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鎮魔司辦案，你跟我走一趟
仇，報了。
但他沒什麼暢快的感覺。
心裡不高興，只有空落落的一片。
他轉過身，目光穿過血霧，落在離祭壇最近的石柱上。
也落在了那個哭得渾身發抖的小姑娘身上，她看他的眼神很複雜，害怕裡頭又帶著點希望。
沈岳邁開步子。
他走的很慢，腳下的白骨血泥發出「咯吱」的輕響。
這聲音在死寂的溶洞裡，是唯一的動靜。
石柱上綁著的少女們看見他走過來，身體都控制不住的往後縮，眼裡全是恐懼。
只有陳如意。
她沒躲。
她就睜著那雙被淚水洗過的清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看他從屍山血海里，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沈岳在石柱前停下。
他沒去解那粗重的鐵鏈，而是抬手並指成刀，對著所有少女的鎖鏈凌空一揮。
雷虎鎮獄功的新生氣勁凝成一道無形風刃。
「鏘！鏘！鏘！」
一連串金屬斷裂聲，那些比手腕還粗的鐵鏈應聲而斷。
重獲自由的少女們不知所措，癱在地上捂著臉小聲的哭。
沈岳沒理她們。
他走到陳如意面前蹲下，伸出那雙沾滿血污的手，想幫她擦掉淚痕。
可手伸到一半，他又停住。
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鮮血碎肉的手，最後還是收了回來，只用一種很輕很柔，跟他剛才殺神形象完全相反的聲音說：
「別怕。」
就這兩個字。
陳如意那根從被抓到目睹屠殺，一直緊繃到極限的神經，「啪」的一聲斷了。
她再也忍不住，「哇」的撲進沈岳懷裡大哭起來。
「哥...嗚嗚嗚...陳虎哥...他死了...他為了我...死了...」
「他們打我...他們要吃我...嗚嗚嗚...我好怕...我好怕啊...」
小姑娘的哭聲里全是委屈跟害怕。
她小小的身體在沈岳懷裡抖得像篩糠，雙手死死抓著沈岳的黑衫，好像那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依靠。
沈岳的身體僵了一下。
剛平息下去的殺意，在聽到陳虎兩個字時，差點又冒出來。
但他最終還是強行壓下。
他能感覺到，懷裡小姑娘的身體冰冷刺骨，抖得厲害。
他伸出那隻還算乾淨的左手，有些笨拙的，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那顆被仇恨填滿的心，好像也在女孩的哭聲里，有了點溫度。
「我知道。」
他的聲音沙啞，但很堅定。
「沒事了。」
「哥帶你回家。」
安撫了好一陣，陳如意的哭聲才小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抽泣。
沈岳屬於獵人的務實本能，這時候又回來了。
他掃了眼四周，目光落在邪惡的祭壇上。
「在這裡等我，別亂跑。」
他對懷裡的小姑娘輕聲說了一句，然後起身，重新走向那座沾滿白蓮聖女腦漿血液的白骨祭壇。
戰鬥結束，戰利品還沒清點。
他仔細的在祭壇上搜索。
這地方是整個分壇的核心，白蓮聖女剛才就在這發號施令，必然藏著最重要的東西。
很快，他在祭壇中心一個被血液浸泡的凹槽里，發現了一個特殊獸皮包裹的捲軸。
獸皮是種古怪的暗金色，入手柔韌，水火不侵，不是凡物。
沈岳展開捲軸。
裡面不是功法，是一副地圖，還有地圖背面幾行用鮮血寫的狂熱文字。
地圖上畫的是連山城的地下水路圖，在富貴坊的位置用血畫了個詭異標記。
地圖背面，血字寫著：
尊上，連山城血池節點已布置妥當，七日後午時，引爆地煞根，血祭一坊生靈，可助聖物出世。
此物一出，城中怨氣沖霄，必成一方修行寶地，我教大業可期！
血祭一整個富貴坊？！
沈岳的心沉了下去。
他本以為這群邪教徒的目標只是抓人，沒想到他們竟想把整個富貴坊幾萬居民都變成祭品！！！
這卷獸皮，燙手得很！
這不再是單純的復仇，是一場牽扯數萬人的大危機，就在七天後！
就在這時，一行燙金大字，在他腦海里冒出來。
【清剿白蓮教分壇，誅殺首惡，累計獲得氣血：827滴！】
來了！！！
看著氣血鼎里那片前所未有充盈的血色光華，沈岳興奮起來！
八百多滴！！！
這足以讓他的實力再上一個大台階！！！
他強壓下立刻推演功法的念頭，把密信小心的收進懷裡。
這次血洗邪教分壇，讓他徹底成了富貴坊沒人敢惹的煞神，但也意味著他跟真空家鄉這個龐大組織結下了死仇。
他必須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沈岳走回陳如意身邊扶起她，又對其他那些依舊驚魂未定的少女們沉聲說：
「都起來，跟我走，我帶你們出去。」
他的聲音不大，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少女們互相攙扶著，踉蹌的站起身，又敬畏又依賴的跟在他身後。
沈岳帶著這群倖存者，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就是他一拳轟開的，溶洞頂部的那個巨大破洞。
那裡有清晨的微光透下，是唯一的生路。
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噩夢終於要結束。
然而，當他們走到破洞下，順著碎石坡向上爬，快要出去的時候。
幾道穿玄色制服的身影，鬼魅般的出現在洞口邊緣，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些人全都穿著統一的玄色勁裝，繡著銀色飛魚暗紋，腰間佩戴制式長刀，身姿挺拔，氣息沉凝。
他們就靜靜的站在那，便散發出一股森嚴規整的官方氣場。
為首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校尉。
他五官分明，眼神銳利，目光只在洞內飛快的掃了一圈。
滿地的屍骸跟破碎的祭壇還有沖天的血氣...似乎都沒讓他有絲毫動容。
最後，他的目光精準的釘在那個渾身是血，但氣息平穩，眼神冰冷的黑衫青年身上。
那眼神有些複雜，有審視有驚訝，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欣賞。
校尉慢步走下碎石坡，腰間的長刀隨著動作發出輕微碰撞聲。
他無視了那些發抖的少女，徑直走到沈岳面前，用不帶任何感情的公事公辦語氣，冷然開口：
「鎮魔司辦案，閒人退避。」
他目光在沈岳身上停了一秒，才慢慢吐出後半句話：
「你，跟我們走一趟。」
但他沒什麼暢快的感覺。
心裡不高興，只有空落落的一片。
他轉過身，目光穿過血霧，落在離祭壇最近的石柱上。
也落在了那個哭得渾身發抖的小姑娘身上，她看他的眼神很複雜，害怕裡頭又帶著點希望。
沈岳邁開步子。
他走的很慢，腳下的白骨血泥發出「咯吱」的輕響。
這聲音在死寂的溶洞裡，是唯一的動靜。
石柱上綁著的少女們看見他走過來，身體都控制不住的往後縮，眼裡全是恐懼。
只有陳如意。
她沒躲。
她就睜著那雙被淚水洗過的清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看他從屍山血海里，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沈岳在石柱前停下。
他沒去解那粗重的鐵鏈，而是抬手並指成刀，對著所有少女的鎖鏈凌空一揮。
雷虎鎮獄功的新生氣勁凝成一道無形風刃。
「鏘！鏘！鏘！」
一連串金屬斷裂聲，那些比手腕還粗的鐵鏈應聲而斷。
重獲自由的少女們不知所措，癱在地上捂著臉小聲的哭。
沈岳沒理她們。
他走到陳如意面前蹲下，伸出那雙沾滿血污的手，想幫她擦掉淚痕。
可手伸到一半，他又停住。
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鮮血碎肉的手，最後還是收了回來，只用一種很輕很柔，跟他剛才殺神形象完全相反的聲音說：
「別怕。」
就這兩個字。
陳如意那根從被抓到目睹屠殺，一直緊繃到極限的神經，「啪」的一聲斷了。
她再也忍不住，「哇」的撲進沈岳懷裡大哭起來。
「哥...嗚嗚嗚...陳虎哥...他死了...他為了我...死了...」
「他們打我...他們要吃我...嗚嗚嗚...我好怕...我好怕啊...」
小姑娘的哭聲里全是委屈跟害怕。
她小小的身體在沈岳懷裡抖得像篩糠，雙手死死抓著沈岳的黑衫，好像那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依靠。
沈岳的身體僵了一下。
剛平息下去的殺意，在聽到陳虎兩個字時，差點又冒出來。
但他最終還是強行壓下。
他能感覺到，懷裡小姑娘的身體冰冷刺骨，抖得厲害。
他伸出那隻還算乾淨的左手，有些笨拙的，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那顆被仇恨填滿的心，好像也在女孩的哭聲里，有了點溫度。
「我知道。」
他的聲音沙啞，但很堅定。
「沒事了。」
「哥帶你回家。」
安撫了好一陣，陳如意的哭聲才小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抽泣。
沈岳屬於獵人的務實本能，這時候又回來了。
他掃了眼四周，目光落在邪惡的祭壇上。
「在這裡等我，別亂跑。」
他對懷裡的小姑娘輕聲說了一句，然後起身，重新走向那座沾滿白蓮聖女腦漿血液的白骨祭壇。
戰鬥結束，戰利品還沒清點。
他仔細的在祭壇上搜索。
這地方是整個分壇的核心，白蓮聖女剛才就在這發號施令，必然藏著最重要的東西。
很快，他在祭壇中心一個被血液浸泡的凹槽里，發現了一個特殊獸皮包裹的捲軸。
獸皮是種古怪的暗金色，入手柔韌，水火不侵，不是凡物。
沈岳展開捲軸。
裡面不是功法，是一副地圖，還有地圖背面幾行用鮮血寫的狂熱文字。
地圖上畫的是連山城的地下水路圖，在富貴坊的位置用血畫了個詭異標記。
地圖背面，血字寫著：
尊上，連山城血池節點已布置妥當，七日後午時，引爆地煞根，血祭一坊生靈，可助聖物出世。
此物一出，城中怨氣沖霄，必成一方修行寶地，我教大業可期！
血祭一整個富貴坊？！
沈岳的心沉了下去。
他本以為這群邪教徒的目標只是抓人，沒想到他們竟想把整個富貴坊幾萬居民都變成祭品！！！
這卷獸皮，燙手得很！
這不再是單純的復仇，是一場牽扯數萬人的大危機，就在七天後！
就在這時，一行燙金大字，在他腦海里冒出來。
【清剿白蓮教分壇，誅殺首惡，累計獲得氣血：827滴！】
來了！！！
看著氣血鼎里那片前所未有充盈的血色光華，沈岳興奮起來！
八百多滴！！！
這足以讓他的實力再上一個大台階！！！
他強壓下立刻推演功法的念頭，把密信小心的收進懷裡。
這次血洗邪教分壇，讓他徹底成了富貴坊沒人敢惹的煞神，但也意味著他跟真空家鄉這個龐大組織結下了死仇。
他必須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沈岳走回陳如意身邊扶起她，又對其他那些依舊驚魂未定的少女們沉聲說：
「都起來，跟我走，我帶你們出去。」
他的聲音不大，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少女們互相攙扶著，踉蹌的站起身，又敬畏又依賴的跟在他身後。
沈岳帶著這群倖存者，朝著來時的方向走去——就是他一拳轟開的，溶洞頂部的那個巨大破洞。
那裡有清晨的微光透下，是唯一的生路。
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噩夢終於要結束。
然而，當他們走到破洞下，順著碎石坡向上爬，快要出去的時候。
幾道穿玄色制服的身影，鬼魅般的出現在洞口邊緣，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些人全都穿著統一的玄色勁裝，繡著銀色飛魚暗紋，腰間佩戴制式長刀，身姿挺拔，氣息沉凝。
他們就靜靜的站在那，便散發出一股森嚴規整的官方氣場。
為首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校尉。
他五官分明，眼神銳利，目光只在洞內飛快的掃了一圈。
滿地的屍骸跟破碎的祭壇還有沖天的血氣...似乎都沒讓他有絲毫動容。
最後，他的目光精準的釘在那個渾身是血，但氣息平穩，眼神冰冷的黑衫青年身上。
那眼神有些複雜，有審視有驚訝，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欣賞。
校尉慢步走下碎石坡，腰間的長刀隨著動作發出輕微碰撞聲。
他無視了那些發抖的少女，徑直走到沈岳面前，用不帶任何感情的公事公辦語氣，冷然開口：
「鎮魔司辦案，閒人退避。」
他目光在沈岳身上停了一秒，才慢慢吐出後半句話：
「你，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