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構思劇本(求追讀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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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藝菲腳步頓了頓,臉「唰」地紅到耳根。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戲服腰帶,半天沒吭聲。

  程天也不催,嘴角噙著笑,坐那兒瞅著她。

  過了半晌,她才蚊子似的「嗯」了一聲。

  「那……那你等我一下,我去跟媽媽說一聲。」

  她轉身要走,程天卻伸手拽住她:「跟她說啥?咱倆是對戲,又不是干別的。」

  劉藝菲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臉更紅了。

  她又羞又嗔的瞪了程天一眼,卻沒再提去報備的事兒。

  兩人繞過道具堆,往後山那片小樹林子走。

  傍晚的餘暉把倆人影子拉得老長,林子裡的光線也已經暗了下來,正好「沒人」。

  程天心裡正盤算著這「戲」怎麼個對法,身後突然傳來一聲:

  「茜茜!」

  倆人同時僵住。

  劉藝菲回頭,劉小麗站在十米開外,手裡拿著杯冒著熱氣兒的奶茶,臉上表情有些複雜。

  狐疑、警惕,還有點兒說不清的東西。

  「媽……我跟程哥去對下明天的戲。」劉藝菲聲音虛虛的。

  劉小麗走過來,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了兩圈,最後落在程天臉上。

  「對戲?」她不冷不熱地笑了笑:「在這兒對?天都快黑了。」

  程天一臉坦然:「劉姐,這場戲情緒重,找個安靜地方入戲快。」

  劉小麗盯著他看了兩秒,沒接話,轉向劉藝菲:

  「跟我回去,把明天的台詞再過一遍。」

  劉藝菲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在對上母親嚴厲的眼神後,又咽了回去。

  她回頭略帶歉意地看了程天一眼。

  程天擺擺手,做了個「沒事」的口型。

  看著母女倆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程天靠在樹上,掏出根煙叼著,沒點。

  就差一步。

  就特麼差一步。

  下次再想找到小劉「落單」的機會,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

  夜幕籠罩。

  楊蜜今晚沒來,程天也終於能給自己放個假。

  沖完澡,渾身上下就圍了條浴巾,往小書桌前一坐,水珠還順著脖子往下淌。

  他也沒管,抓起筆,在本子上劃拉起來。

  他時而眉頭擰著,筆懸半天下不去,過會兒又唰唰唰寫一長串,嘴裡還念叨:

  「這個不行……成本抗不住。」

  「Pass,劇火人不火。」

  「這個太狗血,對名氣沒有大的提升。」

  本子開頭換了五六個,筆都快沒墨了。

  不知過了多久,程天腦子裡突然躥出個本子。

  成本——中上,努努力夠得著。

  熱度——前世這戲火成什麼樣?

  街頭巷尾全是它,年輕人說話都學劇里的腔調,連保潔大姐都能不時來上兩句「金句」。

  最狠的是,這部戲的幾個主演全火了。

  程天抬頭瞟了眼桌上檯曆。

  2004年11月。

  這日子卡得有些微妙。

  按前世報導,那位原著作者這會兒剛有了念頭,小說和劇本一塊兒憋,野心大得很,奔著改編去的。

  結果呢?

  憋了一年半,2004年底動筆,2006年才完活兒。

  後面開機還跟組改了三個月。

  兩年時間。

  程天握筆的手緊了緊。

  截胡。

  這念頭一冒出來,就在腦子裡生根發芽,按都按不下去。

  他腦子裡有現成的成品參照,幾天時間就能把大綱擼出來,把劇本整利索。

  等那邊開始動筆寫人物小傳,他這邊已經完本了。

  就它了!


  程天盯著面前的白紙,嘴角慢慢勾起。

  筆尖落下,封面多了兩行字:

  《奮鬥》

  編劇:程天

  緊接著,程天運筆如飛,紙上不一會兒就又多了幾行字:

  陸濤——建築系畢業,理想主義,親爹有錢,養父窮酸。

  夏琳——設計師,獨立,倔強,愛陸濤,但不慣著他。

  米萊——富家女,愛陸濤,被傷透,最後走出來。

  向南——小男人,慫,愛媳婦兒,窩囊但有底線。

  楊曉芸——作,鬧騰,但不招人煩,真。

  華子——講義氣,瞎混,最後愣是折騰出點名堂。

  筆尖頓了頓。

  陸濤、夏琳、米萊、向南、楊曉芸、華子……

  這些承載記憶的名字在筆下誕生的時候,程天忽然有點恍惚。

  這是屬於八零後的青春,是他們這代人的精神烏托邦。

  石慷寫這劇本,是從他自己的生活里扒出來的。

  但石慷是誰?京圈才子,王朔那撥人里混的。

  寫東西骨子裡帶著貧,帶著損,還有點兒聰明人特有的無奈。

  看透了一切,卻什麼都改變不了。

  程天眯了眯眼。

  要是他來寫呢?他知道這劇本最後長什麼樣。

  知道哪句台詞後來成了流行語,知道哪個情節讓觀眾哭成狗,也知道哪些地方該動刀刪除。

  一小時後,他往後一仰,盯著面前的本子,腦子裡開始跑火車。

  2004年這會兒,誰能想到一部講年輕人買房、搞對象、瞎折騰的戲能火遍全國?

  京圈那幫人還沉浸在王朔的餘暉里,拍的都是什麼《別了,溫哥華》那種調調。

  《奮鬥》不一樣。

  它接地氣,它說人話,它講的就是80後這幫人怎麼活著、怎麼愛著、怎麼他媽熬著。

  他接著往下寫陸濤和夏琳第一回見面的那場戲。

  陸濤伸出手:「我叫陸濤。」

  夏琳握住,眼皮都沒抬:「我叫夏琳,夏天的夏,琳琅的琳。」

  程天寫完,頓了兩秒。

  這段得留。

  向南跟楊曉芸求婚那段,拿個哨子當戒指,往她無名指上一套,賤嗖嗖來一句:

  「我對你的愛,就像這哨聲一樣響徹雲霄。」

  也得留。

  程天寫得停不下來,腦子裡的畫面跟放電影似的一幀幀往外蹦。

  紙上的字越來越潦草,到後面他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但那股子創作欲卻讓他根本停不下來。

  寫到第三頁的時候,他再次頓住。

  筆懸在半空,半天沒落下去。

  文抄這事兒……上輩子沒機會幹。

  這輩子頭一回,臉不由有些燒得慌……

  但轉念一想,石慷那孫子缺錢嗎?不缺。

  缺名嗎?也不缺。

  少一部《奮鬥》能死嗎?死不了。

  他不一樣。

  他現在兜比臉乾淨,就這點先知優勢,不抄等什麼?

  程天咬了咬牙,又埋頭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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