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血債，我來收！
沈岳把推開門。
眼前，從眼裡湧進來的，是全新的世界。
力量回歸融合，雷虎鎮獄功讓他踏入了一個全新的感知境界。
那種化身神明洞悉萬物紋理的全知感，把心裡那股能燒掉一切的悲憤怒火給壓了下去，慢慢的沉澱，結晶成了更純粹也更危險的絕對冷靜。
五彩斑斕的氣息世界裡，一股味道特別醒目，特別噁心。
那是一股油膩污穢的氣息，像腐爛豬油混了廉價香火，再用血水攪過發酵。
白蓮教。
復仇，現在是他唯一的驅動力。
他循著那股污穢氣息，一步踏出，追向城外荒野。
他，一個純粹為殺戮而生的獵人。
污穢氣息從富貴坊一路延伸，指向城外一片荒僻丘陵。
沈岳腳程飛快，新生的力量讓他不知疲倦，也就一炷香的功夫，人已經追出好幾里。
等他翻過一道山崗，那股污穢氣息在這兒濃到了極點。
崗下是個二三十戶人家的村子。
可現在，這村子死寂的嚇人。
連吹過村子的風，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沒雞叫狗吠，也沒人聲炊煙。
家家戶戶的木門都敞著，黑洞洞的門口，是村子一雙雙空洞絕望的眼睛。
裡頭空無一人。
這不是安寧，是生命被抽乾榨淨後的絕對虛空。
人光是站在村口，就感覺一股濃重的壓抑悶住胸口，喘不上氣。
沈岳眉頭死死的擰成一團。
他走進村子。
腳下泥路全是發黑凝固的血，一灘連一灘，幾乎把整條主路都染成了暗紅色。
但怪就怪在，跟陳虎家門口一樣。
這兒，一具屍體都沒有。
這種極端的乾淨，比屍橫遍野跟殘肢斷臂還讓人頭皮發麻。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屠殺。
背後藏著更深，更邪惡的目的。
強烈懸念跟不祥預感像條冰冷的毒蛇，纏緊了沈岳的心臟。
他循著血跡跟那股最濃的污穢氣息，一路走到村子正中的曬穀場上。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猛縮。
巨大曬穀場上，一個繁複巨大，充滿邪惡扭曲意味的陣法，是被人用鮮血畫出來的。
構成陣法的血還沒幹透，在晨光下反著令人不安的暗紅光澤。
那股撲面而來的濃重血腥味，濃的像是凝成了實質，甚至能從中感到死者臨死前最深的痛苦跟絕望。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陣法正中心，一股沖天怨氣像看不見的狼煙，直衝骨髓。
在雷虎鎮獄功的超凡感知下，沈岳看到了。
他看的清清楚楚，那是普通人肉眼根本看不見的人間地獄！
無數扭曲痛苦的半透明人形怨魂，像困在無形琥珀里的蚊蠅，密密麻麻的在陣法上空盤旋哀嚎跟掙扎！
他們無聲的張大嘴，臉上凝固著臨死前最極端的恐懼跟痛苦。
他們伸出虛幻的手想逃，卻被陣法散出的無形力量一次次的彈回，就像撞上玻璃的飛蛾。
沈岳甚至能聽見他們穿透靈魂的無聲哭喊！
能感受到他們神魂里，那份被活生生的從肉體剝離時承受的絕望怨恨跟無盡痛楚！
他看見一個老婦的虛影跪在地上，不停的向天空磕頭，嘴巴一張一合，像在無聲的咒罵什麼。
他還看見一個壯年漢子的魂魄，正瘋狂的用頭撞擊那無形的屏障，徒勞的想衝出去，每撞一次，魂體就淡一分。
看到一位母親的虛影時，他心神巨震。
她正徒勞的伸出半透明雙手，想去擁抱一個同樣虛幻的一兩歲嬰孩。
可手臂一次又一次的從嬰孩小小的身體裡直接穿過。
那嬰孩魂魄不穩，正在一點點的消散，臉上還帶著茫然跟啼哭。
母親一次次的擁抱，一次次的穿過，她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焦急，到茫然，最後是讓人心碎的絕望麻木。
這種直接作用於神魂，說不出的悲慘，讓沈岳那份只屬於陳虎的個人仇恨，第一次有了具體，龐大，無法磨滅的形狀！
一個冰冷到極點的詞，在他腦子裡炸開。
煉魂！
他瞬間就懂了。
這伙天殺的畜生屠了整個村子，根本不是為了殺人！
他們要像榨油一樣，把這些無辜村民的魂魄，從溫熱的肉體裡活生生的榨出來，再用這歹毒無比的陣法煉化成某種邪惡能量！
他立馬想到了陳虎！
想到那個為保護他，被活活打死在自家門口的憨厚漢子！
他想到被擄走的陳如意！
他們是不是也......
或者說，他們將來，是不是也要承受這種比死還痛苦萬倍的折磨？！？！
這念頭像一把在岩漿里燒紅的鋼刀，狠狠捅進他心臟，再用力的攪了一圈！
「咯咯......」
他雙拳握緊，指節因為太用力發出一串脆響。
一股壓不住的滔天殺意從他身上爆開，幾乎凝成實質，讓他周圍的空氣都粘稠冰冷起來！
但就在這極端的憤怒中，沈岳逼自己閉上眼。
再睜開時，那燒天的怒火，已經被他硬生生壓回心底。
獵人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冷靜下來，開始觀察陣法周圍的細節。
很快，他在陣法旁邊發現了一串新的，更清晰的車輪印跟腳印。
印記倉促凌亂，卻又毫不猶豫的全部指向同一個方向——更深的山林。
那股屬於白蓮教徒的污穢氣息，也指向那裡。
他立刻判斷出來，這伙邪教徒是昨晚煉魂到一半，因某種原因倉促離開，去下一個村子執行同樣的屠殺！
復仇的緊迫感瞬間拉滿！
他必須阻止下一場悲劇！
沈岳眼裡再沒別的東西，只剩一片能凍結靈魂的冰冷殺機。
他最後環顧一圈四周那些仍在無形囚籠里痛苦掙扎的怨魂，聲音沙啞，卻字字如鐵的立下一道用靈魂銘刻的血誓。
「你們的債，我來收。」
「你們的仇，我來報。」
他聲音頓了頓，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保證，會讓她們......以比你們痛苦千百倍的方式，下來向你們懺悔。」
話音落下。
他再沒遲疑，邁開腳步，循著那嶄新的痕跡，如同一道行走在人間的......
天譴，追進了更深的山林。
眼前，從眼裡湧進來的，是全新的世界。
力量回歸融合，雷虎鎮獄功讓他踏入了一個全新的感知境界。
那種化身神明洞悉萬物紋理的全知感，把心裡那股能燒掉一切的悲憤怒火給壓了下去，慢慢的沉澱，結晶成了更純粹也更危險的絕對冷靜。
五彩斑斕的氣息世界裡，一股味道特別醒目，特別噁心。
那是一股油膩污穢的氣息，像腐爛豬油混了廉價香火，再用血水攪過發酵。
白蓮教。
復仇，現在是他唯一的驅動力。
他循著那股污穢氣息，一步踏出，追向城外荒野。
他，一個純粹為殺戮而生的獵人。
污穢氣息從富貴坊一路延伸，指向城外一片荒僻丘陵。
沈岳腳程飛快，新生的力量讓他不知疲倦，也就一炷香的功夫，人已經追出好幾里。
等他翻過一道山崗，那股污穢氣息在這兒濃到了極點。
崗下是個二三十戶人家的村子。
可現在，這村子死寂的嚇人。
連吹過村子的風，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沒雞叫狗吠，也沒人聲炊煙。
家家戶戶的木門都敞著，黑洞洞的門口，是村子一雙雙空洞絕望的眼睛。
裡頭空無一人。
這不是安寧，是生命被抽乾榨淨後的絕對虛空。
人光是站在村口，就感覺一股濃重的壓抑悶住胸口，喘不上氣。
沈岳眉頭死死的擰成一團。
他走進村子。
腳下泥路全是發黑凝固的血，一灘連一灘，幾乎把整條主路都染成了暗紅色。
但怪就怪在，跟陳虎家門口一樣。
這兒，一具屍體都沒有。
這種極端的乾淨，比屍橫遍野跟殘肢斷臂還讓人頭皮發麻。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屠殺。
背後藏著更深，更邪惡的目的。
強烈懸念跟不祥預感像條冰冷的毒蛇，纏緊了沈岳的心臟。
他循著血跡跟那股最濃的污穢氣息，一路走到村子正中的曬穀場上。
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猛縮。
巨大曬穀場上，一個繁複巨大，充滿邪惡扭曲意味的陣法，是被人用鮮血畫出來的。
構成陣法的血還沒幹透，在晨光下反著令人不安的暗紅光澤。
那股撲面而來的濃重血腥味，濃的像是凝成了實質，甚至能從中感到死者臨死前最深的痛苦跟絕望。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陣法正中心，一股沖天怨氣像看不見的狼煙，直衝骨髓。
在雷虎鎮獄功的超凡感知下，沈岳看到了。
他看的清清楚楚，那是普通人肉眼根本看不見的人間地獄！
無數扭曲痛苦的半透明人形怨魂，像困在無形琥珀里的蚊蠅，密密麻麻的在陣法上空盤旋哀嚎跟掙扎！
他們無聲的張大嘴，臉上凝固著臨死前最極端的恐懼跟痛苦。
他們伸出虛幻的手想逃，卻被陣法散出的無形力量一次次的彈回，就像撞上玻璃的飛蛾。
沈岳甚至能聽見他們穿透靈魂的無聲哭喊！
能感受到他們神魂里，那份被活生生的從肉體剝離時承受的絕望怨恨跟無盡痛楚！
他看見一個老婦的虛影跪在地上，不停的向天空磕頭，嘴巴一張一合，像在無聲的咒罵什麼。
他還看見一個壯年漢子的魂魄，正瘋狂的用頭撞擊那無形的屏障，徒勞的想衝出去，每撞一次，魂體就淡一分。
看到一位母親的虛影時，他心神巨震。
她正徒勞的伸出半透明雙手，想去擁抱一個同樣虛幻的一兩歲嬰孩。
可手臂一次又一次的從嬰孩小小的身體裡直接穿過。
那嬰孩魂魄不穩，正在一點點的消散，臉上還帶著茫然跟啼哭。
母親一次次的擁抱，一次次的穿過，她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焦急，到茫然，最後是讓人心碎的絕望麻木。
這種直接作用於神魂，說不出的悲慘，讓沈岳那份只屬於陳虎的個人仇恨，第一次有了具體，龐大，無法磨滅的形狀！
一個冰冷到極點的詞，在他腦子裡炸開。
煉魂！
他瞬間就懂了。
這伙天殺的畜生屠了整個村子，根本不是為了殺人！
他們要像榨油一樣，把這些無辜村民的魂魄，從溫熱的肉體裡活生生的榨出來，再用這歹毒無比的陣法煉化成某種邪惡能量！
他立馬想到了陳虎！
想到那個為保護他，被活活打死在自家門口的憨厚漢子！
他想到被擄走的陳如意！
他們是不是也......
或者說，他們將來，是不是也要承受這種比死還痛苦萬倍的折磨？！？！
這念頭像一把在岩漿里燒紅的鋼刀，狠狠捅進他心臟，再用力的攪了一圈！
「咯咯......」
他雙拳握緊，指節因為太用力發出一串脆響。
一股壓不住的滔天殺意從他身上爆開，幾乎凝成實質，讓他周圍的空氣都粘稠冰冷起來！
但就在這極端的憤怒中，沈岳逼自己閉上眼。
再睜開時，那燒天的怒火，已經被他硬生生壓回心底。
獵人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冷靜下來，開始觀察陣法周圍的細節。
很快，他在陣法旁邊發現了一串新的，更清晰的車輪印跟腳印。
印記倉促凌亂，卻又毫不猶豫的全部指向同一個方向——更深的山林。
那股屬於白蓮教徒的污穢氣息，也指向那裡。
他立刻判斷出來，這伙邪教徒是昨晚煉魂到一半，因某種原因倉促離開，去下一個村子執行同樣的屠殺！
復仇的緊迫感瞬間拉滿！
他必須阻止下一場悲劇！
沈岳眼裡再沒別的東西，只剩一片能凍結靈魂的冰冷殺機。
他最後環顧一圈四周那些仍在無形囚籠里痛苦掙扎的怨魂，聲音沙啞，卻字字如鐵的立下一道用靈魂銘刻的血誓。
「你們的債，我來收。」
「你們的仇，我來報。」
他聲音頓了頓，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保證，會讓她們......以比你們痛苦千百倍的方式，下來向你們懺悔。」
話音落下。
他再沒遲疑，邁開腳步，循著那嶄新的痕跡，如同一道行走在人間的......
天譴，追進了更深的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