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糧船（求訂閱）
第80章 糧船（求訂閱）
正午時分。
柳明帶著兩個腫臉差役，一路灰頭土臉趕回柳家在津河的宅邸大院。
剛進院門，門口便立著個青衫管事，見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上前一步低聲問道：「三爺，聽府里下人說，渡口那邊出了些事兒————」
柳明臉色鐵青，一言不發，連看都沒看管事一眼，徑直擦過他身邊，大步往內院走去。
這副模樣，讓管事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躬身退到一旁。
他看得出來，三爺這是丟了大臉面，識相的不去打擾。
柳明一路直奔主院深處。
因為柳家在此地的話事人、他的親叔父柳蒼，這個時候大多會在書房處理事務。
來到書房前推門而入時，柳明依舊繃著臉，對著柳蒼沉沉一躬身，卻沒開口說一個字。
柳蒼抬眼掃了他一眼，又瞥了瞥院門外那兩個面目浮腫的差役，放下手中書卷，淡淡開口道：「在渡口吃癟了？」
柳明牙關緊咬，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屈辱和怒火堵在胸口，最終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叔父，我要廢了他。」
「王栩。」
柳蒼平靜說出這個名字：「殘月門的人，剛上任的巡檢。」
「是他。」
柳明聲音發狠：「他當眾打我手下，按我低頭，完全不把柳家、不把大日門放在眼裡。
此仇不報，我以後在津河渡口也不用抬頭做人了。」
柳蒼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院外日頭，語氣沉了幾分：「現在動不了他。」
柳明猛地抬頭：「為什麼？」
「上面來人，最近在查漕運私弊，我們正處在風口上，不能鬧出人命，更何況他還是剛上任的巡檢，這個節骨眼上下手太過惹眼。」
柳蒼回身，眸色陰鷙如寒潭，話中滿是算計：「硬來只會引火燒身。咱們柳家在津河漕運深耕多年，要收拾他，有的是不沾血的法子。」
柳明攥緊拳頭，急聲追問：「那到底怎麼辦？叔父，我聽你的！」
「忍到上面查案的人走，忍到漕運風頭徹底過去。」
柳蒼緩步走到書桌前，指尖點了點桌上的漕運帳冊，語氣狠戾：「到時候，直接用漕運那邊栽贓，把他徹底打入深淵，永無翻身之日。」
柳明聽罷，臉上的屈辱瞬間化為陰毒的笑意，狠狠點頭：「好！好一個栽贓之計！我等，我一定等！」
「這段時間，先別去招惹他，免得節外生枝，壞了大計。」
說完，柳蒼繼續沉聲叮囑：「只管暗中盯著，把渡口的脈絡攥緊，備好栽贓的人證物證，只等時機一到————」
下午，夕陽西斜。
殘月門。
——
剛入山門，王栩便聽到往來人三三兩兩地談起渡口之事。
「你們聽說了嗎？門裡有個半路轉投的化勁，直接把津河巡檢司的柳家人按在地上，半點情面不留。」
「如此猛人？可有什麼背景？」
「背景？哪有什麼背景？聽說都不是府城的人————」
「哎，現在宗門本就沒大日門鼎盛，其他師兄遇到這種事忍忍就過去了，他這般做日後怕是不好過嘍。」
議論聲細碎入耳。
王栩腳步未停，神色平淡，仿佛這些話與他無關一般，目不斜視地往殘月峰走去。
今日他在渡口動手，絕非一時衝動。
柳家人當眾欺辱他的下屬、縱容手下尋釁，他若是一味退讓，這巡檢之職便形同虛設，往後在津河地界，誰都能隨意拿捏他。
退讓只會換來得寸進尺，重蹈上任巡檢的覆轍。
唯有當場立威，壓下柳明的氣焰，才能讓人知道他不好惹，才能在巡檢司站穩腳跟。
至於敢與柳家硬碰的底氣，他早有盤算。
這幾日在宗門他已打聽清楚，殘月門池曉師姐性子極護短，最重宗門臉面。
大日門曾向她提親，她不願應允，其中原因之一便是她對大日門觀感不佳。
這些日子她頻頻找大日門人比武，正是因對方有人仗勢欺殘月門人，她欲為門人討個公道。
今日之事已然傳回宗門議論，遲早會傳到池曉耳中。
想必若是池曉師姐知曉後也不會坐視不理。
再說柳家再橫，也要顧忌殘月門的顏面，不敢明目張胆對他下死手，真要動手，也只敢在暗地裡使絆子。
只要他平日多加提防，守住底線，不落下明顯把柄，柳家便奈何不了他。
這般想著，王栩回到自己偏僻的小院，簡單收拾一番後便運轉起殘月真功開始練拳。
時光匆匆，轉眼已是四月之後。
此時剛到九月，正值初秋。
近些日子，府城也是越發熱鬧，只因武舉這幾日便要開考。
但王栩未曾報名。
因為武舉年齡限制放在三十五歲之下，有抱丹勁甚至罡勁境界才有可能考取功名。
他如今不過化勁，自然沒有去湊這個熱鬧。
這四個月里，他始終謹小慎微，巡檢司的差事辦得滴水不漏，柳家也再沒找他麻煩的理由。
而有了巡檢司月俸銀錢購買丹藥與異獸肉進補後，他的武學進境也沒落下。
【殘月真勁第二層（211/1000）】
【披風腿大成（558/1000）】
【淬心勁大成（432/1000）】
【鐵布衫大成（1/1000）】
最重要的殘月真功來到第二層，如今他已算是化勁小成。
只要練到第三層突破抱丹，他便能得池玄真傳授絕學，日後也不用再每年交五百兩白銀才能留在門裡。
手裡還盈餘了些銀子，便寄還些給師姐。」
下月俸祿便要發放了，王栩手中還算寬裕，當即提筆寫信，往信中放了一百兩銀票。
王栩將寫好的信與一百兩銀票封好，送至驛站寄出後，便整理好衣襟，往巡檢司而去。
不多時，那氣派的巡檢司府邸映入眼帘，王一路走入值守院落。
吳顯見來人連忙起身行禮，捧著一疊文書上前：「大人，今日碼頭新靠了艘外地糧船，說是往府城送雜糧的，手續都齊了，就等您過目簽章。」
王栩接過文書細看，各項文牒並無不妥，便道：「我這就過去看看，你讓人守好泊位，別讓無關人靠近。」
他緩步來到岸邊，登船查看。
艙內皆是袋裝雜糧，碼放齊整，氣味、分量、外觀都看不出異常。
船主滿臉堆笑，應對得體，看不出半分異樣。
王栩繞船艙走了一圈，指尖輕拂過袋口，淡淡開口：「今夜先泊在此處，明早再覆核一遍手續，便可放行。」
他並未當場察覺異常，只是這幾月在巡檢司當差，早已養出了幾分謹慎，不願倉促簽章。
可待他轉身下船，眼角餘光掃到船底入水明顯偏深，絕非船上那些雜糧該有的分量，心下頓時多了一層疑慮。
正午時分。
柳明帶著兩個腫臉差役，一路灰頭土臉趕回柳家在津河的宅邸大院。
剛進院門，門口便立著個青衫管事，見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上前一步低聲問道：「三爺，聽府里下人說，渡口那邊出了些事兒————」
柳明臉色鐵青，一言不發，連看都沒看管事一眼，徑直擦過他身邊，大步往內院走去。
這副模樣，讓管事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躬身退到一旁。
他看得出來，三爺這是丟了大臉面，識相的不去打擾。
柳明一路直奔主院深處。
因為柳家在此地的話事人、他的親叔父柳蒼，這個時候大多會在書房處理事務。
來到書房前推門而入時，柳明依舊繃著臉，對著柳蒼沉沉一躬身，卻沒開口說一個字。
柳蒼抬眼掃了他一眼，又瞥了瞥院門外那兩個面目浮腫的差役，放下手中書卷，淡淡開口道：「在渡口吃癟了？」
柳明牙關緊咬，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屈辱和怒火堵在胸口，最終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叔父，我要廢了他。」
「王栩。」
柳蒼平靜說出這個名字：「殘月門的人，剛上任的巡檢。」
「是他。」
柳明聲音發狠：「他當眾打我手下，按我低頭，完全不把柳家、不把大日門放在眼裡。
此仇不報，我以後在津河渡口也不用抬頭做人了。」
柳蒼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院外日頭，語氣沉了幾分：「現在動不了他。」
柳明猛地抬頭：「為什麼？」
「上面來人，最近在查漕運私弊，我們正處在風口上，不能鬧出人命，更何況他還是剛上任的巡檢，這個節骨眼上下手太過惹眼。」
柳蒼回身，眸色陰鷙如寒潭，話中滿是算計：「硬來只會引火燒身。咱們柳家在津河漕運深耕多年，要收拾他，有的是不沾血的法子。」
柳明攥緊拳頭，急聲追問：「那到底怎麼辦？叔父，我聽你的！」
「忍到上面查案的人走，忍到漕運風頭徹底過去。」
柳蒼緩步走到書桌前，指尖點了點桌上的漕運帳冊，語氣狠戾：「到時候，直接用漕運那邊栽贓，把他徹底打入深淵，永無翻身之日。」
柳明聽罷，臉上的屈辱瞬間化為陰毒的笑意，狠狠點頭：「好！好一個栽贓之計！我等，我一定等！」
「這段時間，先別去招惹他，免得節外生枝，壞了大計。」
說完，柳蒼繼續沉聲叮囑：「只管暗中盯著，把渡口的脈絡攥緊，備好栽贓的人證物證，只等時機一到————」
下午，夕陽西斜。
殘月門。
——
剛入山門，王栩便聽到往來人三三兩兩地談起渡口之事。
「你們聽說了嗎？門裡有個半路轉投的化勁，直接把津河巡檢司的柳家人按在地上，半點情面不留。」
「如此猛人？可有什麼背景？」
「背景？哪有什麼背景？聽說都不是府城的人————」
「哎，現在宗門本就沒大日門鼎盛，其他師兄遇到這種事忍忍就過去了，他這般做日後怕是不好過嘍。」
議論聲細碎入耳。
王栩腳步未停，神色平淡，仿佛這些話與他無關一般，目不斜視地往殘月峰走去。
今日他在渡口動手，絕非一時衝動。
柳家人當眾欺辱他的下屬、縱容手下尋釁，他若是一味退讓，這巡檢之職便形同虛設，往後在津河地界，誰都能隨意拿捏他。
退讓只會換來得寸進尺，重蹈上任巡檢的覆轍。
唯有當場立威，壓下柳明的氣焰，才能讓人知道他不好惹，才能在巡檢司站穩腳跟。
至於敢與柳家硬碰的底氣，他早有盤算。
這幾日在宗門他已打聽清楚，殘月門池曉師姐性子極護短，最重宗門臉面。
大日門曾向她提親，她不願應允，其中原因之一便是她對大日門觀感不佳。
這些日子她頻頻找大日門人比武，正是因對方有人仗勢欺殘月門人，她欲為門人討個公道。
今日之事已然傳回宗門議論，遲早會傳到池曉耳中。
想必若是池曉師姐知曉後也不會坐視不理。
再說柳家再橫，也要顧忌殘月門的顏面，不敢明目張胆對他下死手，真要動手，也只敢在暗地裡使絆子。
只要他平日多加提防，守住底線，不落下明顯把柄，柳家便奈何不了他。
這般想著，王栩回到自己偏僻的小院，簡單收拾一番後便運轉起殘月真功開始練拳。
時光匆匆，轉眼已是四月之後。
此時剛到九月，正值初秋。
近些日子，府城也是越發熱鬧，只因武舉這幾日便要開考。
但王栩未曾報名。
因為武舉年齡限制放在三十五歲之下，有抱丹勁甚至罡勁境界才有可能考取功名。
他如今不過化勁，自然沒有去湊這個熱鬧。
這四個月里，他始終謹小慎微，巡檢司的差事辦得滴水不漏，柳家也再沒找他麻煩的理由。
而有了巡檢司月俸銀錢購買丹藥與異獸肉進補後，他的武學進境也沒落下。
【殘月真勁第二層（211/1000）】
【披風腿大成（558/1000）】
【淬心勁大成（432/1000）】
【鐵布衫大成（1/1000）】
最重要的殘月真功來到第二層，如今他已算是化勁小成。
只要練到第三層突破抱丹，他便能得池玄真傳授絕學，日後也不用再每年交五百兩白銀才能留在門裡。
手裡還盈餘了些銀子，便寄還些給師姐。」
下月俸祿便要發放了，王栩手中還算寬裕，當即提筆寫信，往信中放了一百兩銀票。
王栩將寫好的信與一百兩銀票封好，送至驛站寄出後，便整理好衣襟，往巡檢司而去。
不多時，那氣派的巡檢司府邸映入眼帘，王一路走入值守院落。
吳顯見來人連忙起身行禮，捧著一疊文書上前：「大人，今日碼頭新靠了艘外地糧船，說是往府城送雜糧的，手續都齊了，就等您過目簽章。」
王栩接過文書細看，各項文牒並無不妥，便道：「我這就過去看看，你讓人守好泊位，別讓無關人靠近。」
他緩步來到岸邊，登船查看。
艙內皆是袋裝雜糧，碼放齊整，氣味、分量、外觀都看不出異常。
船主滿臉堆笑，應對得體，看不出半分異樣。
王栩繞船艙走了一圈，指尖輕拂過袋口，淡淡開口：「今夜先泊在此處，明早再覆核一遍手續，便可放行。」
他並未當場察覺異常，只是這幾月在巡檢司當差，早已養出了幾分謹慎，不願倉促簽章。
可待他轉身下船，眼角餘光掃到船底入水明顯偏深，絕非船上那些雜糧該有的分量，心下頓時多了一層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