲議論，臉上都是驚疑。
陳景手下的幾個將領也混在人群中，冷眼看著，等沈岳耍花樣。
沈岳開口了。
他沒怎麼用力，但聲音卻清楚的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將士們。」
「昨晚，我和霜骸要塞的守將陳景將軍，達成了一項共識。」
話音一落，遠處的霜骸守軍頓時一片譁然，玄甲軍的方陣卻一動不動。
「陳將軍提議，要塞防務由我們兩軍共同管理。這個想法很周到，對北境的安全有好處，我非常贊同。」
沈岳停頓了一下，給眾人消化的時間。
他這話一出口，陳景的部下們全都愣住了，就連玄甲軍的將領，要不是昨晚已經接到密令，現在恐怕也得犯嘀咕。
沈岳沒管別人的反應，話鋒一轉，聲音冷了下來。
「不過，現在有件更要緊的事！」
「根據情報，無生聖壇的神使很快就會到這，和蠻族部落交接祭品！」
「這事關係到大炎的國威，也關係到北境所有人的生死！不能出一點差錯！」
沈岳的聲音很有力，不容置疑。
「為了保證祭品交接萬無一失，必須清理掉周圍潛伏的蠻族。我要給神使大人掃平道路！」
他猛的拔出腰間的魔刀【饕餮】，刀尖指向北邊的雪原。
「我決定！」
「我親自帶五百精銳，做先鋒，立刻出發去永寂冰原，清剿所有威脅！」
「為北境，流盡最後一滴血！」
話音落下，整個校場一片死寂。
不明真相的玄甲軍士兵聽完，頓時挺直了胸膛，血都熱了起來。
而遠處陳景的部下們面面相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短暫的寂靜後，玄甲軍方陣里爆發出震天的吶喊：
「風！風！風！」
三千把戰刀舉向天空，那股殺氣讓所有圍觀的人都白了臉。
點將台下，石猛眼裡閃過一道精光。
他明白，統帥這是把陰謀當陽謀來用了。
……刺耳的機括聲響起，霜骸要塞的主城門慢慢打開。
陳景帶著將領們站在門前。
他快步迎上去，一把抓住沈岳的手臂使勁晃，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沈總使真是高義！是我北境軍人的榜樣！我備好了酒肉，等你凱旋，我親自給你牽馬！」
沈岳面無表情的抽回手，冷冷看著陳景。
「分內的事，不用謝。」
他頓了頓，聲音像刀子。
「將軍守好要塞就行，別讓我們在前線流血，回來後……家沒了。」
陳景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兩人對視，眼裡都是虛假的笑意，底下藏著殺氣。
沈岳看向後方。
石猛帶著剩下的兩千五百玄甲軍，在百丈外列隊送行。
隊伍像一片黑色的樹林，安靜又堅定。
石猛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他與沈岳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一個眼神。
只有他們彼此能懂的眼神。
——
「魚餌，已下。」
——
「獵網，待發。」
沈岳收回目光，不再多說。
他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
他沒回頭，沒再看身後的要塞，也沒再看那些還在演戲的同僚。
他只是慢慢拔出腰間的魔刀【饕餮】。
在灰濛濛的天光下，黑色的刀身不反一點光，像是在把光都吸進去。
刀尖向前一指。
一道冰冷簡短的命令，從他喉嚨里發出。
「出發！」
「轟——」
五百匹夢魘戰馬同時邁開蹄子。
馬蹄踏上凍土，發出沉悶的巨響，匯成一股黑色的洪流，勢不可擋。
這股洪流衝出城門，一頭扎進了茫茫的白色雪原里。
風雪越來越大。
這支小部隊在永寂冰原上，只是一個小小的黑點。
黑點頑強的往深處移動，很快就被風雪吞沒了，再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