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靈息
見對方態度峰迴路轉，莫子非的心情也跟著柳暗花明，兩人之後又聊了一段時間，莫子非也從何雲陽那裡得到了不少橙華里的消息，對於整個妖靈世界的了解也多了許多，最後還是何雲陽有事要做才終止了聊天，不然兩人還不知道要聊到什麼時候去。
田沛帆一直開著車，直到天要黑了才停下，兩人隨便找了個賓館住下，一起吃晚飯的時候莫子非將從何雲陽那裡得到的關於重鑄肉身的消息說了出來，得到了對方異樣的讚賞目光。
雖然是讚賞的目光，但怎麼說呢，由田沛帆這麼一個文化課成績都是0分的人來說的話，莫子非就感覺怪怪的，感覺對方不像是在讚賞自己，而是一種陰陽怪氣，不過他找不到證據。
何雲陽雖然熱心又博學，田沛帆雖然文化成績全為0，莫子非還是更願意相信田沛帆一些，畢竟自己和他更熟悉些，而且他也比自己更早接觸這方面。
所以在田沛帆也認可何雲陽給出的建議後，莫子非才真正地對那些建議放心，也對何雲陽這個人更放心了些。
回房睡覺前，田沛帆叮囑了莫子非一句讓他有空多看看自己在車上給他的書，莫子非這才想起這件事，在離村的時候對方確實給過自己一本書，當時由於路況顛簸莫子非便沒能看下去，也是在這種情況下他才得以拿到田沛帆的帳號登上橙華校園網和何雲陽結識。
回到房間，時間還算早，不到睡覺的時候，莫子非便找出那本書——《靈息》，翻開第一頁，就見上面寫著：
「靈息：宇宙的呼吸，生命的本源
「在古老智慧的長河中，有兩個字，它既簡單又深邃，貫穿了宇宙的生成與生命的始終——那便是『靈息』。它並非現代科學意義上的「氣體」或「能量」，而是一個更為根本、更為玄妙的概念……」
這酷似一種弱智傳銷書籍開頭的文字，莫子非不是第一次看了，在車上的時候他看過很多遍，不過因為路況的原因他什麼都沒記住，翻到目錄又看了一眼，這本書分為三大部分，分別是：
一、什麼是靈息；二、靈息在修行中的角色：從凡人到超凡的橋樑；三、如何感知和修煉靈息。
書中大多是一大段冗長的文字，自從莫子非上了大學之後，他發誓就再也沒看過多少紙質書，就連大學畢業考試都只是在最後一兩周的時間靠著以往的試捲來突擊，那些教科書和新的沒有任何區別。
再面對這手中的實實在在的書籍，而且還是一頁就只有兩三段的那種，還沒有任何插圖，莫子非只看了開頭前幾行就停了。
看的只感覺腦子昏，眼睛都莫名酸澀了起來。
或許在車上看不進去書也不單單是路況的原因，莫子非本人的原因更大一些也說不定。
這個想法破滅後，莫子非暗嘆一聲接受了這個無奈的現實，拿著書繼續久違的讀紙質書。
「靈息，存在於萬物之間，可感受於呼吸和運動之中，隨著脈搏的跳動時刻流動，能運用靈息便能達到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效果……」
看進去後其實才發現裡面很多都是這種大空話，只是講著這個所謂「靈息」的作用和功效，而教導如何感受甚至運用的方法很少，少的可憐的那種。
這一方面減少了莫子非閱讀的難度，畢竟大多都是這種和雞湯類似的假大空的話，讀起來一眼就能過去，完全不需要理解和背誦，速度能夠很快，這一本書也不厚，就一百多頁的樣子，要都是這種的內容的話，那差不多幾個小時就能看完。
可這也在另一方面加大的入門難度，畢竟書中這種假大空的話田沛帆不可能不知道，畢竟這是他推薦的書，而且還說是必看類型的，那就說明這本書很重要，而且裡面有用的東西絕不在少數，但到目前為止，莫子非沒感覺到多少有用的東西。
一連翻了近十頁，莫子非感覺看是看過了，但基本上都是一看就忘，腦子中到現在為止沒有存住多少東西，簡稱腦袋空空。
莫子非也意識到了這個事，停下來深呼一口氣，閉上眼睛，內心掙扎了一番，下定決心後睜開眼，直接再次從頭開始看。
這一次他看得很慢，慢到要是以初高中的水平可能都能將這些內容背下來了，但沒辦法，他現在是大學生，這樣的速度和專注也只能保證將內容看進去。
一個字一個地看，一行一行地推敲，莫子非慢慢就完全看進去了，時間的流逝已經不在他的考慮中了，如今他腦子中想的只有看書這一個念頭了。
氣息也隨著看進去的程度越發平穩了下來，甚至莫子非在某一時刻都能驚奇地發現自己能感受到每次呼吸帶來的變化。
鼻翼張開，氣流順著呼吸道進入體內，再進入肺部，再由一根根血管內的紅細胞運載到了全身各處，隨後在呼氣的時候將身體產生的廢氣再排出體外。
這一過程明明自從出生開始就在一直循環，畢竟只要是活人活物就需要呼吸，不呼吸的那就是死了。
但今天在看了這本書之後，莫子非才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感受到呼吸帶來的作用，或者說呼吸中帶動的「靈息」的運作帶來的作用。
這一次狀態很好，而且看書看進去後是能忘記時間的，一連看了近五個小時，雖然只看了五十頁左右的，但莫子非有一種久違的滿足感，那是一種看了一天紙質書後特有的滿足與疲憊感。
伸了個懶腰，莫子非決定揉揉眼睛放鬆一下再繼續看，因為長時間看書後現在眼睛已經有了些酸澀感，甚至看遠處的東西還感覺有些模糊。
外面的天色在莫子非沉浸書本的時候換上了昏黑的衣裝，地面上也裝點上了路燈車燈等多個流動或固定的行者。
莫子非簡單活動活動脖子，感覺又有些餓了，站起身出房間準備去吃個宵夜，走到旁邊田沛帆的房間門口，因為不是很隔音的原因，莫子非就先聽見了裡面的聲音，聽起來田沛帆好像在和誰打電話。
遲疑了一下，莫子非還是敲響了房門，田沛帆說話的聲音明顯消失了，隨後傳來了腳步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明顯，直到門被打開，對方的臉出現在莫子非眼前。
「怎麼了？」田沛帆應該是剛洗了個澡，他的頭髮半干不干，帶著些濕潤，清理乾淨後的臉龐加上一點水潤顯得更加英俊了幾分。
這男人竟該死的帥氣，讓莫子非一時都看入迷了，說不出話來。
「哦餵~！看你爹呢，。」田沛帆一句話摧毀了莫子非的入迷狀態，並告誡道，「把你那該死的男同心思收起來，哥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誰特麼眼瞎了才看得上你啊。」相處時間久了，莫子非也不會忍氣吞聲，直接回懟道。
「那你剛才盯著你爹看干雞毛？」
「沒什麼，就是感覺你不一樣了。」莫子非老實說出自己的感受，剛才他盯著田沛帆看斷然不是被對方的帥氣所吸引，而是他感覺對方和之前好像不一樣了。
「哪不一樣了？」
「不知道，非要說的話就是氣質氣息那方面吧，我也說不準，就是這樣感覺而已。」莫子非再次感受了一下，那種異樣感還是存在。
這次輪到田沛帆愣住了，略帶驚訝地開口道：「你學會了？」
遠在田沛帆後方床上睡覺的兔子不知道何時醒了，此刻抬頭看向了兩人，小小的眼睛中有著大大的疑惑。
「學會什麼？」莫子非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不過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就明白了，解釋道：「我不知道，我現在書還沒看完，再加上也只是模糊的感受到這些東西，所以應該是還沒有。」
「這樣啊，那應該就是簡單入門了。」田沛帆的語氣恢復了平常，繼續說道：「那你繼續看，爭取今天就看完。」
莫子非也不至於一直反應遲鈍，明白對方的意思，於是直接說出自己的疑問，「我這樣就算是入門了？」
「能感受到靈息的存在了，自然就是入門了。」田沛帆彈了彈菸灰，又將煙放在自己嘴裡繼續抽著。
莫子非：「你說過有問題可以問你，我現在有個問題，我對那個所謂『靈息』感覺很模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怎麼個事，你怎麼確定的？」
「靈息和靈息之間是能相互感受到的，這是那本書上有的東西，不過你應該是還沒看到那裡，而我剛才感受到了你體內的『靈息』比今早更強了些，所以我知道你入門了。」田沛帆解釋道。
「這個『靈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莫子非問出這個一直困擾自己的問題。
靈息這個概念一直是那本書的絕對核心內容，自己看書的時候也不知道看過多少次這個字，但對於這個概念，說實話一直沒有個具體的體會和解釋。
「這個很難說，就比如你呼吸的空氣就可以看做是靈息的一種，你血液中流動也有靈息，靈息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遍布你全身各處的，當你能感受到靈息的時候，那你對自己身體也會有更好的感受。
「當你體會到更深層次的時候，你就能辨別靈息的種類，就比如你的靈息和我的靈息，又比如你媳婦的靈息和那隻傻兔子的靈息，其中雖然有相同點，但還是有明顯的不同，這就是用以辨別人與妖靈最主要也最可靠的方法。」田沛帆說道。
莫子非聽得一知半解，不待他繼續提問的時候，田沛帆便繼續說道：「你現如今書還沒看完會有很多疑惑，我知道，但你不用急，耐心性子繼續看就行了，有什麼困難的點可以問我。」
「行。」莫子非點頭，隨後說出自己的來意：「我餓了，準備去吃個宵夜，你要一起嗎？」
「行，等我拿下衣服。」田沛帆轉身回房拿了衣服披上，床上的小白兔子也在這時候跳上他的肩頭，它也有些餓了。
找了一家仍在營業的餐館後，田沛帆讓莫子非先進去，他去買煙。
走進餐館，人還挺多，莫子非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下，隨後一個和自己差不多歲數的男子就過來了，遞上菜單並詢問自己想點的菜品。
莫子非的視線中撇到了在後廚忙碌的人，又將視線回到菜單點起了菜，由于田沛帆在小山村里表現出來的驚人飯量，所以莫子非點的很多，把服務員都嚇到了。
解釋自己不是一個人後，等到服務員拿著菜單離開後，莫子非再次環顧了一下周圍的環境，人真的不少，而且多是小情侶或者夫妻倆一起來的，看來這是一家老店了，而且口碑不錯。
又扭頭看了一眼後廚正在做菜的人，莫子非將注意力放回自己這裡，穩下心神，感受著身體裡氣流的變化，儘量讓自己回味一下剛才田沛帆說的入門的狀態。
試了有近三分鐘的時間，莫子非總算再次感受到了那種感覺，雖然還是不如那時的狀態，但好歹算是進入了。
憑藉這股狀態，莫子非感受到了一個氣息，一個讓自己很難受的氣息。
這是很微弱的氣息，要不是現在莫子非凝聚心神觀察著，可能都發現不了。
不過這個氣息也很明顯，和自己身上的氣息不同，與周圍人的也不同，雖然到底哪裡不同莫子非也說不上來，但就是能感覺到不同。
而就在他感受到這個氣息的同時，在後廚做飯的那人也像感受到了什麼一樣，猛然轉過頭來看向莫子非的方向，嚇得莫子非馬上就失去了狀態。
莫子非明白了，對方是妖靈！
就在莫子非慌張地覺得自己是不是陷入危險了的時候，背後突然被拍了一下，隨後田沛帆的聲音傳來：「你這樣多冒昧啊，怎麼能這么正大光明釋放『靈息』去感受人家。」
莫子非抬頭一看，田沛帆就站在他身邊，此刻他正笑著對著那人招手，而那人雖然疑惑，但也按下不解回以點頭。
田沛帆走過桌子在莫子非對面坐了下來，把肩膀上的兔子隨手放在自己旁邊，習慣性地想抽支煙，但看到牆上「本店禁菸」的告示牌後還是沒有這樣做。
這時候服務員將莫子非點的那些菜陸續端了上來，兩人也開始吃飯，小白兔子則獨享了一盤特意為它點的生菜。
「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等菜上齊後，莫子非才從飯碗中抬起頭來，詢問對面正埋頭吃飯的田沛帆，剛才田沛帆說他冒昧他可是記得的，只是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說完就看見對面的田沛帆停下了筷子，抬頭盯著他看，就在莫子非覺得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的時候就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息。
那氣息包圍著自己，像是要探索自己全身一樣，讓莫子非很不舒服，就好比一個猥瑣男正用無比下流的視線盯著自己看一樣，而且一邊看還一邊露出意味深長的嘿嘿笑。
雖然對自己沒有實質性的傷害，但心理上膈應得很。
莫子非想左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麼未知的猥瑣男躲在陰暗處對著自己嘿嘿笑，可他忍住了，因為他大概知道自己現在這種感覺的來源是對面的田沛帆。
果然在田沛帆不再盯著自己看的時候，那種感覺也隨之消失了，隨後就聽見田沛帆說道：「剛才的感覺好受嗎？」
「不怎麼好受。」莫子非果斷拒絕，隨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剛才的行為對那個人來說也是這樣的？」
「嗯。」田沛帆點點頭，然後繼續說：「不過你對於『靈息』的掌握比我差很多，原本靠『靈息』來探知的話不會有這個感受，但因為你還不熟練，不懂收斂，所以就會弄成這副模樣，而你把剛才的感受加個倍差不多就是你對那個人造成的感受。」
莫子非試著去想了想，隨即果斷搖頭拒絕了，這麼想來，他剛才何止是冒昧啊，簡直是噁心。
一邊吃田沛帆也一邊說道，「你剛入門有這種好奇心很正常，但以後不要再這樣做了。」
「嗯，好。」莫子非連連點頭，經過田沛帆剛才給予的切身體驗，他算徹底明白了這件事的冒昧，也斷絕了以後繼續如此的想法。
「對了，那人是不是…」莫子非這才想起自己為什麼會有這般行為。
「嗯。」田沛帆直截了當的回答。
「他真是那個啊？」莫子非有些驚訝。
「不能嗎？」
「不是，只是，那種東西的話怎麼能在人前現身啊，而且還在炒菜。」莫子非提出自己的疑問。
對於這個問題田沛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讓莫子非先吃飯，等之後再說。
見狀如此，莫子非也只能作罷。
隨後兩人就繼續吃飯，年輕人本就吃的快，再加上菜味道不錯，所以不到半小時的時間他們就完成了夜間進食，就在莫子非擦嘴準備離開等回到賓館讓田沛帆為自己解決疑問的時候，卻看見對面的田沛帆沒有動。
「不走？」莫子非詢問。
「你不是要問那個人問題嗎，這麼著急走什麼。」田沛帆拿出手機打開。
莫子非左右看了看，時間雖然不早了但還是有幾桌客人仍在吃飯，「這不是還有人嗎，這種問題能當著這些人的面問？」
「直接在這裡等著不行嗎，還省得又來回一趟。」田沛帆懶得多動，準備直接等到店裡沒人。
「這樣行嗎？」
「有什麼不行的，又沒有影響別人。」
嗯，這話好有道理，於是莫子非就這樣被說服了，也拿出手機看了起來。
兩人桌子上的碗筷被收走後，又等了一會，沒多久其他桌的客人也陸續吃好走人了，餐館也到了關門的點。
不過礙于田沛帆和莫子非的存在，他並沒有直接離開，反而是後廚那人看了兩人一眼後讓他直接離開，說這兩人他自己來招待。
等到店裡只剩下後廚那人和田沛帆莫子非兩人時，他走了過來，帶著笑意說道：「兩位帥哥好啊，我是這個店的老闆，看來我店裡的味道很好啊，能吸引兩位帥哥今天來小店吃飯。」
兩人聞言也放下了手機，田沛帆率先說道：「味道確實不錯，老闆的手藝很好。」
回想起吃清湯麵條都能吃的津津有味的田沛帆，莫子非覺得這人的味覺有什麼大問題，只要是能吃的東西在他嘴裡都應該差不多，也因此，對于田沛帆這番恭維的話在莫子非看來假的厲害。
因為在莫子非看來，這家店的味道其實一般，就是正常家常菜的水準，說不上多驚艷，也說不上難吃。
「那不知道兩位帥哥特意留下來是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老闆站在桌子邊說道。
「我這位朋友有些話想和老闆你談談，當然，要是不方便的話你可以不說。」田沛帆伸手指了指坐在對面的莫子非。
老闆轉頭看向莫子非，問道：「帥哥是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不用「靈息」去感受的話，莫子非實在不能將眼前的老闆和妖靈聯繫起來，在對方詢問的目光中莫子非開口道：「老闆，你是妖靈嗎？」
這一句話就讓老闆瞬間變了臉色，語氣也慌張了起來，指著兩人說道：「幹什麼？你們是來殺我的？我可沒害過人啊，你們不信可以去調查的……」
看著情緒激動起來的老闆，田沛帆不得不出手了，伸手按下老闆空中哆嗦指著他們的手，寬慰道：「老闆你不要想多了，我們不是來對付你的，只是我這位朋友是個新手，對很多東西還不了解，所以才來找你取取經。
「而且我身邊這隻傻兔子也是妖靈，它不也沒事嗎，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的。」說著田沛帆還彈了兔子的腦袋一下，示意它釋放出自己妖靈的氣息來證明他的話。
在小白兔子震怒的目光和老闆不信任的眼光中，田沛帆又彈了一下兔子腦袋，最終還是兔子屈服了，釋放出了自己妖靈的氣息。
感受到兔子C級妖靈的氣息，老闆嚇到了，而這次莫子非在第一次沒運轉「靈息」的時候感受到了所謂妖靈的「靈息」。
又彈了一下兔子腦袋，示意它收起氣息，田沛帆這才笑著對老闆說：「這下你相信了嗎？」
看著收回氣息的兔子，老闆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害怕地說道：「信了信了，我信。」
很明顯老闆沒有相信他們，但田沛帆也懶得去辯解什麼，而是勾上老闆的肩膀將其帶著坐在自己這邊說道：「好了老闆，是我們做事欠妥當了，之後一定會賠償你的，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計較我們剛才的冒犯了。」
老闆戰戰兢兢地坐下後，對莫子非說道：「這，這位少俠，你，你想問什麼？能回答的我儘量回答你。」
莫子非微吸一口氣沉腹，對老闆低了低頭道：「接下來麻煩你了。」
面對如此陣仗的莫子非，老闆一時摸不著頭腦，但隨後莫子非的問題便讓他明白了對方為何會這麼做，不是他為人多禮貌，而是他的問題真的多。
像什麼老闆是怎麼築造肉身的、妖靈要如何在人間生存、妖靈之間是否能感知、妖靈和人之間的靈息是否有不同等等之類的問題，莫子非全都問了。
而老闆在回答的過程中也漸漸放鬆了下來，他也逐漸發覺對面那個莫子非完全不像是那些行業人，他完全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白，而且他的問題也太多了吧！
看著兩人暢所欲言，田沛帆完全不管，自顧自的和小白兔子玩著，只是小白兔子好像不是很想和他玩，但他不允許對方不和自己玩，所以便惹的兔子在心裡直罵他狗。
莫子非的詢問持續到了第二天凌晨2點才結束，田沛帆離開的時候還特意讓莫子非給老闆掃了五百過去，老闆對於這筆錢也回絕了，不過只在嘴頭上拒絕，行為上沒有任何阻攔。
走出餐館，街上已經沒有什麼人了，車也只剩零星幾輛，只有皎月與路燈交替照亮一截又一截道路。
「你是自己不想和我科普這些東西，才同意和我出來吃宵夜的吧。」莫子非呼出一口長氣後對旁邊人說道。
田沛帆正在點菸，點燃後笑著說道，「我是有這方面的打算，不過我也不是神仙，要不是恰好遇見了這個老闆，這些事我應該會在我們回去後讓你去問別人的。」
「哦。」莫子非點頭，對此表示知曉。
對方的坦誠回應沒有讓莫子非覺得有什麼不對，畢竟剛才那個店老闆迫于田沛帆的淫威下回答自己的問題到最後都有不耐煩的意味，更不要說換成田沛帆這種本就不喜歡麻煩事的人了。
回到賓館房間，莫子非簡單沖了個身子就上床躺著了，一天的勞累讓莫子非入睡的很快。
一夜的時間很長，足足占了一天的近一半時長，在這段時間能做很多事，但這也很短，眼睛一閉一睜也就過去了。
在外面的光亮透過窗戶和窗簾照在躺在床上的莫子非臉上時，那一點被陽光照射的異樣感讓莫子非醒了過來。
腦袋昏昏的，甚至還有些晚睡帶來的脹痛感，莫子非打開放在另一邊枕頭下的手機一看，已經是早上9點多了，自己這是睡了近7個小時。
莫子非搖搖腦袋下了床，懵逼地來到衛生間準備洗漱，看著鏡子中還展現著困意的自己，莫子非感覺好像忘了些什麼，但一時想不起來。
「臥槽！」
莫子非想起來了，他們還要趕路呢！
迅速洗漱完，莫子非一邊拿著牙杯叼著牙刷，一邊跑出房間去田沛帆那，看看他是不是把自己落下了。
好消息，對方沒有丟下自己跑路；壞消息，田沛帆現在都還沒醒。
在莫子非的敲門騷擾下，田沛帆終於醒了，他們也在洗漱吃過早飯後再次踏入行程。
經過昨天一天的車程，他們已經遠離了小山村，路況也變得基本平穩了，於是在田沛帆開車的時候，莫子非繼續看起昨天沒看完的書。
昨天用了近五個小時只看了五十頁左右，這個閱讀速度是很慢的，但好在書不厚，所以昨天也看了將近大半，今天再用幾個小時絕對能看完。
坐在副駕駛攤開書，莫子非今天很快就入了狀態，感受著體內「靈息」的明顯運作，看書的深入程度也逐漸到達最深層次。
隨著一字一字的閱讀，時間流逝的很快。
這本書其實就不到一百頁，甚至真正關於教導你的部分只有第三部分，而且其中前一半是在講述所謂「靈息」的存在、作用和如何感受「靈息」，這一切都是發生在體內的。
而後半部分則轉變了方法，開始闡述和教導如何將體內的「靈息」引導出去，也就是昨天莫子非對餐店老闆做的冒昧行為。
昨天的莫子非自然沒有看到這裡來，能將體內的「靈息」釋放出去冒昧了老闆是無心之舉，更是無意，也就說他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做到那個程度了。
今天看到書中的這些內容後多少有了一定的了解，再加上昨日的成功，讓他對於這後半部分的「靈息」的引導出去便順利很多。
一次次呼吸，感受著「靈息」的進入和在體內的循環流動，再感受著「靈息」一點點排出體外，然後越來越遠，越來越廣。
翻過最後一頁，看完後將整本書合上，莫子非長呼一口氣，一種滿足感帶來的幸福充滿他此刻所有的想法。
那種滿足感不只是完成了「靈息」的引導，也有再次完整看完一本紙質書帶來的久違的滿足，有種回到了以前初高中讀書時的感覺，還挺懷念的。
「完成了？」田沛帆的聲音在莫子非活動的時候傳來，語氣很溫柔，就像一個年長的長輩對晚輩的關心問候一樣。
「嗯，這後半段內容還挺簡單的，我一邊看的時候也能一邊練習，這兩天邊看完邊練習，還成功了，說不定我在這方面還挺有天賦的？」莫子非對自己的進度還是很滿意的，都開始恭維自己了。
對此，田沛帆的回應是：「呵呵。」
「這本書我看完了，『靈息』的引導出體也成功了，不過其中這幾個部分我還不是太懂，來問問你。」莫子非也沒多尷尬，直接問道。
田沛帆：「說。」
「這裡，這裡，還有這。」莫子非攤開書，指著書中的幾個地方。
田沛帆隨便看了一眼，道：「簡單，這樣那樣，最後再那樣就行了，很簡單。」
莫子非：「……」
「我是認真問你的。」
田沛帆：「我也是認真回答的。」
莫子非：「你特麼這麼敷衍的回答叫認真？」
田沛帆：「那你特麼不讓我看題目，我怎麼給你回答？」
莫子非這才意識到書攤在自己這，對方看不到，而自己剛才指的是什麼東西對方也不知道。
「那你不特麼早說！」莫子非說著把書遞了過去。
「特麼自己做錯了脾氣還這麼大？」田沛帆回懟一句，然後就看見自己的視野中出現一本翻開的書，耐著性子他說道：
「天才，你是能在出車禍的一瞬間把我和後面那隻傻兔子一起帶著瞬移嗎？」
莫子非便意識到自己又傻了一次，便拿回書將那自己不懂的部分直接念了出來。
好在田沛帆並沒有把脾氣延伸到教學上，抽著煙對莫子非回答了他所有的問題，坐在旁邊的莫子非也聽得很認真，比大學中認真多了，像回到了初高中課堂聽老師講課一樣。
「行，我懂了。」經過田沛帆的講解，莫子非也明白了很多，後續需要的就是更多的練習就行了。
「這本看完之後，我下本應該看什麼？」莫子非合上這本書，這本書算是了解完了，可以開始下一本的學習了。
對此田沛帆並不著急，拒絕了莫子非的熱情，道：「著什麼急，一口吃不成個大胖子，你這才剛有上桌吃飯的資格就想動筷了？把這些東西再多練習幾天，完全熟悉後再開始下一步。」
莫子非想要反駁，但想到對方說的話好像又沒什麼毛病，便又止住了。
「行，這本書里的東西我再多練練。」莫子非說著便準備再自行練練。
「你要想歷練的話，我也有路子。」田沛帆突然說道。
莫子非：「什麼？」
在莫子非疑惑的目光中，田沛帆拿出自己的電話，撥打最上方的一個聯繫人，接通後他說道：「我們現在在回來的路上了，他算入門了，你接一個路上的F級事件，讓他直接打實戰。」
「好。」莫子非隱約聽見對方是這麼回復的，而且是個女聲。
田沛帆一直開著車，直到天要黑了才停下，兩人隨便找了個賓館住下，一起吃晚飯的時候莫子非將從何雲陽那裡得到的關於重鑄肉身的消息說了出來，得到了對方異樣的讚賞目光。
雖然是讚賞的目光，但怎麼說呢，由田沛帆這麼一個文化課成績都是0分的人來說的話，莫子非就感覺怪怪的，感覺對方不像是在讚賞自己，而是一種陰陽怪氣，不過他找不到證據。
何雲陽雖然熱心又博學，田沛帆雖然文化成績全為0，莫子非還是更願意相信田沛帆一些，畢竟自己和他更熟悉些，而且他也比自己更早接觸這方面。
所以在田沛帆也認可何雲陽給出的建議後，莫子非才真正地對那些建議放心，也對何雲陽這個人更放心了些。
回房睡覺前，田沛帆叮囑了莫子非一句讓他有空多看看自己在車上給他的書，莫子非這才想起這件事，在離村的時候對方確實給過自己一本書，當時由於路況顛簸莫子非便沒能看下去，也是在這種情況下他才得以拿到田沛帆的帳號登上橙華校園網和何雲陽結識。
回到房間，時間還算早，不到睡覺的時候，莫子非便找出那本書——《靈息》，翻開第一頁，就見上面寫著：
「靈息：宇宙的呼吸，生命的本源
「在古老智慧的長河中，有兩個字，它既簡單又深邃，貫穿了宇宙的生成與生命的始終——那便是『靈息』。它並非現代科學意義上的「氣體」或「能量」，而是一個更為根本、更為玄妙的概念……」
這酷似一種弱智傳銷書籍開頭的文字，莫子非不是第一次看了，在車上的時候他看過很多遍，不過因為路況的原因他什麼都沒記住，翻到目錄又看了一眼，這本書分為三大部分，分別是：
一、什麼是靈息；二、靈息在修行中的角色：從凡人到超凡的橋樑；三、如何感知和修煉靈息。
書中大多是一大段冗長的文字，自從莫子非上了大學之後，他發誓就再也沒看過多少紙質書，就連大學畢業考試都只是在最後一兩周的時間靠著以往的試捲來突擊，那些教科書和新的沒有任何區別。
再面對這手中的實實在在的書籍，而且還是一頁就只有兩三段的那種，還沒有任何插圖，莫子非只看了開頭前幾行就停了。
看的只感覺腦子昏，眼睛都莫名酸澀了起來。
或許在車上看不進去書也不單單是路況的原因，莫子非本人的原因更大一些也說不定。
這個想法破滅後，莫子非暗嘆一聲接受了這個無奈的現實，拿著書繼續久違的讀紙質書。
「靈息，存在於萬物之間，可感受於呼吸和運動之中，隨著脈搏的跳動時刻流動，能運用靈息便能達到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效果……」
看進去後其實才發現裡面很多都是這種大空話，只是講著這個所謂「靈息」的作用和功效，而教導如何感受甚至運用的方法很少，少的可憐的那種。
這一方面減少了莫子非閱讀的難度，畢竟大多都是這種和雞湯類似的假大空的話，讀起來一眼就能過去，完全不需要理解和背誦，速度能夠很快，這一本書也不厚，就一百多頁的樣子，要都是這種的內容的話，那差不多幾個小時就能看完。
可這也在另一方面加大的入門難度，畢竟書中這種假大空的話田沛帆不可能不知道，畢竟這是他推薦的書，而且還說是必看類型的，那就說明這本書很重要，而且裡面有用的東西絕不在少數，但到目前為止，莫子非沒感覺到多少有用的東西。
一連翻了近十頁，莫子非感覺看是看過了，但基本上都是一看就忘，腦子中到現在為止沒有存住多少東西，簡稱腦袋空空。
莫子非也意識到了這個事，停下來深呼一口氣，閉上眼睛，內心掙扎了一番，下定決心後睜開眼，直接再次從頭開始看。
這一次他看得很慢，慢到要是以初高中的水平可能都能將這些內容背下來了，但沒辦法，他現在是大學生，這樣的速度和專注也只能保證將內容看進去。
一個字一個地看，一行一行地推敲，莫子非慢慢就完全看進去了，時間的流逝已經不在他的考慮中了，如今他腦子中想的只有看書這一個念頭了。
氣息也隨著看進去的程度越發平穩了下來，甚至莫子非在某一時刻都能驚奇地發現自己能感受到每次呼吸帶來的變化。
鼻翼張開，氣流順著呼吸道進入體內，再進入肺部，再由一根根血管內的紅細胞運載到了全身各處，隨後在呼氣的時候將身體產生的廢氣再排出體外。
這一過程明明自從出生開始就在一直循環，畢竟只要是活人活物就需要呼吸，不呼吸的那就是死了。
但今天在看了這本書之後，莫子非才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感受到呼吸帶來的作用，或者說呼吸中帶動的「靈息」的運作帶來的作用。
這一次狀態很好，而且看書看進去後是能忘記時間的，一連看了近五個小時，雖然只看了五十頁左右的，但莫子非有一種久違的滿足感，那是一種看了一天紙質書後特有的滿足與疲憊感。
伸了個懶腰，莫子非決定揉揉眼睛放鬆一下再繼續看，因為長時間看書後現在眼睛已經有了些酸澀感，甚至看遠處的東西還感覺有些模糊。
外面的天色在莫子非沉浸書本的時候換上了昏黑的衣裝，地面上也裝點上了路燈車燈等多個流動或固定的行者。
莫子非簡單活動活動脖子，感覺又有些餓了，站起身出房間準備去吃個宵夜，走到旁邊田沛帆的房間門口，因為不是很隔音的原因，莫子非就先聽見了裡面的聲音，聽起來田沛帆好像在和誰打電話。
遲疑了一下，莫子非還是敲響了房門，田沛帆說話的聲音明顯消失了，隨後傳來了腳步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明顯，直到門被打開，對方的臉出現在莫子非眼前。
「怎麼了？」田沛帆應該是剛洗了個澡，他的頭髮半干不干，帶著些濕潤，清理乾淨後的臉龐加上一點水潤顯得更加英俊了幾分。
這男人竟該死的帥氣，讓莫子非一時都看入迷了，說不出話來。
「哦餵~！看你爹呢，。」田沛帆一句話摧毀了莫子非的入迷狀態，並告誡道，「把你那該死的男同心思收起來，哥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誰特麼眼瞎了才看得上你啊。」相處時間久了，莫子非也不會忍氣吞聲，直接回懟道。
「那你剛才盯著你爹看干雞毛？」
「沒什麼，就是感覺你不一樣了。」莫子非老實說出自己的感受，剛才他盯著田沛帆看斷然不是被對方的帥氣所吸引，而是他感覺對方和之前好像不一樣了。
「哪不一樣了？」
「不知道，非要說的話就是氣質氣息那方面吧，我也說不準，就是這樣感覺而已。」莫子非再次感受了一下，那種異樣感還是存在。
這次輪到田沛帆愣住了，略帶驚訝地開口道：「你學會了？」
遠在田沛帆後方床上睡覺的兔子不知道何時醒了，此刻抬頭看向了兩人，小小的眼睛中有著大大的疑惑。
「學會什麼？」莫子非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不過話說出口的一瞬間就明白了，解釋道：「我不知道，我現在書還沒看完，再加上也只是模糊的感受到這些東西，所以應該是還沒有。」
「這樣啊，那應該就是簡單入門了。」田沛帆的語氣恢復了平常，繼續說道：「那你繼續看，爭取今天就看完。」
莫子非也不至於一直反應遲鈍，明白對方的意思，於是直接說出自己的疑問，「我這樣就算是入門了？」
「能感受到靈息的存在了，自然就是入門了。」田沛帆彈了彈菸灰，又將煙放在自己嘴裡繼續抽著。
莫子非：「你說過有問題可以問你，我現在有個問題，我對那個所謂『靈息』感覺很模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怎麼個事，你怎麼確定的？」
「靈息和靈息之間是能相互感受到的，這是那本書上有的東西，不過你應該是還沒看到那裡，而我剛才感受到了你體內的『靈息』比今早更強了些，所以我知道你入門了。」田沛帆解釋道。
「這個『靈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莫子非問出這個一直困擾自己的問題。
靈息這個概念一直是那本書的絕對核心內容，自己看書的時候也不知道看過多少次這個字，但對於這個概念，說實話一直沒有個具體的體會和解釋。
「這個很難說，就比如你呼吸的空氣就可以看做是靈息的一種，你血液中流動也有靈息，靈息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遍布你全身各處的，當你能感受到靈息的時候，那你對自己身體也會有更好的感受。
「當你體會到更深層次的時候，你就能辨別靈息的種類，就比如你的靈息和我的靈息，又比如你媳婦的靈息和那隻傻兔子的靈息，其中雖然有相同點，但還是有明顯的不同，這就是用以辨別人與妖靈最主要也最可靠的方法。」田沛帆說道。
莫子非聽得一知半解，不待他繼續提問的時候，田沛帆便繼續說道：「你現如今書還沒看完會有很多疑惑，我知道，但你不用急，耐心性子繼續看就行了，有什麼困難的點可以問我。」
「行。」莫子非點頭，隨後說出自己的來意：「我餓了，準備去吃個宵夜，你要一起嗎？」
「行，等我拿下衣服。」田沛帆轉身回房拿了衣服披上，床上的小白兔子也在這時候跳上他的肩頭，它也有些餓了。
找了一家仍在營業的餐館後，田沛帆讓莫子非先進去，他去買煙。
走進餐館，人還挺多，莫子非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下，隨後一個和自己差不多歲數的男子就過來了，遞上菜單並詢問自己想點的菜品。
莫子非的視線中撇到了在後廚忙碌的人，又將視線回到菜單點起了菜，由于田沛帆在小山村里表現出來的驚人飯量，所以莫子非點的很多，把服務員都嚇到了。
解釋自己不是一個人後，等到服務員拿著菜單離開後，莫子非再次環顧了一下周圍的環境，人真的不少，而且多是小情侶或者夫妻倆一起來的，看來這是一家老店了，而且口碑不錯。
又扭頭看了一眼後廚正在做菜的人，莫子非將注意力放回自己這裡，穩下心神，感受著身體裡氣流的變化，儘量讓自己回味一下剛才田沛帆說的入門的狀態。
試了有近三分鐘的時間，莫子非總算再次感受到了那種感覺，雖然還是不如那時的狀態，但好歹算是進入了。
憑藉這股狀態，莫子非感受到了一個氣息，一個讓自己很難受的氣息。
這是很微弱的氣息，要不是現在莫子非凝聚心神觀察著，可能都發現不了。
不過這個氣息也很明顯，和自己身上的氣息不同，與周圍人的也不同，雖然到底哪裡不同莫子非也說不上來，但就是能感覺到不同。
而就在他感受到這個氣息的同時，在後廚做飯的那人也像感受到了什麼一樣，猛然轉過頭來看向莫子非的方向，嚇得莫子非馬上就失去了狀態。
莫子非明白了，對方是妖靈！
就在莫子非慌張地覺得自己是不是陷入危險了的時候，背後突然被拍了一下，隨後田沛帆的聲音傳來：「你這樣多冒昧啊，怎麼能這么正大光明釋放『靈息』去感受人家。」
莫子非抬頭一看，田沛帆就站在他身邊，此刻他正笑著對著那人招手，而那人雖然疑惑，但也按下不解回以點頭。
田沛帆走過桌子在莫子非對面坐了下來，把肩膀上的兔子隨手放在自己旁邊，習慣性地想抽支煙，但看到牆上「本店禁菸」的告示牌後還是沒有這樣做。
這時候服務員將莫子非點的那些菜陸續端了上來，兩人也開始吃飯，小白兔子則獨享了一盤特意為它點的生菜。
「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等菜上齊後，莫子非才從飯碗中抬起頭來，詢問對面正埋頭吃飯的田沛帆，剛才田沛帆說他冒昧他可是記得的，只是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說完就看見對面的田沛帆停下了筷子，抬頭盯著他看，就在莫子非覺得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的時候就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氣息。
那氣息包圍著自己，像是要探索自己全身一樣，讓莫子非很不舒服，就好比一個猥瑣男正用無比下流的視線盯著自己看一樣，而且一邊看還一邊露出意味深長的嘿嘿笑。
雖然對自己沒有實質性的傷害，但心理上膈應得很。
莫子非想左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麼未知的猥瑣男躲在陰暗處對著自己嘿嘿笑，可他忍住了，因為他大概知道自己現在這種感覺的來源是對面的田沛帆。
果然在田沛帆不再盯著自己看的時候，那種感覺也隨之消失了，隨後就聽見田沛帆說道：「剛才的感覺好受嗎？」
「不怎麼好受。」莫子非果斷拒絕，隨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剛才的行為對那個人來說也是這樣的？」
「嗯。」田沛帆點點頭，然後繼續說：「不過你對於『靈息』的掌握比我差很多，原本靠『靈息』來探知的話不會有這個感受，但因為你還不熟練，不懂收斂，所以就會弄成這副模樣，而你把剛才的感受加個倍差不多就是你對那個人造成的感受。」
莫子非試著去想了想，隨即果斷搖頭拒絕了，這麼想來，他剛才何止是冒昧啊，簡直是噁心。
一邊吃田沛帆也一邊說道，「你剛入門有這種好奇心很正常，但以後不要再這樣做了。」
「嗯，好。」莫子非連連點頭，經過田沛帆剛才給予的切身體驗，他算徹底明白了這件事的冒昧，也斷絕了以後繼續如此的想法。
「對了，那人是不是…」莫子非這才想起自己為什麼會有這般行為。
「嗯。」田沛帆直截了當的回答。
「他真是那個啊？」莫子非有些驚訝。
「不能嗎？」
「不是，只是，那種東西的話怎麼能在人前現身啊，而且還在炒菜。」莫子非提出自己的疑問。
對於這個問題田沛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讓莫子非先吃飯，等之後再說。
見狀如此，莫子非也只能作罷。
隨後兩人就繼續吃飯，年輕人本就吃的快，再加上菜味道不錯，所以不到半小時的時間他們就完成了夜間進食，就在莫子非擦嘴準備離開等回到賓館讓田沛帆為自己解決疑問的時候，卻看見對面的田沛帆沒有動。
「不走？」莫子非詢問。
「你不是要問那個人問題嗎，這麼著急走什麼。」田沛帆拿出手機打開。
莫子非左右看了看，時間雖然不早了但還是有幾桌客人仍在吃飯，「這不是還有人嗎，這種問題能當著這些人的面問？」
「直接在這裡等著不行嗎，還省得又來回一趟。」田沛帆懶得多動，準備直接等到店裡沒人。
「這樣行嗎？」
「有什麼不行的，又沒有影響別人。」
嗯，這話好有道理，於是莫子非就這樣被說服了，也拿出手機看了起來。
兩人桌子上的碗筷被收走後，又等了一會，沒多久其他桌的客人也陸續吃好走人了，餐館也到了關門的點。
不過礙于田沛帆和莫子非的存在，他並沒有直接離開，反而是後廚那人看了兩人一眼後讓他直接離開，說這兩人他自己來招待。
等到店裡只剩下後廚那人和田沛帆莫子非兩人時，他走了過來，帶著笑意說道：「兩位帥哥好啊，我是這個店的老闆，看來我店裡的味道很好啊，能吸引兩位帥哥今天來小店吃飯。」
兩人聞言也放下了手機，田沛帆率先說道：「味道確實不錯，老闆的手藝很好。」
回想起吃清湯麵條都能吃的津津有味的田沛帆，莫子非覺得這人的味覺有什麼大問題，只要是能吃的東西在他嘴裡都應該差不多，也因此，對于田沛帆這番恭維的話在莫子非看來假的厲害。
因為在莫子非看來，這家店的味道其實一般，就是正常家常菜的水準，說不上多驚艷，也說不上難吃。
「那不知道兩位帥哥特意留下來是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老闆站在桌子邊說道。
「我這位朋友有些話想和老闆你談談，當然，要是不方便的話你可以不說。」田沛帆伸手指了指坐在對面的莫子非。
老闆轉頭看向莫子非，問道：「帥哥是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不用「靈息」去感受的話，莫子非實在不能將眼前的老闆和妖靈聯繫起來，在對方詢問的目光中莫子非開口道：「老闆，你是妖靈嗎？」
這一句話就讓老闆瞬間變了臉色，語氣也慌張了起來，指著兩人說道：「幹什麼？你們是來殺我的？我可沒害過人啊，你們不信可以去調查的……」
看著情緒激動起來的老闆，田沛帆不得不出手了，伸手按下老闆空中哆嗦指著他們的手，寬慰道：「老闆你不要想多了，我們不是來對付你的，只是我這位朋友是個新手，對很多東西還不了解，所以才來找你取取經。
「而且我身邊這隻傻兔子也是妖靈，它不也沒事嗎，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的。」說著田沛帆還彈了兔子的腦袋一下，示意它釋放出自己妖靈的氣息來證明他的話。
在小白兔子震怒的目光和老闆不信任的眼光中，田沛帆又彈了一下兔子腦袋，最終還是兔子屈服了，釋放出了自己妖靈的氣息。
感受到兔子C級妖靈的氣息，老闆嚇到了，而這次莫子非在第一次沒運轉「靈息」的時候感受到了所謂妖靈的「靈息」。
又彈了一下兔子腦袋，示意它收起氣息，田沛帆這才笑著對老闆說：「這下你相信了嗎？」
看著收回氣息的兔子，老闆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害怕地說道：「信了信了，我信。」
很明顯老闆沒有相信他們，但田沛帆也懶得去辯解什麼，而是勾上老闆的肩膀將其帶著坐在自己這邊說道：「好了老闆，是我們做事欠妥當了，之後一定會賠償你的，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計較我們剛才的冒犯了。」
老闆戰戰兢兢地坐下後，對莫子非說道：「這，這位少俠，你，你想問什麼？能回答的我儘量回答你。」
莫子非微吸一口氣沉腹，對老闆低了低頭道：「接下來麻煩你了。」
面對如此陣仗的莫子非，老闆一時摸不著頭腦，但隨後莫子非的問題便讓他明白了對方為何會這麼做，不是他為人多禮貌，而是他的問題真的多。
像什麼老闆是怎麼築造肉身的、妖靈要如何在人間生存、妖靈之間是否能感知、妖靈和人之間的靈息是否有不同等等之類的問題，莫子非全都問了。
而老闆在回答的過程中也漸漸放鬆了下來，他也逐漸發覺對面那個莫子非完全不像是那些行業人，他完全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白，而且他的問題也太多了吧！
看著兩人暢所欲言，田沛帆完全不管，自顧自的和小白兔子玩著，只是小白兔子好像不是很想和他玩，但他不允許對方不和自己玩，所以便惹的兔子在心裡直罵他狗。
莫子非的詢問持續到了第二天凌晨2點才結束，田沛帆離開的時候還特意讓莫子非給老闆掃了五百過去，老闆對於這筆錢也回絕了，不過只在嘴頭上拒絕，行為上沒有任何阻攔。
走出餐館，街上已經沒有什麼人了，車也只剩零星幾輛，只有皎月與路燈交替照亮一截又一截道路。
「你是自己不想和我科普這些東西，才同意和我出來吃宵夜的吧。」莫子非呼出一口長氣後對旁邊人說道。
田沛帆正在點菸，點燃後笑著說道，「我是有這方面的打算，不過我也不是神仙，要不是恰好遇見了這個老闆，這些事我應該會在我們回去後讓你去問別人的。」
「哦。」莫子非點頭，對此表示知曉。
對方的坦誠回應沒有讓莫子非覺得有什麼不對，畢竟剛才那個店老闆迫于田沛帆的淫威下回答自己的問題到最後都有不耐煩的意味，更不要說換成田沛帆這種本就不喜歡麻煩事的人了。
回到賓館房間，莫子非簡單沖了個身子就上床躺著了，一天的勞累讓莫子非入睡的很快。
一夜的時間很長，足足占了一天的近一半時長，在這段時間能做很多事，但這也很短，眼睛一閉一睜也就過去了。
在外面的光亮透過窗戶和窗簾照在躺在床上的莫子非臉上時，那一點被陽光照射的異樣感讓莫子非醒了過來。
腦袋昏昏的，甚至還有些晚睡帶來的脹痛感，莫子非打開放在另一邊枕頭下的手機一看，已經是早上9點多了，自己這是睡了近7個小時。
莫子非搖搖腦袋下了床，懵逼地來到衛生間準備洗漱，看著鏡子中還展現著困意的自己，莫子非感覺好像忘了些什麼，但一時想不起來。
「臥槽！」
莫子非想起來了，他們還要趕路呢！
迅速洗漱完，莫子非一邊拿著牙杯叼著牙刷，一邊跑出房間去田沛帆那，看看他是不是把自己落下了。
好消息，對方沒有丟下自己跑路；壞消息，田沛帆現在都還沒醒。
在莫子非的敲門騷擾下，田沛帆終於醒了，他們也在洗漱吃過早飯後再次踏入行程。
經過昨天一天的車程，他們已經遠離了小山村，路況也變得基本平穩了，於是在田沛帆開車的時候，莫子非繼續看起昨天沒看完的書。
昨天用了近五個小時只看了五十頁左右，這個閱讀速度是很慢的，但好在書不厚，所以昨天也看了將近大半，今天再用幾個小時絕對能看完。
坐在副駕駛攤開書，莫子非今天很快就入了狀態，感受著體內「靈息」的明顯運作，看書的深入程度也逐漸到達最深層次。
隨著一字一字的閱讀，時間流逝的很快。
這本書其實就不到一百頁，甚至真正關於教導你的部分只有第三部分，而且其中前一半是在講述所謂「靈息」的存在、作用和如何感受「靈息」，這一切都是發生在體內的。
而後半部分則轉變了方法，開始闡述和教導如何將體內的「靈息」引導出去，也就是昨天莫子非對餐店老闆做的冒昧行為。
昨天的莫子非自然沒有看到這裡來，能將體內的「靈息」釋放出去冒昧了老闆是無心之舉，更是無意，也就說他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做到那個程度了。
今天看到書中的這些內容後多少有了一定的了解，再加上昨日的成功，讓他對於這後半部分的「靈息」的引導出去便順利很多。
一次次呼吸，感受著「靈息」的進入和在體內的循環流動，再感受著「靈息」一點點排出體外，然後越來越遠，越來越廣。
翻過最後一頁，看完後將整本書合上，莫子非長呼一口氣，一種滿足感帶來的幸福充滿他此刻所有的想法。
那種滿足感不只是完成了「靈息」的引導，也有再次完整看完一本紙質書帶來的久違的滿足，有種回到了以前初高中讀書時的感覺，還挺懷念的。
「完成了？」田沛帆的聲音在莫子非活動的時候傳來，語氣很溫柔，就像一個年長的長輩對晚輩的關心問候一樣。
「嗯，這後半段內容還挺簡單的，我一邊看的時候也能一邊練習，這兩天邊看完邊練習，還成功了，說不定我在這方面還挺有天賦的？」莫子非對自己的進度還是很滿意的，都開始恭維自己了。
對此，田沛帆的回應是：「呵呵。」
「這本書我看完了，『靈息』的引導出體也成功了，不過其中這幾個部分我還不是太懂，來問問你。」莫子非也沒多尷尬，直接問道。
田沛帆：「說。」
「這裡，這裡，還有這。」莫子非攤開書，指著書中的幾個地方。
田沛帆隨便看了一眼，道：「簡單，這樣那樣，最後再那樣就行了，很簡單。」
莫子非：「……」
「我是認真問你的。」
田沛帆：「我也是認真回答的。」
莫子非：「你特麼這麼敷衍的回答叫認真？」
田沛帆：「那你特麼不讓我看題目，我怎麼給你回答？」
莫子非這才意識到書攤在自己這，對方看不到，而自己剛才指的是什麼東西對方也不知道。
「那你不特麼早說！」莫子非說著把書遞了過去。
「特麼自己做錯了脾氣還這麼大？」田沛帆回懟一句，然後就看見自己的視野中出現一本翻開的書，耐著性子他說道：
「天才，你是能在出車禍的一瞬間把我和後面那隻傻兔子一起帶著瞬移嗎？」
莫子非便意識到自己又傻了一次，便拿回書將那自己不懂的部分直接念了出來。
好在田沛帆並沒有把脾氣延伸到教學上，抽著煙對莫子非回答了他所有的問題，坐在旁邊的莫子非也聽得很認真，比大學中認真多了，像回到了初高中課堂聽老師講課一樣。
「行，我懂了。」經過田沛帆的講解，莫子非也明白了很多，後續需要的就是更多的練習就行了。
「這本看完之後，我下本應該看什麼？」莫子非合上這本書，這本書算是了解完了，可以開始下一本的學習了。
對此田沛帆並不著急，拒絕了莫子非的熱情，道：「著什麼急，一口吃不成個大胖子，你這才剛有上桌吃飯的資格就想動筷了？把這些東西再多練習幾天，完全熟悉後再開始下一步。」
莫子非想要反駁，但想到對方說的話好像又沒什麼毛病，便又止住了。
「行，這本書里的東西我再多練練。」莫子非說著便準備再自行練練。
「你要想歷練的話，我也有路子。」田沛帆突然說道。
莫子非：「什麼？」
在莫子非疑惑的目光中，田沛帆拿出自己的電話，撥打最上方的一個聯繫人，接通後他說道：「我們現在在回來的路上了，他算入門了，你接一個路上的F級事件，讓他直接打實戰。」
「好。」莫子非隱約聽見對方是這麼回復的，而且是個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