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郭百戶，你看懂了嗎？
「他要幹什麼？！」
「瘋了嗎？！他連兵器都沒拔！」
「快退回來！那畜生已經徹底狂暴了！！」
幾個心急的校尉直接喊出了聲。
在他們看來，沈岳這動作跟找死沒區別，就是螳臂當車。
雲平鎮魔司有名的劍術天才郭凡，拼上老命都破不開那魔猿的皮，到頭來還被一拳打個半死。
你一個連刀都不拔的，赤手空拳，又能幹嘛？
沈岳對周圍的驚叫理都沒理。
他沒走向那頭山一樣的魔猿。
他走向了倒在自己淌出的血里的郭凡。
嗜血魔猿那只比石磨還大的腳，已經抬到了最高，衝著郭凡的腦袋就狠狠的踩了下來！
郭凡閉上了眼。
他已經能聞見死亡的味兒了。
可等了半天，腦袋開瓢的劇痛也沒來。
他哆嗦的睜開一條眼縫。
一道黑影，不知何時已站到他跟前，擋住了他所有的視線。
是沈岳。
他就那麼安靜的站著，背對郭凡。
那嗜血魔猿，居然也停了動作。
它那隻大腳，就懸在離沈岳頭頂不到三尺的半空，血紅的眼睛裡，是困惑跟警惕。
它從眼前這個螞蟻一樣的人類身上，聞到了危險，危險到讓它渾身長毛都炸了起來。
沈岳沒回頭看郭凡。
他只是慢悠悠的抬起了右手，在所有人注視下，併攏食指中指。
一個簡單的動作。
並指成劍。
這動作里，是滿到溢出來的輕蔑跟自信。
好像在他眼裡，眼前這頭三丈高能開山的嗜血魔猿，還不配讓他拔出背後的刀。
「他...他到底想幹什麼？」
一個校尉的聲音都在發抖。
「用手指？對付嗜血魔猿？我不是在做夢吧？！」
郭凡躺在地上，看著沈岳那不算寬闊的背影跟那並起的兩根手指，腦子裡一片空白。
「吼——！」
魔猿的耐心被耗光了，它暴虐的咆哮一聲，那懸著的大腳再沒半點猶豫，裹著萬鈞力道，轟的踏了下來！
這一次，它的目標是沈岳！
「小心！」
周圍一片驚呼。
眼看那大腳就要落下，沈岳動了。
他不退不閃，身子一晃，從個誰也看不懂的角度，主動迎著那大腳欺身而上。
他的右手，那併攏的兩根手指。
沒劍光，沒破空聲。
就是那麼隨意的，往前一指。
這一指，快到沒人看清軌跡。
眾人眼前一花，沈岳已經跟魔猿龐大的身子錯身而過。
「嗤！」
「吼？」
魔猿踏下的一腳，猛的僵在了半空。
它低頭一看，自己的腳脖子上，多了一個指頭粗的血洞。
一股黑色的血，正從那血洞裡一股一股的往外冒。
而沈岳，已經到了它身後。
身形再一晃，居然也使出了一套劍法。
一套，用手指使的劍法。
躺在地上的郭凡，一看到那劍法起手式，臉都抖了起來...
這個起手式...是追風十三劍的起手式！
跟他的劍法，有七分像！
不，不對！
不是像！
比他的劍法，簡潔利索又霸道！
郭凡的劍法，追求的是快還有招式的繁複跟連綿不絕。
但沈岳的指劍，卻扔掉了一切花哨動作。
他沒去追速度，他要的，是穿透！
「吼！」
嗜血魔猿吃痛，徹底瘋了。
它不管地上的郭凡，轉身揮舞著兩隻桶粗的胳膊，舞得跟兩道黑色的大風車一樣，衝著沈岳瘋狂砸來！
它要把這個弄傷它的小蟲子，砸成肉醬！
面對那跟天塌下來一樣的攻擊，沈岳的人卻像沒了骨頭，在風裡飄。
他後發先至。
每次都在拳風掃到衣服的前一秒，堪堪閃過。
他的動作幅度很小，沒半點多餘的動作，卻總能出現在魔猿防禦最空的位置。
然後，出指。
「嗤！」
一指出，點在魔猿揮舞的手臂肘關節。
「嗤！」
又一指出，點在魔猿轉身時露出的腰部經絡節點。
「嗤！」
「嗤！」
「嗤！」
沉悶的血肉洞穿聲，一聲接著一聲。
沒華麗的劍光，也沒震耳的轟鳴。
只有一次又一次精準又致命的點刺。
每一指，都帶起一蓬黑色的血霧。
每一指，都準的嚇人，正好落在魔猿周身防禦最弱的關節跟經絡節點上。
周圍的校尉們，已經完全看傻了。
他們哪見過這種場面。
這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怎麼解剖一頭活妖魔的教學。
「那...那是膝關節！」
一個校尉指著場中，聲音發乾。
「他剛才點的是脖子後的大筋！」
「天吶...他每一擊，都打在了魔猿力量運轉最關鍵的節點上！」
「這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對魔猿的身體構造這麼了解？！」
躺地上的郭凡，先是震驚，再是駭然，到最後，心都涼透了。
他看懂了。
他終於看懂了。
沈岳用的，根本就是他追風十三劍的劍理！
但他扔掉了所有為了追求快而衍生的複雜招式，只留了最核心的突刺。
然後，用一種近乎不講理的絕對穿透力，把這唯一的殺招，玩到了頂！
這才是追風十三劍最正確的用法！
自己驕傲了幾十年的劍法，在對方面前，就跟小孩塗鴉一樣，幼稚可笑全是破綻。
對方這是在用自己的劍法教自己做事，輕鬆破解了他怎麼也解決不了的難題。
「噗通！」
那頭還牛氣哄哄的嗜血魔猿，山一樣的身子轟的跪倒在地。
它的四肢關節，還有渾身上下幾十個重要的經絡節點，全被沈岳的指劍洞穿。
它沒死。
但已經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
它跪在那，瘋狂的咆哮著，想站起來，卻連動根手指都做不到。
所有人都讓這暴力又藝術的場面給鎮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岳收回了併攏的右手。
他的兩根手指上，乾乾淨淨，連一絲血都沒沾上。
他走回到郭凡面前。
他沒去看那頭還在吼的魔猿。
目光落在了郭凡那張沒半點血色的臉上。
郭凡的身子，劇烈的抖了起來。
「這...這是我的追風劍意...不對...比我的更強...你...你怎麼會...」
沈岳沒回答他這個問題。
他只是安靜的看著這個郭百戶，居高臨下的問了一句：「你看懂了？」
「瘋了嗎？！他連兵器都沒拔！」
「快退回來！那畜生已經徹底狂暴了！！」
幾個心急的校尉直接喊出了聲。
在他們看來，沈岳這動作跟找死沒區別，就是螳臂當車。
雲平鎮魔司有名的劍術天才郭凡，拼上老命都破不開那魔猿的皮，到頭來還被一拳打個半死。
你一個連刀都不拔的，赤手空拳，又能幹嘛？
沈岳對周圍的驚叫理都沒理。
他沒走向那頭山一樣的魔猿。
他走向了倒在自己淌出的血里的郭凡。
嗜血魔猿那只比石磨還大的腳，已經抬到了最高，衝著郭凡的腦袋就狠狠的踩了下來！
郭凡閉上了眼。
他已經能聞見死亡的味兒了。
可等了半天，腦袋開瓢的劇痛也沒來。
他哆嗦的睜開一條眼縫。
一道黑影，不知何時已站到他跟前，擋住了他所有的視線。
是沈岳。
他就那麼安靜的站著，背對郭凡。
那嗜血魔猿，居然也停了動作。
它那隻大腳，就懸在離沈岳頭頂不到三尺的半空，血紅的眼睛裡，是困惑跟警惕。
它從眼前這個螞蟻一樣的人類身上，聞到了危險，危險到讓它渾身長毛都炸了起來。
沈岳沒回頭看郭凡。
他只是慢悠悠的抬起了右手，在所有人注視下，併攏食指中指。
一個簡單的動作。
並指成劍。
這動作里，是滿到溢出來的輕蔑跟自信。
好像在他眼裡，眼前這頭三丈高能開山的嗜血魔猿，還不配讓他拔出背後的刀。
「他...他到底想幹什麼？」
一個校尉的聲音都在發抖。
「用手指？對付嗜血魔猿？我不是在做夢吧？！」
郭凡躺在地上，看著沈岳那不算寬闊的背影跟那並起的兩根手指，腦子裡一片空白。
「吼——！」
魔猿的耐心被耗光了，它暴虐的咆哮一聲，那懸著的大腳再沒半點猶豫，裹著萬鈞力道，轟的踏了下來！
這一次，它的目標是沈岳！
「小心！」
周圍一片驚呼。
眼看那大腳就要落下，沈岳動了。
他不退不閃，身子一晃，從個誰也看不懂的角度，主動迎著那大腳欺身而上。
他的右手，那併攏的兩根手指。
沒劍光，沒破空聲。
就是那麼隨意的，往前一指。
這一指，快到沒人看清軌跡。
眾人眼前一花，沈岳已經跟魔猿龐大的身子錯身而過。
「嗤！」
「吼？」
魔猿踏下的一腳，猛的僵在了半空。
它低頭一看，自己的腳脖子上，多了一個指頭粗的血洞。
一股黑色的血，正從那血洞裡一股一股的往外冒。
而沈岳，已經到了它身後。
身形再一晃，居然也使出了一套劍法。
一套，用手指使的劍法。
躺在地上的郭凡，一看到那劍法起手式，臉都抖了起來...
這個起手式...是追風十三劍的起手式！
跟他的劍法，有七分像！
不，不對！
不是像！
比他的劍法，簡潔利索又霸道！
郭凡的劍法，追求的是快還有招式的繁複跟連綿不絕。
但沈岳的指劍，卻扔掉了一切花哨動作。
他沒去追速度，他要的，是穿透！
「吼！」
嗜血魔猿吃痛，徹底瘋了。
它不管地上的郭凡，轉身揮舞著兩隻桶粗的胳膊，舞得跟兩道黑色的大風車一樣，衝著沈岳瘋狂砸來！
它要把這個弄傷它的小蟲子，砸成肉醬！
面對那跟天塌下來一樣的攻擊，沈岳的人卻像沒了骨頭，在風裡飄。
他後發先至。
每次都在拳風掃到衣服的前一秒，堪堪閃過。
他的動作幅度很小，沒半點多餘的動作，卻總能出現在魔猿防禦最空的位置。
然後，出指。
「嗤！」
一指出，點在魔猿揮舞的手臂肘關節。
「嗤！」
又一指出，點在魔猿轉身時露出的腰部經絡節點。
「嗤！」
「嗤！」
「嗤！」
沉悶的血肉洞穿聲，一聲接著一聲。
沒華麗的劍光，也沒震耳的轟鳴。
只有一次又一次精準又致命的點刺。
每一指，都帶起一蓬黑色的血霧。
每一指，都準的嚇人，正好落在魔猿周身防禦最弱的關節跟經絡節點上。
周圍的校尉們，已經完全看傻了。
他們哪見過這種場面。
這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怎麼解剖一頭活妖魔的教學。
「那...那是膝關節！」
一個校尉指著場中，聲音發乾。
「他剛才點的是脖子後的大筋！」
「天吶...他每一擊，都打在了魔猿力量運轉最關鍵的節點上！」
「這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對魔猿的身體構造這麼了解？！」
躺地上的郭凡，先是震驚，再是駭然，到最後，心都涼透了。
他看懂了。
他終於看懂了。
沈岳用的，根本就是他追風十三劍的劍理！
但他扔掉了所有為了追求快而衍生的複雜招式，只留了最核心的突刺。
然後，用一種近乎不講理的絕對穿透力，把這唯一的殺招，玩到了頂！
這才是追風十三劍最正確的用法！
自己驕傲了幾十年的劍法，在對方面前，就跟小孩塗鴉一樣，幼稚可笑全是破綻。
對方這是在用自己的劍法教自己做事，輕鬆破解了他怎麼也解決不了的難題。
「噗通！」
那頭還牛氣哄哄的嗜血魔猿，山一樣的身子轟的跪倒在地。
它的四肢關節，還有渾身上下幾十個重要的經絡節點，全被沈岳的指劍洞穿。
它沒死。
但已經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
它跪在那，瘋狂的咆哮著，想站起來，卻連動根手指都做不到。
所有人都讓這暴力又藝術的場面給鎮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岳收回了併攏的右手。
他的兩根手指上，乾乾淨淨，連一絲血都沒沾上。
他走回到郭凡面前。
他沒去看那頭還在吼的魔猿。
目光落在了郭凡那張沒半點血色的臉上。
郭凡的身子，劇烈的抖了起來。
「這...這是我的追風劍意...不對...比我的更強...你...你怎麼會...」
沈岳沒回答他這個問題。
他只是安靜的看著這個郭百戶，居高臨下的問了一句：「你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