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耐人尋味
一直寫到凌晨兩點，手腕酸得拿不住筆，程天才停下。
桌上攤著密密麻麻的七八頁紙。
大綱、主演人物小傳、前五集劇情梗概，齊活了。
他起身去倒了杯水，站在窗邊，望著外頭黑漆漆的夜景。
劇本搞定了，演員呢？
04年11月，這幫人該跑龍套的跑龍套，該讀書的讀書。
前世這戲是趙寶鋼拍的。
趙寶鋼三個字放出去，無數演員擠破頭供他隨便挑。
可他程天這會兒算個屁？
要名氣沒名氣，要作品沒作品，人家憑啥來演他的戲？
程天盯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有點想笑。
忙活一晚上，差點忘了這茬。
他走回桌邊坐下，盯著那幾頁紙，腦子裡開始轉悠。
誰能演？誰願意來？怎麼把人家忽悠進組？
陸濤、夏琳、米萊、向南、楊曉芸、華子……
男主陸濤，當然是他程天當仁不讓。
佟大維剛憑藉《玉觀音》奪得金鷹觀眾最喜愛電視劇男演員獎。
太貴不說，程天費力搞這部劇，總不能給別人抬轎子吧？
男主向南，他還是屬意聞章，這小子雖然有這樣那樣一堆問題，但演技在那管著。
同齡男演員比他會演的沒他便宜，比他便宜的沒他會演。
綜合來看，就他演向南最合適。
至於聞章在哪兒，北電還是中戲？
程天忘了，不過不重要，只要在這倆學院，就能找到人。
男主華子：朱宇辰？
程天在人名後面寫了個（待定），可以拉投資時候當做籌碼。
接下來是女主夏琳。
馬伊力去年出演《還珠三》紫薇小火了一把。
對方不一定看得上程天的劇，程天也不太想用她。
除了有些貴，程天也認為她不夠美，至少在程天心中不夠。
前世程天看《奮鬥》的時候就覺得陸濤和夏琳有點姐弟戀的感覺，
為了她，陸濤放棄白富美米萊，很有點劇本殺的感覺，特別彆扭不自然。
更關鍵的是，他要用聞章的情況下，另一個就最好不用。
試試看能不能避免這段對兩人都沒好處的孽緣。
夏琳的扮演者，他心中已經有了初步人選。
同樣知性親和大姐姐風格，比76年的伊利更年輕更有氣質。
至於米萊人選，程天同樣在後面寫了個「待定」。
王落丹演的沒啥問題，也很有觀眾緣。
程天前世看的時候也為這個敢愛敢恨的女孩惋惜過。
調皮可愛、敢愛敢恨的形象被她很好地演繹了出來。
但程天卻覺得，她身上缺少了股富家女的貴氣和傲氣。
富家女哪怕被愛情裹挾，也不應該成了那般女舔狗模樣。
女主楊曉芸……
先待定吧。
這會璐姐還沒愛上瘋狂做頭髮，但人家是金馬影后，有點難請，程天也不太想請。
但不得不說，前世奮鬥前期宣傳還是拿她和佟大為當噱頭的，影響力在那擺著。
若都換了，馬伊利也沒了，那這部劇可真就一個腕都沒了。
好處是能節省大量製片成本，可壞處是這片子早期一點粉絲號召力都沒。
無名導演、編劇、主演，純純一群新人闖天下。
程天倒是無所謂，也有充足底氣相信片好可破。
可問題是投資人不會相信他啊，全特麼新人，賣點、宣傳點在哪？
不能就憑你程天一張嘴說《奮鬥》能大爆吧？
這部劇前世宣稱花了一千五百萬，程天就當有一半水分，砍到七百五十萬。
原來的幾個腕也全都不請了，再省個說多點的二百五十萬。
那也還得五百萬投資才能拍這部劇，不找人投資，把程天賣了都拍不起。
可在北電期間認識的投資人都被他坑怕了，基本上都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不行再回北電化緣？」程天摸著下巴。
擱沒重生前的程天，沒混出名堂，肯定是沒臉再回母校的。
可現在不一樣。
程天現在自信《奮鬥》這部劇能火，那再回去就不是化緣，而是回饋母校。
目的不同，那氣場能一樣嗎？
不管怎麼樣，《神鵰》拍完他都要回京城一趟。
這兩個月租金都沒付，也不知道那嘴硬心軟的離異女房東有沒有把他被子扔出去。
想著想著，程天就不自覺打了個哈欠。
被【天生武者】改造身體後第一次感到了疲憊，不是肉體上，是精神。
一人身兼多職，自導自演自編一部劇出來真不是件容易事兒，太耗心力了。
「看來這身體改造不包括改大腦啊。」
程天躺在床上嘀咕了句，隨手關了燈。
不一會兒，就傳出了悠長勻稱的呼吸聲，像在吐納一樣。
……
第二天一早。
程天化完妝，就拿著劇本去找張紀鍾了。
導演帳篷里，張紀鍾正小口喝著小米粥。
桌上四個小菜，葷素搭配，明顯是在開小灶。
見程天進來，大鬍子指了指對面椅子：「吃早餐沒，沒吃整點？」
程天擺擺手，表示自己吃過了。
「那你這是？」
程天也沒廢話，把「歐陽鋒點穴小龍女」這段戲劇本攤在桌上，指著其中一段：
「張製片，這場戲，我想稍微改一下。」
張紀鐘沒說話，只是抬眼看他。
「這瘋狂舔舌頭、咽口水，摸小龍女臉，也太low了。」程天說。
「尹志平好歹是全真高徒，不是地痞流氓，他這時候應該是……怕，但忍不住。
應該是用眼神去侵犯小龍女，手指懸空，想碰卻不敢碰。
剩下的，讓觀眾自己去腦補。」
張紀鐘沒說話，放下碗，從桌上掏了根煙餵嘴裡。
程天連忙起身幫他點上。
張紀鍾猛吸一口後，緩緩吐出口濃煙，瞅著對面眼巴巴的程天。
他清楚程天心裡的小算盤。
程天作為尹志平扮演者，洗白倒不至於，但還是希望這個角色不那麼招觀眾恨。
哪怕干那禽獸之事兒，也想委婉點，用觀眾更容易接受的方式去表現。
這是人之常情，可沒幾個演反派的演員真敢找導演或製片提改戲。
概因這有些犯忌諱。
首先，站在劇組導演的角度，臉譜化的反派更好拍。
尹志平撞見劉亦菲動彈不得地躺在地上，狂咽口水，然後瘋狂上手摸臉，行那苟且之事。
這種簡單粗暴的表達，幾乎稍微有點演技的演員都能很好完成。
可要像程天說的那樣，用眼神去表達，不僅拍攝難度大，觀眾也不一定買帳。
你一個反派要那麼克制幹嘛？
在大多數觀眾心中尹志平本就是個十惡不赦、罪該萬死的QJ犯。
把他拍的噁心點，也更符合觀眾的心理預期。
「劉小麗找過你？」
思緒良久，大鬍子忽然抬頭問了句不相干的話。
程天心頭微動，忽然想起大鬍子好像也是紅星烏股東。
那他此時問這話，背後意思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條件交換？
桌上攤著密密麻麻的七八頁紙。
大綱、主演人物小傳、前五集劇情梗概，齊活了。
他起身去倒了杯水，站在窗邊，望著外頭黑漆漆的夜景。
劇本搞定了，演員呢？
04年11月，這幫人該跑龍套的跑龍套，該讀書的讀書。
前世這戲是趙寶鋼拍的。
趙寶鋼三個字放出去，無數演員擠破頭供他隨便挑。
可他程天這會兒算個屁？
要名氣沒名氣，要作品沒作品，人家憑啥來演他的戲？
程天盯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有點想笑。
忙活一晚上，差點忘了這茬。
他走回桌邊坐下，盯著那幾頁紙，腦子裡開始轉悠。
誰能演？誰願意來？怎麼把人家忽悠進組？
陸濤、夏琳、米萊、向南、楊曉芸、華子……
男主陸濤，當然是他程天當仁不讓。
佟大維剛憑藉《玉觀音》奪得金鷹觀眾最喜愛電視劇男演員獎。
太貴不說，程天費力搞這部劇，總不能給別人抬轎子吧？
男主向南，他還是屬意聞章，這小子雖然有這樣那樣一堆問題，但演技在那管著。
同齡男演員比他會演的沒他便宜，比他便宜的沒他會演。
綜合來看，就他演向南最合適。
至於聞章在哪兒，北電還是中戲？
程天忘了，不過不重要，只要在這倆學院，就能找到人。
男主華子：朱宇辰？
程天在人名後面寫了個（待定），可以拉投資時候當做籌碼。
接下來是女主夏琳。
馬伊力去年出演《還珠三》紫薇小火了一把。
對方不一定看得上程天的劇，程天也不太想用她。
除了有些貴，程天也認為她不夠美，至少在程天心中不夠。
前世程天看《奮鬥》的時候就覺得陸濤和夏琳有點姐弟戀的感覺，
為了她，陸濤放棄白富美米萊，很有點劇本殺的感覺，特別彆扭不自然。
更關鍵的是，他要用聞章的情況下，另一個就最好不用。
試試看能不能避免這段對兩人都沒好處的孽緣。
夏琳的扮演者，他心中已經有了初步人選。
同樣知性親和大姐姐風格，比76年的伊利更年輕更有氣質。
至於米萊人選，程天同樣在後面寫了個「待定」。
王落丹演的沒啥問題，也很有觀眾緣。
程天前世看的時候也為這個敢愛敢恨的女孩惋惜過。
調皮可愛、敢愛敢恨的形象被她很好地演繹了出來。
但程天卻覺得，她身上缺少了股富家女的貴氣和傲氣。
富家女哪怕被愛情裹挾，也不應該成了那般女舔狗模樣。
女主楊曉芸……
先待定吧。
這會璐姐還沒愛上瘋狂做頭髮，但人家是金馬影后，有點難請，程天也不太想請。
但不得不說，前世奮鬥前期宣傳還是拿她和佟大為當噱頭的，影響力在那擺著。
若都換了，馬伊利也沒了，那這部劇可真就一個腕都沒了。
好處是能節省大量製片成本，可壞處是這片子早期一點粉絲號召力都沒。
無名導演、編劇、主演，純純一群新人闖天下。
程天倒是無所謂，也有充足底氣相信片好可破。
可問題是投資人不會相信他啊，全特麼新人，賣點、宣傳點在哪？
不能就憑你程天一張嘴說《奮鬥》能大爆吧？
這部劇前世宣稱花了一千五百萬，程天就當有一半水分，砍到七百五十萬。
原來的幾個腕也全都不請了，再省個說多點的二百五十萬。
那也還得五百萬投資才能拍這部劇，不找人投資，把程天賣了都拍不起。
可在北電期間認識的投資人都被他坑怕了，基本上都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不行再回北電化緣？」程天摸著下巴。
擱沒重生前的程天，沒混出名堂，肯定是沒臉再回母校的。
可現在不一樣。
程天現在自信《奮鬥》這部劇能火，那再回去就不是化緣，而是回饋母校。
目的不同，那氣場能一樣嗎？
不管怎麼樣，《神鵰》拍完他都要回京城一趟。
這兩個月租金都沒付，也不知道那嘴硬心軟的離異女房東有沒有把他被子扔出去。
想著想著，程天就不自覺打了個哈欠。
被【天生武者】改造身體後第一次感到了疲憊，不是肉體上，是精神。
一人身兼多職，自導自演自編一部劇出來真不是件容易事兒，太耗心力了。
「看來這身體改造不包括改大腦啊。」
程天躺在床上嘀咕了句，隨手關了燈。
不一會兒，就傳出了悠長勻稱的呼吸聲，像在吐納一樣。
……
第二天一早。
程天化完妝，就拿著劇本去找張紀鍾了。
導演帳篷里，張紀鍾正小口喝著小米粥。
桌上四個小菜，葷素搭配，明顯是在開小灶。
見程天進來，大鬍子指了指對面椅子：「吃早餐沒，沒吃整點？」
程天擺擺手，表示自己吃過了。
「那你這是？」
程天也沒廢話，把「歐陽鋒點穴小龍女」這段戲劇本攤在桌上，指著其中一段：
「張製片，這場戲，我想稍微改一下。」
張紀鐘沒說話，只是抬眼看他。
「這瘋狂舔舌頭、咽口水，摸小龍女臉，也太low了。」程天說。
「尹志平好歹是全真高徒，不是地痞流氓，他這時候應該是……怕，但忍不住。
應該是用眼神去侵犯小龍女，手指懸空，想碰卻不敢碰。
剩下的，讓觀眾自己去腦補。」
張紀鐘沒說話，放下碗，從桌上掏了根煙餵嘴裡。
程天連忙起身幫他點上。
張紀鍾猛吸一口後，緩緩吐出口濃煙，瞅著對面眼巴巴的程天。
他清楚程天心裡的小算盤。
程天作為尹志平扮演者，洗白倒不至於，但還是希望這個角色不那麼招觀眾恨。
哪怕干那禽獸之事兒，也想委婉點，用觀眾更容易接受的方式去表現。
這是人之常情，可沒幾個演反派的演員真敢找導演或製片提改戲。
概因這有些犯忌諱。
首先，站在劇組導演的角度，臉譜化的反派更好拍。
尹志平撞見劉亦菲動彈不得地躺在地上，狂咽口水，然後瘋狂上手摸臉，行那苟且之事。
這種簡單粗暴的表達，幾乎稍微有點演技的演員都能很好完成。
可要像程天說的那樣，用眼神去表達，不僅拍攝難度大，觀眾也不一定買帳。
你一個反派要那麼克制幹嘛？
在大多數觀眾心中尹志平本就是個十惡不赦、罪該萬死的QJ犯。
把他拍的噁心點，也更符合觀眾的心理預期。
「劉小麗找過你？」
思緒良久，大鬍子忽然抬頭問了句不相干的話。
程天心頭微動，忽然想起大鬍子好像也是紅星烏股東。
那他此時問這話，背後意思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條件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