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玉女心經
程天腳下一頓，眼神在母女倆臉上打了個轉。
劉藝菲往後縮了半步。
劉小麗則往前一迎，臉上掛著笑：
「小程，尹志平戲份沒幾天了吧？拍完有什麼打算？」
程天搖頭，苦笑著：「打算？我一沒名二沒資源，走一步看一步唄。」
這話半真半假。
沒名氣是真的，沒打算？唬鬼呢。
前世今生的大導夢，他一直沒滅。
這幾晚楊蜜天天上門，劇本是沒工夫動筆，可腦子從來沒閒著。
劉小麗眉頭一皺，語氣裡帶了點急：「那怎麼行？你這形象、這演技，耽誤不得。」
她頓了頓，瞥了眼旁邊豎著耳朵偷聽的劉藝菲，聲音壓低了些：
「聽說你還沒簽公司？要不……來劉姐這兒？反正一個也是養，一對也是養。」
程天心裡咯噔了一下。
劉小麗口中的公司應該就是「大名鼎鼎」的紅星烏。
名字聽著挺唬人，可說白了就是劉藝菲的私人工作室。
至於經紀約？
劉藝菲出道至今的幾部大熱戲：《金粉》《天龍》《仙劍》《神鵰》，全是張敏老公劉勇輝一手操盤的。
後來劉勇輝單飛，劉小麗親自接手閨女經紀業務。
然後呢？
天仙開始一路吃老本，再也沒接到讓觀眾眼前一亮的劇。
不是老劉血條厚，換別的女星早都查無此人了。
這麼一家要資源沒資源，要團隊沒團隊，就一個操心過度的親媽和教父坐鎮的影視公司。
他進去幹嘛？
給劉藝菲當保鏢兼司機？
不過他也知道劉小麗是一番好意。
他對紅星烏門清，知道去了就是死路一條，可劉小麗自個兒未必這麼想。
在她眼裡，紅星烏再小也是家正兒八經的影視公司，多少能分點資源，總比他單槍匹馬瞎闖強。
對方一番好意，程天想了想，決定稍微對這母女倆透點底：
「我這幾天琢磨了個本子，想往編劇導演方面發展一下。」
「什麼劇本？」
旁邊一直豎著耳朵的劉藝菲突然插嘴，包子臉上倆眼珠子瞪得溜圓。
「你還要當導演？」
話剛出口，她就反應過來非常不禮貌，臉唰地脹紅，連連擺手：
「程哥我不是那意思！就是猛一下沒反應過來……」
程天擺擺手，沒往心裡去。
這年頭導演還是個非常牛逼高大上的行當，不像後世是個阿貓阿狗都能當。
他一個剛摘了龍套帽子的新人，戲還沒拍利索呢，就敢惦記娛樂圈金字塔頂端的導演王座。
擱誰乍聽都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眼高手低、白日做夢。
劉小麗臉上的笑容也明顯淺了幾分。
在她看來，程天這是委婉拒絕她的邀約。
可你拒絕就拒絕，扯這麼個敷衍的理由幹嘛？
程天就是隨口說句有大公司看中他了，劉小麗心裡也舒坦點。
寫劇本？當導演？
不怪劉小麗以貌取人。
程天真有這本事，能混到在劇組跑龍套、靠玩命才撈著個配角？
劉小麗沒當場戳穿，可心裡卻已經給程天添了兩條批註：不好女色、好高騖遠。
她不動聲色岔開話頭：「戲快開拍了吧？茜茜趕緊換衣服化妝去。」
劉藝菲臨出門前，扭頭朝程天道：「程哥，我相信你，等你寫完劇本一定要先給我看。」
程天笑了笑：「好。」
劉小麗嘴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無論怎麼說，程天至少人不壞，她沒必要做那惡人。
只是那所謂的劇本，若是茜茜為了報恩想參演，她絕不會同意。
若程天執意要做導演，她可以給程天一筆錢，可以幫他牽線搭橋。
但決不允許正值上升期的女兒去接爛局，毀了好不容易打開的局面。
……
八點，程天到達片場。
張紀鍾正在和導演於民討論劇本，餘光掃見他，抬手招了招：「過來。」
程天走過去。
「這場戲很重要。」
於民拿著分角劇本，抬眼看他。
「尹志平兩年前頭回見小龍女，那驚世容顏便刻到了心裡，日思夜想。」
他頓了頓，盯著程天眼睛：「這回是兩年後再次相見。」
「一見面就撞見心上人跟楊過光著練《玉女心經》。
你眼裡得有驚艷、嫉妒、不甘、心疼……全攪一塊兒。
可身份擺在那兒，得壓著，卻又要讓觀眾看出來，明白了嗎？」
「明白。」
話音剛落，劉藝菲到了。
她瞅見程天，面色一喜，卻又不知想起什麼，臉色又黯了下去，低頭往這邊走。
「都齊活了？」於民在監視器後頭喊了一嗓子。
眾人點頭。
於民抄起對講機：「第十八場第一鏡，開始！」
場記打板。
程天先入場。
劍在手，腕子一抖，「唰唰唰」在樹幹上留下「小龍女」三個字。
這套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
監視器後頭，大鬍子眼睛一亮。
這小子，武戲真練上來了。
這劍花舞得，後期連錯位剪輯都省了。
鏡頭沒停。
程天刻字的一幕，被趙志敬撞了個正著。
「哈哈哈哈……」趙志敬笑得陰陽怪氣：「好一個痴情漢子！」
他湊上來，拿這事兒當把柄，逼程天退出全真掌教之爭。
程天直接利劍出鞘，迎面劈了過去。
兩人在林中鬥成一團。
程天道袍翻飛，動作瀟灑飄逸，人劍合一，劍隨人走，招招致命。
對面扮演趙志敬的演員被壓得只剩招架的份兒。
「卡！」
於民在監視器後頭喊停。
他走過來，眼神在程天身上轉了轉。
「剛才那幾下，打得漂亮。」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這場的設定，倆人本該旗鼓相當，你倒好，把人單方面按地上揍。」
「算了，按原著設定，尹志平武藝本來就該高出同輩一截。」
「就這麼著吧，歇兩分鐘，準備下一場。」
場務開始清人。
下場鏡頭尺度不小，周圍拉上了幕布。
除了必要的拍攝人員和導演，其它人全清了出去。
劉小麗站在劉藝菲旁邊，攥著女兒的手，低聲說著什麼。
劉藝菲一會兒要披著輕紗跟赤裸上身的楊過面對面修煉《玉女心經》。
關鍵部位雖然遮住了，可這依然是她出道以來尺度最大的一場戲.
當母親的，要給女兒做好心理建設，別拍攝時出了岔子。
劉藝菲往後縮了半步。
劉小麗則往前一迎，臉上掛著笑：
「小程，尹志平戲份沒幾天了吧？拍完有什麼打算？」
程天搖頭，苦笑著：「打算？我一沒名二沒資源，走一步看一步唄。」
這話半真半假。
沒名氣是真的，沒打算？唬鬼呢。
前世今生的大導夢，他一直沒滅。
這幾晚楊蜜天天上門，劇本是沒工夫動筆，可腦子從來沒閒著。
劉小麗眉頭一皺，語氣裡帶了點急：「那怎麼行？你這形象、這演技，耽誤不得。」
她頓了頓，瞥了眼旁邊豎著耳朵偷聽的劉藝菲，聲音壓低了些：
「聽說你還沒簽公司？要不……來劉姐這兒？反正一個也是養，一對也是養。」
程天心裡咯噔了一下。
劉小麗口中的公司應該就是「大名鼎鼎」的紅星烏。
名字聽著挺唬人，可說白了就是劉藝菲的私人工作室。
至於經紀約？
劉藝菲出道至今的幾部大熱戲：《金粉》《天龍》《仙劍》《神鵰》，全是張敏老公劉勇輝一手操盤的。
後來劉勇輝單飛，劉小麗親自接手閨女經紀業務。
然後呢？
天仙開始一路吃老本，再也沒接到讓觀眾眼前一亮的劇。
不是老劉血條厚，換別的女星早都查無此人了。
這麼一家要資源沒資源，要團隊沒團隊，就一個操心過度的親媽和教父坐鎮的影視公司。
他進去幹嘛？
給劉藝菲當保鏢兼司機？
不過他也知道劉小麗是一番好意。
他對紅星烏門清，知道去了就是死路一條，可劉小麗自個兒未必這麼想。
在她眼裡，紅星烏再小也是家正兒八經的影視公司，多少能分點資源，總比他單槍匹馬瞎闖強。
對方一番好意，程天想了想，決定稍微對這母女倆透點底：
「我這幾天琢磨了個本子，想往編劇導演方面發展一下。」
「什麼劇本？」
旁邊一直豎著耳朵的劉藝菲突然插嘴，包子臉上倆眼珠子瞪得溜圓。
「你還要當導演？」
話剛出口，她就反應過來非常不禮貌，臉唰地脹紅，連連擺手：
「程哥我不是那意思！就是猛一下沒反應過來……」
程天擺擺手，沒往心裡去。
這年頭導演還是個非常牛逼高大上的行當，不像後世是個阿貓阿狗都能當。
他一個剛摘了龍套帽子的新人，戲還沒拍利索呢，就敢惦記娛樂圈金字塔頂端的導演王座。
擱誰乍聽都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眼高手低、白日做夢。
劉小麗臉上的笑容也明顯淺了幾分。
在她看來，程天這是委婉拒絕她的邀約。
可你拒絕就拒絕，扯這麼個敷衍的理由幹嘛？
程天就是隨口說句有大公司看中他了，劉小麗心裡也舒坦點。
寫劇本？當導演？
不怪劉小麗以貌取人。
程天真有這本事，能混到在劇組跑龍套、靠玩命才撈著個配角？
劉小麗沒當場戳穿，可心裡卻已經給程天添了兩條批註：不好女色、好高騖遠。
她不動聲色岔開話頭：「戲快開拍了吧？茜茜趕緊換衣服化妝去。」
劉藝菲臨出門前，扭頭朝程天道：「程哥，我相信你，等你寫完劇本一定要先給我看。」
程天笑了笑：「好。」
劉小麗嘴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無論怎麼說，程天至少人不壞，她沒必要做那惡人。
只是那所謂的劇本，若是茜茜為了報恩想參演，她絕不會同意。
若程天執意要做導演，她可以給程天一筆錢，可以幫他牽線搭橋。
但決不允許正值上升期的女兒去接爛局，毀了好不容易打開的局面。
……
八點，程天到達片場。
張紀鍾正在和導演於民討論劇本，餘光掃見他，抬手招了招：「過來。」
程天走過去。
「這場戲很重要。」
於民拿著分角劇本，抬眼看他。
「尹志平兩年前頭回見小龍女，那驚世容顏便刻到了心裡，日思夜想。」
他頓了頓，盯著程天眼睛：「這回是兩年後再次相見。」
「一見面就撞見心上人跟楊過光著練《玉女心經》。
你眼裡得有驚艷、嫉妒、不甘、心疼……全攪一塊兒。
可身份擺在那兒，得壓著，卻又要讓觀眾看出來，明白了嗎？」
「明白。」
話音剛落，劉藝菲到了。
她瞅見程天，面色一喜，卻又不知想起什麼，臉色又黯了下去，低頭往這邊走。
「都齊活了？」於民在監視器後頭喊了一嗓子。
眾人點頭。
於民抄起對講機：「第十八場第一鏡，開始！」
場記打板。
程天先入場。
劍在手，腕子一抖，「唰唰唰」在樹幹上留下「小龍女」三個字。
這套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
監視器後頭，大鬍子眼睛一亮。
這小子，武戲真練上來了。
這劍花舞得，後期連錯位剪輯都省了。
鏡頭沒停。
程天刻字的一幕，被趙志敬撞了個正著。
「哈哈哈哈……」趙志敬笑得陰陽怪氣：「好一個痴情漢子！」
他湊上來，拿這事兒當把柄，逼程天退出全真掌教之爭。
程天直接利劍出鞘，迎面劈了過去。
兩人在林中鬥成一團。
程天道袍翻飛，動作瀟灑飄逸，人劍合一，劍隨人走，招招致命。
對面扮演趙志敬的演員被壓得只剩招架的份兒。
「卡！」
於民在監視器後頭喊停。
他走過來，眼神在程天身上轉了轉。
「剛才那幾下，打得漂亮。」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這場的設定，倆人本該旗鼓相當，你倒好，把人單方面按地上揍。」
「算了，按原著設定，尹志平武藝本來就該高出同輩一截。」
「就這麼著吧，歇兩分鐘，準備下一場。」
場務開始清人。
下場鏡頭尺度不小，周圍拉上了幕布。
除了必要的拍攝人員和導演，其它人全清了出去。
劉小麗站在劉藝菲旁邊，攥著女兒的手，低聲說著什麼。
劉藝菲一會兒要披著輕紗跟赤裸上身的楊過面對面修煉《玉女心經》。
關鍵部位雖然遮住了，可這依然是她出道以來尺度最大的一場戲.
當母親的，要給女兒做好心理建設，別拍攝時出了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