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下馬威！你配嗎？
沈岳牽著馬，混在人流里，走向雲平城的城門。
雲平鎮魔司的衙門，比連山城的大了好幾倍。
整個衙門都用黑石頭砌成，屋檐下掛著一排銅鈴，看著挺威風。
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眼睛瞪得老大，盯著每個想進去的人，透著股凶氣。
一般人瞅一眼都心裡發毛。
門口有四個守衛，盔甲倒是新的，但一個個站得歪歪扭扭，看著很懶散。
一個守衛看見牽馬過來的沈岳，懶洋洋的伸出長戟攔住他。
「什麼人？鎮魔司，閒人免進。」
守衛的語氣很煩躁，拿眼睛上下掃了沈岳一遍，像在掂量他夠不夠格跟自己說話。
沈岳懶得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個東西扔了過去。
那是一塊黑色的金屬令牌，巴掌大，在太陽底下也不反光。
令牌正面，就一個篆字：巡。
玄鐵巡查令。
守衛本來只想用戟尖把令牌挑起來隨便看看，可當他看清那令牌的材質和紋路，臉上的懶散表情一下就僵住了。
他的臉色刷的白了，眼睛瞪得溜圓。
噹啷一聲，他握著長戟的手一抖，兵器差點掉地上。
「大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趕緊收回長戟，彎下腰，頭恨不得埋進胸口。
另外三個守衛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看清沈岳手裡的令牌後，反應也和第一個人一樣。
「快去通報！」
攔路的守衛對著同伴低吼，聲音都在發抖。
一個守衛立馬手腳並用的衝進了衙門。
很快，一個穿著吏員衣服的中年男人小跑的迎了出來。
他恭敬的接過令牌，仔細看了幾眼，態度比剛才的守衛還恭敬。
「原來是總兵府的大人到了，失敬失敬。」
吏員臉上堆著笑，把令牌雙手還了回來，「千戶大人正在忙，請大人先到偏廳坐坐，我這就去通報。」
沈岳點點頭收回令牌，跟著吏員進了一間偏廳。
屋裡擺設簡單，卻有股殺氣。
下人送來一杯熱茶就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沈岳坐著等。
他面前那杯茶，從冒著熱氣，慢慢變溫，最後涼透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
偏廳里，還是只有他一個人。
門外連個腳步聲都聽不到，安靜的不對勁。
就在沈岳端起涼透的茶準備喝時，門外終於傳來腳步聲。
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並非千戶。
他穿著一身新百戶官服，腰上掛著一把鑲寶石的長刀，看著就值錢。
這人嘴角帶著點吊兒郎當的笑，眼睛毫不客氣的在沈岳身上打量。
「你就是沈岳？」
沈岳放下茶杯，平靜的看過去：
「我找趙天成千戶。」
說著，他把魏延那封蓋著火漆的信放在桌上。
來人叫郭凡，是雲平鎮魔司的百戶。
郭凡瞟了眼那封信，沒拿，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你找趙千戶？」
郭凡放下茶杯，笑了笑，「不巧，趙千戶外出執行秘密任務了，什麼時候回來可說不好。」
他說著，才像剛看到桌上的信，伸出兩根手指把它夾起來，在手裡晃了晃。
「連山城魏延的信？」
他撇了撇嘴，隨手把信扔在旁邊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連山城，養老的好地方。」
郭凡的目光又回到沈岳身上：
「倒是你，年紀輕輕，看著一路趕來的樣子，卻拿著玄鐵令……我挺好奇，是總兵府哪位大人的公子，跑來我們這窮地方玩了？」
他話裡帶刺，明顯把沈岳當成了走後門的二代。
沈岳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是來辦案的。」
郭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的向後一靠，嗤笑出聲：
「辦案？在我們雲平城的地盤上？」
郭凡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年輕人，我勸你一句，雲平城這水深，不是你這種毛頭小子該來的。拿著你的令牌，哪來的回哪去，對你我都好。」
「我的差事，是總兵府直接下的。」
沈岳的語氣很平淡。
「總兵府？」
郭凡收起笑容，眼神冷了點，「總兵府那麼大，怕是沒空管我們這點小事。既然趙千戶不在，我這個百戶，就得替他招待好你這位貴客。」
他說著又站起身，臉上重新掛上了笑。
「營房最近是有點緊張，不過沈大人遠來是客，總不能讓你沒地方住。」
郭凡朝門外喊了一聲：
「來人！」
兩個高大的力士立刻走了進來，對著郭凡行禮：
「郭百戶有何吩咐？」
「這位是總兵府派來的沈大人，要在這住幾天。」
郭凡指著沈岳，語氣誇張的介紹：
「你們兩個，親自帶沈大人去他的院子，一定要好好招待，明白嗎？」
那兩個力士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小的明白。」
郭凡滿意的點頭，然後轉向沈岳，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大人，請吧。我親自送你過去，免得下人怠慢了。」
說完，他帶頭朝外走去。
沈岳面無表情的站起來，跟了上去。
郭凡果然沒安好心，不帶沈岳去營房，反而繞了個大圈，專門從鎮魔司里最好的幾個院子穿過。
這裡是甲字號院落，只有鎮魔司的精銳校尉才能住，院子裡很安靜，靈氣也比外面濃郁。
院中正有不少校尉在練功，或是聚在一起聊天。
他們看到郭凡竟然親自給一個生面孔的年輕人帶路，都好奇的看了過來。
周圍的議論聲也毫不掩飾的傳進沈岳耳朵里。
「那小子誰啊？讓郭百戶親自帶路？」
「看他那年紀，怕是哪個大家族的少爺來鍍金的吧？」
「鍍金？你們看他們走的方向……那不是去雜役院的路嗎？」
「有好戲看了。這小子肯定是得罪了郭百戶，這是要被當眾羞辱啊。」
郭凡聽著這些議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在雲平城這塊地盤上，誰說了算。
沈岳腳步沒停，像是沒聽見那些議論，也沒看見那些看熱鬧的眼神，目光始終很平靜。
穿過幾座好院子，前面的路突然變了。
寬敞的石板路沒了，變成了一條又窄又濕的土路。
空氣里飄著一股子霉味，是爛木頭混著水汽的味道。
最後，郭凡在一個偏僻的角落停下。
眼前是一座破爛的院子。
牆角長滿青苔，院門上的木樑爛的歪歪扭扭，隨時會塌。
門板也破了好幾個大洞，就用幾塊爛木板隨便釘著。
這裡是雜役院。
郭凡指著破門，笑著說：
「沈大人，到了。條件是差了點，您先將就幾天。我已經安排了兩個能幹的力士，一天十二個時辰伺候您，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他們。」
他身後的兩名力士往前一站，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沈岳，發出幾聲冷笑，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倒霉蛋。
郭凡就等著看沈岳的反應，只要他露出一絲不快，自己的目的就達到了。
但沈岳連看都沒看郭凡一眼，直接把他們當成了空氣。
在郭凡僵硬的笑容中，沈岳直接走上前，伸手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破門，邁步走了進去。
隨即，在郭凡、兩名力士以及遠處所有看熱鬧校尉的注視下，沈岳平靜的把門關上了。
「吱呀——」
門軸發出刺耳的聲音。
「咯吱。」
一聲悶響從門內傳來。
那是門栓落下的聲音。
這是沈岳唯一的回應。
門外，郭凡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他安排了一整場下馬威，從說話擠兌到當眾羞辱，結果對方連個屁都沒放，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他胸口發悶。
郭凡的臉色由白轉青，最後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眼神陰狠。
雲平鎮魔司的衙門，比連山城的大了好幾倍。
整個衙門都用黑石頭砌成，屋檐下掛著一排銅鈴，看著挺威風。
門口蹲著兩尊石獅子，眼睛瞪得老大，盯著每個想進去的人，透著股凶氣。
一般人瞅一眼都心裡發毛。
門口有四個守衛，盔甲倒是新的，但一個個站得歪歪扭扭，看著很懶散。
一個守衛看見牽馬過來的沈岳，懶洋洋的伸出長戟攔住他。
「什麼人？鎮魔司，閒人免進。」
守衛的語氣很煩躁，拿眼睛上下掃了沈岳一遍，像在掂量他夠不夠格跟自己說話。
沈岳懶得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個東西扔了過去。
那是一塊黑色的金屬令牌，巴掌大，在太陽底下也不反光。
令牌正面，就一個篆字：巡。
玄鐵巡查令。
守衛本來只想用戟尖把令牌挑起來隨便看看，可當他看清那令牌的材質和紋路，臉上的懶散表情一下就僵住了。
他的臉色刷的白了，眼睛瞪得溜圓。
噹啷一聲，他握著長戟的手一抖，兵器差點掉地上。
「大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趕緊收回長戟，彎下腰，頭恨不得埋進胸口。
另外三個守衛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看清沈岳手裡的令牌後，反應也和第一個人一樣。
「快去通報！」
攔路的守衛對著同伴低吼，聲音都在發抖。
一個守衛立馬手腳並用的衝進了衙門。
很快，一個穿著吏員衣服的中年男人小跑的迎了出來。
他恭敬的接過令牌，仔細看了幾眼，態度比剛才的守衛還恭敬。
「原來是總兵府的大人到了，失敬失敬。」
吏員臉上堆著笑，把令牌雙手還了回來，「千戶大人正在忙，請大人先到偏廳坐坐，我這就去通報。」
沈岳點點頭收回令牌，跟著吏員進了一間偏廳。
屋裡擺設簡單，卻有股殺氣。
下人送來一杯熱茶就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沈岳坐著等。
他面前那杯茶，從冒著熱氣，慢慢變溫，最後涼透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
偏廳里，還是只有他一個人。
門外連個腳步聲都聽不到，安靜的不對勁。
就在沈岳端起涼透的茶準備喝時，門外終於傳來腳步聲。
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並非千戶。
他穿著一身新百戶官服，腰上掛著一把鑲寶石的長刀，看著就值錢。
這人嘴角帶著點吊兒郎當的笑，眼睛毫不客氣的在沈岳身上打量。
「你就是沈岳？」
沈岳放下茶杯，平靜的看過去：
「我找趙天成千戶。」
說著，他把魏延那封蓋著火漆的信放在桌上。
來人叫郭凡，是雲平鎮魔司的百戶。
郭凡瞟了眼那封信，沒拿，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你找趙千戶？」
郭凡放下茶杯，笑了笑，「不巧，趙千戶外出執行秘密任務了，什麼時候回來可說不好。」
他說著，才像剛看到桌上的信，伸出兩根手指把它夾起來，在手裡晃了晃。
「連山城魏延的信？」
他撇了撇嘴，隨手把信扔在旁邊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連山城，養老的好地方。」
郭凡的目光又回到沈岳身上：
「倒是你，年紀輕輕，看著一路趕來的樣子，卻拿著玄鐵令……我挺好奇，是總兵府哪位大人的公子，跑來我們這窮地方玩了？」
他話裡帶刺，明顯把沈岳當成了走後門的二代。
沈岳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是來辦案的。」
郭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誇張的向後一靠，嗤笑出聲：
「辦案？在我們雲平城的地盤上？」
郭凡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年輕人，我勸你一句，雲平城這水深，不是你這種毛頭小子該來的。拿著你的令牌，哪來的回哪去，對你我都好。」
「我的差事，是總兵府直接下的。」
沈岳的語氣很平淡。
「總兵府？」
郭凡收起笑容，眼神冷了點，「總兵府那麼大，怕是沒空管我們這點小事。既然趙千戶不在，我這個百戶，就得替他招待好你這位貴客。」
他說著又站起身，臉上重新掛上了笑。
「營房最近是有點緊張，不過沈大人遠來是客，總不能讓你沒地方住。」
郭凡朝門外喊了一聲：
「來人！」
兩個高大的力士立刻走了進來，對著郭凡行禮：
「郭百戶有何吩咐？」
「這位是總兵府派來的沈大人，要在這住幾天。」
郭凡指著沈岳，語氣誇張的介紹：
「你們兩個，親自帶沈大人去他的院子，一定要好好招待，明白嗎？」
那兩個力士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小的明白。」
郭凡滿意的點頭，然後轉向沈岳，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大人，請吧。我親自送你過去，免得下人怠慢了。」
說完，他帶頭朝外走去。
沈岳面無表情的站起來，跟了上去。
郭凡果然沒安好心，不帶沈岳去營房，反而繞了個大圈，專門從鎮魔司里最好的幾個院子穿過。
這裡是甲字號院落，只有鎮魔司的精銳校尉才能住，院子裡很安靜，靈氣也比外面濃郁。
院中正有不少校尉在練功，或是聚在一起聊天。
他們看到郭凡竟然親自給一個生面孔的年輕人帶路，都好奇的看了過來。
周圍的議論聲也毫不掩飾的傳進沈岳耳朵里。
「那小子誰啊？讓郭百戶親自帶路？」
「看他那年紀，怕是哪個大家族的少爺來鍍金的吧？」
「鍍金？你們看他們走的方向……那不是去雜役院的路嗎？」
「有好戲看了。這小子肯定是得罪了郭百戶，這是要被當眾羞辱啊。」
郭凡聽著這些議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在雲平城這塊地盤上，誰說了算。
沈岳腳步沒停，像是沒聽見那些議論，也沒看見那些看熱鬧的眼神，目光始終很平靜。
穿過幾座好院子，前面的路突然變了。
寬敞的石板路沒了，變成了一條又窄又濕的土路。
空氣里飄著一股子霉味，是爛木頭混著水汽的味道。
最後，郭凡在一個偏僻的角落停下。
眼前是一座破爛的院子。
牆角長滿青苔，院門上的木樑爛的歪歪扭扭，隨時會塌。
門板也破了好幾個大洞，就用幾塊爛木板隨便釘著。
這裡是雜役院。
郭凡指著破門，笑著說：
「沈大人，到了。條件是差了點，您先將就幾天。我已經安排了兩個能幹的力士，一天十二個時辰伺候您，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他們。」
他身後的兩名力士往前一站，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沈岳，發出幾聲冷笑，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倒霉蛋。
郭凡就等著看沈岳的反應，只要他露出一絲不快，自己的目的就達到了。
但沈岳連看都沒看郭凡一眼，直接把他們當成了空氣。
在郭凡僵硬的笑容中，沈岳直接走上前，伸手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破門，邁步走了進去。
隨即，在郭凡、兩名力士以及遠處所有看熱鬧校尉的注視下，沈岳平靜的把門關上了。
「吱呀——」
門軸發出刺耳的聲音。
「咯吱。」
一聲悶響從門內傳來。
那是門栓落下的聲音。
這是沈岳唯一的回應。
門外，郭凡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他安排了一整場下馬威，從說話擠兌到當眾羞辱，結果對方連個屁都沒放，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他胸口發悶。
郭凡的臉色由白轉青，最後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眼神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