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你管這叫問路？
趙天成還以為沈岳會帶上鎮魔司的好手一起去，沒想到，沈岳只是平靜的說了三個字：「我一個。」
「什麼？」
趙天成一下站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大人，這不行！林家在黑石鎮經營百年，到處都是他們的眼線，您一個人去就是自投羅網，太危險了！」
「人多，礙事。」
沈岳沒讓他說完，直接轉身。
又是這四個字，口氣還是那麼理所當然，不容反駁。
趙天成懂了。
在這位爺看來，帶不帶人都一樣。他這次去，就是殺妖。其他人跟去了，只會礙手礙腳。
「下官……遵命。」
趙天成從懷裡掏出一份地圖和幾卷資料遞過去。「大人，這是黑石鎮的地圖，上面標了林家所有產業的位置。您……多加小心。」
第二天，一大早。
黑石鎮。
沈岳牽著黑風駒，緩緩的走進鎮子。
街上很安靜，安靜得有點不對勁。
明明是上午，街上卻沒什麼人，連個叫賣的小販都看不到。路兩邊的店鋪大多關著門，只留了條門縫。
從那些門縫裡，能感覺到一雙雙眼睛，全都死死釘在沈岳這個生面孔身上。
一個在街角玩石子的小孩，一看到沈岳，立馬丟了手裡的東西跑回家，「砰」一聲就把門給關了。
整個鎮子都透著一股排外的勁兒，不歡迎任何外來者。
沈岳沒理會這些。
他沒去鎮上的官驛，那地方估計早就被林家控制了。沈岳牽著馬，順著主街隨便走，步子不快，眼神平靜的掃過兩邊的房子。
他準備先摸清地形，找個突破口再動手。
主街很快走到頭，沈岳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
巷子很窄，地上鋪著濕滑的青苔，空氣里的霉味也更重了。
巷子盡頭是間低矮破舊的鋪子，招牌歪了，上面的字看不清，只能勉強認出是個『藥』字。
沈岳腳步一頓。
他鼻子動了動。
在霉味和草藥味里，沈岳聞到了一股很淡，卻很熟悉的氣息。
是和無生聖胎同源的邪氣。
這股氣息雖然很微弱，但對沈岳來說卻異常清晰。線索就在這！
沈岳把黑風駒拴在巷口的木樁上，推開嘎吱作響的鋪門走了進去。
藥鋪里光線很暗，一股子刺鼻的草藥味。
一個頭髮鬍子全白的老頭，正坐櫃檯後頭閉著眼打盹。
聽到有人進來，他也沒睜眼，只是有氣無力的問了句：
「客官，要點什麼？我這都是些普通跌打損傷的藥，治不了大病。」
聲音里透著疲憊和麻木。
櫃檯邊上，放著張小竹榻。
一個大概五六歲的小女孩躺在上面，蓋著一床洗的發白的舊被子。小女孩臉色蠟黃，嘴唇乾裂，雙眼緊閉，呼吸弱的幾乎聽不見。
沈岳的視線直接落在了竹榻上的小女孩身上。
邪氣的源頭，就是她。
沈岳走到櫃檯前，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老人家，問個路。」
「問路？」
老頭好像有點意外，他慢慢側過頭，那雙渾濁的眼珠轉向沈岳的方向。
他是個瞎子。
「客官想去哪？」
「去林家的礦山，怎麼走？」沈岳問道。
「礦山？」
老頭渾濁的眼珠動了動，語氣警惕起來。「客官去礦山幹嘛？那地方可不是外人能隨便去的。」
「我找人。」沈岳隨口回道。
老頭沒說話，像是在判斷沈岳的目的。
最後，他還是嘆了口氣，伸出乾枯的手指，往鋪子外一指。
「出了巷子，順著主街一直往西走，走到頭，就能看見上山的路了。不過我勸你一句，那地方…邪性的很，最好別去。」
就在老頭手指方向的一瞬間，沈岳動了。
他根本沒興趣玩什麼高人風範，要的就是效率！
沈岳甚至沒看那女孩，依舊盯著瞎眼老頭，搭在櫃檯上的右手食指輕輕一彈。
「嗤！」
一道黑金色的雷光閃過，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直接打進了小女孩的眉心！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空氣里只留下一絲焦糊味。盤踞在小女孩體內的陰邪氣息，連掙扎一下都來不及，就被這股雷電的力量燒得一乾二淨！
「爺爺……」
一聲清脆又帶著驚喜的童音，在安靜的藥鋪里響起來。
躺在竹榻上，已經昏睡了兩天兩夜的小女孩，居然睜開了眼。
她原本蠟黃的小臉飛快變得紅潤起來，那微弱的呼吸也跟著平穩有力了。
「爺爺，我……我好像不難受了……」
小女孩坐起身，活動了下手腳，那雙原本黯淡的眼睛裡，又有了小孩子該有的神采。
「暖和……身上好暖和……」
「囡囡？」
瞎眼老頭聽到孫女的聲音，渾身猛地一顫，那張麻木的臉上滿是震驚。他雖然看不見，卻能感覺到，孫女身上那股讓他擔驚受怕的陰冷氣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活氣！
「神……神仙……？」
老頭雖然眼瞎，但心不瞎。
那股灼熱的氣息一閃即逝，孫女立刻好轉，他瞬間就明白，自己撞上了通天的人物！
下一秒，老頭就從櫃檯後跌跌撞撞的衝出來，噗通一聲跪在沈岳面前，用盡力氣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砰砰直響！
老頭身體抖得像篩糠，一邊磕頭一邊小聲抽泣，話都說不出來。
沈岳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氣冰冷：「我救她，不是發善心。」
「現在，把你知道的關於礦山、祠堂，還有這種病的所有事，一個字不漏的告訴我。」
「我的耐心有限。」
老頭渾身一顫，在這冰冷的話里反而抓到了一線生機，眼淚流得更凶了，像是要把這輩子的委屈都哭出來。
「是！是！我說！我全說！」
「我們鎮上……所有的孩子，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得這種怪病！」
「一開始只是沒精神吃不下飯，慢慢的，就整天昏睡，身上發冷……直到……直到再也醒不過來……」
「我們找過林家的大夫，他們都說，是山裡的瘴氣入體，開了些沒用的湯藥，根本治不好！」
老頭死死地抓著地面，聲音因為激動變得沙啞。
「可我知道……我知道不是的！那不是病！」
「那些病的最重的孩子……最後……最後都失蹤了！」
「我聽人說……我聽人偷偷說……他們……他們都被送進了礦山深處！」
「送進了一座祠堂！」
祠堂。
聽到這兩個字，沈岳知道，他要找的突破口，來了。
「什麼？」
趙天成一下站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大人，這不行！林家在黑石鎮經營百年，到處都是他們的眼線，您一個人去就是自投羅網，太危險了！」
「人多，礙事。」
沈岳沒讓他說完，直接轉身。
又是這四個字，口氣還是那麼理所當然，不容反駁。
趙天成懂了。
在這位爺看來，帶不帶人都一樣。他這次去，就是殺妖。其他人跟去了，只會礙手礙腳。
「下官……遵命。」
趙天成從懷裡掏出一份地圖和幾卷資料遞過去。「大人，這是黑石鎮的地圖，上面標了林家所有產業的位置。您……多加小心。」
第二天，一大早。
黑石鎮。
沈岳牽著黑風駒，緩緩的走進鎮子。
街上很安靜，安靜得有點不對勁。
明明是上午，街上卻沒什麼人，連個叫賣的小販都看不到。路兩邊的店鋪大多關著門，只留了條門縫。
從那些門縫裡，能感覺到一雙雙眼睛，全都死死釘在沈岳這個生面孔身上。
一個在街角玩石子的小孩，一看到沈岳，立馬丟了手裡的東西跑回家，「砰」一聲就把門給關了。
整個鎮子都透著一股排外的勁兒，不歡迎任何外來者。
沈岳沒理會這些。
他沒去鎮上的官驛，那地方估計早就被林家控制了。沈岳牽著馬，順著主街隨便走，步子不快，眼神平靜的掃過兩邊的房子。
他準備先摸清地形，找個突破口再動手。
主街很快走到頭，沈岳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
巷子很窄，地上鋪著濕滑的青苔，空氣里的霉味也更重了。
巷子盡頭是間低矮破舊的鋪子，招牌歪了，上面的字看不清，只能勉強認出是個『藥』字。
沈岳腳步一頓。
他鼻子動了動。
在霉味和草藥味里，沈岳聞到了一股很淡，卻很熟悉的氣息。
是和無生聖胎同源的邪氣。
這股氣息雖然很微弱，但對沈岳來說卻異常清晰。線索就在這！
沈岳把黑風駒拴在巷口的木樁上，推開嘎吱作響的鋪門走了進去。
藥鋪里光線很暗，一股子刺鼻的草藥味。
一個頭髮鬍子全白的老頭，正坐櫃檯後頭閉著眼打盹。
聽到有人進來，他也沒睜眼，只是有氣無力的問了句：
「客官，要點什麼？我這都是些普通跌打損傷的藥，治不了大病。」
聲音里透著疲憊和麻木。
櫃檯邊上，放著張小竹榻。
一個大概五六歲的小女孩躺在上面，蓋著一床洗的發白的舊被子。小女孩臉色蠟黃，嘴唇乾裂，雙眼緊閉，呼吸弱的幾乎聽不見。
沈岳的視線直接落在了竹榻上的小女孩身上。
邪氣的源頭，就是她。
沈岳走到櫃檯前，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老人家，問個路。」
「問路？」
老頭好像有點意外，他慢慢側過頭，那雙渾濁的眼珠轉向沈岳的方向。
他是個瞎子。
「客官想去哪？」
「去林家的礦山，怎麼走？」沈岳問道。
「礦山？」
老頭渾濁的眼珠動了動，語氣警惕起來。「客官去礦山幹嘛？那地方可不是外人能隨便去的。」
「我找人。」沈岳隨口回道。
老頭沒說話，像是在判斷沈岳的目的。
最後，他還是嘆了口氣，伸出乾枯的手指，往鋪子外一指。
「出了巷子，順著主街一直往西走，走到頭，就能看見上山的路了。不過我勸你一句，那地方…邪性的很，最好別去。」
就在老頭手指方向的一瞬間，沈岳動了。
他根本沒興趣玩什麼高人風範，要的就是效率！
沈岳甚至沒看那女孩，依舊盯著瞎眼老頭，搭在櫃檯上的右手食指輕輕一彈。
「嗤！」
一道黑金色的雷光閃過，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直接打進了小女孩的眉心！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空氣里只留下一絲焦糊味。盤踞在小女孩體內的陰邪氣息，連掙扎一下都來不及，就被這股雷電的力量燒得一乾二淨！
「爺爺……」
一聲清脆又帶著驚喜的童音，在安靜的藥鋪里響起來。
躺在竹榻上，已經昏睡了兩天兩夜的小女孩，居然睜開了眼。
她原本蠟黃的小臉飛快變得紅潤起來，那微弱的呼吸也跟著平穩有力了。
「爺爺，我……我好像不難受了……」
小女孩坐起身，活動了下手腳，那雙原本黯淡的眼睛裡，又有了小孩子該有的神采。
「暖和……身上好暖和……」
「囡囡？」
瞎眼老頭聽到孫女的聲音，渾身猛地一顫，那張麻木的臉上滿是震驚。他雖然看不見，卻能感覺到，孫女身上那股讓他擔驚受怕的陰冷氣息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活氣！
「神……神仙……？」
老頭雖然眼瞎，但心不瞎。
那股灼熱的氣息一閃即逝，孫女立刻好轉，他瞬間就明白，自己撞上了通天的人物！
下一秒，老頭就從櫃檯後跌跌撞撞的衝出來，噗通一聲跪在沈岳面前，用盡力氣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砰砰直響！
老頭身體抖得像篩糠，一邊磕頭一邊小聲抽泣，話都說不出來。
沈岳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氣冰冷：「我救她，不是發善心。」
「現在，把你知道的關於礦山、祠堂，還有這種病的所有事，一個字不漏的告訴我。」
「我的耐心有限。」
老頭渾身一顫，在這冰冷的話里反而抓到了一線生機，眼淚流得更凶了，像是要把這輩子的委屈都哭出來。
「是！是！我說！我全說！」
「我們鎮上……所有的孩子，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得這種怪病！」
「一開始只是沒精神吃不下飯，慢慢的，就整天昏睡，身上發冷……直到……直到再也醒不過來……」
「我們找過林家的大夫，他們都說，是山裡的瘴氣入體，開了些沒用的湯藥，根本治不好！」
老頭死死地抓著地面，聲音因為激動變得沙啞。
「可我知道……我知道不是的！那不是病！」
「那些病的最重的孩子……最後……最後都失蹤了！」
「我聽人說……我聽人偷偷說……他們……他們都被送進了礦山深處！」
「送進了一座祠堂！」
祠堂。
聽到這兩個字，沈岳知道，他要找的突破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