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毀了他，一切罪惡的源頭
天剛亮。
沈岳再出現在鎮魔司臨時徵用的府衙後院時，已經換了身乾淨的黑衣，洗去了所有污垢。
整個人跟一把擦乾淨準備入鞘的兇刀似的，看著沒鋒芒了，卻比什麼時候都危險。
魏延一夜沒睡，眼眶裡全是血絲。
他正跟幾個下屬對著那張獸皮捲軸地圖，激烈的討論什麼。
他察覺到有人靠近一抬頭，整個人瞬間僵那了。
是他！
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副身形。
但給人的感覺，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如果說昨晚的沈岳是一頭剛從血池裡爬出來的野獸，渾身散發著瘋狂混亂的煞氣，那麼此刻的他，就是一處深不見底的寒潭。
所有的瘋狂跟暴戾都被收束到平靜的潭面之下，形成了一個內斂又恐怖的能量漩渦。
魏延能清晰的感覺到，那具看著平靜的身體裡，藏著一股比昨晚強了數倍不止的恐怖力量！
那是一種雷霆的陽剛跟煞氣的陰冷完美混雜的氣息，甚至讓他這位泡在武道多年的鎮魔司校尉，都感到一陣從靈魂裡頭發出的悸動跟……恐懼！
這……這才過了一夜！
他到底幹了什麼？
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怪物？！
魏延心裡駭浪滔天，臉上卻硬撐著鎮定。
他知道，現在不是琢磨這些的時候。
他揮手讓下屬退下，快步走到沈岳面前，之前審訊的架子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平等的凝重。
他一句廢話沒多問，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枚冰冷的玄鐵令牌，遞了過去。
「這是巡城令。」
令牌入手，一股寒意順著掌心傳過來。
令牌通體玄鐵打造，入手很沉，正面龍飛鳳舞的刻著一個篆體的巡字，背面則是鎮魔司那猙獰的火焰猛獸徽記。
魏延急促：
「拿這個，你在連山城內沒人攔，宵禁對你沒用，無論是城防營還是地方衙門，都沒權干涉你的任何行動。」
這是他承諾的報酬之一，也是接下來行動的必要憑證。
沈岳掂了掂令牌，隨手揣進懷裡，沒什麼多餘的表示。
他向魏延，那眼神像是在說：東西收了，說正事。
魏延把他引到那張攤開的獸皮捲軸前，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們的任務，就是這個。」
他的手指，重重的戳在地圖上地煞根三個字上。
「必須找到它，然後，毀了它！」
魏延的聲音壓的很低，卻帶著恨意。
「這是整個血池陣法的能量核心，是一切罪惡的源頭！」
沈岳的目光落在捲軸上，安靜的聽著。
「根據我們連夜分析的情報還有對白蓮教邪術的研究，這地煞根，不是死物。」
「它更像一種……活體陣眼！是白蓮教那群瘋子用某種嚇死人的邪法，催生出來的邪物！」
「它以連山城的地脈陰氣為根，就像一株紮根在地底深處的毒樹，靠著吸整座城裡最污穢最骯髒的負面情緒來成長。」
「淫邪怨恨貪婪絕望……這些都是它的養料。」
魏延的拳頭，骨節咯咯作響。
「一旦讓它徹底熟了，白蓮教引爆地煞，它會瞬間把整個富貴坊幾萬生靈的精氣神全抽乾，變成滋養那個所謂聖物的血水！」
「到了那時候，一切都完蛋了，神仙難救！」
說到這，他抬頭死死盯著沈岳，一字一頓的說道：
「從捲軸上的記錄看，白蓮教為了養它，最少已經計劃了好幾個月。現在，離他們計劃的七日期，只剩最後六天！」
「六天！我們必須跟時間賽跑！」
巨大的壓力，如同烏雲罩住了整個後院。
沈岳聽完，臉上的表情一點變化沒有。
幾萬人的生死，六天的倒計時，這些能把任何人壓窒息的壓力，似乎都無法在他心裡激起半點波瀾。
他只是伸出手，指尖在那張獸皮地圖上輕輕的划過，最後停在富貴坊那片區域。
「有線索嗎？」
簡單，直接，直指核心。
魏延被他這種天塌下來都面不改色的態度噎了一下，隨即苦澀的搖了搖頭。
「具體的藏匿地點，沒有。白蓮教做事太鬼，這東西又藏在地下，我們的人查了一夜，一無所獲。」
他另外提供了一個關鍵的追查方向。
「但是，根據我們對邪術的分析，地煞根作為陣眼核心，它的藏匿點，必然是整座城中怨氣淫邪之氣絕望之氣最污穢最濃的地方！那裡，就是毒樹的主根所在！」
沈岳聞言，點了下頭。
這個信息，對他來說，夠了。
他收回目光，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沈先生！」
魏延見狀，急忙叫住他，「這事關係重大，我派一隊鎮魔司的精銳幫你......」
「不必。」
沈岳的腳步一點沒停，只是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
「人多，礙事。」
話音沒落，他的身影已經走到後院的陰影處，身形一晃，悄沒聲的消失在晨曦的陰影里。
「但願，我的選擇沒錯......」
魏延喃喃自語，轉身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張地圖。
「傳我命令！封鎖所有出城要道！全城戒嚴！從現在開始，一隻蒼蠅都不能給我飛出連山城！」
沈岳再出現在鎮魔司臨時徵用的府衙後院時，已經換了身乾淨的黑衣，洗去了所有污垢。
整個人跟一把擦乾淨準備入鞘的兇刀似的，看著沒鋒芒了，卻比什麼時候都危險。
魏延一夜沒睡，眼眶裡全是血絲。
他正跟幾個下屬對著那張獸皮捲軸地圖，激烈的討論什麼。
他察覺到有人靠近一抬頭，整個人瞬間僵那了。
是他！
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副身形。
但給人的感覺，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如果說昨晚的沈岳是一頭剛從血池裡爬出來的野獸，渾身散發著瘋狂混亂的煞氣，那麼此刻的他，就是一處深不見底的寒潭。
所有的瘋狂跟暴戾都被收束到平靜的潭面之下，形成了一個內斂又恐怖的能量漩渦。
魏延能清晰的感覺到，那具看著平靜的身體裡，藏著一股比昨晚強了數倍不止的恐怖力量！
那是一種雷霆的陽剛跟煞氣的陰冷完美混雜的氣息，甚至讓他這位泡在武道多年的鎮魔司校尉，都感到一陣從靈魂裡頭發出的悸動跟……恐懼！
這……這才過了一夜！
他到底幹了什麼？
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麼怪物？！
魏延心裡駭浪滔天，臉上卻硬撐著鎮定。
他知道，現在不是琢磨這些的時候。
他揮手讓下屬退下，快步走到沈岳面前，之前審訊的架子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平等的凝重。
他一句廢話沒多問，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枚冰冷的玄鐵令牌，遞了過去。
「這是巡城令。」
令牌入手，一股寒意順著掌心傳過來。
令牌通體玄鐵打造，入手很沉，正面龍飛鳳舞的刻著一個篆體的巡字，背面則是鎮魔司那猙獰的火焰猛獸徽記。
魏延急促：
「拿這個，你在連山城內沒人攔，宵禁對你沒用，無論是城防營還是地方衙門，都沒權干涉你的任何行動。」
這是他承諾的報酬之一，也是接下來行動的必要憑證。
沈岳掂了掂令牌，隨手揣進懷裡，沒什麼多餘的表示。
他向魏延，那眼神像是在說：東西收了，說正事。
魏延把他引到那張攤開的獸皮捲軸前，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們的任務，就是這個。」
他的手指，重重的戳在地圖上地煞根三個字上。
「必須找到它，然後，毀了它！」
魏延的聲音壓的很低，卻帶著恨意。
「這是整個血池陣法的能量核心，是一切罪惡的源頭！」
沈岳的目光落在捲軸上，安靜的聽著。
「根據我們連夜分析的情報還有對白蓮教邪術的研究，這地煞根，不是死物。」
「它更像一種……活體陣眼！是白蓮教那群瘋子用某種嚇死人的邪法，催生出來的邪物！」
「它以連山城的地脈陰氣為根，就像一株紮根在地底深處的毒樹，靠著吸整座城裡最污穢最骯髒的負面情緒來成長。」
「淫邪怨恨貪婪絕望……這些都是它的養料。」
魏延的拳頭，骨節咯咯作響。
「一旦讓它徹底熟了，白蓮教引爆地煞，它會瞬間把整個富貴坊幾萬生靈的精氣神全抽乾，變成滋養那個所謂聖物的血水！」
「到了那時候，一切都完蛋了，神仙難救！」
說到這，他抬頭死死盯著沈岳，一字一頓的說道：
「從捲軸上的記錄看，白蓮教為了養它，最少已經計劃了好幾個月。現在，離他們計劃的七日期，只剩最後六天！」
「六天！我們必須跟時間賽跑！」
巨大的壓力，如同烏雲罩住了整個後院。
沈岳聽完，臉上的表情一點變化沒有。
幾萬人的生死，六天的倒計時，這些能把任何人壓窒息的壓力，似乎都無法在他心裡激起半點波瀾。
他只是伸出手，指尖在那張獸皮地圖上輕輕的划過，最後停在富貴坊那片區域。
「有線索嗎？」
簡單，直接，直指核心。
魏延被他這種天塌下來都面不改色的態度噎了一下，隨即苦澀的搖了搖頭。
「具體的藏匿地點，沒有。白蓮教做事太鬼，這東西又藏在地下，我們的人查了一夜，一無所獲。」
他另外提供了一個關鍵的追查方向。
「但是，根據我們對邪術的分析，地煞根作為陣眼核心，它的藏匿點，必然是整座城中怨氣淫邪之氣絕望之氣最污穢最濃的地方！那裡，就是毒樹的主根所在！」
沈岳聞言，點了下頭。
這個信息，對他來說，夠了。
他收回目光，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沈先生！」
魏延見狀，急忙叫住他，「這事關係重大，我派一隊鎮魔司的精銳幫你......」
「不必。」
沈岳的腳步一點沒停，只是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
「人多，礙事。」
話音沒落，他的身影已經走到後院的陰影處，身形一晃，悄沒聲的消失在晨曦的陰影里。
「但願，我的選擇沒錯......」
魏延喃喃自語，轉身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張地圖。
「傳我命令！封鎖所有出城要道！全城戒嚴！從現在開始，一隻蒼蠅都不能給我飛出連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