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告別連山城，怪物入北方！
清晨，沈岳推開房門，只用了一晚上，他整個人的氣質就變了。
之前那股藏不住的鋒芒，現在半點都看不到了。
他就那麼平靜的站著，裡面藏著能吞掉一切的力量。
院子裡，魏延和秦霜早就在等了。
看到沈岳走出來，這兩位連山城有名的高手，瞳孔都不自覺的縮了一下。
他們從沈岳身上感覺不到壓迫，反而是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這讓他們本能的警惕起來，甚至有點敬畏。
魏延眼裡的審視變成了驚奇，嘆氣道：
「看來，是我小看你了。」
魏延自嘲一翻，也有點放心，「這樣也好，你去北方，我能更放心一些。」
他沒問沈岳是怎麼在一夜之間發生這種變化的，這是聰明人之間的默契。
說著，魏延從懷裡拿出一疊東西遞過去。
最上面是一份蓋著鎮魔司紅印的官文路引，有了它，沈岳就能在大炎王朝境內暢通無阻的通過所有關卡。
路引下面，是一副韁繩，連著院外那匹通體烏黑的駿馬，馬兒神駿異常，四蹄有力，正安靜的在院外打著響鼻，正是魏延的寶馬「黑風駒」。
最底下，是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厚信。
「路引和馬，能讓你走得更快更穩。」
魏延的聲音低沉有力，「這封信，是給雲平城鎮魔司千戶趙天成的。他是我過命的兄弟，你信得過。到了雲平城，他會給你安排好一切。」
沈岳沒客氣，伸手接過。
他的目光在魏延臉上停了一下，點了點頭：
「謝了。」
簡單的兩個字，比什麼好聽的話都有分量。
「保重。」
魏延重重的拍了拍沈岳的肩膀，想說的很多話，最後只變成這兩個字。
一旁的秦霜一直沒說話，她那雙冷清的眼睛一直在沈岳身上看，好像想把他看穿。
直到沈岳要走了，她才上前一步，遞上一個長條黑木匣。
「你的兵器該換了。」
秦霜的聲音還是一樣冷，「你的刀法大開大合，這把刀適合你。」
沈岳接過刀匣，入手有點沉，一種厚實的感覺從手心傳來。
他沒馬上打開，只是看著秦霜。
「為什麼幫我？」
他問。
秦霜迎著他的目光，平靜的回答：
「你在黑石礦場那一刀，讓我看見了報仇的希望。我一個人不夠，需要一個更強的幫手。這算一筆投資，我賭你能活得比我久，走得比我遠。」
她的回答很現實，也很直接。
沈岳不再多問，把刀匣背在身後：
「你的仇，我記著。」
秦霜的眼神終於有了一點波動，她只說了兩個字：
「惜命。」
沈岳沒再停留，牽過黑風駒的韁繩，翻身上馬。
整個動作乾淨利落。
他沒回頭，只是在馬背上揮了揮手，便一抖韁繩。
「駕！」
黑風駒叫了一聲，四蹄跑開，變成一道黑影，消失在長街盡頭。
院子裡，魏延和秦霜並肩站著，很久都沒說話。
「你說，他到底是什麼人？」
過了許久，魏延才緩緩開口，語氣里滿是想不通。
「一個怪物。」
秦霜看著沈岳消失的方向，給出了她的評價。
官道上，煙塵滾滾。
黑風駒不愧是寶馬，跑得飛快。
沈岳一個人往北走，看起來只是個普通的趕路人。
但他表面平靜，實際上，周圍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里。
功法大成後，他對天地元氣的感知變得非常敏銳。
方圓幾里內，任何帶敵意的氣息，在他感知里都清晰無比，根本藏不住。
走到一個岔路口，官道左邊是片密林。
在沈岳的感知里，林子裡有五股灼熱的氣息藏著，五雙貪婪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屁股下的黑風駒，還有他背後的刀匣。
那是五個經驗老到的劫匪，個個都懂點功夫。
沈岳的臉色一點沒變，連馬速都沒慢下來。
就在快要進林子的時候，他很自然的轉了馬頭，拐上了右邊那條更難走的小路。
他嘴裡甚至哼起了小調，好像只是心血來潮，覺得這邊風景更好。
林子裡的五個大盜眼睜睜看著他改道走遠，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都懵了。
「怎麼回事？他發現我們了？」
「不可能！我們藏得這麼好，鳥都沒驚動一隻！」
「那他為什麼突然改道？」
這種無聲的戲耍，在接下來的十幾天裡，上演了不止十次。
有偽裝成茶客的白蓮教探子；
有藏在暗處想探他底細的江湖人；
甚至還有鎮魔司內部奉命來監視的眼線。
這些人，沒一個例外，都在自以為完美的監視中，被沈岳用各種看著很隨意的法子輕鬆甩掉。
有時是在驛站歇腳，他進去要了壺酒一盤牛肉，付了錢，卻說要去馬廄給馬加點草料。
等監視的人在驛站里等到酒菜都涼了，才發現他早從馬廄後門走了，不知去向。
有時是在山道上，他突然催馬狂奔，把後面跟著的人遠遠甩開。
等對方累得半死追上來時，卻發現前面又是一個三岔口，三條路上都有新的馬蹄印，根本不知道他往哪邊去了。
他就像一陣風，一個影子，沒出過一刀，沒殺過一人，卻把所有想偷看他的蒼蠅都耍得團團轉，連他的衣角都摸不著。
這種不殺一人，不出手一次的玩法，比一場屠殺更能顯出一個老練獵人的可怕。
半個月後，當最後一批尾巴也被徹底甩乾淨，沈岳終於到了北方的重鎮——雲平城。
傍晚，夕陽把天邊燒成一片血紅。
在地平線盡頭，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黑色城池輪廓，趴在那裡，像一頭不動的大獸。
那就是雲平城。
離得越近，那股雄壯和壓抑的感覺就越清楚。
城牆有十幾丈高，全是巨大的青黑色條石砌成的，比連山城的城牆高了快一倍。
牆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刀砍斧鑿的印子，無數暗紅色的點早就幹得發黑，那是無數次守城戰里，妖魔和士兵留下的血。
城門口人來人往，車馬不斷，看著很熱鬧。
但和連山城的吵鬧不同，這裡的氣氛明顯更緊張。
每個進出城門的人，都走得很快，臉上帶著藏不住的警惕。
而守城的兵，更是和連山城的守衛完全不同。
他們穿著厚重的鐵甲，拿著長戟，目光像刀子一樣，在每個路過的人臉上刮過。
他們身上的甲，在夕陽下有一層淡淡的血色光澤，這是常年跟妖魔拼殺的精銳才有的煞氣。
沈岳牽著馬，混在人堆里，站在城下。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好像要把連日的風塵全都吐出來。
功法大成後，他的感知變得極度敏銳。
他能清楚的「聞」到這座大城底下混雜的氣味。有來自官府的腐朽，有來自暗處的詭譎，有金錢的銅臭，也有凡人慾望的腥甜。
各種味道混在一起，籠罩著整個雲平城。
沈岳的眼神很平靜，沒有剛到新地方的興奮，也沒有面對未知的害怕。
他只是平靜的打量這座城，眼神像是在琢磨一個大傢伙，思考著該從哪裡下手才好。
新的獵場。
更亂的地方，才能找到更好的獵物。
之前那股藏不住的鋒芒，現在半點都看不到了。
他就那麼平靜的站著，裡面藏著能吞掉一切的力量。
院子裡，魏延和秦霜早就在等了。
看到沈岳走出來，這兩位連山城有名的高手，瞳孔都不自覺的縮了一下。
他們從沈岳身上感覺不到壓迫，反而是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這讓他們本能的警惕起來，甚至有點敬畏。
魏延眼裡的審視變成了驚奇，嘆氣道：
「看來，是我小看你了。」
魏延自嘲一翻，也有點放心，「這樣也好，你去北方，我能更放心一些。」
他沒問沈岳是怎麼在一夜之間發生這種變化的，這是聰明人之間的默契。
說著，魏延從懷裡拿出一疊東西遞過去。
最上面是一份蓋著鎮魔司紅印的官文路引，有了它，沈岳就能在大炎王朝境內暢通無阻的通過所有關卡。
路引下面，是一副韁繩，連著院外那匹通體烏黑的駿馬，馬兒神駿異常，四蹄有力，正安靜的在院外打著響鼻，正是魏延的寶馬「黑風駒」。
最底下，是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厚信。
「路引和馬，能讓你走得更快更穩。」
魏延的聲音低沉有力，「這封信，是給雲平城鎮魔司千戶趙天成的。他是我過命的兄弟，你信得過。到了雲平城，他會給你安排好一切。」
沈岳沒客氣，伸手接過。
他的目光在魏延臉上停了一下，點了點頭：
「謝了。」
簡單的兩個字，比什麼好聽的話都有分量。
「保重。」
魏延重重的拍了拍沈岳的肩膀，想說的很多話，最後只變成這兩個字。
一旁的秦霜一直沒說話，她那雙冷清的眼睛一直在沈岳身上看，好像想把他看穿。
直到沈岳要走了，她才上前一步，遞上一個長條黑木匣。
「你的兵器該換了。」
秦霜的聲音還是一樣冷，「你的刀法大開大合，這把刀適合你。」
沈岳接過刀匣，入手有點沉，一種厚實的感覺從手心傳來。
他沒馬上打開，只是看著秦霜。
「為什麼幫我？」
他問。
秦霜迎著他的目光，平靜的回答：
「你在黑石礦場那一刀，讓我看見了報仇的希望。我一個人不夠，需要一個更強的幫手。這算一筆投資，我賭你能活得比我久，走得比我遠。」
她的回答很現實，也很直接。
沈岳不再多問，把刀匣背在身後：
「你的仇，我記著。」
秦霜的眼神終於有了一點波動，她只說了兩個字：
「惜命。」
沈岳沒再停留，牽過黑風駒的韁繩，翻身上馬。
整個動作乾淨利落。
他沒回頭，只是在馬背上揮了揮手，便一抖韁繩。
「駕！」
黑風駒叫了一聲，四蹄跑開，變成一道黑影，消失在長街盡頭。
院子裡，魏延和秦霜並肩站著，很久都沒說話。
「你說，他到底是什麼人？」
過了許久，魏延才緩緩開口，語氣里滿是想不通。
「一個怪物。」
秦霜看著沈岳消失的方向，給出了她的評價。
官道上，煙塵滾滾。
黑風駒不愧是寶馬，跑得飛快。
沈岳一個人往北走，看起來只是個普通的趕路人。
但他表面平靜，實際上，周圍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里。
功法大成後，他對天地元氣的感知變得非常敏銳。
方圓幾里內，任何帶敵意的氣息，在他感知里都清晰無比，根本藏不住。
走到一個岔路口，官道左邊是片密林。
在沈岳的感知里，林子裡有五股灼熱的氣息藏著，五雙貪婪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屁股下的黑風駒，還有他背後的刀匣。
那是五個經驗老到的劫匪，個個都懂點功夫。
沈岳的臉色一點沒變，連馬速都沒慢下來。
就在快要進林子的時候，他很自然的轉了馬頭，拐上了右邊那條更難走的小路。
他嘴裡甚至哼起了小調，好像只是心血來潮，覺得這邊風景更好。
林子裡的五個大盜眼睜睜看著他改道走遠，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都懵了。
「怎麼回事？他發現我們了？」
「不可能！我們藏得這麼好，鳥都沒驚動一隻！」
「那他為什麼突然改道？」
這種無聲的戲耍，在接下來的十幾天裡，上演了不止十次。
有偽裝成茶客的白蓮教探子；
有藏在暗處想探他底細的江湖人；
甚至還有鎮魔司內部奉命來監視的眼線。
這些人，沒一個例外，都在自以為完美的監視中，被沈岳用各種看著很隨意的法子輕鬆甩掉。
有時是在驛站歇腳，他進去要了壺酒一盤牛肉，付了錢，卻說要去馬廄給馬加點草料。
等監視的人在驛站里等到酒菜都涼了，才發現他早從馬廄後門走了，不知去向。
有時是在山道上，他突然催馬狂奔，把後面跟著的人遠遠甩開。
等對方累得半死追上來時，卻發現前面又是一個三岔口，三條路上都有新的馬蹄印，根本不知道他往哪邊去了。
他就像一陣風，一個影子，沒出過一刀，沒殺過一人，卻把所有想偷看他的蒼蠅都耍得團團轉，連他的衣角都摸不著。
這種不殺一人，不出手一次的玩法，比一場屠殺更能顯出一個老練獵人的可怕。
半個月後，當最後一批尾巴也被徹底甩乾淨，沈岳終於到了北方的重鎮——雲平城。
傍晚，夕陽把天邊燒成一片血紅。
在地平線盡頭，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黑色城池輪廓，趴在那裡，像一頭不動的大獸。
那就是雲平城。
離得越近，那股雄壯和壓抑的感覺就越清楚。
城牆有十幾丈高，全是巨大的青黑色條石砌成的，比連山城的城牆高了快一倍。
牆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刀砍斧鑿的印子，無數暗紅色的點早就幹得發黑，那是無數次守城戰里，妖魔和士兵留下的血。
城門口人來人往，車馬不斷，看著很熱鬧。
但和連山城的吵鬧不同，這裡的氣氛明顯更緊張。
每個進出城門的人，都走得很快，臉上帶著藏不住的警惕。
而守城的兵，更是和連山城的守衛完全不同。
他們穿著厚重的鐵甲，拿著長戟，目光像刀子一樣，在每個路過的人臉上刮過。
他們身上的甲，在夕陽下有一層淡淡的血色光澤，這是常年跟妖魔拼殺的精銳才有的煞氣。
沈岳牽著馬，混在人堆里，站在城下。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好像要把連日的風塵全都吐出來。
功法大成後，他的感知變得極度敏銳。
他能清楚的「聞」到這座大城底下混雜的氣味。有來自官府的腐朽，有來自暗處的詭譎，有金錢的銅臭，也有凡人慾望的腥甜。
各種味道混在一起，籠罩著整個雲平城。
沈岳的眼神很平靜，沒有剛到新地方的興奮，也沒有面對未知的害怕。
他只是平靜的打量這座城，眼神像是在琢磨一個大傢伙，思考著該從哪裡下手才好。
新的獵場。
更亂的地方，才能找到更好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