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缺陷(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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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五嶽宗駐地,雜役弟子居所。

  雖掛著雜役弟子的名分,可因魏福從中周旋照料,李允兒不必與一眾雜役擠大通鋪,獨自占了一間僻靜小屋。

  她平日裡負責照料宗門藥圃,差事還算輕鬆。

  此刻她剛從圃中歸來,額間沁著一層薄汗,一身素白衣裙纖塵不染,襯得人愈發清瘦。

  屋內靠牆處立著一方簡易木牌,上書「李淵鳴之位」五個字,是她親手所寫。

  進門後,她如往常一般,上前輕輕擦拭著牌位上沾染的微塵。

  可不過多久,屋門便被人徑直推開。

  「李師妹,有你的信。」

  一名高大男子邁步而入,揚了揚手中信封。

  李允兒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徐師兄,下次進我屋子,可否先敲下門……」

  她沒把話說得太重,只因徐震的叔父與魏福一樣,皆是宗內執事,頗有幾分薄面。

  而徐震本人,平日裡又是掌管雜役弟子諸事的管事弟子。

  徐震目光先在她身上落了一瞬,視線飛快掃過屋內的木牌,便不動聲色地移開。

  他抬手揚了揚手中的信封:「我剛去門房取雜役處的物件,瞧見有封你的信,想著順路就給你送過來了,省得你再跑一趟。」

  他說著,便走近將信遞給了李允兒。

  李允兒接過信,可只是略微一眼,便微微頓住。

  信封的封口處,本該粘得嚴實的邊緣有著極細微的翹痕,顯然是被人打開過。

  她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面上卻沒露半分聲色,只是伸手拿起信封。

  信封上字跡熟悉,落款處正是王栩。她只匆匆掃過幾行,便已明了大意。

  信上王栩說已順利拜入了殘月門,一切安穩,讓她不必掛念。

  看到這,她原本微蹙的眉頭漸漸舒展,眼底掠過一絲喜意。

  徐震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故作關切地開口:「看師妹神色,可是有什麼好消息?」

  李允兒壓下心緒,淡淡回道:「是我從前一位師弟來信,說他已在府城拜入了殘月門。」

  話音剛落,徐震當即嗤笑一聲:

  「殘月門?就那個交銀子就能拜入門派的殘月門?」

  「什麼意思?」李允兒聞言微微一愣。

  倒是徐震耐心地解釋起來:「這殘月門是以前七絕宗下的一脈,如今分裂出去,門內的是修習殘月真功。

  這殘月真功雖也算上乘武學,但失了總綱,又無對應的內練法調和,便有了個要命的缺陷。

  那便是夜間氣血易亂,夜夜受煎熬是常態,體質稍弱的,熬個兩三層便要落下暗傷,再難精進。

  能堅持下來的,無一不是熬得住苦的狠人。」

  「你這師弟怎地選了這麼個門派,怕是被人花言巧語騙了去吧。」

  「這……」李允兒一時啞口無言。

  在送走徐震後,她便取過一張信紙,提筆凝思,緩緩落下字跡。

  ……

  殘月門。

  殘月峰山腰,一處練功場內,十幾名弟子正在其中,演練著不同的武學。

  王栩亦在其中。

  這幾日,王栩也從池玄真口中,盡數知曉了殘月真功的缺陷。

  可在他想來,這缺陷於自己而言,並不算什麼難事。

  他身懷一門內練法,或許恰好能用來調和殘月真功的隱患。

  即便無用,不過多忍幾分苦楚,便能修得一門上乘武學,這點煎熬又算得了什麼?

  只是殘月門昔日好歹是七絕宗門脈之一,分裂至今,門內竟連一門像樣的內練法都尋不到。

  如此看來,內練法的珍稀程度,遠比他先前想像的還要高。

  『還有現在身上就剩幾十兩白銀了,得趕快找個賺銀錢的掛職。』

  沉思片刻,王栩壓下雜念,心神沉入自身修為進度。

  【撼山拳大成(878/1000)】

  【披風腿大成(101/1000)】


  【淬心勁小成(468/500)】

  【鐵布衫入門(124/200)】

  此前一路奔逃,他根本無暇靜心練武,這幾日安定下來,修為才開始穩步提升。

  照此勢頭,撼山拳突破至化勁境界,已是指日可待。

  待到那時,便可正式轉修殘月真功。

  思緒未落,身後便傳來一聲招呼:「王兄,一起吃飯去?」

  王栩轉頭,見來人是與自己同期拜入殘月門的洪力。

  二人雖同屬池玄真門下,而池玄真座下弟子向來分作兩類。

  一類是他與洪力這般中途轉投而來,只需交上一筆銀錢便可入門。

  另一類則是自幼在殘月門修習,打根基時便練殘月真功前置武學的弟子。

  後者根骨資質本就遠勝前者,再加上功法一脈相承,日後若想突破抱丹境,自然比半路轉修之人省力不少。

  「走吧。」

  王栩點頭應下。

  這洪力出手闊綽,性子爽朗,極好交友,據說當初拜入殘月門,便是聽聞門中女弟子容貌出眾。這幾日一同吃飯,他倒也沾了不少光。

  二人並肩往膳堂走去,一路無話。

  剛踏入膳堂,便見幾名弟子圍在一處低聲議論,面上儘是八卦之色。

  王栩耳力敏銳,隱約聽見「大日門」幾字,心中頓時一動。

  王栩開口問道:「洪兄,這大日門莫不是七絕之一?」

  洪力聞言撇了撇嘴,壓低聲音回道:

  「可不是嘛,當年跟殘月門一同從七絕宗分出來的支脈,只不過大日門這些年發展得更好,不像咱們這般青黃不接。」

  他頓了頓,往議論的弟子方向瞥了一眼,繼續說道:

  「我聽那些根基弟子說,大日門這幾年出了個天才,比你年長几歲,已然踏入抱丹境。你知道延平五傑不?」

  所謂根基弟子,便是洪力對那些自幼修習殘月真功前置功法者的戲稱。

  王栩點點頭:「知道,難道他是五傑中人?」

  洪力擺了擺手:「自然不是,不過去年差一點便競爭上了。

  他們大日門有了這等天才,便天天打著主意,要向咱們師尊的女兒池師姐和親。」

  「咱們師尊是什麼身份?那是咱們殘月門門主唯一的掌上明珠,更何況,池師姐還是跟著師尊姓,這跟門主的親孫女有什麼區別?

  嘖嘖嘖,這大日門背後打的什麼算盤,還用我多說?」

  此言一出,王栩心中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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