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滿堂都是權貴
沈岳將杯中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咕嘟。
喉結滾動，一聲吞咽在這寂靜的大廳內格外清晰。
他放下茶杯。
瓷器與桌面碰撞，發出「咔」的一聲。
這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所有家主身體都猛的一顫。
他們看著地上的那堆黑色灰燼，那是王崇，一位凝丹境老祖留在這世上最後的痕跡。
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詭異的一幕：那道從容撲出的身影，那個旋轉的黑色漩渦，那具瞬間化為飛灰的乾屍。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甚至沒有一絲能量的對撞。
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力量，將他們所信奉的武力輕易碾碎。
林正德的嘴唇無聲的開合，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華貴的錦袍下，冷汗早已浸透了內衫。
王家家主癱軟在椅子上，雙眼渙散，呆滯的看著那堆灰燼。
他的嘴巴半張著，口水順著嘴角流下都毫無察覺。
所有的算計和底牌，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他們終於明白，今天這場鴻門宴，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審判。
而他們，從踏入這座酒樓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待決的囚犯。
在這片死寂中，沈岳動了。
他緩緩起身，動作很慢，卻牽動著所有人的心神。
他走到桌邊，將那柄吞噬了一位凝丹境老祖的魔刀【饕餮】隨手扛在肩上，隨意得就像農夫扛起鋤頭。
然後，沈岳轉過身，深邃的眸子冰冷的掃過每一張面如死灰的臉。
他開口了，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釋放趙天成。」
沈岳頓了頓，給出了最後通牒。
「然後，跪下。」
「或者，死。」
這幾個字，如同驚雷在每個人腦中炸響。
沒有怒吼，沒有威脅，只是最簡單的陳述。
跪下，或者像王崇一樣，化作一地飛灰。
生與死的選擇，從未如此清晰。
林正德心頭冰涼，他張了張嘴，也許是想求饒，也許是想做最後的掙扎。
然而，就在這一刻。
轟！
和風樓那兩扇厚重的鐵包木門，被人從外面用巨力撞開。
木屑紛飛，門軸斷裂，兩扇大門向內倒飛進來，狠狠的砸在地上，發出巨響。
一股冰冷的寒風，卷著肅殺之氣倒灌而入。
緊接著，是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鎮魔司辦案！所有人不許動！」
一聲爆喝響徹大廳。
在所有家主驚恐的注視下，無數身穿黑甲、手持利刃的鎮魔司士卒，如潮水般從破碎的大門處湧入。
他們動作迅猛，訓練有素。
持盾的士卒在前，迅速組成防線，封鎖了大廳所有的出口和窗戶。
持刀的士卒緊隨其後，冰冷的刀鋒逼近，將所有家主與他們的護衛團團圍住。
二樓的欄杆和三樓的屋檐下，也同時出現了大批弓箭手。
他們彎弓搭箭，閃爍著幽藍光芒的箭頭顯然淬有劇毒，數千支箭矢從四面八方對準了大廳中央的每一個人。
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整個和風樓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內有煞神般的沈岳，外有精銳的鎮魔司大軍。
這些世家之人的心理防線，在內外夾擊下崩潰了。
他們臉色慘白如紙，這才明白，依仗城防營與總使分庭抗禮的念頭是何等可笑。
大廳之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這片死寂之中，一道身影從湧入的士卒中走出，快步奔向角落，手起刀落，斬斷了綁縛著一人的繩索。
「千戶大人！您沒事吧！」
那人被攙扶起來，正是被軟禁了數日的趙天成。
他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
他站穩身子，第一眼便看向場中，然後呆住了。
他看到了什麼？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連他這個鎮魔司千戶都要禮讓三分的世家家主們，此刻正被恐懼所籠罩。
就在此時。
叮噹——一聲清脆的金屬落地聲格外刺耳。
孫家的一位老祖，一個同樣踏入了凝丹境的老者，渾濁的雙眼流露出崩潰的神色。
他看著地上王崇的骨灰，又看了看沈岳肩上的黑刀，手中的長劍再也握不住，脫手掉在地上。
這個動作，像推倒了第一張多米諾骨牌。
撲通。
他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額頭死死的貼著冰冷的地面，身體抖如篩糠。
撲通！
撲通！
撲通！
接二連三的下跪聲響徹整個大廳。
林正德扔掉手中的玉扳指，跪下了。
王家家主從椅子上滾落下來，連滾帶爬的跪伏在地，肥胖的身軀不斷叩首。
那些還心存僥倖的年輕家主，那些自詡悍不畏死的護衛高手，在這一刻，無一例外，全都跪下了。
滿堂權貴，盡皆俯首。
趙天成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幅足以載入雲平城史冊的畫面，一時失神。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越過那一片跪伏的身影，最終落在了那個唯一站立的人身上。
那是一個年輕的、孤高的背影。
他肩扛黑刀，靜靜的站在那裡，仿佛從始至終都未曾動過。
所有的權勢與武力，在這道背影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趙天成看著他，眼神中所有的疑惑和擔憂都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一種近乎對神明的敬畏。
咕嘟。
喉結滾動，一聲吞咽在這寂靜的大廳內格外清晰。
他放下茶杯。
瓷器與桌面碰撞，發出「咔」的一聲。
這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所有家主身體都猛的一顫。
他們看著地上的那堆黑色灰燼，那是王崇，一位凝丹境老祖留在這世上最後的痕跡。
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詭異的一幕：那道從容撲出的身影，那個旋轉的黑色漩渦，那具瞬間化為飛灰的乾屍。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甚至沒有一絲能量的對撞。
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力量，將他們所信奉的武力輕易碾碎。
林正德的嘴唇無聲的開合，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華貴的錦袍下，冷汗早已浸透了內衫。
王家家主癱軟在椅子上，雙眼渙散，呆滯的看著那堆灰燼。
他的嘴巴半張著，口水順著嘴角流下都毫無察覺。
所有的算計和底牌，在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他們終於明白，今天這場鴻門宴，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審判。
而他們，從踏入這座酒樓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待決的囚犯。
在這片死寂中，沈岳動了。
他緩緩起身，動作很慢，卻牽動著所有人的心神。
他走到桌邊，將那柄吞噬了一位凝丹境老祖的魔刀【饕餮】隨手扛在肩上，隨意得就像農夫扛起鋤頭。
然後，沈岳轉過身，深邃的眸子冰冷的掃過每一張面如死灰的臉。
他開口了，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釋放趙天成。」
沈岳頓了頓，給出了最後通牒。
「然後，跪下。」
「或者，死。」
這幾個字，如同驚雷在每個人腦中炸響。
沒有怒吼，沒有威脅，只是最簡單的陳述。
跪下，或者像王崇一樣，化作一地飛灰。
生與死的選擇，從未如此清晰。
林正德心頭冰涼，他張了張嘴，也許是想求饒，也許是想做最後的掙扎。
然而，就在這一刻。
轟！
和風樓那兩扇厚重的鐵包木門，被人從外面用巨力撞開。
木屑紛飛，門軸斷裂，兩扇大門向內倒飛進來，狠狠的砸在地上，發出巨響。
一股冰冷的寒風，卷著肅殺之氣倒灌而入。
緊接著，是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鎮魔司辦案！所有人不許動！」
一聲爆喝響徹大廳。
在所有家主驚恐的注視下，無數身穿黑甲、手持利刃的鎮魔司士卒，如潮水般從破碎的大門處湧入。
他們動作迅猛，訓練有素。
持盾的士卒在前，迅速組成防線，封鎖了大廳所有的出口和窗戶。
持刀的士卒緊隨其後，冰冷的刀鋒逼近，將所有家主與他們的護衛團團圍住。
二樓的欄杆和三樓的屋檐下，也同時出現了大批弓箭手。
他們彎弓搭箭，閃爍著幽藍光芒的箭頭顯然淬有劇毒，數千支箭矢從四面八方對準了大廳中央的每一個人。
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整個和風樓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內有煞神般的沈岳，外有精銳的鎮魔司大軍。
這些世家之人的心理防線，在內外夾擊下崩潰了。
他們臉色慘白如紙，這才明白，依仗城防營與總使分庭抗禮的念頭是何等可笑。
大廳之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這片死寂之中，一道身影從湧入的士卒中走出，快步奔向角落，手起刀落，斬斷了綁縛著一人的繩索。
「千戶大人！您沒事吧！」
那人被攙扶起來，正是被軟禁了數日的趙天成。
他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尚可。
他站穩身子，第一眼便看向場中，然後呆住了。
他看到了什麼？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連他這個鎮魔司千戶都要禮讓三分的世家家主們，此刻正被恐懼所籠罩。
就在此時。
叮噹——一聲清脆的金屬落地聲格外刺耳。
孫家的一位老祖，一個同樣踏入了凝丹境的老者，渾濁的雙眼流露出崩潰的神色。
他看著地上王崇的骨灰，又看了看沈岳肩上的黑刀，手中的長劍再也握不住，脫手掉在地上。
這個動作，像推倒了第一張多米諾骨牌。
撲通。
他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額頭死死的貼著冰冷的地面，身體抖如篩糠。
撲通！
撲通！
撲通！
接二連三的下跪聲響徹整個大廳。
林正德扔掉手中的玉扳指，跪下了。
王家家主從椅子上滾落下來，連滾帶爬的跪伏在地，肥胖的身軀不斷叩首。
那些還心存僥倖的年輕家主，那些自詡悍不畏死的護衛高手，在這一刻，無一例外，全都跪下了。
滿堂權貴，盡皆俯首。
趙天成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幅足以載入雲平城史冊的畫面，一時失神。
他的目光緩緩移動，越過那一片跪伏的身影，最終落在了那個唯一站立的人身上。
那是一個年輕的、孤高的背影。
他肩扛黑刀，靜靜的站在那裡，仿佛從始至終都未曾動過。
所有的權勢與武力，在這道背影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趙天成看著他，眼神中所有的疑惑和擔憂都煙消雲散，剩下的，只有一種近乎對神明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