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正主登場，上來就給我跪了？(補充令牌作用的描述)
甲字壹號院跟郭凡之前安排的雜役院，完全是兩個樣。
院子很大，有假山流水，也有亭台樓閣。
這裡的元氣濃度，比外面高了三倍不止。
主屋裡，鐵木書案、暖玉床榻，牆上還掛著幾幅名家字畫，一看就價值不菲。
沈岳走進院子時，十幾個雜役正在裡面忙碌著。
他們換掉了所有的被褥茶具，把地面擦得乾乾淨淨，動作很小心，連大氣都不敢喘。
傳令官張正跟在沈岳身後，微微躬著身子。
「大人，這是甲字壹號院的令牌，拿著它，您可以隨便進出鎮魔司的武庫和丹房。」
張正雙手奉上一塊溫潤的玉牌。
「另外，郭凡已經被關起來了，那兩個衝撞您的力士也被扔進了地牢，等您發落。」
張正又說。
沈岳接過玉牌，沒說話。
沈岳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目光落在一套新換的紫砂茶具上。
張正看懂了，立刻親自上前，給他沏了一杯熱茶。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騷動。
兩個人影連滾帶爬的衝到院門口，被守衛攔了下來。
他們不敢硬闖，直接在院外跪下，拼命的朝裡面磕頭。
「沈大人饒命！沈大人饒命啊！」
「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大人！求大人給條活路！」
聲音悽慘，帶著哭腔。
正是之前守在雜役院門口，羞辱沈岳的那兩個力士。
他們的下場本該和李三一樣，直接進地牢。
但張正特意留了他們一手，就是想看看這位新主人的態度。
周圍的雜役和守衛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等著他處置這兩個不開眼的蠢貨。
沈岳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從頭到尾都沒往門口看一眼。
沈岳對著身旁的張正，輕聲說了一句：
「太吵了。」
「是，屬下明白。」
張正立刻轉身，對著門口的守衛喝道：
「拖下去，別在這裡髒了大人的眼。」
「是！」
院子裡終於安靜了。
沈岳揮了揮手。
張正和其他雜役馬上會意，躬身行禮，安安靜靜的退出了院子。
沈岳將杯中的茶水一口喝乾。
被人這樣敬畏、猜測，這種感覺讓他很不適應。
沈岳習慣藏在暗處觀察目標，在最合適的時候給出致命一擊，現在這樣站在所有人的目光焦點下，讓他有些不自在。
但沈岳知道，這是必須的。
在雲平城這個新地方，他需要一個足夠高的起點，才能接觸到真正的核心。
總兵府的這道軍令，來得正好。
沈岳放下茶杯，手指無意識的在石桌上輕輕敲著，發出「噠、噠、噠」的輕響。
他在等。
等另一個人。
一個能幫他打開雲平城局面的人。
在連山城時，魏延曾對沈岳說，雲平鎮魔司的千戶趙天成，是他可以把命交出去的兄弟。
可自己拿著魏延的信來到雲平城，卻被百戶郭凡晾了一個時辰，最後還被趕進了雜役院。
這期間，趙天成這個千戶，一次都沒露面。
這其中的門道，確實值得琢磨。
太陽漸漸偏西。
院門外，傳來一陣又急又重的腳步聲。
來人似乎是一路跑過來的，氣息有點不穩。
「站住！什麼人？」
守衛的喝問聲響起。
「雲平鎮魔司千戶，趙天成，求見沈大人！」
沈岳敲著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向院門的方向。
正主到了。
「讓他進來。」
守衛立刻放行。
一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千戶官服，卻滿是風塵，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眼神飄忽，透著一股不安。
他一進院子，目光就鎖定了石桌旁的沈岳。
看到沈岳那張年輕又平靜的臉時，趙天成的眼神明顯變了一下。
趙天成沒有絲毫猶豫，快走幾步，來到沈岳面前三步遠的地方，接著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沈岳，直接彎腰作揖，整個上半身幾乎和地面平行。
這是下級見了職位極高的上級，或是犯下大錯時，才會行的大禮。
「下官趙天成，救駕來遲，讓大人受了委屈，罪該萬死！請大人降罪！」
沈岳沒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趙天成，眼神深邃，讓人看不出喜怒。
趙天成保持著彎腰的姿勢，額頭的汗珠匯聚起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他不敢動，也不敢起身。
院中的氣氛頓時凝固了。
過了好一會兒，趙天成似乎受不了這種無聲的壓力，他顫抖著從懷裡拿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雙手高高舉起。
「大人，這是魏延大哥托我轉交給您的信。下官……下官剛剛從城外妖魔暴亂的地方趕回來，一回來就聽說了這事，才知道大人您已經到了。」
他說話的順序很有講究，先請罪，再解釋，最後才敢拿出魏延的信。
顯然，在他心裡，沈岳本人的分量已經超過了魏延這層關係。
沈岳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信封的火漆完好無損，和自己離開連山城時一樣。
他伸出手，把信拿了過來，拆開。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是魏延的字跡，讓他不用顧忌，放手去做，趙天成會全力配合。
確認過信件後，沈岳才慢慢開口。
「起來吧。」
「謝大人！」
趙天成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卻不敢坐下，只是恭敬的站在一旁。
「說說吧，怎麼回事。」
沈岳問道。
「大人，下官斗膽問一句……您來時，魏延那老狐狸，是不是當眾跟您說，這塊玄鐵令只在連山城管用？」
沈岳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看著對方。
看到沈岳的反應，趙天成像是得到了最終的確認。
「我就知道！他就喜歡玩這套！大人，您被他給『騙』了！」
「這哪裡是什麼連山城的巡查令。」
「這根本就是州府總兵大人早年行走江湖時用的信物！整個北境三州，見此令如見總兵親臨！」
「魏延他當初當眾那麼說，分明是故意麻痹所有人，把您這把最鋒利的刀藏起來，等著您到了雲平城，再由總兵大人親自為您『開刃』啊！」
「好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先讓郭凡這種蠢貨跳出來，把所有怠慢貴人的罪名都坐實了，然後總兵大人的令書再從天而降，一錘定音！」
「這一下，不僅是給您立威，更是把郭凡背後的林家，直接架在了火上烤！高！實在是高啊！」
趙天成苦笑一聲，滿臉轉為苦澀：
「另外大人，您有所不知。這雲平城，看著是咱們鎮魔司的地盤，但實際上，我們說了不算。」
「說了不算？」
「是。」
趙天成壓低了聲音，「在雲平城，真正能做主的有兩家。一個是咱們鎮魔司，另一個，是本地的大族，林家。」
「林家？」
沈岳原本無意識敲擊桌面的手指，忽然停頓了一下。
這個姓氏，讓他想起了魏延那張九州輿圖上，遍布北境各州的一個個紅點。
那些代表九州育魔計劃中育嬰堂的紅點，很多都和當地的某個大族勢力重合。
在雲平城這個位置，標註的正是「林」字。
「林家在雲平城盤踞了上百年，根基很深。無論是軍方官府，還是商界行當，都有他們的關係網。」
「城防營的統領是他們的人，城裡的稅收有一半要進他們的口袋。就連咱們鎮魔司內部，都有不少他們安插進來的眼線。」
趙天成咬了咬牙，說出了一個關鍵信息：
「那個郭凡，之所以敢那麼囂張，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就是因為，他是林家家主林天南的親外甥！」
「我這個千戶，名義上是一城主官，實際上處處被他限制。很多命令都出不了這個衙門。」
「前幾天，城外黑風山妖魔暴動，我帶人去清剿，就是郭凡力主。」
「現在想來，他根本就是故意要把我支開，好在您到的時候，給您一個下馬威，把您逼走！」
趙天成越說越氣，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大人，這林家勢力實在太大，我……」
然而，沈岳已經沒在聽了。
他的思緒，已經完全被「林家」和九州育魔計劃這兩個詞聯繫在了一起。
一種直覺告訴沈岳，他找到了線頭。
這個盤踞在雲平城的百年大族，就是他這次來的首要目標。
「夠了。」
「把林家所有的資料，都給我送過來。」
院子很大，有假山流水，也有亭台樓閣。
這裡的元氣濃度，比外面高了三倍不止。
主屋裡，鐵木書案、暖玉床榻，牆上還掛著幾幅名家字畫，一看就價值不菲。
沈岳走進院子時，十幾個雜役正在裡面忙碌著。
他們換掉了所有的被褥茶具，把地面擦得乾乾淨淨，動作很小心，連大氣都不敢喘。
傳令官張正跟在沈岳身後，微微躬著身子。
「大人，這是甲字壹號院的令牌，拿著它，您可以隨便進出鎮魔司的武庫和丹房。」
張正雙手奉上一塊溫潤的玉牌。
「另外，郭凡已經被關起來了，那兩個衝撞您的力士也被扔進了地牢，等您發落。」
張正又說。
沈岳接過玉牌，沒說話。
沈岳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目光落在一套新換的紫砂茶具上。
張正看懂了，立刻親自上前，給他沏了一杯熱茶。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騷動。
兩個人影連滾帶爬的衝到院門口，被守衛攔了下來。
他們不敢硬闖，直接在院外跪下，拼命的朝裡面磕頭。
「沈大人饒命！沈大人饒命啊！」
「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大人！求大人給條活路！」
聲音悽慘，帶著哭腔。
正是之前守在雜役院門口，羞辱沈岳的那兩個力士。
他們的下場本該和李三一樣，直接進地牢。
但張正特意留了他們一手，就是想看看這位新主人的態度。
周圍的雜役和守衛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等著他處置這兩個不開眼的蠢貨。
沈岳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從頭到尾都沒往門口看一眼。
沈岳對著身旁的張正，輕聲說了一句：
「太吵了。」
「是，屬下明白。」
張正立刻轉身，對著門口的守衛喝道：
「拖下去，別在這裡髒了大人的眼。」
「是！」
院子裡終於安靜了。
沈岳揮了揮手。
張正和其他雜役馬上會意，躬身行禮，安安靜靜的退出了院子。
沈岳將杯中的茶水一口喝乾。
被人這樣敬畏、猜測，這種感覺讓他很不適應。
沈岳習慣藏在暗處觀察目標，在最合適的時候給出致命一擊，現在這樣站在所有人的目光焦點下，讓他有些不自在。
但沈岳知道，這是必須的。
在雲平城這個新地方，他需要一個足夠高的起點，才能接觸到真正的核心。
總兵府的這道軍令，來得正好。
沈岳放下茶杯，手指無意識的在石桌上輕輕敲著，發出「噠、噠、噠」的輕響。
他在等。
等另一個人。
一個能幫他打開雲平城局面的人。
在連山城時，魏延曾對沈岳說，雲平鎮魔司的千戶趙天成，是他可以把命交出去的兄弟。
可自己拿著魏延的信來到雲平城，卻被百戶郭凡晾了一個時辰，最後還被趕進了雜役院。
這期間，趙天成這個千戶，一次都沒露面。
這其中的門道，確實值得琢磨。
太陽漸漸偏西。
院門外，傳來一陣又急又重的腳步聲。
來人似乎是一路跑過來的，氣息有點不穩。
「站住！什麼人？」
守衛的喝問聲響起。
「雲平鎮魔司千戶，趙天成，求見沈大人！」
沈岳敲著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向院門的方向。
正主到了。
「讓他進來。」
守衛立刻放行。
一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千戶官服，卻滿是風塵，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眼神飄忽，透著一股不安。
他一進院子，目光就鎖定了石桌旁的沈岳。
看到沈岳那張年輕又平靜的臉時，趙天成的眼神明顯變了一下。
趙天成沒有絲毫猶豫，快走幾步，來到沈岳面前三步遠的地方，接著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沈岳，直接彎腰作揖，整個上半身幾乎和地面平行。
這是下級見了職位極高的上級，或是犯下大錯時，才會行的大禮。
「下官趙天成，救駕來遲，讓大人受了委屈，罪該萬死！請大人降罪！」
沈岳沒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趙天成，眼神深邃，讓人看不出喜怒。
趙天成保持著彎腰的姿勢，額頭的汗珠匯聚起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
他不敢動，也不敢起身。
院中的氣氛頓時凝固了。
過了好一會兒，趙天成似乎受不了這種無聲的壓力，他顫抖著從懷裡拿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雙手高高舉起。
「大人，這是魏延大哥托我轉交給您的信。下官……下官剛剛從城外妖魔暴亂的地方趕回來，一回來就聽說了這事，才知道大人您已經到了。」
他說話的順序很有講究，先請罪，再解釋，最後才敢拿出魏延的信。
顯然，在他心裡，沈岳本人的分量已經超過了魏延這層關係。
沈岳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信封的火漆完好無損，和自己離開連山城時一樣。
他伸出手，把信拿了過來，拆開。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是魏延的字跡，讓他不用顧忌，放手去做，趙天成會全力配合。
確認過信件後，沈岳才慢慢開口。
「起來吧。」
「謝大人！」
趙天成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卻不敢坐下，只是恭敬的站在一旁。
「說說吧，怎麼回事。」
沈岳問道。
「大人，下官斗膽問一句……您來時，魏延那老狐狸，是不是當眾跟您說，這塊玄鐵令只在連山城管用？」
沈岳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看著對方。
看到沈岳的反應，趙天成像是得到了最終的確認。
「我就知道！他就喜歡玩這套！大人，您被他給『騙』了！」
「這哪裡是什麼連山城的巡查令。」
「這根本就是州府總兵大人早年行走江湖時用的信物！整個北境三州，見此令如見總兵親臨！」
「魏延他當初當眾那麼說，分明是故意麻痹所有人，把您這把最鋒利的刀藏起來，等著您到了雲平城，再由總兵大人親自為您『開刃』啊！」
「好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先讓郭凡這種蠢貨跳出來，把所有怠慢貴人的罪名都坐實了，然後總兵大人的令書再從天而降，一錘定音！」
「這一下，不僅是給您立威，更是把郭凡背後的林家，直接架在了火上烤！高！實在是高啊！」
趙天成苦笑一聲，滿臉轉為苦澀：
「另外大人，您有所不知。這雲平城，看著是咱們鎮魔司的地盤，但實際上，我們說了不算。」
「說了不算？」
「是。」
趙天成壓低了聲音，「在雲平城，真正能做主的有兩家。一個是咱們鎮魔司，另一個，是本地的大族，林家。」
「林家？」
沈岳原本無意識敲擊桌面的手指，忽然停頓了一下。
這個姓氏，讓他想起了魏延那張九州輿圖上，遍布北境各州的一個個紅點。
那些代表九州育魔計劃中育嬰堂的紅點，很多都和當地的某個大族勢力重合。
在雲平城這個位置，標註的正是「林」字。
「林家在雲平城盤踞了上百年，根基很深。無論是軍方官府，還是商界行當，都有他們的關係網。」
「城防營的統領是他們的人，城裡的稅收有一半要進他們的口袋。就連咱們鎮魔司內部，都有不少他們安插進來的眼線。」
趙天成咬了咬牙，說出了一個關鍵信息：
「那個郭凡，之所以敢那麼囂張，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就是因為，他是林家家主林天南的親外甥！」
「我這個千戶，名義上是一城主官，實際上處處被他限制。很多命令都出不了這個衙門。」
「前幾天，城外黑風山妖魔暴動，我帶人去清剿，就是郭凡力主。」
「現在想來，他根本就是故意要把我支開，好在您到的時候，給您一個下馬威，把您逼走！」
趙天成越說越氣，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大人，這林家勢力實在太大，我……」
然而，沈岳已經沒在聽了。
他的思緒，已經完全被「林家」和九州育魔計劃這兩個詞聯繫在了一起。
一種直覺告訴沈岳，他找到了線頭。
這個盤踞在雲平城的百年大族，就是他這次來的首要目標。
「夠了。」
「把林家所有的資料，都給我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