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夜來訪。
接下來幾天，許逍遙每天擺攤試喝，生意越來越好。
那些嘗過的人回去一傳十十傳百，來買酒的人越來越多。
第三天的時候，甚至有人天不亮就來排隊。
許逍遙看著那條長隊，有點懵。
他知道自己的酒好，但沒想到這麼好。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
沒有一個人認出樂無憂。
明明她就蹲在櫃檯後面，明明她那張臉就算遮住一半也足夠驚艷，但來來往往那麼多人，愣是沒有一個人多看兩眼。
許逍遙覺得奇怪。
後來他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了原因。
第一，樂無憂的劉海實在太長了，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再加上她總是低著頭，縮著肩膀，整個人往陰影里躲，別說認出來了，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櫃檯後面蹲著個人。
第二，那些真正見過劍仙子的人，要麼在前線，要麼在邊境。天海城這種小地方，見過她真容的人屈指可數。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女大十八變。
覺醒儀式那天，樂無憂才十八歲。
三年過去，她的五官長開了，氣質也變了。
以前是清冷疏離的仙子，現在……
現在是個社恐小可憐。
就算有人覺得眼熟，也只會想「這姑娘長得有點像那個誰」。
然後搖搖頭，覺得不可能——劍仙子怎麼可能在這種小酒館裡蹲著？
許逍遙想通之後，也就釋然了。
這樣也好，省得麻煩。
第四天傍晚，許逍遙正準備收攤，一隊穿著白色制服的人走了過來。
執法者。
為首的那人，許逍遙再熟悉不過。
徐林。
一身白色制服筆挺，襯得整個人英氣勃勃。
他身後跟著幾個隊員，其中一個女的，正是上次說許逍遙是「廢物」的那個王媚兒。
許逍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小子，是來捧場的？
徐林走到攤位前，看著許逍遙，眼神複雜。
三年了。
三年前，他離開天海城去邊境的時候，許逍遙還是那個站在他前面的班長。
三年後回來，許逍遙成了釀酒師，他成了執法隊長。
「班...」
他有很多話想說，但話到嘴邊，只變成一句：
「老闆，買酒。」
許逍遙看著他，笑了笑：「買多少？」
「先來兩斤。」
許逍遙轉身打酒。
徐林的目光在酒館裡掃了一圈，然後——
定住了。
櫃檯後面，蹲著一個白衣姑娘。
她低著頭，劉海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下巴和一截白皙的脖子。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像是要把自己藏起來。
但那個身形，那個輪廓，那種即便縮著也掩不住的氣質——
徐林的瞳孔猛地收縮。
劍仙子。
樂無憂。
那個站在屍山血海中、渾身發抖的劍仙子。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怎麼會……蹲在櫃檯後面？
許逍遙把酒遞過來：
「兩斤，一千。」
徐林接過酒，目光卻一直盯著櫃檯後面。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老大，她怎麼在這？」
許逍遙手頓了頓，然後若無其事地說：
「誰？」
徐林朝櫃檯那邊努了努嘴。
許逍遙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後笑了：
「哦，你說她啊？新招的夥計。」
徐林：
「……夥計？」
許逍遙點頭：
「嗯，打工抵債的。」
徐林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打工抵債？
SSS級劍仙，打工抵債？
他看著許逍遙那張淡定的臉，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有點魔幻。
「老大，」他壓低聲音，「你知道她是誰嗎？」
許逍遙瞥他一眼：
「知道啊，樂無憂。」
「那你還讓她當夥計？」
許逍遙聳聳肩：
「她自己願意的。」
徐林沉默。
他再次看向櫃檯後面。
那個白衣姑娘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飛快地低下頭去，整個人縮得更小了。
徐林愣住了。
那是劍仙子的眼神？
那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一劍斬盡千軍的劍仙子，會用這種眼神看人？
膽怯，害怕，像受驚的小動物。
完全不像。
完全不像那個他遠遠見過一次的身影——白衣染血，持劍而立，周圍是堆積如山的魔物屍體，眼神冷得像萬古寒冰。
那是同一個人嗎？
徐林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
「老大，」他小聲問，「她……一直這樣？」
許逍遙：「什麼樣？」
徐林想了想措辭：「這麼……膽小？」
許逍遙看了他一眼，沒回答，只是說：「酒錢付了，可以走了。」
徐林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許逍遙那副不想多談的樣子，只好把話咽回去。
他掏出錢，放在桌上。
許逍遙收了錢，忽然想起什麼，指著櫃檯那邊說：
「對了，把錢給她，讓她收著。」
既然是店員，那就得幹事情。
許逍遙可不會讓著社恐劍仙子鎖在角落。
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她都沒有好處。
太社恐可不好。
特別是這種本該光芒萬丈的人。
徐林一愣，但還是走過去，把錢遞給樂無憂。
樂無憂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後縮，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徐林把錢放在櫃檯上，小聲說：「酒錢。」
她小小聲：「哦、哦……謝、謝謝……」
手抖著把錢收起來，全程不敢抬頭看他。
徐林看著這一幕，心裡翻江倒海。
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許逍遙正收拾著攤子，樂無憂從櫃檯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偷偷看他。
夕陽的餘光照進酒館，落在兩人身上。
徐林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了。
他需要靜靜。
那天晚上，許逍遙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想不通。
樂無憂——SSS級天才，劍仙子，大夏最強的存在——為什麼會同意留下來給他當夥計？
她不是應該去前線嗎？不是應該殺魔物、保家衛國、享受萬人敬仰嗎？
為什麼會來他這個小酒館？
為什麼會偷喝他的酒？
為什麼會答應留下來？
他想起白天問她的那句話：「你不是應該去前線嗎？」
當時她沉默了很久。
低著頭，不說話。
他以為她會解釋，會說些什麼。
但她只是沉默。
他也就沒有再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想說，他就不問。
可是……
「你到底經歷了什麼啊……」許逍遙對著天花板喃喃。
隔壁傳來輕微的響動。
他側耳聽——是樂無憂的房間。
她好像也沒睡，在床上翻來覆去。
過了一會兒，安靜了。
許逍遙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篤篤篤。
門被輕輕敲響。
許逍遙睜開眼。
篤篤篤。
又是三聲，很輕，像是怕驚擾什麼。
許逍遙坐起來：「誰？」
門外傳來小小聲：「是、是我……」
。。。
那些嘗過的人回去一傳十十傳百，來買酒的人越來越多。
第三天的時候，甚至有人天不亮就來排隊。
許逍遙看著那條長隊，有點懵。
他知道自己的酒好，但沒想到這麼好。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
沒有一個人認出樂無憂。
明明她就蹲在櫃檯後面，明明她那張臉就算遮住一半也足夠驚艷，但來來往往那麼多人，愣是沒有一個人多看兩眼。
許逍遙覺得奇怪。
後來他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了原因。
第一，樂無憂的劉海實在太長了，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再加上她總是低著頭，縮著肩膀，整個人往陰影里躲，別說認出來了，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櫃檯後面蹲著個人。
第二，那些真正見過劍仙子的人，要麼在前線，要麼在邊境。天海城這種小地方，見過她真容的人屈指可數。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女大十八變。
覺醒儀式那天，樂無憂才十八歲。
三年過去，她的五官長開了，氣質也變了。
以前是清冷疏離的仙子，現在……
現在是個社恐小可憐。
就算有人覺得眼熟，也只會想「這姑娘長得有點像那個誰」。
然後搖搖頭，覺得不可能——劍仙子怎麼可能在這種小酒館裡蹲著？
許逍遙想通之後，也就釋然了。
這樣也好，省得麻煩。
第四天傍晚，許逍遙正準備收攤，一隊穿著白色制服的人走了過來。
執法者。
為首的那人，許逍遙再熟悉不過。
徐林。
一身白色制服筆挺，襯得整個人英氣勃勃。
他身後跟著幾個隊員，其中一個女的，正是上次說許逍遙是「廢物」的那個王媚兒。
許逍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小子，是來捧場的？
徐林走到攤位前，看著許逍遙，眼神複雜。
三年了。
三年前，他離開天海城去邊境的時候，許逍遙還是那個站在他前面的班長。
三年後回來，許逍遙成了釀酒師，他成了執法隊長。
「班...」
他有很多話想說，但話到嘴邊，只變成一句：
「老闆，買酒。」
許逍遙看著他，笑了笑：「買多少？」
「先來兩斤。」
許逍遙轉身打酒。
徐林的目光在酒館裡掃了一圈，然後——
定住了。
櫃檯後面，蹲著一個白衣姑娘。
她低著頭，劉海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下巴和一截白皙的脖子。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像是要把自己藏起來。
但那個身形，那個輪廓，那種即便縮著也掩不住的氣質——
徐林的瞳孔猛地收縮。
劍仙子。
樂無憂。
那個站在屍山血海中、渾身發抖的劍仙子。
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怎麼會……蹲在櫃檯後面？
許逍遙把酒遞過來：
「兩斤，一千。」
徐林接過酒，目光卻一直盯著櫃檯後面。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老大，她怎麼在這？」
許逍遙手頓了頓，然後若無其事地說：
「誰？」
徐林朝櫃檯那邊努了努嘴。
許逍遙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後笑了：
「哦，你說她啊？新招的夥計。」
徐林：
「……夥計？」
許逍遙點頭：
「嗯，打工抵債的。」
徐林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打工抵債？
SSS級劍仙，打工抵債？
他看著許逍遙那張淡定的臉，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有點魔幻。
「老大，」他壓低聲音，「你知道她是誰嗎？」
許逍遙瞥他一眼：
「知道啊，樂無憂。」
「那你還讓她當夥計？」
許逍遙聳聳肩：
「她自己願意的。」
徐林沉默。
他再次看向櫃檯後面。
那個白衣姑娘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飛快地低下頭去，整個人縮得更小了。
徐林愣住了。
那是劍仙子的眼神？
那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一劍斬盡千軍的劍仙子，會用這種眼神看人？
膽怯，害怕，像受驚的小動物。
完全不像。
完全不像那個他遠遠見過一次的身影——白衣染血，持劍而立，周圍是堆積如山的魔物屍體，眼神冷得像萬古寒冰。
那是同一個人嗎？
徐林開始懷疑自己的記憶。
「老大，」他小聲問，「她……一直這樣？」
許逍遙：「什麼樣？」
徐林想了想措辭：「這麼……膽小？」
許逍遙看了他一眼，沒回答，只是說：「酒錢付了，可以走了。」
徐林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到許逍遙那副不想多談的樣子，只好把話咽回去。
他掏出錢，放在桌上。
許逍遙收了錢，忽然想起什麼，指著櫃檯那邊說：
「對了，把錢給她，讓她收著。」
既然是店員，那就得幹事情。
許逍遙可不會讓著社恐劍仙子鎖在角落。
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她都沒有好處。
太社恐可不好。
特別是這種本該光芒萬丈的人。
徐林一愣，但還是走過去，把錢遞給樂無憂。
樂無憂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後縮，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徐林把錢放在櫃檯上，小聲說：「酒錢。」
她小小聲：「哦、哦……謝、謝謝……」
手抖著把錢收起來，全程不敢抬頭看他。
徐林看著這一幕，心裡翻江倒海。
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許逍遙正收拾著攤子，樂無憂從櫃檯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偷偷看他。
夕陽的餘光照進酒館，落在兩人身上。
徐林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了。
他需要靜靜。
那天晚上，許逍遙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想不通。
樂無憂——SSS級天才，劍仙子，大夏最強的存在——為什麼會同意留下來給他當夥計？
她不是應該去前線嗎？不是應該殺魔物、保家衛國、享受萬人敬仰嗎？
為什麼會來他這個小酒館？
為什麼會偷喝他的酒？
為什麼會答應留下來？
他想起白天問她的那句話：「你不是應該去前線嗎？」
當時她沉默了很久。
低著頭，不說話。
他以為她會解釋，會說些什麼。
但她只是沉默。
他也就沒有再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想說，他就不問。
可是……
「你到底經歷了什麼啊……」許逍遙對著天花板喃喃。
隔壁傳來輕微的響動。
他側耳聽——是樂無憂的房間。
她好像也沒睡，在床上翻來覆去。
過了一會兒，安靜了。
許逍遙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篤篤篤。
門被輕輕敲響。
許逍遙睜開眼。
篤篤篤。
又是三聲，很輕，像是怕驚擾什麼。
許逍遙坐起來：「誰？」
門外傳來小小聲：「是、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