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我還沒上車
和士開乃齊國權臣，胡太后可以霸氣讓他等，韓昆卻不能等而視之。
人家是什麼身份，自己又是什麼身份？
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和士開就算收拾不了胡太后，還收拾不了自己麼？
韓昆兩世為人，雖然沒有當官的經歷，但他經歷過社會毒打，也看過不少電視劇，深知權利的本質。
有官爵與地位，不等於掌握權利，是資源的交換。
誰能調動掌握的資源，然後分配給需要的人，從而籠絡他們服從自己，再去攫取更多的資源，掌握的資源越多，權利也就更大。
這就是許多大公司，一把手被下面人架空，雖然還占著那個虛名，但已失去了話語權。
和士開地位雖不及太后，但他作為齊國的錄尚書事，掌握著國家人事和財權，手裡的資源遠比太后多。
小皇帝高緯立足未穩，他能默許生母與和士開之事，也是倚仗和士開的能量，用來制衡宗室與軍方。
而韓昆只是一介玩物，倘若和士開因他與胡太后有隙，那麼太后為了兒子的江山，會毫不猶豫拋棄他。
所以盧秀珠前腳剛走，韓昆就俯身將太后抱起，語重心長勸道：「小的不在殿外，郎主定能猜到此間事，您若故意讓郎主這麼等著，事後小的就遭殃了...」
「小蟲子？你很怕他？」
不知是不是受和士開影響，這已經在懷中的胡太后，也伸手挑起韓昆下巴，彷佛一點都不在意。
大姐，你別玩了好麼？
人家嬴政繼位之初，趙姬還能偶爾臨朝輔政，最終幫嫪毐搞到實權。
而你只是守在後宮，滿腦子都想的是下三路，和士開已與呂不韋相去不遠，憑什麼說我不怕？
韓昆抓住胡太后小手，滿臉苦澀對曰：「娘娘別逗，小的是和府家奴，豈能不怕？」
「呵呵。」
胡太后將手抽離，順勢又攬上他的脖子，吐氣如蘭繼續撩撥，「你剛才表現不錯，哀家對你很滿意，等會彥通到了，便把你要過來，如何？」
「這自然好，但您若有這想法，最好別怠慢郎主，快穿衣服吧...」
「有道理，不過侍女們都不在旁邊，哀家要你為我更衣。」
「呃...行吧...」
韓昆從未替人更衣，現在要一件件往上套，屬實有些為難他了。
胡太后見其『笨手笨腳』，不但沒有不悅還樂在其中，此刻還在享受肌膚接觸，至於韓昆所擔心的事，她完全沒放在心上。
好在片刻之後，韓昆就等來了幫手，盧秀珠去而復返。
「太后...」
「你是怎麼說的？彥通又怎麼說？」
「奴婢說娘娘還未醒，小蟲子則是吃壞了肚子，剛到殿內借茅廁方便，和公聽後有些意外，卻沒有起疑或不願等，只是催小蟲子快些，所以...」
盧秀珠話到最後戛然而止，胡太后聽了一把按住韓昆的手，說道：「既然他這麼說，你就別在哀家身上忙活了，快收拾好自己，先出去應付，秀珠，你來替哀家更衣，再叫幾個侍女進來。」
「是。」
「是。」
兩人異口同聲說完，情不自禁看向對方。
此時韓昆未著上衣，他那滿是傷疤的身體，讓盧秀珠想起了亡夫，心裡頓時小鹿亂撞。
我已見怪不怪，今日怎會這樣？
盧秀珠倏地扭過頭，一邊咽口水一邊催促：「你還不快點！」
「欸，我笨手笨腳，快不了...」
「秀珠，你先幫他！」
「哦...」
......
盧秀珠韓昆穿戴整，特意吩咐門口一名護衛，帶他去了趟茅房薰染，這樣顯得更加真實。
韓昆雖然照做了，但他認為多此一舉，和士開可是老狐狸，有道是越沒破綻，這本身是破綻。
稍後，他來到昭陽殿外，見到『罰站』的和士開，連忙大步迎上前，「郎主，您什麼時候到的？怎麼沒進去？」
味兒隨風至，和士開急忙抬袖掩鼻，語氣不善的反問：「進去幹什麼？借茅廁？」
「呃...」
韓昆被嗆得怔住，連忙躬身退了兩步，又陪著笑臉解釋：「郎主休怪，小的真是沒憋住，看到路過前殿看見軟席，好奇郎主為何不進去休息...」
「忙了一上午，我也想曬會太陽，這都快午時正刻了，太后真睡到現在？」
「啊？小的不知...」
「行吧。」
和士開拂袖扇了扇，指著一旁台階說道：「你稍微離遠些，別傻站在正殿前，免得等會來人傳話，丟我和府的臉！」
「知道了...」
韓昆邊回應邊挪動，就像海邊燈塔一樣，孤孤單單懸在一處。
約一炷香後，盧秀珠款款出殿通傳，言太后已在剛才醒來，並邀和士開一起午膳。
隨後兩人便轉身，一前一後、頭也不回，消失在韓昆視線中。
不是？我呢？
我還沒上車啊！
和士開不把我當人，還以為你和他不一樣，沒想到也是一丘之貉，所以剛才說的要人，也只是說說而已？
韓昆越想越鬱悶，突然覺得胸口堵的慌，於是把手按了上去。
咦？
原來是阿姐給的餅，看來我才是一路人吶。
韓昆長嘆一口氣，隨後拿起冷了蒸餅，一口一口味同嚼蠟。
......
昭陽殿，東暖閣。
胡太后梳妝完畢，故意離開寢殿來到此地，與和士開共進午餐。
席間，胡太后察言觀色，見和士開春風得意心情好，遂趁機開口要人，「哀家想找彥通要個人，不知卿可否割愛？」
「韓昆？」
「彥通果然聰明，此人握槊玩得好，與其勞你每次帶來，不如留他在昭陽殿，彥通要是捨不得，就借哀家一段時間，等玩膩了就歸還...」
「太后見外了，但凡和某之物，你儘管開口。」
和士開拍著胸脯，說得那叫一本正經。
不等胡太后答話，他突然又話鋒一轉，蹙眉說道：「不過要等下次，今天我帶他入宮時，明確登記在我頭上，若是將他留在昭陽殿，恐怕不太妥當...」
「彥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難道還有人找你麻煩不成？」
「這可不好說。」
和士開擺了擺手，「您忘了韓昆上次來昭陽殿，琅琊王不就找上來了麼？」
「這....」
「呵呵，這廝此時就在殿外，您下午可以盡情與他握槊，我們主僕一起作陪都行。」
「呃...」
胡太后聽懵了，腦中出現奇怪畫面，她連忙晃了晃頭，「今天就算了，哀家還沒完全醒酒，明天帶他進宮時，你好好處理一下。」
「好。」
和士開應得爽快，心中卻有別的想法。
人家是什麼身份，自己又是什麼身份？
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和士開就算收拾不了胡太后，還收拾不了自己麼？
韓昆兩世為人，雖然沒有當官的經歷，但他經歷過社會毒打，也看過不少電視劇，深知權利的本質。
有官爵與地位，不等於掌握權利，是資源的交換。
誰能調動掌握的資源，然後分配給需要的人，從而籠絡他們服從自己，再去攫取更多的資源，掌握的資源越多，權利也就更大。
這就是許多大公司，一把手被下面人架空，雖然還占著那個虛名，但已失去了話語權。
和士開地位雖不及太后，但他作為齊國的錄尚書事，掌握著國家人事和財權，手裡的資源遠比太后多。
小皇帝高緯立足未穩，他能默許生母與和士開之事，也是倚仗和士開的能量，用來制衡宗室與軍方。
而韓昆只是一介玩物，倘若和士開因他與胡太后有隙，那麼太后為了兒子的江山，會毫不猶豫拋棄他。
所以盧秀珠前腳剛走，韓昆就俯身將太后抱起，語重心長勸道：「小的不在殿外，郎主定能猜到此間事，您若故意讓郎主這麼等著，事後小的就遭殃了...」
「小蟲子？你很怕他？」
不知是不是受和士開影響，這已經在懷中的胡太后，也伸手挑起韓昆下巴，彷佛一點都不在意。
大姐，你別玩了好麼？
人家嬴政繼位之初，趙姬還能偶爾臨朝輔政，最終幫嫪毐搞到實權。
而你只是守在後宮，滿腦子都想的是下三路，和士開已與呂不韋相去不遠，憑什麼說我不怕？
韓昆抓住胡太后小手，滿臉苦澀對曰：「娘娘別逗，小的是和府家奴，豈能不怕？」
「呵呵。」
胡太后將手抽離，順勢又攬上他的脖子，吐氣如蘭繼續撩撥，「你剛才表現不錯，哀家對你很滿意，等會彥通到了，便把你要過來，如何？」
「這自然好，但您若有這想法，最好別怠慢郎主，快穿衣服吧...」
「有道理，不過侍女們都不在旁邊，哀家要你為我更衣。」
「呃...行吧...」
韓昆從未替人更衣，現在要一件件往上套，屬實有些為難他了。
胡太后見其『笨手笨腳』，不但沒有不悅還樂在其中，此刻還在享受肌膚接觸，至於韓昆所擔心的事，她完全沒放在心上。
好在片刻之後，韓昆就等來了幫手，盧秀珠去而復返。
「太后...」
「你是怎麼說的？彥通又怎麼說？」
「奴婢說娘娘還未醒，小蟲子則是吃壞了肚子，剛到殿內借茅廁方便，和公聽後有些意外，卻沒有起疑或不願等，只是催小蟲子快些，所以...」
盧秀珠話到最後戛然而止，胡太后聽了一把按住韓昆的手，說道：「既然他這麼說，你就別在哀家身上忙活了，快收拾好自己，先出去應付，秀珠，你來替哀家更衣，再叫幾個侍女進來。」
「是。」
「是。」
兩人異口同聲說完，情不自禁看向對方。
此時韓昆未著上衣，他那滿是傷疤的身體，讓盧秀珠想起了亡夫，心裡頓時小鹿亂撞。
我已見怪不怪，今日怎會這樣？
盧秀珠倏地扭過頭，一邊咽口水一邊催促：「你還不快點！」
「欸，我笨手笨腳，快不了...」
「秀珠，你先幫他！」
「哦...」
......
盧秀珠韓昆穿戴整，特意吩咐門口一名護衛，帶他去了趟茅房薰染，這樣顯得更加真實。
韓昆雖然照做了，但他認為多此一舉，和士開可是老狐狸，有道是越沒破綻，這本身是破綻。
稍後，他來到昭陽殿外，見到『罰站』的和士開，連忙大步迎上前，「郎主，您什麼時候到的？怎麼沒進去？」
味兒隨風至，和士開急忙抬袖掩鼻，語氣不善的反問：「進去幹什麼？借茅廁？」
「呃...」
韓昆被嗆得怔住，連忙躬身退了兩步，又陪著笑臉解釋：「郎主休怪，小的真是沒憋住，看到路過前殿看見軟席，好奇郎主為何不進去休息...」
「忙了一上午，我也想曬會太陽，這都快午時正刻了，太后真睡到現在？」
「啊？小的不知...」
「行吧。」
和士開拂袖扇了扇，指著一旁台階說道：「你稍微離遠些，別傻站在正殿前，免得等會來人傳話，丟我和府的臉！」
「知道了...」
韓昆邊回應邊挪動，就像海邊燈塔一樣，孤孤單單懸在一處。
約一炷香後，盧秀珠款款出殿通傳，言太后已在剛才醒來，並邀和士開一起午膳。
隨後兩人便轉身，一前一後、頭也不回，消失在韓昆視線中。
不是？我呢？
我還沒上車啊！
和士開不把我當人，還以為你和他不一樣，沒想到也是一丘之貉，所以剛才說的要人，也只是說說而已？
韓昆越想越鬱悶，突然覺得胸口堵的慌，於是把手按了上去。
咦？
原來是阿姐給的餅，看來我才是一路人吶。
韓昆長嘆一口氣，隨後拿起冷了蒸餅，一口一口味同嚼蠟。
......
昭陽殿，東暖閣。
胡太后梳妝完畢，故意離開寢殿來到此地，與和士開共進午餐。
席間，胡太后察言觀色，見和士開春風得意心情好，遂趁機開口要人，「哀家想找彥通要個人，不知卿可否割愛？」
「韓昆？」
「彥通果然聰明，此人握槊玩得好，與其勞你每次帶來，不如留他在昭陽殿，彥通要是捨不得，就借哀家一段時間，等玩膩了就歸還...」
「太后見外了，但凡和某之物，你儘管開口。」
和士開拍著胸脯，說得那叫一本正經。
不等胡太后答話，他突然又話鋒一轉，蹙眉說道：「不過要等下次，今天我帶他入宮時，明確登記在我頭上，若是將他留在昭陽殿，恐怕不太妥當...」
「彥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難道還有人找你麻煩不成？」
「這可不好說。」
和士開擺了擺手，「您忘了韓昆上次來昭陽殿，琅琊王不就找上來了麼？」
「這....」
「呵呵，這廝此時就在殿外，您下午可以盡情與他握槊，我們主僕一起作陪都行。」
「呃...」
胡太后聽懵了，腦中出現奇怪畫面，她連忙晃了晃頭，「今天就算了，哀家還沒完全醒酒，明天帶他進宮時，你好好處理一下。」
「好。」
和士開應得爽快，心中卻有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