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青蓮(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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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青蓮(求訂閱)

  王栩腳步一頓,當即回身重新登船。

  船主本朝船艙內側走去,似要查看什麼,忽見王栩去而復返,身形猛地一僵。

  他連忙快步上前:「大人,可是還有不妥?」

  「此船吃水過重,不似尋常糧船。」

  王栩語氣平淡,目光落在艙中:「開糧袋查驗。」

  船主早有準備,親手搬來一袋雜糧,乾脆扯開袋口,又取過小秤當場稱過分量,再將一疊文簿遞上。

  「大人明鑑,小的這船是雙層艙,下層壓了艙石穩船,再加此次運載的硬質雜糧粒密體重,故而吃水深。

  這是產地路引、牙行保書、漕運過所,一路關卡都驗過印鑑,絕無虛言。」

  文簿上關卡朱印齊全,秤量也與雜糧數目相符。

  王栩微微頷首:「既是雙層艙,便打開下層看上一眼。」

  船主面色一緊,連連擺手:「大人,使不得!這艙板是長釘釘死的,尋常絕不開啟,一動便損了船身密閉,日後行船極易滲水。

  再說,一路十餘處關卡均已勘驗蓋印,若是人人都要拆艙查驗,小的這船早就散了。

  「」

  他又將漕運過所往前遞了遞,指著那方朱印:「大人請看,這是漕運司勘合章,寫明艙體封存,沿途勿拆」。若是小人擅自拆艙,便是違了漕運規矩,上頭追責,小的實在擔待不起。」

  王栩目光落在「封存勿拆」四字上,眉頭微蹙。

  漕運船隻確有此例,有些艙石封釘之後,沿途只驗文書,不拆艙體,違者輕則罰銀,重則追責。

  他雖是渡口巡檢,卻也不能公然壞了漕運成例,否則反倒會被柳家抓住把柄,反咬他濫用職權、滋擾漕運。

  他合上文書,沉聲道:「今夜泊在此處不動,明日清晨復驗簽章,此間不許私卸私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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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明白,全憑大人吩咐。」

  船主躬身應下,恭送他下船。

  王栩一走,船主等了一會兒後才關緊艙門,快步走到雙層艙封板旁,壓低聲音敲了三下,語氣忐忑:「裡面的弟兄放心,巡檢已經被打發走了。

  艙底傳來一道低沉沙啞的冷音:「最好如此。若是走漏半點風聲,你和你全家都別想活。」

  船主身子一顫,連連點頭,再不敢多言。

  這船底夾層里,根本不是艙石,而是青蓮教眾,以及他們要私運進府城的物事。

  船主手中那套完備的文書,是柳家暗中打點而來,本是為了不讓王栩起疑心,反倒陰差陽錯給青蓮教打了掩護。

  他被青蓮教以家人性命要挾,又收了柳家的銀錢,如今只能兩頭欺瞞,求今夜能平安混過。

  夜色漸深,三更鼓響穿過后街,渡口徹底陷入死寂,只有河風卷著寒意掠過糧船。

  船主縮在船艙角落,坐立難安,不時探頭望向岸邊,手心全是冷汗,一顆心懸在半空,連大氣都不敢喘。

  渡口對岸,王栩早已隱在貨棧暗處,視線牢牢鎖住那艘糧船。

  ——

  他身旁立著池曉,不遠處站著津河汛署巡捕判官趙承。

  趙承掌管津河全境治安、渡口與漕運糾察,職位比巡檢司司長高一級,正是池曉特意請來坐鎮之人。

  今早王栩便察覺糧船船主舉止反常,心中沒來由地一陣不安。

  再聯想到柳家一向把持津河漕運,恐怕其在漕運中下什麼手腳。

  他當即請池曉前來相助。

  池曉人脈較廣,能請動有力之人坐鎮。

  今夜是糧船停泊放行前最後一晚,若糧船真有貓膩,那麼今晚必然會有所行動。

  若真有變故,無論是否與柳家有關,此番也能避免他陷入萬劫不復之境。

  只是眾人已在此守候一個多時辰。

  冷風一吹,趙承眉頭緊皺,語氣帶上不耐:「池姑娘,王巡檢這般未免太多疑。糧船文書齊備、漕運印鑑無誤,一路關卡核驗通行,能出什麼大事?本官府中尚有要務,如此枯等,實在不妥。」

  池曉先對趙承頷首安撫,再轉向王栩:「王師弟,趙大人說得沒錯。


  此前你與柳家起了衝突,我便親自去巡檢司為你站過台。柳家不過是依附大日門的地方勢力,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在渡口漕運上動手腳。」

  趙承緩緩點頭:「池姑娘說得是。津河地界,律法當前,柳家縱有不滿,也不敢如此放肆。依本官看,今夜多半無事。」

  王栩抿唇不語,目光依舊緊鎖糧船,心頭疑慮未消,卻也微微動搖。

  池曉見他神色鬆動,輕聲勸道:「再等小半時辰吧。若仍無動靜,咱們便回去。」

  王栩輕輕點頭。

  小半時辰緩緩過去,渡口依舊死寂。

  趙承耐心已盡:「池姑娘,再等下去已無意義。本官尚有公務,不便久耗。若真有變故,你們再派人知會我便是。」

  說罷,他提步欲走,池曉正要應聲。

  就在此時,王栩眼神驟然一凝,抬手輕按,聲音冷而低沉:「趙大人,稍等。」

  趙承腳步頓住,臉上不耐更甚,正要開口。

  可下一刻,他也順著王栩的目光,望向了漆黑的河岸。

  夜色之中,幾道黑影正貼著河岸,悄無聲息地朝著糧船緩緩逼近。

  幾人到了船邊,與船上對了幾聲極輕的叩響。

  隨後,船主悄無聲息拉開一道小縫,有人遞入幾袋沉甸甸的物事,動作快且隱蔽。

  趙承臉色驟變,池曉也瞬間凝神,兩人再無半分鬆懈。

  夜色深沉,誰也看不清船上交接的究竟是什麼。

  但三更半夜、秘而不宣地往一艘被勒令封存的糧船上運送重物,本身就已逾越了常理。

  趙承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凝重。

  無論背後是誰在操作,此事都已觸及漕運底線,容不得半分大意。

  王栩沒有妄動,只側頭看向趙承,沉聲道:「趙大人,事有蹊蹺,請大人下令。」

  趙承深吸一口氣,先前的不耐盡數散去。

  他不再多言,對著身側暗處低喝一聲:「來人,圍堵糧船,不許走脫一人!」

  早已埋伏在側的汛兵聞聲而動,借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從兩岸包抄過去。

  趙承邁步上前,聲線威嚴,響徹渡口「津河汛署在此,船上之人,即刻停手,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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