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誰攔我，誰就是妖
趙天成打了個激靈，回過神來，連忙躬身：「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他對著身後的校尉們吼了一聲：
「都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沈大人的命令嗎？把弟兄們的屍首都收斂好，準備回城！」
隊伍立刻動了起來，校尉們有的去牽馬，有的去收斂同伴的屍體。
整個過程，沒人再敢多看沈岳一眼。
回城的路上。
沈岳騎著黑風駒走在最前，趙天成帶著雲平鎮魔司的人跟在後面。
路上只有馬蹄踩踏的「噠噠」聲，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郭凡被兩個校尉架在一匹馬上，雙眼空洞，面如死灰，嘴裡無意識的呢喃著：「錯了……都錯了……」
終於，雲平城高大的輪廓出現在了地平線盡頭。
當隊伍踏入城門時，所有人都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鎮魔司，議事廳。
廳內只剩下沈岳和趙天成兩人。
其餘的人，包括那些受傷的校尉，都被趙天成打發了下去。
沈岳走到主位前，但沒坐下，從懷裡取出那塊從魔猿胃裡找到的黑色礦石。
「咚。」
他把礦石隨手丟在趙天成面前的鐵木桌上。
這聲悶響，讓趙天成的心臟都跟著漏跳了一拍。
「大人，這……這是林家的黑火石。」
「這東西，你記得剛才是從那頭嗜血魔猿的胃裡找到的。」
「這塊石頭上，有白蓮教的氣息。」
沈岳又補充了一句。
趙天成瞬間把這幾條線索串聯起來，臉色一下就變了。
「您的意思是……林家的礦場，和白蓮教有關？那魔猿的出現，甚至發狂，都和這黑火石脫不了干係？」
如果真是這樣，那背後牽扯的東西就太大了。
他剛想再問，沈岳卻直接開了口。
「我要親自帶隊，去黑石鎮查查。」
「什麼？！」
趙天成的臉「唰」的一下白了，脫口而出：「不行！大人，萬萬不可！」
沈岳轉過頭，平靜的看著他，沒說話。
趙天成知道自己反應過激，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大人，有件事剛才沒跟您說，那黑石鎮……去不得啊！」
他趕緊解釋道：
「林家在雲平城盤踞上百年，勢力盤根錯節。而黑石鎮，更是他們家的根本，被經營得像鐵桶一樣！」
「那地方……就是個國中之國！」
「鎮上所有人，從商鋪掌柜到街邊小販，全都是林家的附庸家奴！他們不認官府，不認鎮魔司，只認林家的家主！」
「我們鎮魔司的人，別說進去查案，就是穿著這身官服進去，連口水都喝不上，所有人都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你，非常排外，也非常危險！」
說到這，趙天成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大人，有些事，我本不該說。但今天這事關乎您的安危，我必須告訴您。」
「十二年前，也是初秋。州府總衙空降了一位巡查使，叫王德海。他跟您一樣，也手持玄鐵令，奉命來查北境三州礦業私采和勾結妖魔的事。」
「那位王大人，來雲平城的第一站，就直奔黑石鎮。」
趙天成一臉苦澀，眼神裡帶著後怕。
「他帶了足足三十名總衙的精銳護衛，全是好手。可結果呢？」
「結果，他們進了黑石鎮，就再也沒能出來。」
「三天後，林家派人來報官，說王大人一行人，在礦區視察時，不幸遭遇了百年不遇的『礦洞塌方』，全員……殉職。」
趙天成死死盯著沈岳，一字一頓的說道：
「大人，礦洞塌方！一個手持玄鐵令、身邊帶著三十名精銳的總衙巡查使，就這麼『離奇暴斃』了！屍骨無存！」
「事後，州府震怒，派了大軍封鎖黑石鎮要徹查。」
「可林家拿出了幾百名礦工的證詞，人人都說親眼看到了那場『天災』。」
「州府查了足足半年，什麼證據都沒找到，最後只能不了了之，給了個『因公殉職』的結論，賠了些撫恤金。」
「從那以後，黑石鎮就成了我們雲平鎮魔司，乃至整個北境官方的禁地！誰都知道那裡有問題，可誰也不敢再去碰了！」
「大人，那是個水潑不進、針扎不入的獨立王國！您現在就這麼帶隊過去，和十二年前的王大人有什麼區別？這根本就是自投羅網啊！」
在趙天成看來，沈岳雖然實力很強，但終究只是一個人。林家能在黑石鎮經營百年，連總衙都吃了癟，其實力可見一斑。這麼硬闖，和送死沒什麼兩樣。
他以為，自己這番帶血的陳述，能讓這位年輕的大人冷靜下來，從長計議。
然而，他錯了。
他聽到的是一聲不耐煩的輕哼。
沈岳打斷了他。
「說完了？」
「說……說完了……」趙天成下意識的回答。
「我不是去查案。」
「我是去殺妖。」
「誰攔我，誰就是妖。」
短短三句話，讓趙天成心頭一震。
查案？規矩？證據？
趙天成猛然間明白了。
眼前這個男人的行事邏輯，和自己，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林家有多大勢力，他不在乎。黑石鎮是不是龍潭虎穴，他也不在乎。所謂的官方規矩流程，他更不在乎。
他的邏輯很簡單。
那裡有妖，他就去殺。
路上有石頭擋路，他就把石頭一腳踢開。
如果石頭後面還有更大的石頭……
那就全部碾碎！
剛才還在趙天成腦子裡打轉的「從長計議」、「搜集證據」之類的想法，被這三句話砸得稀碎。
他明白了。
他深深的彎下腰。
「下官……明白了。」
「下官這就去為您準備黑石鎮所有的資料，以及最精銳的人手。」
趙天成再沒二話，恭敬領命。
他對著身後的校尉們吼了一聲：
「都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沈大人的命令嗎？把弟兄們的屍首都收斂好，準備回城！」
隊伍立刻動了起來，校尉們有的去牽馬，有的去收斂同伴的屍體。
整個過程，沒人再敢多看沈岳一眼。
回城的路上。
沈岳騎著黑風駒走在最前，趙天成帶著雲平鎮魔司的人跟在後面。
路上只有馬蹄踩踏的「噠噠」聲，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郭凡被兩個校尉架在一匹馬上，雙眼空洞，面如死灰，嘴裡無意識的呢喃著：「錯了……都錯了……」
終於，雲平城高大的輪廓出現在了地平線盡頭。
當隊伍踏入城門時，所有人都下意識的鬆了口氣。
鎮魔司，議事廳。
廳內只剩下沈岳和趙天成兩人。
其餘的人，包括那些受傷的校尉，都被趙天成打發了下去。
沈岳走到主位前，但沒坐下，從懷裡取出那塊從魔猿胃裡找到的黑色礦石。
「咚。」
他把礦石隨手丟在趙天成面前的鐵木桌上。
這聲悶響，讓趙天成的心臟都跟著漏跳了一拍。
「大人，這……這是林家的黑火石。」
「這東西，你記得剛才是從那頭嗜血魔猿的胃裡找到的。」
「這塊石頭上，有白蓮教的氣息。」
沈岳又補充了一句。
趙天成瞬間把這幾條線索串聯起來，臉色一下就變了。
「您的意思是……林家的礦場，和白蓮教有關？那魔猿的出現，甚至發狂，都和這黑火石脫不了干係？」
如果真是這樣，那背後牽扯的東西就太大了。
他剛想再問，沈岳卻直接開了口。
「我要親自帶隊，去黑石鎮查查。」
「什麼？！」
趙天成的臉「唰」的一下白了，脫口而出：「不行！大人，萬萬不可！」
沈岳轉過頭，平靜的看著他，沒說話。
趙天成知道自己反應過激，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大人，有件事剛才沒跟您說，那黑石鎮……去不得啊！」
他趕緊解釋道：
「林家在雲平城盤踞上百年，勢力盤根錯節。而黑石鎮，更是他們家的根本，被經營得像鐵桶一樣！」
「那地方……就是個國中之國！」
「鎮上所有人，從商鋪掌柜到街邊小販，全都是林家的附庸家奴！他們不認官府，不認鎮魔司，只認林家的家主！」
「我們鎮魔司的人，別說進去查案，就是穿著這身官服進去，連口水都喝不上，所有人都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你，非常排外，也非常危險！」
說到這，趙天成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大人，有些事，我本不該說。但今天這事關乎您的安危，我必須告訴您。」
「十二年前，也是初秋。州府總衙空降了一位巡查使，叫王德海。他跟您一樣，也手持玄鐵令，奉命來查北境三州礦業私采和勾結妖魔的事。」
「那位王大人，來雲平城的第一站，就直奔黑石鎮。」
趙天成一臉苦澀，眼神裡帶著後怕。
「他帶了足足三十名總衙的精銳護衛，全是好手。可結果呢？」
「結果，他們進了黑石鎮，就再也沒能出來。」
「三天後，林家派人來報官，說王大人一行人，在礦區視察時，不幸遭遇了百年不遇的『礦洞塌方』，全員……殉職。」
趙天成死死盯著沈岳，一字一頓的說道：
「大人，礦洞塌方！一個手持玄鐵令、身邊帶著三十名精銳的總衙巡查使，就這麼『離奇暴斃』了！屍骨無存！」
「事後，州府震怒，派了大軍封鎖黑石鎮要徹查。」
「可林家拿出了幾百名礦工的證詞，人人都說親眼看到了那場『天災』。」
「州府查了足足半年，什麼證據都沒找到，最後只能不了了之，給了個『因公殉職』的結論，賠了些撫恤金。」
「從那以後，黑石鎮就成了我們雲平鎮魔司，乃至整個北境官方的禁地！誰都知道那裡有問題，可誰也不敢再去碰了！」
「大人，那是個水潑不進、針扎不入的獨立王國！您現在就這麼帶隊過去，和十二年前的王大人有什麼區別？這根本就是自投羅網啊！」
在趙天成看來，沈岳雖然實力很強，但終究只是一個人。林家能在黑石鎮經營百年，連總衙都吃了癟，其實力可見一斑。這麼硬闖，和送死沒什麼兩樣。
他以為，自己這番帶血的陳述，能讓這位年輕的大人冷靜下來，從長計議。
然而，他錯了。
他聽到的是一聲不耐煩的輕哼。
沈岳打斷了他。
「說完了？」
「說……說完了……」趙天成下意識的回答。
「我不是去查案。」
「我是去殺妖。」
「誰攔我，誰就是妖。」
短短三句話，讓趙天成心頭一震。
查案？規矩？證據？
趙天成猛然間明白了。
眼前這個男人的行事邏輯，和自己，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林家有多大勢力，他不在乎。黑石鎮是不是龍潭虎穴，他也不在乎。所謂的官方規矩流程，他更不在乎。
他的邏輯很簡單。
那裡有妖，他就去殺。
路上有石頭擋路，他就把石頭一腳踢開。
如果石頭後面還有更大的石頭……
那就全部碾碎！
剛才還在趙天成腦子裡打轉的「從長計議」、「搜集證據」之類的想法，被這三句話砸得稀碎。
他明白了。
他深深的彎下腰。
「下官……明白了。」
「下官這就去為您準備黑石鎮所有的資料，以及最精銳的人手。」
趙天成再沒二話，恭敬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