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帝令與神殿秘辛
兩道身影在高聳的王座之下躬身行禮，聲音在空曠的殿宇牆壁間反覆迴蕩。
「向皇帝致敬。」
「起身。」兜帽之下，一雙流轉著熾熱金光的眼眸一閃而逝，皇帝的聲音平靜無波，「我對你們的工作極為失望。那名絕地從你們的追捕中逃脫已久，更有一名審判官為此犧牲。」
他的語氣平穩，甚至稱得上淡然，可每一個字都愈發浸透濃郁的黑暗原力。
無形的壓迫感席捲而來，迫使皇帝麾下的兩位首席助手，將頭垂得更低。
「除此之外，尚有其他勢力在獵殺我們最危險的敵人，而你們至今未能查明其身份。或許，是時候將你們的職責，轉交給更有能力的人？帝國安全局的成效，甚至遠超我親手培養的獵人們。希望你們堅持要求當面匯報，並非毫無價值。」
磅礴的黑暗原力壓力驟然消散，大審判官終於得以順暢呼吸。
每次直面皇帝的原力，他都會被其恐怖威力所震撼，而更讓他心生畏懼的是，這股力量仍在無休止地增長。
眼前的存在，早已不是當年將他收為弟子的那個人，他甚至無法確定，對方是否還能被稱作人類。
「吾主。」大審判官機械般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我們已查明布拉卡星那名絕地的搜尋目標，是一台全息記錄儀，其中儲存著原力敏感兒童的信息。第二姐妹找到了藏匿記錄儀的絕地所持有的數據板，但沒有密鑰，我們無法獲取核心內容。」
皇帝的大笑聲在大殿中轟然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某個愚鈍的絕地，即便預見了共和國的覆滅，也只能想出將信息藏在銀河邊緣這種拙劣的辦法？簡直愚蠢至極。沒有人能阻擋帝國的腳步。我要那台全息記錄儀，等布拉卡星的逃亡者親自帶著密鑰送上門。維德，從今往後，這項任務由你親自負責。」
「遵命。」
皇帝那雙金色的眼眸，轉而看向大審判官。
「希望你也能拿出像樣的成果，而不是一味匯報失敗與情報缺失。」
「此次我絕不會讓您失望，吾主。您託付給我的侍祭，發現了一座廢棄的西斯神殿，建築群位於中環星域的一顆星球上，此地……」
大審判官的匯報，被皇帝威嚴的揮手打斷。
「我已知曉，說重點。」
「因星球駐守兵力不足，加之神殿設有影響意識的防護屏障，我們尚未開展全面探索。據下屬突擊探查獲取的信息，神殿內曾進行各類生命體改造實驗，實驗對象尤以羅格瓦特為主，其中一隻實驗體在地形勘察中造成了極大麻煩。可以斷定，存活的實驗體絕不止這一隻。神殿整體建於地下，縱深至少九層。」
「很好，這是個有趣的發現。派遣一艘帝國殲星艦前往該星球，從今往後，這顆星球將成為帝國的重要資產。同時，派遣三組全副武裝的科研人員，指派一名審判官隨行護衛，就派最近任務失利的那一個。你可以退下了。」
「遵命，吾主。」
大審判官躬身起身，快步離開大殿。
他心中清楚，自己生涯中又一段黑暗時刻即將落幕，這一切，都多虧了幾年前收留的那個孩子，往後，他需要在這個孩子身上投入更多精力。
……
摩根看著一艘帝國殲星艦駛入星系，終於鬆了一口氣。
文件顯示，這艘殲星艦滿載著專業設備與科研、作戰人員，正是他當下最需要的支援。
有了這支力量，任務一周內便能完成，甚至耗時更短，畢竟殲星艦搭載的技術，遠比他麾下的阿奎騰斯級巡洋艦更為先進。
當然，殲星艦上有部分作戰單位不受他直接管轄，比如那名素未謀面的女審判官，以及隨行的科研團隊。
準確來說，這群人更像是西斯邪教徒，但這都是無關緊要的細節，不會影響整體任務推進。
艦隊已抵近星系，TIE戰鬥機從殲星艦機庫中有序駛出，清晰可見。
十分鐘後，搭載數十名衝鋒隊員的登陸穿梭機朝著地表進發，貨運飛船緊隨其後。
早在殲星艦離開維修站之前，完整的作戰計劃就已制定並獲批，如今只需看著所有部署按部就班地推進。
「長官，您在欣賞即將展開的行動部署嗎？」
科沃斯悄無聲息地從身後走近，眼下的黑眼圈比之前更重，整體神情卻帶著一絲滿意。
「是的。」
「說實話，我也一樣。私下說，在資源極度短缺的情況下推進任務，實在心力交瘁。」
「我深有體會。恭喜你的作戰資源得到擴充，希望我們能儘快結束這場行動。」
「無需擔心，我已經制定並啟動了多項方案，一周內必定能找到叛亂分子與那些男爵。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們或許會主動聯繫我們。」
「但願如此。」
犯罪集團的秘密會議室里，一片混亂喧囂，所有人都在爭先恐後地發表意見、互相指責，但所有爭吵都只是表面功夫。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楚，如今能保住性命就已是萬幸，更別提保全自己的財富。
會議持續越久，討論就越變成無意義的甩鍋、尋找替罪羊。
「都是你的錯，哈斯克！是你提議投靠叛亂分子，看看我們現在的下場！我們原本還有機會求得帝國寬恕，或是找替罪羊推脫罪責，現在徹底陷入絕境。」
「閉嘴，我在想解決辦法，沒有真正的絕境。」
「沒錯，絕境就是我們的星系外圍，停著一艘帝國殲星艦！」
「我正在思考對策……」
「夠了，你的所謂對策，已經給我們帶來了滅頂之災。」
「你想公然違抗我？」老者哈斯克的雙眼危險地眯起，「希望你能承擔得起後果。」
「你還想殺了我？我們所有人都是死囚，帝國早晚會找到我們，絕不會手下留情。我們最終只會在帝國監獄裡腐爛，沒有人能從那裡逃出來。」
「胡說，任何監獄都有逃脫的可能。」
「唯一的逃脫方式，就是被抬著出去。老傢伙，你不用威脅我，我們都清楚，現在已經毫無希望。三天時間，帝國已經搗毀了兩處藏身地，這意味著我們之中，要麼有人已經叛逃，要麼有人正在審訊室里受盡折磨。我不敢保證，帝國手裡沒有在場某個人的精準坐標。我們本就互相監視，正面作戰，沒有人能抵擋帝國衝鋒隊的進攻，他們甚至可以直接發動軌道轟炸，帝國只想清理這片區域，根本無意活捉我們。」
一番話落下，會議室陷入沉重的死寂。
「這麼說，我們徹底沒有離開這顆星球的辦法了？」
「目前來看，沒有。」
摩根完成一次揮擊、轉身、突刺、側步，動作流暢。
全新的機械義肢，雖在諸多方面不及舊款，但運轉依舊穩定。
雖說用原力灌注義肢需要耗費一定時間，但整體表現已然足夠出色。
對付普通匪徒，這套義肢完全夠用，可若是再次遭遇與黑暗原力相關的存在，行動難免會陷入被動。
摩根看了一眼時間，將光劍收回腰間，指揮部全體會議即將開始。
還是熟悉的參會人員，還是固定的會議地點，期間曾有幾名新晉軍官試圖插手核心事務，都被他與科沃斯果斷壓制。
兩人早已形成高效的配合默契，新來者只會打亂原本運轉精密的行動機制，況且這些軍官只是合格的執行者，並無突出的個人能力。
樓下早已有人等候。
「任務進展如何？」
「比計劃稍慢一點，但並無大礙，長官。您在上次突擊行動中的支援至關重要，否則我們還要多耗費一天時間，追書不迷路，收藏，隨時閱讀《星球大戰：從第三世界到帝國審判》。才能攻破敵方據點。」
「很好。從俘虜口中有沒有問到新線索？」
「沒有特別關鍵的信息，大部分內容我們早已掌握。只得到另一處藏身地的大致坐標，為核實具體信息，已派遣三個衝鋒連前往探查，明天會傳回結果。」
「還有其他動向嗎？」
「我們截獲了一條來自地表的加密信息，依舊無法定位精準坐標，但鎖定了大致區域，很快會增派空中力量前往排查。」
「很好，就是要讓他們感受到我們的搜捕壓力。不妨在發布最後通牒前，再對一片區域進行炮火打擊，進一步施壓？」
「這是個好主意，尤其將打擊點選在他們疑似藏身地的附近。我相信很快就能鎖定目標，到那時，他們必然會接受我們的提議。如今所有人都清楚，帝國占據絕對優勢，他們別無選擇，這樣我們就能將所有目標一網打盡。」
「我依舊認為，不會所有人都妥協，必定有人會頑抗到底，或是試圖逃跑。」
「您太高看他們了，他們不過是一群鼠目寸光的匪徒，為了活命，會不惜踩踏同伴四散奔逃。他們還有什麼選擇？要麼被我們找到徹底消滅，要麼被關進帝國監獄，要麼接受我們的條件，在相對寬鬆的環境下存活，甚至成為帝國的秘密特工。這些都是後話，當下首先要提出一個讓他們無法拒絕的提議。」
「用交出絕地，換取他們的性命。」
「沒錯，如此一來，雙方各取所需，我們達成各自的任務目標。」
「就按計劃執行。前往西斯神殿挖掘現場的科研團隊，有沒有傳回消息？若是突然需要調派預備隊支援，會打亂整體部署。」
「一切順利，長官，兩小時前剛收到約定的安全信號，沒有人員傷亡，也未出現突發狀況。不過，他們請求您前往挖掘現場一趟。」
「知道了，會議就此結束，你可以退下了。」
科沃斯敬禮後迅速離開。摩根靠在牆壁上，陷入沉思，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根據報告，科研團隊已經探查完神殿地下三層，以及第四層的部分區域，卻沒有遭遇任何陷阱，也沒有遇到被原力改造的生物。
神殿縱深極深，既然存在能喚醒羅格瓦特的警報裝置，他們的探查行動理應觸發警報，可至今毫無異常。
即便團隊發現了一間關押著被碳凝冷凍改造生物的房間，也無法解釋這一切，那隻存活的羅格瓦特，究竟是從何處甦醒的？
神殿挖掘現場，邪教徒科學家們與身著白色盔甲的衝鋒隊員形成鮮明對比。
他們身披厚重密實的黑色長袍，將身體完全遮蓋，只露出面部，有時甚至會將臉部也徹底遮蔽。
若不是與白色衝鋒隊盔甲形成強烈視覺反差，他們幾乎能完全融入周遭的夜色之中，只有手中旋轉的全息圖表散發的藍色光芒，在黑暗中勾勒出他們的身影。
衝鋒隊員將整個挖掘現場徹底封鎖，機槍哨位嚴陣以待，杜絕任何人靠近。
一名邪教徒注意到走近的摩根，主動上前迎接，臉部被厚厚的黑布完全遮蓋，唯有一雙銳利的綠色眼眸，仔細打量著摩根。
「向審判官致敬。」十名邪教徒齊齊深深躬身，「感謝您響應我們的請求，前來現場。」
「不必浪費時間，你們是否準備好繼續深入探查？」
「是的。」眾人再次躬身，「我們計劃探索神殿的生活區，古代西斯人習慣在此留下個人研究筆記與文獻記錄，或許能找到極具價值的西斯文物。」
「原來如此。」摩根與邪教徒首領並肩走入挖開的豎井，其餘邪教徒緊隨其後，保持半步距離，「希望此次行動一切順利，這符合我們雙方的共同利益。」
「您說得沒錯，能與理解我們研究價值的智慧生物合作，是一件幸事。這些古老神殿中隱藏的秘密，著實令人驚嘆。」
「我倒是好奇，你們會帶走所有找到的文物，還是只選取價值最高的？」
「只帶走最具研究價值的，否則我們根本沒有足夠的人手開展全面研究。偉大的皇帝陛下，並未要求我們投入過多精力，研究西斯文化的細枝末節，比如古代西斯的服飾、詩文，即便存在這類文物，我們也不會關注。未經原力加持的盔甲，同樣無法引起我們的興趣。」
「那些被改造的生物呢？」
「被原力改造的生命體？這是一個全新的研究方向，我們團隊可以說是這一領域的先驅。此前雖也發現過存有動物遺骸的西斯神殿，但像這樣保存近乎完好、甚至仍有活體存活的實驗體，在我的記憶中從未有過。若能親眼研究這類樣本，將有重大學術價值。」
摩根的心底泛起一絲寒意，他竭力掩飾，不讓自己的不安表露在外。
「我不建議你們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接觸活體樣本。你們看過相關報告了？」
「看過，報告記錄了一隻被原力改造的羅格瓦特。我們已經找到數隻同類被碳凝的樣本，存放於專門的圍欄之中。」
「若是你們打算喚醒這些樣本，最好做好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這類野獸力量極強，且極有可能擁有不低的智慧。」
「我會謹記提醒，無需擔心，我們擁有處理危險生命體的豐富經驗。您聽說過齊洛嗎？」
「沒有。」
「那是當年轟動銀河的大事件。馬拉斯特戰役中，絕地投放了一枚特殊炸彈，破壞了星球表層地殼，露出了地底深淵，齊洛就沉睡在深淵底部，是其族群的最後一隻。這隻生物身高九十七米，皮膚足以抵禦光劍與爆能槍攻擊。為了科學研究，它被捕獲並送往科洛桑，其皮膚的物質構成堪稱奇蹟，可惜無法人工合成，是多種互斥元素的特殊聚合體，卻能穩定共存……」
接下來，邪教徒首領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一連串專業科學術語，聽得摩根頭疼不已。
他無心聆聽，轉而打量著周遭的通道與穹頂，可對方的講述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
「說回這件事的重點。」
「抱歉，我有時會過於沉浸在研究中。」邪教徒首領在行進中微微躬身致歉，「總而言之，因看管疏忽與維護人員失職，齊洛從關押地逃脫。」
「在科洛桑本土……」
「正是。這隻生物造成的經濟損失高達數億共和國信用點，最終被徹底消滅，遺骸才被全面研究。很遺憾，如此珍貴的樣本就此損毀，但當時的理念認為，智慧生命的生命價值，高於這類研究樣本。曾有克隆齊洛的計劃，因成本過高最終擱置。不過，在帝國的領導下，科學家們已經吸取教訓，如今我們擁有專門研究危險生命體的專屬設施。」
「這樣我就放心了。」
「我們到了。」
一路交談間，眾人已然抵達目標樓層。
數條走廊從當前位置向四面八方延伸，消失在黑暗之中，直到此刻，摩根才真正意識到，此次神殿探索任務的規模何其龐大。
一張已探索樓層的巨型全息地圖展開，即便只是餘光瞥見，也足以讓人震撼。
邪教徒們迅速卸下背包，開始調試各類科研設備，顯然打算在此長期作業。
摩根終於明白，為何他們會如此欣喜自己同意前來，也暗自下定決心，今後絕不會再主動參與此類任務。
他清楚，為帝國與皇帝的偉業效力，違抗命令的後果何其嚴重，只希望團隊能在一天內完成探查，千萬不要再喚醒被他擊殺的那隻羅格瓦特的同類。
這時，意識邊緣傳來師父沉思的輕哼聲。
摩根的腦海中驟然閃過一道靈光，所有謎團瞬間豁然開朗。
他終於明白，那隻羅格瓦特為何會掙脫束縛，師父在他意識中的怪異舉動，最重要的是，神殿內其他被改造的野獸，為何始終安靜蟄伏，毫無甦醒的跡象。
「師父，你可真是個混蛋……」
「向皇帝致敬。」
「起身。」兜帽之下，一雙流轉著熾熱金光的眼眸一閃而逝，皇帝的聲音平靜無波，「我對你們的工作極為失望。那名絕地從你們的追捕中逃脫已久，更有一名審判官為此犧牲。」
他的語氣平穩，甚至稱得上淡然，可每一個字都愈發浸透濃郁的黑暗原力。
無形的壓迫感席捲而來，迫使皇帝麾下的兩位首席助手，將頭垂得更低。
「除此之外，尚有其他勢力在獵殺我們最危險的敵人，而你們至今未能查明其身份。或許，是時候將你們的職責，轉交給更有能力的人？帝國安全局的成效，甚至遠超我親手培養的獵人們。希望你們堅持要求當面匯報，並非毫無價值。」
磅礴的黑暗原力壓力驟然消散，大審判官終於得以順暢呼吸。
每次直面皇帝的原力，他都會被其恐怖威力所震撼，而更讓他心生畏懼的是，這股力量仍在無休止地增長。
眼前的存在，早已不是當年將他收為弟子的那個人，他甚至無法確定，對方是否還能被稱作人類。
「吾主。」大審判官機械般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我們已查明布拉卡星那名絕地的搜尋目標，是一台全息記錄儀，其中儲存著原力敏感兒童的信息。第二姐妹找到了藏匿記錄儀的絕地所持有的數據板，但沒有密鑰，我們無法獲取核心內容。」
皇帝的大笑聲在大殿中轟然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某個愚鈍的絕地，即便預見了共和國的覆滅，也只能想出將信息藏在銀河邊緣這種拙劣的辦法？簡直愚蠢至極。沒有人能阻擋帝國的腳步。我要那台全息記錄儀，等布拉卡星的逃亡者親自帶著密鑰送上門。維德，從今往後，這項任務由你親自負責。」
「遵命。」
皇帝那雙金色的眼眸，轉而看向大審判官。
「希望你也能拿出像樣的成果，而不是一味匯報失敗與情報缺失。」
「此次我絕不會讓您失望，吾主。您託付給我的侍祭，發現了一座廢棄的西斯神殿，建築群位於中環星域的一顆星球上，此地……」
大審判官的匯報，被皇帝威嚴的揮手打斷。
「我已知曉，說重點。」
「因星球駐守兵力不足，加之神殿設有影響意識的防護屏障，我們尚未開展全面探索。據下屬突擊探查獲取的信息，神殿內曾進行各類生命體改造實驗，實驗對象尤以羅格瓦特為主，其中一隻實驗體在地形勘察中造成了極大麻煩。可以斷定，存活的實驗體絕不止這一隻。神殿整體建於地下，縱深至少九層。」
「很好，這是個有趣的發現。派遣一艘帝國殲星艦前往該星球，從今往後，這顆星球將成為帝國的重要資產。同時，派遣三組全副武裝的科研人員，指派一名審判官隨行護衛，就派最近任務失利的那一個。你可以退下了。」
「遵命，吾主。」
大審判官躬身起身，快步離開大殿。
他心中清楚，自己生涯中又一段黑暗時刻即將落幕，這一切，都多虧了幾年前收留的那個孩子，往後，他需要在這個孩子身上投入更多精力。
……
摩根看著一艘帝國殲星艦駛入星系，終於鬆了一口氣。
文件顯示，這艘殲星艦滿載著專業設備與科研、作戰人員，正是他當下最需要的支援。
有了這支力量，任務一周內便能完成，甚至耗時更短，畢竟殲星艦搭載的技術，遠比他麾下的阿奎騰斯級巡洋艦更為先進。
當然，殲星艦上有部分作戰單位不受他直接管轄，比如那名素未謀面的女審判官，以及隨行的科研團隊。
準確來說，這群人更像是西斯邪教徒，但這都是無關緊要的細節，不會影響整體任務推進。
艦隊已抵近星系，TIE戰鬥機從殲星艦機庫中有序駛出，清晰可見。
十分鐘後，搭載數十名衝鋒隊員的登陸穿梭機朝著地表進發，貨運飛船緊隨其後。
早在殲星艦離開維修站之前，完整的作戰計劃就已制定並獲批，如今只需看著所有部署按部就班地推進。
「長官，您在欣賞即將展開的行動部署嗎？」
科沃斯悄無聲息地從身後走近，眼下的黑眼圈比之前更重，整體神情卻帶著一絲滿意。
「是的。」
「說實話，我也一樣。私下說，在資源極度短缺的情況下推進任務，實在心力交瘁。」
「我深有體會。恭喜你的作戰資源得到擴充，希望我們能儘快結束這場行動。」
「無需擔心，我已經制定並啟動了多項方案，一周內必定能找到叛亂分子與那些男爵。而且我的直覺告訴我，他們或許會主動聯繫我們。」
「但願如此。」
犯罪集團的秘密會議室里，一片混亂喧囂，所有人都在爭先恐後地發表意見、互相指責，但所有爭吵都只是表面功夫。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楚，如今能保住性命就已是萬幸，更別提保全自己的財富。
會議持續越久，討論就越變成無意義的甩鍋、尋找替罪羊。
「都是你的錯，哈斯克！是你提議投靠叛亂分子，看看我們現在的下場！我們原本還有機會求得帝國寬恕，或是找替罪羊推脫罪責，現在徹底陷入絕境。」
「閉嘴，我在想解決辦法，沒有真正的絕境。」
「沒錯，絕境就是我們的星系外圍，停著一艘帝國殲星艦！」
「我正在思考對策……」
「夠了，你的所謂對策，已經給我們帶來了滅頂之災。」
「你想公然違抗我？」老者哈斯克的雙眼危險地眯起，「希望你能承擔得起後果。」
「你還想殺了我？我們所有人都是死囚，帝國早晚會找到我們，絕不會手下留情。我們最終只會在帝國監獄裡腐爛，沒有人能從那裡逃出來。」
「胡說，任何監獄都有逃脫的可能。」
「唯一的逃脫方式，就是被抬著出去。老傢伙，你不用威脅我，我們都清楚，現在已經毫無希望。三天時間，帝國已經搗毀了兩處藏身地，這意味著我們之中，要麼有人已經叛逃，要麼有人正在審訊室里受盡折磨。我不敢保證，帝國手裡沒有在場某個人的精準坐標。我們本就互相監視，正面作戰，沒有人能抵擋帝國衝鋒隊的進攻，他們甚至可以直接發動軌道轟炸，帝國只想清理這片區域，根本無意活捉我們。」
一番話落下，會議室陷入沉重的死寂。
「這麼說，我們徹底沒有離開這顆星球的辦法了？」
「目前來看，沒有。」
摩根完成一次揮擊、轉身、突刺、側步，動作流暢。
全新的機械義肢，雖在諸多方面不及舊款，但運轉依舊穩定。
雖說用原力灌注義肢需要耗費一定時間，但整體表現已然足夠出色。
對付普通匪徒，這套義肢完全夠用，可若是再次遭遇與黑暗原力相關的存在，行動難免會陷入被動。
摩根看了一眼時間，將光劍收回腰間，指揮部全體會議即將開始。
還是熟悉的參會人員，還是固定的會議地點，期間曾有幾名新晉軍官試圖插手核心事務，都被他與科沃斯果斷壓制。
兩人早已形成高效的配合默契，新來者只會打亂原本運轉精密的行動機制，況且這些軍官只是合格的執行者，並無突出的個人能力。
樓下早已有人等候。
「任務進展如何？」
「比計劃稍慢一點，但並無大礙，長官。您在上次突擊行動中的支援至關重要，否則我們還要多耗費一天時間，追書不迷路，收藏，隨時閱讀《星球大戰：從第三世界到帝國審判》。才能攻破敵方據點。」
「很好。從俘虜口中有沒有問到新線索？」
「沒有特別關鍵的信息，大部分內容我們早已掌握。只得到另一處藏身地的大致坐標，為核實具體信息，已派遣三個衝鋒連前往探查，明天會傳回結果。」
「還有其他動向嗎？」
「我們截獲了一條來自地表的加密信息，依舊無法定位精準坐標，但鎖定了大致區域，很快會增派空中力量前往排查。」
「很好，就是要讓他們感受到我們的搜捕壓力。不妨在發布最後通牒前，再對一片區域進行炮火打擊，進一步施壓？」
「這是個好主意，尤其將打擊點選在他們疑似藏身地的附近。我相信很快就能鎖定目標，到那時，他們必然會接受我們的提議。如今所有人都清楚，帝國占據絕對優勢，他們別無選擇，這樣我們就能將所有目標一網打盡。」
「我依舊認為，不會所有人都妥協，必定有人會頑抗到底，或是試圖逃跑。」
「您太高看他們了，他們不過是一群鼠目寸光的匪徒，為了活命，會不惜踩踏同伴四散奔逃。他們還有什麼選擇？要麼被我們找到徹底消滅，要麼被關進帝國監獄，要麼接受我們的條件，在相對寬鬆的環境下存活，甚至成為帝國的秘密特工。這些都是後話，當下首先要提出一個讓他們無法拒絕的提議。」
「用交出絕地，換取他們的性命。」
「沒錯，如此一來，雙方各取所需，我們達成各自的任務目標。」
「就按計劃執行。前往西斯神殿挖掘現場的科研團隊，有沒有傳回消息？若是突然需要調派預備隊支援，會打亂整體部署。」
「一切順利，長官，兩小時前剛收到約定的安全信號，沒有人員傷亡，也未出現突發狀況。不過，他們請求您前往挖掘現場一趟。」
「知道了，會議就此結束，你可以退下了。」
科沃斯敬禮後迅速離開。摩根靠在牆壁上，陷入沉思，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根據報告，科研團隊已經探查完神殿地下三層，以及第四層的部分區域，卻沒有遭遇任何陷阱，也沒有遇到被原力改造的生物。
神殿縱深極深，既然存在能喚醒羅格瓦特的警報裝置，他們的探查行動理應觸發警報，可至今毫無異常。
即便團隊發現了一間關押著被碳凝冷凍改造生物的房間，也無法解釋這一切，那隻存活的羅格瓦特，究竟是從何處甦醒的？
神殿挖掘現場，邪教徒科學家們與身著白色盔甲的衝鋒隊員形成鮮明對比。
他們身披厚重密實的黑色長袍，將身體完全遮蓋，只露出面部，有時甚至會將臉部也徹底遮蔽。
若不是與白色衝鋒隊盔甲形成強烈視覺反差，他們幾乎能完全融入周遭的夜色之中，只有手中旋轉的全息圖表散發的藍色光芒，在黑暗中勾勒出他們的身影。
衝鋒隊員將整個挖掘現場徹底封鎖，機槍哨位嚴陣以待，杜絕任何人靠近。
一名邪教徒注意到走近的摩根，主動上前迎接，臉部被厚厚的黑布完全遮蓋，唯有一雙銳利的綠色眼眸，仔細打量著摩根。
「向審判官致敬。」十名邪教徒齊齊深深躬身，「感謝您響應我們的請求，前來現場。」
「不必浪費時間，你們是否準備好繼續深入探查？」
「是的。」眾人再次躬身，「我們計劃探索神殿的生活區，古代西斯人習慣在此留下個人研究筆記與文獻記錄，或許能找到極具價值的西斯文物。」
「原來如此。」摩根與邪教徒首領並肩走入挖開的豎井，其餘邪教徒緊隨其後，保持半步距離，「希望此次行動一切順利，這符合我們雙方的共同利益。」
「您說得沒錯，能與理解我們研究價值的智慧生物合作，是一件幸事。這些古老神殿中隱藏的秘密，著實令人驚嘆。」
「我倒是好奇，你們會帶走所有找到的文物，還是只選取價值最高的？」
「只帶走最具研究價值的，否則我們根本沒有足夠的人手開展全面研究。偉大的皇帝陛下，並未要求我們投入過多精力，研究西斯文化的細枝末節，比如古代西斯的服飾、詩文，即便存在這類文物，我們也不會關注。未經原力加持的盔甲，同樣無法引起我們的興趣。」
「那些被改造的生物呢？」
「被原力改造的生命體？這是一個全新的研究方向，我們團隊可以說是這一領域的先驅。此前雖也發現過存有動物遺骸的西斯神殿，但像這樣保存近乎完好、甚至仍有活體存活的實驗體，在我的記憶中從未有過。若能親眼研究這類樣本，將有重大學術價值。」
摩根的心底泛起一絲寒意，他竭力掩飾，不讓自己的不安表露在外。
「我不建議你們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接觸活體樣本。你們看過相關報告了？」
「看過，報告記錄了一隻被原力改造的羅格瓦特。我們已經找到數隻同類被碳凝的樣本，存放於專門的圍欄之中。」
「若是你們打算喚醒這些樣本，最好做好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這類野獸力量極強，且極有可能擁有不低的智慧。」
「我會謹記提醒，無需擔心，我們擁有處理危險生命體的豐富經驗。您聽說過齊洛嗎？」
「沒有。」
「那是當年轟動銀河的大事件。馬拉斯特戰役中，絕地投放了一枚特殊炸彈，破壞了星球表層地殼，露出了地底深淵，齊洛就沉睡在深淵底部，是其族群的最後一隻。這隻生物身高九十七米，皮膚足以抵禦光劍與爆能槍攻擊。為了科學研究，它被捕獲並送往科洛桑，其皮膚的物質構成堪稱奇蹟，可惜無法人工合成，是多種互斥元素的特殊聚合體，卻能穩定共存……」
接下來，邪教徒首領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一連串專業科學術語，聽得摩根頭疼不已。
他無心聆聽，轉而打量著周遭的通道與穹頂，可對方的講述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
「說回這件事的重點。」
「抱歉，我有時會過於沉浸在研究中。」邪教徒首領在行進中微微躬身致歉，「總而言之，因看管疏忽與維護人員失職，齊洛從關押地逃脫。」
「在科洛桑本土……」
「正是。這隻生物造成的經濟損失高達數億共和國信用點，最終被徹底消滅，遺骸才被全面研究。很遺憾，如此珍貴的樣本就此損毀，但當時的理念認為，智慧生命的生命價值，高於這類研究樣本。曾有克隆齊洛的計劃，因成本過高最終擱置。不過，在帝國的領導下，科學家們已經吸取教訓，如今我們擁有專門研究危險生命體的專屬設施。」
「這樣我就放心了。」
「我們到了。」
一路交談間，眾人已然抵達目標樓層。
數條走廊從當前位置向四面八方延伸，消失在黑暗之中，直到此刻，摩根才真正意識到，此次神殿探索任務的規模何其龐大。
一張已探索樓層的巨型全息地圖展開，即便只是餘光瞥見，也足以讓人震撼。
邪教徒們迅速卸下背包，開始調試各類科研設備，顯然打算在此長期作業。
摩根終於明白，為何他們會如此欣喜自己同意前來，也暗自下定決心，今後絕不會再主動參與此類任務。
他清楚，為帝國與皇帝的偉業效力，違抗命令的後果何其嚴重，只希望團隊能在一天內完成探查，千萬不要再喚醒被他擊殺的那隻羅格瓦特的同類。
這時，意識邊緣傳來師父沉思的輕哼聲。
摩根的腦海中驟然閃過一道靈光，所有謎團瞬間豁然開朗。
他終於明白，那隻羅格瓦特為何會掙脫束縛，師父在他意識中的怪異舉動，最重要的是，神殿內其他被改造的野獸，為何始終安靜蟄伏，毫無甦醒的跡象。
「師父，你可真是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