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燈火最亮處，便是最黑地
沈岳又一次走進了富貴坊。
街道上還是老樣子。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哦......」
「媽的，怎麼又開大啊，邪門得很！再來一盤！1」
「客官...來嘛，摸我這裡...」
多種聲音混雜一起，很是熱鬧。
但在沈岳的眼裡，整個世界已經是變樣了。
自從《雷虎鎮獄功》突破到登堂入室的境界，他的感知就發生了變化。
在他的視野里，飄浮著無數混亂的氣流。
普通人身上散發出的，是無色的生氣，代表著生命力。
而那些來自人心最深處欲望與惡念，則變成了各種顏色的氣流。
貪婪是刺眼的金色，淫邪是骯髒的粉色，絕望與怨恨是令人作嘔的灰黑色。
這些負面的情緒氣流，將整個富貴坊的天空都籠罩在內，感覺又黏又壓抑。
「真是個骯髒的地方。」
沈岳心中冷哼一聲，卻沒有半點討厭的感覺。
對於一個獵人來說，獵場越是複雜，泥潭越是深，才越有意思。
他沒有猶豫，邁步朝著富貴坊內最大的賭場——四海賭場走去。
賭場門口，八名身材壯碩、面帶橫肉的打手一字排開，眼神兇狠的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身上散發著不好惹的氣息。
看到沈岳這個面生的黑衣青年徑直走來，其中兩名打手立刻上前，交叉著手中的哨棒，將他攔下。
「站住！幹什麼的？」
為首的打手語氣不善，上下打量著沈岳，眼神里滿是警告。
「哦，不好意思，忘記給你們的狗眼看了...」
「給我看清楚哦！」
沈岳從懷中掏出那枚玄鐵令牌，在他們面前一晃。
令牌上那個「巡」字。
那兩名打手臉上的表情瞬間變魔術一般，從兇悍變成可愛。
但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不少汗水。
鎮魔司！
巡城令！
這可是連城防營都得躲著走的煞星！
「撲通！」
兩人幾乎是同時軟倒在地，連滾帶爬的讓開了道路。
「哇，抱歉啊大人，我們剛才真的是狗眼啊，大……大人，請……請進吧！」
周圍原本看熱鬧的人群，都不敢過來插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枚小小的令牌上。
鎮魔司的名頭，在連山城，就是懸在所有人頭上的一柄利劍。
沈岳邁步走進了賭場。
他一進入，賭場內原本吵翻天的氣氛，頓時安靜了下來。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的投了過來，有驚訝，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一名穿著體面的中年管事，在看到巡城令的瞬間，幾乎是小跑著從帳房裡沖了出來，一路跑到沈岳面前，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不知是哪位大人駕到，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的從袖子裡滑出一張厚厚的銀票，想要塞進沈岳的手中。
「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還望大人……」
沈岳沒有在那張至少價值五百兩的銀票上停留一秒。
他的感知，瞬間覆蓋了整個賭場。
這裡幾乎被濃到化不開的灰黑色氣流所填滿。
那是無數賭徒在輸光了一切之後，所散發出的絕望、瘋狂與怨毒。
這些氣息龐大而雜亂，但沈岳仔細感知了片刻。
這些邪煞之氣雖然濃郁，卻像一盤散沙，缺乏一個能夠將其凝聚、吸收的核心。
它們只是自然的瀰漫，然後緩緩消散，並沒有被引導向某個特定的地方。
就在這時，他敏銳的察覺到，在這片混亂的氣息中，有幾縷微弱卻與眾不同的氣息。
他緩緩掃過賭場內的幾名荷官和巡場打手。
在他們身上，沈岳都感知到了一絲與金玉滿堂內那些白蓮教徒同源的、微弱的邪煞氣息。
這絲氣息很淡，若非他功法特殊，幾乎無法察覺。
原來如此。
沈岳心中瞭然。
白蓮教的分壇雖然被自己連根拔起，但他們早就將自己的外圍成員和眼線，滲透到了富貴坊的各行各業。
這些人，為那個所謂的地煞根，源源不斷地輸送著養料。
「滾。」
那名管事如蒙大赦，退到了一邊，再也不敢靠近。
沈岳沒有再做停留，轉身離開了賭場。
這裡，只是地煞根的一處外圍，並非他要找的主幹。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里，他幾乎走遍了富貴坊內所有藏污納垢的場所。
地下黑市、放高利貸的錢莊、銷贓的當鋪……
每到一處，巡城令一出，所有人都嚇得不敢出聲，任由他來去自如。
而結果，也和他預料的一樣。
這些地方無一例外，都充斥著大量的負面情緒，也都能找到白蓮教外圍成員潛伏的痕跡。
但它們都只是地煞根汲取養料的工具，並非核心所在。
眼看天色漸暗，既然地毯式的排查找不到，那就換一種方式。
他將《雷虎鎮獄功》的感知能力，毫無保留的催發到了極致！
嗡——
周圍所有的喧囂、所有的色彩、所有的氣味，在這一刻盡數褪去。
在他的感知世界裡，只剩下了無數代表著負面情緒的灰黑氣流。
這些氣流如同奔騰的江河，在富貴坊的上空匯聚、翻湧。
他開始強行過濾掉所有這些表層的、散亂的邪氣。
這需要很強的精神力量和控制力。
一刻鐘。
兩刻鐘。
沈岳的額頭，漸漸滲出了汗水。
就在他的精神即將達到極限時。
突然！
在無數混亂氣流的深處，他感知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
那是一股極其龐大、粘稠、深沉的污穢之氣！
它源源不斷的噴涌著最精純的污穢，污染著周圍的一切！
更重要的是，在這股污穢之氣的最核心，他感知到了一絲冰冷、陰森的，源自地脈深處的陰煞之氣！
這股氣息，與他吸收過的鬼王令，與金玉滿堂地底溶洞的祭壇，同根同源！
找到了！
沈岳猛然睜開雙眼！
他的目光，瞬間死死的鎖定在了富貴坊最奢華、最銷魂的那片地段。
那裡，一座燈火輝煌、通體由名貴木料建造的三層高樓，正散發著奢靡的氣息。
樓外掛滿了寫著艷詩的燈籠，門口站著一排排衣著暴露、搔首弄姿的女子，正對著來往的行人巧笑嫣然。
富貴坊最高檔、最奢華，也最能榨乾男人的地方。
紅袖招。
夜幕，悄然降臨。
沈岳無聲無息的隱沒在了紅袖招對面的一條暗巷之中，靜靜的等待著狩獵時刻的到來。
街道上還是老樣子。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哦......」
「媽的，怎麼又開大啊，邪門得很！再來一盤！1」
「客官...來嘛，摸我這裡...」
多種聲音混雜一起，很是熱鬧。
但在沈岳的眼裡，整個世界已經是變樣了。
自從《雷虎鎮獄功》突破到登堂入室的境界，他的感知就發生了變化。
在他的視野里，飄浮著無數混亂的氣流。
普通人身上散發出的，是無色的生氣，代表著生命力。
而那些來自人心最深處欲望與惡念，則變成了各種顏色的氣流。
貪婪是刺眼的金色，淫邪是骯髒的粉色，絕望與怨恨是令人作嘔的灰黑色。
這些負面的情緒氣流，將整個富貴坊的天空都籠罩在內，感覺又黏又壓抑。
「真是個骯髒的地方。」
沈岳心中冷哼一聲，卻沒有半點討厭的感覺。
對於一個獵人來說，獵場越是複雜，泥潭越是深，才越有意思。
他沒有猶豫，邁步朝著富貴坊內最大的賭場——四海賭場走去。
賭場門口，八名身材壯碩、面帶橫肉的打手一字排開，眼神兇狠的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身上散發著不好惹的氣息。
看到沈岳這個面生的黑衣青年徑直走來，其中兩名打手立刻上前，交叉著手中的哨棒，將他攔下。
「站住！幹什麼的？」
為首的打手語氣不善，上下打量著沈岳，眼神里滿是警告。
「哦，不好意思，忘記給你們的狗眼看了...」
「給我看清楚哦！」
沈岳從懷中掏出那枚玄鐵令牌，在他們面前一晃。
令牌上那個「巡」字。
那兩名打手臉上的表情瞬間變魔術一般，從兇悍變成可愛。
但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不少汗水。
鎮魔司！
巡城令！
這可是連城防營都得躲著走的煞星！
「撲通！」
兩人幾乎是同時軟倒在地，連滾帶爬的讓開了道路。
「哇，抱歉啊大人，我們剛才真的是狗眼啊，大……大人，請……請進吧！」
周圍原本看熱鬧的人群，都不敢過來插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枚小小的令牌上。
鎮魔司的名頭，在連山城，就是懸在所有人頭上的一柄利劍。
沈岳邁步走進了賭場。
他一進入，賭場內原本吵翻天的氣氛，頓時安靜了下來。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的投了過來，有驚訝，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
一名穿著體面的中年管事，在看到巡城令的瞬間，幾乎是小跑著從帳房裡沖了出來，一路跑到沈岳面前，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不知是哪位大人駕到，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的從袖子裡滑出一張厚厚的銀票，想要塞進沈岳的手中。
「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還望大人……」
沈岳沒有在那張至少價值五百兩的銀票上停留一秒。
他的感知，瞬間覆蓋了整個賭場。
這裡幾乎被濃到化不開的灰黑色氣流所填滿。
那是無數賭徒在輸光了一切之後，所散發出的絕望、瘋狂與怨毒。
這些氣息龐大而雜亂，但沈岳仔細感知了片刻。
這些邪煞之氣雖然濃郁，卻像一盤散沙，缺乏一個能夠將其凝聚、吸收的核心。
它們只是自然的瀰漫，然後緩緩消散，並沒有被引導向某個特定的地方。
就在這時，他敏銳的察覺到，在這片混亂的氣息中，有幾縷微弱卻與眾不同的氣息。
他緩緩掃過賭場內的幾名荷官和巡場打手。
在他們身上，沈岳都感知到了一絲與金玉滿堂內那些白蓮教徒同源的、微弱的邪煞氣息。
這絲氣息很淡，若非他功法特殊，幾乎無法察覺。
原來如此。
沈岳心中瞭然。
白蓮教的分壇雖然被自己連根拔起，但他們早就將自己的外圍成員和眼線，滲透到了富貴坊的各行各業。
這些人，為那個所謂的地煞根，源源不斷地輸送著養料。
「滾。」
那名管事如蒙大赦，退到了一邊，再也不敢靠近。
沈岳沒有再做停留，轉身離開了賭場。
這裡，只是地煞根的一處外圍，並非他要找的主幹。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里，他幾乎走遍了富貴坊內所有藏污納垢的場所。
地下黑市、放高利貸的錢莊、銷贓的當鋪……
每到一處，巡城令一出，所有人都嚇得不敢出聲，任由他來去自如。
而結果，也和他預料的一樣。
這些地方無一例外，都充斥著大量的負面情緒，也都能找到白蓮教外圍成員潛伏的痕跡。
但它們都只是地煞根汲取養料的工具，並非核心所在。
眼看天色漸暗，既然地毯式的排查找不到，那就換一種方式。
他將《雷虎鎮獄功》的感知能力，毫無保留的催發到了極致！
嗡——
周圍所有的喧囂、所有的色彩、所有的氣味，在這一刻盡數褪去。
在他的感知世界裡，只剩下了無數代表著負面情緒的灰黑氣流。
這些氣流如同奔騰的江河，在富貴坊的上空匯聚、翻湧。
他開始強行過濾掉所有這些表層的、散亂的邪氣。
這需要很強的精神力量和控制力。
一刻鐘。
兩刻鐘。
沈岳的額頭，漸漸滲出了汗水。
就在他的精神即將達到極限時。
突然！
在無數混亂氣流的深處，他感知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
那是一股極其龐大、粘稠、深沉的污穢之氣！
它源源不斷的噴涌著最精純的污穢，污染著周圍的一切！
更重要的是，在這股污穢之氣的最核心，他感知到了一絲冰冷、陰森的，源自地脈深處的陰煞之氣！
這股氣息，與他吸收過的鬼王令，與金玉滿堂地底溶洞的祭壇，同根同源！
找到了！
沈岳猛然睜開雙眼！
他的目光，瞬間死死的鎖定在了富貴坊最奢華、最銷魂的那片地段。
那裡，一座燈火輝煌、通體由名貴木料建造的三層高樓，正散發著奢靡的氣息。
樓外掛滿了寫著艷詩的燈籠，門口站著一排排衣著暴露、搔首弄姿的女子，正對著來往的行人巧笑嫣然。
富貴坊最高檔、最奢華，也最能榨乾男人的地方。
紅袖招。
夜幕，悄然降臨。
沈岳無聲無息的隱沒在了紅袖招對面的一條暗巷之中，靜靜的等待著狩獵時刻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