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一刀一分為二
郭凡眼睛死死的盯著沈岳，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跟茫然，已經渙散。
懂了？
他懂什麼了？
他不懂。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他家族數十代人精研出的劍法，他從小到大建立的所有自信跟尊嚴，都在剛才那場教學般的蹂躪中，被碾的粉碎。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對方用兩根手指，就將自己那套繁複又追求極致速度的《追風十三劍》，拆解的支離破碎。
對方捨棄了所有多餘的變化，只保留了最核心的刺。
然後用一種他無法理解又絕對的力量，將這最簡單的一招，變成了無堅不摧的神技。
原來……原來自己練了幾十年的劍，從根子上就錯了。
錯的離譜。
這不是技巧的差距，這是境界的碾壓。
郭凡想說話，想問一句「為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武道之心，在這輕描淡寫的一問中，崩碎了。
周圍的校尉們，聽到沈岳的問話。
「結束了嗎？」
「應該是結束了吧……那魔猿已經動不了了。」
「郭百戶也……廢了。」
「這位沈大人的手段，真是……神鬼莫測！！」
他們看向沈岳的眼神，已經變成了敬畏。
用手指廢掉一頭五百年道行的嗜血魔猿，這種事，說出去誰敢信？！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
問話的沈岳，表情變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
一股無形的寒意，以他為中心，猛的擴散開來。
林間的鳥鳴，沒了聲息。
所有校尉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他們感覺到一股說不出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讓他們的呼吸都困難起來。
「怎……怎麼回事？！」
一名郭凡的心腹校尉，聲音顫抖的開口。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沈岳的下一個動作，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岳握住了刀柄。
「沈大人他……他還要做什麼？」
「那魔猿已經沒有反抗之力了啊！」
「難道……」
錚——！！
【驚蟄】，出鞘！
刀身很樸素，沒有華麗的紋路也沒有寶石的點綴。
就是一柄很尋常的制式長刀。
可是，當這柄刀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的那一刻，整個戰場的氛圍，為之一變。
如果說，之前沈岳用指劍教學，展現的是一種高深莫測的技。
那麼現在，隨著這柄刀的出鞘，一股屍山血海般的恐怖氣息，沖天而起！
那不是殺氣。
那是比殺氣更純粹又原始的東西。
是一種視萬物為獵物，視天地為獵場的絕對意志。
在場的校尉們，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漢子，手上或多或少都有幾條人命。
但此刻，他們在這股氣息面前，感覺自己成了森林裡撞見猛虎的兔子，從骨子裡透出顫慄跟恐懼。
「噗通！」
有幾個意志薄弱的校尉，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手中的兵器都握不住，哐當落地。
那頭原本還在不甘咆哮的嗜血魔猿，也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咆哮聲戛然而止，血紅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它掙扎的後退，想要逃離。
但它被洞穿的關節跟經絡，讓它的一切掙扎都成了徒勞。
躺在地上的郭凡，感受的最清楚。
那股氣息，直接壓在他心頭。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凍結，連思維都變的遲滯。
他終於明白，剛才的一切，對這個男人來說，真就一場遊戲。
一場，貓捉老鼠般的教學遊戲。
現在，遊戲結束了。
獵人，亮出了他的獠牙。
沈岳單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
他目光平靜的落在嗜血魔猿身上。
然後，他舉起刀。
一個很簡單的動作。
沒有繁複的起手式，沒有內力的瘋狂運轉。
就是那麼簡簡單單的，將刀舉過頭頂。
但隨著他這個動作，一股難以想像的力量，開始在刀身上匯聚。
嗡——
刀身開始發出輕微的震顫。
一縷縷黑色的氣焰，從沈岳的體內湧出，纏繞上了刀身。
那是【煞焰】。
緊接著，空氣中響起「噼啪」的爆鳴聲。
一道道金色的電弧，憑空出現，匯入了刀身之中。
那是【雷光】。
黑色跟金色，兩種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克制的力量，此刻卻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它們在刀身上，染成了一種黑金之色！
「那……那是什麼？！」
「我的天！！他的刀！！」
那柄黑金色的長刀，散發出的氣息，讓他們感覺仿佛在面對天罰。
躺在地上的郭凡，眼中最後一點神采，也熄滅了。
他看懂了。
這一刻，他終於看懂了。
沈岳之前用指劍施展出的那些看似屬於《追風十三劍》的招式，根本不是在模仿。
他是在解析跟洞悉。
他將《追風十三劍》所有精妙的變化跟所有追求速度的技巧，全部看透拆解，然後提煉出最核心的本質。
最後，他將這一切，全部融入到了這即將揮出的一刀之中！
由繁入簡！！
這才是武道至高的境界！！
自己追求了一輩子的東西，被對方用看一眼的時間就掌握，並且，升華到了一個自己連仰望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原來，自己連做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從始至終，自己都只是一個跳樑小丑。
郭凡一行血淚，從他的眼角滑落。
沈岳動手，只是對著前方那頭已經徹底被恐懼支配的嗜血魔猿，揮出了手中的刀。
一記最簡單又直接的豎劈。
斬！
黑金色刀芒，脫刃而出！
那刀芒只有丈許長短。
但它出現的剎那，將周圍所有的光線都吞噬了進去。
時間，在這一刻變的緩慢。
在郭凡跟所有校尉呆滯的目光中，那道黑金色的刀芒，無聲無息的，掠過了嗜血魔猿龐大的身軀。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沒有劇烈的爆炸。
「噗嗤！」
一聲輕微的幾乎讓人聽不見的血肉被剖開的聲音響起。
嗜血魔猿那龐大的身軀，猛的一僵。
它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的沈岳，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跟不解。
下一刻。
一道極細的黑線，從它的額頭正中，一直延伸到它的胯下。
被這一刀從中間，乾脆利落的劈成了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
嘩啦——
魔猿的兩半屍體，帶著漫天的臟器跟滾燙的血液，向著兩邊緩緩的倒下。
轟隆！
沉重的屍身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煙塵。
沈岳站在那漫天血雨的中央，卻沒有一滴血，能沾染到他的衣角。
他緩緩收刀。
「咔。」
長刀歸鞘。
懂了？
他懂什麼了？
他不懂。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他家族數十代人精研出的劍法，他從小到大建立的所有自信跟尊嚴，都在剛才那場教學般的蹂躪中，被碾的粉碎。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對方用兩根手指，就將自己那套繁複又追求極致速度的《追風十三劍》，拆解的支離破碎。
對方捨棄了所有多餘的變化，只保留了最核心的刺。
然後用一種他無法理解又絕對的力量，將這最簡單的一招，變成了無堅不摧的神技。
原來……原來自己練了幾十年的劍，從根子上就錯了。
錯的離譜。
這不是技巧的差距，這是境界的碾壓。
郭凡想說話，想問一句「為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武道之心，在這輕描淡寫的一問中，崩碎了。
周圍的校尉們，聽到沈岳的問話。
「結束了嗎？」
「應該是結束了吧……那魔猿已經動不了了。」
「郭百戶也……廢了。」
「這位沈大人的手段，真是……神鬼莫測！！」
他們看向沈岳的眼神，已經變成了敬畏。
用手指廢掉一頭五百年道行的嗜血魔猿，這種事，說出去誰敢信？！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
問話的沈岳，表情變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
一股無形的寒意，以他為中心，猛的擴散開來。
林間的鳥鳴，沒了聲息。
所有校尉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他們感覺到一股說不出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讓他們的呼吸都困難起來。
「怎……怎麼回事？！」
一名郭凡的心腹校尉，聲音顫抖的開口。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沈岳的下一個動作，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岳握住了刀柄。
「沈大人他……他還要做什麼？」
「那魔猿已經沒有反抗之力了啊！」
「難道……」
錚——！！
【驚蟄】，出鞘！
刀身很樸素，沒有華麗的紋路也沒有寶石的點綴。
就是一柄很尋常的制式長刀。
可是，當這柄刀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的那一刻，整個戰場的氛圍，為之一變。
如果說，之前沈岳用指劍教學，展現的是一種高深莫測的技。
那麼現在，隨著這柄刀的出鞘，一股屍山血海般的恐怖氣息，沖天而起！
那不是殺氣。
那是比殺氣更純粹又原始的東西。
是一種視萬物為獵物，視天地為獵場的絕對意志。
在場的校尉們，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漢子，手上或多或少都有幾條人命。
但此刻，他們在這股氣息面前，感覺自己成了森林裡撞見猛虎的兔子，從骨子裡透出顫慄跟恐懼。
「噗通！」
有幾個意志薄弱的校尉，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手中的兵器都握不住，哐當落地。
那頭原本還在不甘咆哮的嗜血魔猿，也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咆哮聲戛然而止，血紅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它掙扎的後退，想要逃離。
但它被洞穿的關節跟經絡，讓它的一切掙扎都成了徒勞。
躺在地上的郭凡，感受的最清楚。
那股氣息，直接壓在他心頭。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凍結，連思維都變的遲滯。
他終於明白，剛才的一切，對這個男人來說，真就一場遊戲。
一場，貓捉老鼠般的教學遊戲。
現在，遊戲結束了。
獵人，亮出了他的獠牙。
沈岳單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
他目光平靜的落在嗜血魔猿身上。
然後，他舉起刀。
一個很簡單的動作。
沒有繁複的起手式，沒有內力的瘋狂運轉。
就是那麼簡簡單單的，將刀舉過頭頂。
但隨著他這個動作，一股難以想像的力量，開始在刀身上匯聚。
嗡——
刀身開始發出輕微的震顫。
一縷縷黑色的氣焰，從沈岳的體內湧出，纏繞上了刀身。
那是【煞焰】。
緊接著，空氣中響起「噼啪」的爆鳴聲。
一道道金色的電弧，憑空出現，匯入了刀身之中。
那是【雷光】。
黑色跟金色，兩種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克制的力量，此刻卻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它們在刀身上，染成了一種黑金之色！
「那……那是什麼？！」
「我的天！！他的刀！！」
那柄黑金色的長刀，散發出的氣息，讓他們感覺仿佛在面對天罰。
躺在地上的郭凡，眼中最後一點神采，也熄滅了。
他看懂了。
這一刻，他終於看懂了。
沈岳之前用指劍施展出的那些看似屬於《追風十三劍》的招式，根本不是在模仿。
他是在解析跟洞悉。
他將《追風十三劍》所有精妙的變化跟所有追求速度的技巧，全部看透拆解，然後提煉出最核心的本質。
最後，他將這一切，全部融入到了這即將揮出的一刀之中！
由繁入簡！！
這才是武道至高的境界！！
自己追求了一輩子的東西，被對方用看一眼的時間就掌握，並且，升華到了一個自己連仰望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原來，自己連做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從始至終，自己都只是一個跳樑小丑。
郭凡一行血淚，從他的眼角滑落。
沈岳動手，只是對著前方那頭已經徹底被恐懼支配的嗜血魔猿，揮出了手中的刀。
一記最簡單又直接的豎劈。
斬！
黑金色刀芒，脫刃而出！
那刀芒只有丈許長短。
但它出現的剎那，將周圍所有的光線都吞噬了進去。
時間，在這一刻變的緩慢。
在郭凡跟所有校尉呆滯的目光中，那道黑金色的刀芒，無聲無息的，掠過了嗜血魔猿龐大的身軀。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沒有劇烈的爆炸。
「噗嗤！」
一聲輕微的幾乎讓人聽不見的血肉被剖開的聲音響起。
嗜血魔猿那龐大的身軀，猛的一僵。
它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的沈岳，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跟不解。
下一刻。
一道極細的黑線，從它的額頭正中，一直延伸到它的胯下。
被這一刀從中間，乾脆利落的劈成了兩半。
切口光滑如鏡。
嘩啦——
魔猿的兩半屍體，帶著漫天的臟器跟滾燙的血液，向著兩邊緩緩的倒下。
轟隆！
沉重的屍身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煙塵。
沈岳站在那漫天血雨的中央，卻沒有一滴血，能沾染到他的衣角。
他緩緩收刀。
「咔。」
長刀歸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