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執掌屠刀！
功法大成，一頭雷虎法相在他身後凝實。
沈岳感覺體內力量洶湧，正想找人練練手。
北邊獵場裡藏著的那些白蓮教高手，就是不錯的靶子。
他正準備動身，規划去北方的路線。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又重又亂，聽著就很慌，完全不像個練家子。
腳步聲在院門口停下。
「咚咚咚！」
敲門聲又急又重。
沈岳眉頭微皺。
這個時辰，會是誰？
「沈大人！屬下趙天成，有十萬火急的事求見！」
門外，趙天成的聲音都在發抖，一點沒有平時千戶的沉穩。
沈岳起身，走過去拉開房門。
月光下，趙天成的臉一片煞白。
他滿頭大汗，胸口一起一伏，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他一雙手抖得厲害，死死的捧著一個巴掌大的黑鐵盒子。
盒子用赤金色火漆封死，上面烙著咆哮的麒麟，正是北境總督府的麒麟密印。
「出什麼事了？」
「大人……」趙天成咽了口唾沫，想穩住呼吸，可聲音還是發緊，「北方總督，魏延大人的……親筆急令。」
他說著，把那個黑鐵盒子舉高，遞給沈岳。
他遞盒子的動作很用力，指關節都繃得發白，那盒子在他手裡沉甸甸的。
「一個時辰前，總督府的死士繞開了所有驛站和鎮魔司，直接把這東西送到我府上。」
趙天成飛快的解釋，「信使把東西交給我後當場就死了。他說，這命令，只有您和我能看！」
沈岳的目光落在那黑鐵盒子上。
魏延用這種方式送信，事情絕對不簡單。
他伸出手，接過了盒子。
入手一片冰涼。
他沒急著打開，看著趙天成問：
「你看了？」
「屬下……看了。」
趙天成的嘴唇抖了一下，眼神里滿是恐懼，「屬下本不該看，但信使說事情太嚴重，我必須知道……看完我就馬上趕來了。」
沈岳沒再多問，兩根手指發力，捏碎了堅硬的火漆。
「咔噠」一聲，盒蓋彈開。
裡面是一枚薄薄的玉簡，由特殊的記憶晶石製成。
沈岳拿出玉簡，一絲內力探了進去。
下一刻，魏延那張疲憊的臉，連同他低沉的聲音，直接出現在沈岳腦海里。
「沈老弟親啟：長話短說。托你的福，雲平城一役功勞太大，我已被總兵大人力薦，擢升為北境總督。」
「你在雲平城做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毀掉的不只是一個育嬰堂，而是九州育魔計劃里的一個關鍵棋子。那根被你吸收的金色絲線，學名叫神降之引，是舊日信徒用來感應和定位聖胎的坐標。」
魏延的聲音頓了頓，變得更加低沉。
「現在，你毀掉了坐標，自己卻成了新的坐標。」
「但這還不是最要緊的。一個時辰前，我在滄州高層安插的一個人，用命傳回了情報。」
「北方滄州境內的正道大宗玄音宗，已經和白蓮教徹底勾結。他們宗門的禁地霜月谷，在半個時辰前，爆發出了劇烈的能量波動。」
「那股波動的強度……是黑石鎮的百倍以上！」
聽到這，旁邊的趙天成身子一晃，差點沒站穩。
能量強上百倍，那會是什麼怪物？
黑石鎮的無生聖胎，就把整個雲平城攪得天翻地覆，還得魏延調動州府的力量才勉強應付。
一個強百倍的能量源，那是什麼樣的怪物？
沈岳的表情還是沒變，繼續讀取玉簡里的信息。
魏延的聲音變得格外凝重。
「更糟的是，我的人最後提到了兩條信息。」
「第一，玄音宗禁地里，有個閉關兩百年早該死了的老祖。這個老祖……是法相境！」
法相境這三個字，讓趙天成腦子嗡的一下。
「法……法相境？」
趙天成失聲叫了出來，臉瞬間就白了。
他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他看著沈岳，嘴唇不停的開合，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喉嚨里嗬嗬作響。
「大人……您……您知道……法相境……意味著什麼嗎？」
他用盡全身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沈岳把目光從玉簡上移開，落在趙天成身上，平靜的問：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神。」
趙天成的聲音尖銳到變了調，「那是陸地神仙，能活上千年，搬山填海，一個念頭就能改天換地。煉神境頂峰的大宗師，在法相境面前，也跟螞蟻一樣。」
「整個大炎王朝，明面上的法相境，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哪個不是鎮國運的大人物！都幾百年沒露面了！」
「玄音宗怎麼會有這種老怪物活著！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趙天成雙手抓著頭髮，整個人快要崩潰了。
一個法相境，再加一個強百倍的聖胎，這怎麼打？
別說一個滄州鎮魔司，就算把整個北境三州的鎮魔司全填進去，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這根本就是送死。
沈岳沒理他，注意力全在魏延接下來的話上。
「第二，也是最要緊的。我的人死前傳回的最後畫面，是玄音宗宗主跪在那個法相境老祖面前。」
「那位老祖對他說：『神降之引雖然被毀，但沒關係。』」
「『那個褻瀆神明的人，成了新的活坐標，比死東西好用多了。』」
「『找到他，活捉回來，把他煉成我們迎接舊日降臨的最終祭品！』」
信息到此為止。
院子裡安靜的可怕。
趙天成不喊了，癱在地上大口喘氣，眼神空洞。
他終於明白了這封密令的真正用意。
被法相境老怪物盯上的活坐標……要被煉成祭品的人……就是眼前的沈岳！
「完了……」趙天成喃喃道，「這下全完了……」
被一個法相境盯上，天下之大，哪還有活路？
可他一抬頭，卻看到沈岳平靜的嚇人的臉。
沈岳就那麼站著，好像剛才聽到的事和自己毫無關係。
他用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失去光澤的玉簡。
「魏延想讓我當把尖刀，去滄州攪局？」沈岳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趙天成被他的平靜鎮住了，下意識的回答。
沈岳笑了。
那笑容讓人心裡發毛。
「一個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鎮國神仙一樣的人物，居然要跟人聯手，用這種偷偷摸摸的法子來對付我這麼個小人物。」
沈岳抬起眼，漆黑的瞳孔一片平靜。
「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
這句反問讓趙天成腦子一片空白，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有趣？
這哪裡有趣了？
「一把尖刀，可捅不穿一座山。」沈岳隨手一揚，手裡的玉簡化為粉末，「你告訴魏延。」
「第一，把滄州鎮魔司所有百戶以上高層的資料都給我。他們的家人，師承來歷，立過什麼功，還有那些見不得光的把柄，我全都要。我要看看裡面誰是人，誰是鬼。」
「第二，玄音宗敢跳出來，北境其他門派肯定樂意看它死。魏延是總督，怎麼煽風點火，挑起他們內鬥，不用我教吧？」
「第三，也是最要緊的。」
沈岳回過頭，目光筆直的盯著趙天成。
「讓他準備好資源和權限。我要在滄州重建錦衣衛北鎮撫司！那個老東西不是要找我嗎？我就把整個滄州這趟水攪渾，讓他自己跳下來找！」
「這個任務，我接了。」
沈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他要我當尖刀，我就去……執掌屠刀！」
沈岳感覺體內力量洶湧，正想找人練練手。
北邊獵場裡藏著的那些白蓮教高手，就是不錯的靶子。
他正準備動身，規划去北方的路線。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又重又亂，聽著就很慌，完全不像個練家子。
腳步聲在院門口停下。
「咚咚咚！」
敲門聲又急又重。
沈岳眉頭微皺。
這個時辰，會是誰？
「沈大人！屬下趙天成，有十萬火急的事求見！」
門外，趙天成的聲音都在發抖，一點沒有平時千戶的沉穩。
沈岳起身，走過去拉開房門。
月光下，趙天成的臉一片煞白。
他滿頭大汗，胸口一起一伏，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他一雙手抖得厲害，死死的捧著一個巴掌大的黑鐵盒子。
盒子用赤金色火漆封死，上面烙著咆哮的麒麟，正是北境總督府的麒麟密印。
「出什麼事了？」
「大人……」趙天成咽了口唾沫，想穩住呼吸，可聲音還是發緊，「北方總督，魏延大人的……親筆急令。」
他說著，把那個黑鐵盒子舉高，遞給沈岳。
他遞盒子的動作很用力，指關節都繃得發白，那盒子在他手裡沉甸甸的。
「一個時辰前，總督府的死士繞開了所有驛站和鎮魔司，直接把這東西送到我府上。」
趙天成飛快的解釋，「信使把東西交給我後當場就死了。他說，這命令，只有您和我能看！」
沈岳的目光落在那黑鐵盒子上。
魏延用這種方式送信，事情絕對不簡單。
他伸出手，接過了盒子。
入手一片冰涼。
他沒急著打開，看著趙天成問：
「你看了？」
「屬下……看了。」
趙天成的嘴唇抖了一下，眼神里滿是恐懼，「屬下本不該看，但信使說事情太嚴重，我必須知道……看完我就馬上趕來了。」
沈岳沒再多問，兩根手指發力，捏碎了堅硬的火漆。
「咔噠」一聲，盒蓋彈開。
裡面是一枚薄薄的玉簡，由特殊的記憶晶石製成。
沈岳拿出玉簡，一絲內力探了進去。
下一刻，魏延那張疲憊的臉，連同他低沉的聲音，直接出現在沈岳腦海里。
「沈老弟親啟：長話短說。托你的福，雲平城一役功勞太大，我已被總兵大人力薦，擢升為北境總督。」
「你在雲平城做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毀掉的不只是一個育嬰堂，而是九州育魔計劃里的一個關鍵棋子。那根被你吸收的金色絲線，學名叫神降之引，是舊日信徒用來感應和定位聖胎的坐標。」
魏延的聲音頓了頓，變得更加低沉。
「現在，你毀掉了坐標，自己卻成了新的坐標。」
「但這還不是最要緊的。一個時辰前，我在滄州高層安插的一個人，用命傳回了情報。」
「北方滄州境內的正道大宗玄音宗，已經和白蓮教徹底勾結。他們宗門的禁地霜月谷，在半個時辰前，爆發出了劇烈的能量波動。」
「那股波動的強度……是黑石鎮的百倍以上！」
聽到這，旁邊的趙天成身子一晃，差點沒站穩。
能量強上百倍，那會是什麼怪物？
黑石鎮的無生聖胎，就把整個雲平城攪得天翻地覆，還得魏延調動州府的力量才勉強應付。
一個強百倍的能量源，那是什麼樣的怪物？
沈岳的表情還是沒變，繼續讀取玉簡里的信息。
魏延的聲音變得格外凝重。
「更糟的是，我的人最後提到了兩條信息。」
「第一，玄音宗禁地里，有個閉關兩百年早該死了的老祖。這個老祖……是法相境！」
法相境這三個字，讓趙天成腦子嗡的一下。
「法……法相境？」
趙天成失聲叫了出來，臉瞬間就白了。
他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他看著沈岳，嘴唇不停的開合，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喉嚨里嗬嗬作響。
「大人……您……您知道……法相境……意味著什麼嗎？」
他用盡全身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沈岳把目光從玉簡上移開，落在趙天成身上，平靜的問：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神。」
趙天成的聲音尖銳到變了調，「那是陸地神仙，能活上千年，搬山填海，一個念頭就能改天換地。煉神境頂峰的大宗師，在法相境面前，也跟螞蟻一樣。」
「整個大炎王朝，明面上的法相境，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哪個不是鎮國運的大人物！都幾百年沒露面了！」
「玄音宗怎麼會有這種老怪物活著！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趙天成雙手抓著頭髮，整個人快要崩潰了。
一個法相境，再加一個強百倍的聖胎，這怎麼打？
別說一個滄州鎮魔司，就算把整個北境三州的鎮魔司全填進去，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這根本就是送死。
沈岳沒理他，注意力全在魏延接下來的話上。
「第二，也是最要緊的。我的人死前傳回的最後畫面，是玄音宗宗主跪在那個法相境老祖面前。」
「那位老祖對他說：『神降之引雖然被毀，但沒關係。』」
「『那個褻瀆神明的人，成了新的活坐標，比死東西好用多了。』」
「『找到他，活捉回來，把他煉成我們迎接舊日降臨的最終祭品！』」
信息到此為止。
院子裡安靜的可怕。
趙天成不喊了，癱在地上大口喘氣，眼神空洞。
他終於明白了這封密令的真正用意。
被法相境老怪物盯上的活坐標……要被煉成祭品的人……就是眼前的沈岳！
「完了……」趙天成喃喃道，「這下全完了……」
被一個法相境盯上，天下之大，哪還有活路？
可他一抬頭，卻看到沈岳平靜的嚇人的臉。
沈岳就那麼站著，好像剛才聽到的事和自己毫無關係。
他用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枚失去光澤的玉簡。
「魏延想讓我當把尖刀，去滄州攪局？」沈岳忽然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趙天成被他的平靜鎮住了，下意識的回答。
沈岳笑了。
那笑容讓人心裡發毛。
「一個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鎮國神仙一樣的人物，居然要跟人聯手，用這種偷偷摸摸的法子來對付我這麼個小人物。」
沈岳抬起眼，漆黑的瞳孔一片平靜。
「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
這句反問讓趙天成腦子一片空白，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有趣？
這哪裡有趣了？
「一把尖刀，可捅不穿一座山。」沈岳隨手一揚，手裡的玉簡化為粉末，「你告訴魏延。」
「第一，把滄州鎮魔司所有百戶以上高層的資料都給我。他們的家人，師承來歷，立過什麼功，還有那些見不得光的把柄，我全都要。我要看看裡面誰是人，誰是鬼。」
「第二，玄音宗敢跳出來，北境其他門派肯定樂意看它死。魏延是總督，怎麼煽風點火，挑起他們內鬥，不用我教吧？」
「第三，也是最要緊的。」
沈岳回過頭，目光筆直的盯著趙天成。
「讓他準備好資源和權限。我要在滄州重建錦衣衛北鎮撫司！那個老東西不是要找我嗎？我就把整個滄州這趟水攪渾，讓他自己跳下來找！」
「這個任務，我接了。」
沈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他要我當尖刀，我就去……執掌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