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以身為爐，煉我神功！
沈岳睜開眼。
舌根那股鐵鏽味跟他的血混在一起。
他沒去擦嘴角的血。
門板上暗紅的血污，在清晨的薄霧裡格外扎眼。
他臉上實在難以做出任何表情，那雙在鬼王宴上還閃著獵手光芒的眼，此刻空洞得嚇人。
悲憤沒衝垮他的理智，反倒讓他冷靜得不像個人。
沈岳轉過身，不再看那破敗的院子，一步步挪回自己的茅草屋。
「吱嘎——」
「砰！」
屋門被重重的關上。
屋子裡又暗又潮。
沈岳在黑暗中站著，站了很久。
他清楚，那個被鄰居提起的白蓮聖女，那個能讓一眾妖魔邪修都服服帖帖的鬼王，不是他現在能對付的。
憑自己昨夜在染坊殺的那幾個雜碎，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衝動是魔鬼，除了白白搭上性命讓陳虎枉死，什麼用都沒有。
復仇，需要更強的力量。
一種能把一切都碾碎的力量。
沈岳盤膝坐下，地面的冰涼讓他心裡那股火壓下去一點。
他從懷裡掏出那枚漆黑的令牌，這是在鬼王宴上，使者賞的【鬼王令】。
令牌剛入手，一股精純的陰煞氣便瘋了一樣順著掌心湧入體內，帶來刺骨的陰寒。
陰寒氣流剛入體，沈岳丹田裡由《五雷正陽吐納法》修出的那縷純陽真氣，立刻就躁動起來！
一冷一熱跟一陰一陽，兩股完全擰著來的力量在他經脈里死命的衝撞，震得他氣血翻湧，差點噴出一口血。
光是握著，反應就這麼沖。
沈岳的目光落在腦海中的面板上。
【檢測到特殊靈物：鬼王令】
【屬性：至陰，煞】
【效果一：可以吸收其中陰煞之氣，增長氣血壯大神魂。】
【效果二：可以當成高級靈物用於功法推演，有機率引導功法產生未知變異。】
看著面板上的提示，一個瘋子一樣的念頭，在他腦子裡轟的炸開。
他的目光在面板上那兩個並列的功法名上掃過。
《五雷正陽吐納法》——純陽正氣跟雷霆之力。
《猛虎崩山拳》——剛猛凶煞跟殺伐之氣。
一個至陽，一個至凶。
再加上一個至陰的鬼王令。
強行融合這三種完全不同甚至相互克制的力量......
如果這次玩大一點，會發生什麼？
很可能會當場爆體，化為肉泥。
但一旦成功，就能創造一門只屬於他沈岳的神功！
陳虎的慘狀。
陳如意被擄走時的哭喊。
鄰居們冷漠的眼神......
一幕幕畫面在他眼前亂晃。
他沒有時間了。
他等不及按部就班的修煉，也等不到下一次機緣。
他要力量！！！
現在！
立刻！！！
沈岳對著腦海中的面板，下了一道瘋狂的指令。
「以【鬼王令】為引！」
「消耗全部530滴氣血！」
「將《五雷正陽吐納法》與《猛虎崩山拳》......融合推演！」
轟——！
指令一出，他腦海里的氣血鼎開始狂震！
那塊鬼王令被投進鼎中，五百三十滴氣血化作的血海一把將它吞了。
面板上的字飛快滾動，不斷碎裂又不斷重組再生。
氣血鼎內，異象頓生！
一道道銀色雷光狂舞，瘋狂的劈砍煞氣凝成的黑虎。
猛虎不斷咆哮，一次次被雷光撕碎，又一次次從鬼王令散出的陰煞氣里重組，變得愈發兇悍。
純陽的雷霆跟至陰的煞氣，還有至凶的拳意，三股力量在小小的氣血鼎內，攪成一團要命的漩渦。
然後，就是痛。
能把人撕開的劇痛。
「呃啊啊啊——！」
沈岳再也扛不住，壓著嗓子嘶吼起來。
他的身體，此刻就是戰場。
三種完全擰著來的力量從氣血鼎倒灌而出，在他每一條經脈跟每一寸血肉中野蠻的廝殺。
骨骼在雷音中寸寸斷裂，肌肉被陰煞之氣腐蝕，經脈也被虎煞之力撕成碎片。
毀滅裡頭，新生被海量的氣血硬頂著開始。
斷骨在虎嘯中重組，烙上道道黑虎紋路；腐肉在雷光下新生，變得堅逾鋼鐵；碎裂的經脈被三種力量扭在一起，變成了一種能容納所有屬性的詭異玩意。
每一次撕裂，都讓他想起陳虎被打碎的骨頭和那扇血污的門板。
每一次重組，都將白蓮教那聖潔面具下的罪惡，更深的烙進他的靈魂。
這是一場獻祭，一場儀式。
以自身痛苦為祭品，再以仇恨為火焰，鍛造一柄復仇之刃。
沈岳的體表異象不斷浮現。
時而電光閃爍，皮膚變的晶瑩，散發陽剛之氣；時而煞氣如墨，浮現詭異的黑色魔紋。
皮膚在一遍遍龜裂跟癒合中循環，黑色的血痂不斷滲出，又被新生的皮膚頂掉。
痛苦到了極點，時間也沒了意義。
氣血鼎里最後一滴氣血耗盡時，作為衝突源頭的【鬼王令】也光華盡失。
「咔嚓。」
一聲輕響，令牌上裂開蛛網一樣的紋路，在三種力量達到平衡的瞬間，碎成了一把灰。
所有衝突的力量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一股腦的全湧進沈岳的丹田，凝聚成一個黑中帶紫，又在紫色里纏繞銀絲的氣旋。
【推演成功！】一行厚重的功法名，在面板上跳了出來。
——《雷虎鎮獄功》（初窺門徑）！
【說明：此功法集吐納跟鍛體還有拳法於一體，氣血運轉間自帶雷音虎嘯，拳出可引雷火煞氣，剛柔並濟跟陰陽共存，威力遠超從前數倍！】
那股新生的力量從丹田氣旋里轟的炸開，沖刷他整個身體。
鬼王宴的內傷跟斷裂的骨頭，還有撕裂的經脈……
他身上所有的傷，就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喘幾口氣的功夫就全好了。
身體裡里外外都在新生。
茅屋裡的黑暗再也攔不住他的視線。
沈岳睜開雙眼，那雙死寂的眸子裡，終於又燒起點東西，一撮深紫發黑的火。
他抬起右手，在身前輕輕一握。
「噼啪！」
一聲輕微的爆響，一縷夾著黑煞的銀色電光在指縫間一閃而逝。
空氣中，多了一絲焦糊味。
沈岳看著自己的手掌，嘴角一扯，是個冰冷的笑。
「白蓮聖女……」
「你的煉獄，鑄成了。」
舌根那股鐵鏽味跟他的血混在一起。
他沒去擦嘴角的血。
門板上暗紅的血污，在清晨的薄霧裡格外扎眼。
他臉上實在難以做出任何表情，那雙在鬼王宴上還閃著獵手光芒的眼，此刻空洞得嚇人。
悲憤沒衝垮他的理智，反倒讓他冷靜得不像個人。
沈岳轉過身，不再看那破敗的院子，一步步挪回自己的茅草屋。
「吱嘎——」
「砰！」
屋門被重重的關上。
屋子裡又暗又潮。
沈岳在黑暗中站著，站了很久。
他清楚，那個被鄰居提起的白蓮聖女，那個能讓一眾妖魔邪修都服服帖帖的鬼王，不是他現在能對付的。
憑自己昨夜在染坊殺的那幾個雜碎，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衝動是魔鬼，除了白白搭上性命讓陳虎枉死，什麼用都沒有。
復仇，需要更強的力量。
一種能把一切都碾碎的力量。
沈岳盤膝坐下，地面的冰涼讓他心裡那股火壓下去一點。
他從懷裡掏出那枚漆黑的令牌，這是在鬼王宴上，使者賞的【鬼王令】。
令牌剛入手，一股精純的陰煞氣便瘋了一樣順著掌心湧入體內，帶來刺骨的陰寒。
陰寒氣流剛入體，沈岳丹田裡由《五雷正陽吐納法》修出的那縷純陽真氣，立刻就躁動起來！
一冷一熱跟一陰一陽，兩股完全擰著來的力量在他經脈里死命的衝撞，震得他氣血翻湧，差點噴出一口血。
光是握著，反應就這麼沖。
沈岳的目光落在腦海中的面板上。
【檢測到特殊靈物：鬼王令】
【屬性：至陰，煞】
【效果一：可以吸收其中陰煞之氣，增長氣血壯大神魂。】
【效果二：可以當成高級靈物用於功法推演，有機率引導功法產生未知變異。】
看著面板上的提示，一個瘋子一樣的念頭，在他腦子裡轟的炸開。
他的目光在面板上那兩個並列的功法名上掃過。
《五雷正陽吐納法》——純陽正氣跟雷霆之力。
《猛虎崩山拳》——剛猛凶煞跟殺伐之氣。
一個至陽，一個至凶。
再加上一個至陰的鬼王令。
強行融合這三種完全不同甚至相互克制的力量......
如果這次玩大一點，會發生什麼？
很可能會當場爆體，化為肉泥。
但一旦成功，就能創造一門只屬於他沈岳的神功！
陳虎的慘狀。
陳如意被擄走時的哭喊。
鄰居們冷漠的眼神......
一幕幕畫面在他眼前亂晃。
他沒有時間了。
他等不及按部就班的修煉，也等不到下一次機緣。
他要力量！！！
現在！
立刻！！！
沈岳對著腦海中的面板，下了一道瘋狂的指令。
「以【鬼王令】為引！」
「消耗全部530滴氣血！」
「將《五雷正陽吐納法》與《猛虎崩山拳》......融合推演！」
轟——！
指令一出，他腦海里的氣血鼎開始狂震！
那塊鬼王令被投進鼎中，五百三十滴氣血化作的血海一把將它吞了。
面板上的字飛快滾動，不斷碎裂又不斷重組再生。
氣血鼎內，異象頓生！
一道道銀色雷光狂舞，瘋狂的劈砍煞氣凝成的黑虎。
猛虎不斷咆哮，一次次被雷光撕碎，又一次次從鬼王令散出的陰煞氣里重組，變得愈發兇悍。
純陽的雷霆跟至陰的煞氣，還有至凶的拳意，三股力量在小小的氣血鼎內，攪成一團要命的漩渦。
然後，就是痛。
能把人撕開的劇痛。
「呃啊啊啊——！」
沈岳再也扛不住，壓著嗓子嘶吼起來。
他的身體，此刻就是戰場。
三種完全擰著來的力量從氣血鼎倒灌而出，在他每一條經脈跟每一寸血肉中野蠻的廝殺。
骨骼在雷音中寸寸斷裂，肌肉被陰煞之氣腐蝕，經脈也被虎煞之力撕成碎片。
毀滅裡頭，新生被海量的氣血硬頂著開始。
斷骨在虎嘯中重組，烙上道道黑虎紋路；腐肉在雷光下新生，變得堅逾鋼鐵；碎裂的經脈被三種力量扭在一起，變成了一種能容納所有屬性的詭異玩意。
每一次撕裂，都讓他想起陳虎被打碎的骨頭和那扇血污的門板。
每一次重組，都將白蓮教那聖潔面具下的罪惡，更深的烙進他的靈魂。
這是一場獻祭，一場儀式。
以自身痛苦為祭品，再以仇恨為火焰，鍛造一柄復仇之刃。
沈岳的體表異象不斷浮現。
時而電光閃爍，皮膚變的晶瑩，散發陽剛之氣；時而煞氣如墨，浮現詭異的黑色魔紋。
皮膚在一遍遍龜裂跟癒合中循環，黑色的血痂不斷滲出，又被新生的皮膚頂掉。
痛苦到了極點，時間也沒了意義。
氣血鼎里最後一滴氣血耗盡時，作為衝突源頭的【鬼王令】也光華盡失。
「咔嚓。」
一聲輕響，令牌上裂開蛛網一樣的紋路，在三種力量達到平衡的瞬間，碎成了一把灰。
所有衝突的力量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一股腦的全湧進沈岳的丹田，凝聚成一個黑中帶紫，又在紫色里纏繞銀絲的氣旋。
【推演成功！】一行厚重的功法名，在面板上跳了出來。
——《雷虎鎮獄功》（初窺門徑）！
【說明：此功法集吐納跟鍛體還有拳法於一體，氣血運轉間自帶雷音虎嘯，拳出可引雷火煞氣，剛柔並濟跟陰陽共存，威力遠超從前數倍！】
那股新生的力量從丹田氣旋里轟的炸開，沖刷他整個身體。
鬼王宴的內傷跟斷裂的骨頭，還有撕裂的經脈……
他身上所有的傷，就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喘幾口氣的功夫就全好了。
身體裡里外外都在新生。
茅屋裡的黑暗再也攔不住他的視線。
沈岳睜開雙眼，那雙死寂的眸子裡，終於又燒起點東西，一撮深紫發黑的火。
他抬起右手，在身前輕輕一握。
「噼啪！」
一聲輕微的爆響，一縷夾著黑煞的銀色電光在指縫間一閃而逝。
空氣中，多了一絲焦糊味。
沈岳看著自己的手掌，嘴角一扯，是個冰冷的笑。
「白蓮聖女……」
「你的煉獄，鑄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