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殘月真功（求追讀）
匯賢坊，福客茶樓
王栩揀了張靠櫃檯的方桌落座，點了一碗粗茶，目光落在櫃檯後的掌柜身上。
待茶博士添完茶水躬身退開，他便徑直起身走到櫃檯前。
「掌柜，請教一事。」
言罷，王栩指尖輕推，幾塊碎銀穩穩落在櫃檯上。
正在撥弄算盤記帳的掌柜眼睛登時一亮，麻利地將銀子掃入袖中，臉上堆起幾分熱絡：
「客官但說無妨。」
「我想在府城尋一宗門落腳。久聞三宗四派盛名，可接連去了幾處招新點，皆因根骨不足落選，不知掌柜可知，有哪家門派既能修得上乘武學，又不將根骨卡得那般嚴苛？」
王栩語氣平穩地問道。
掌柜露出瞭然的笑意，緩緩開口：「你一心想入三宗四派，無非是奔著那上乘絕學去的。
我有個侄兒，便在三宗之首的天武宗習武，據他所言，有無上乘武學傳承，宗派底蘊可謂天差地別。」
王栩微微頷首，他在府城多方打聽，心中早已清楚，上乘武學內含絕學，遠非尋常武學可比，若能拜入此類宗門，對自身大有助益。
掌柜見他聽得專注，話頭也多了起來，接著說道：「根骨平庸，想進天武宗、丹霞派這等頂尖宗派修習上乘武學，簡直難如登天。
但若真心想學真本事，倒有一處去處，再適合你不過，那便是七絕宗。」
王栩抬眸，靜待下文。
掌柜繼續說道，語氣里摻著幾分唏噓：「這七絕宗，可不是市面上的三流小派。
早幾十年鼎盛之時，乃是府城當之無愧的第一大宗，威勢遠壓如今的三宗四派，無人敢與之爭鋒。」
「宗內絕學分七脈，七脈合一、總綱統領，功法招式冠絕全城，當年即便天武宗這般門派，也要退避三舍，甘拜下風。」
「奈何三十年前，老宗主驟然仙逝，幾位親傳弟子為搶奪宗主之位、獨占絕學總綱，徹底鬧得分崩離析。偌大宗門一夕分裂成幾脈，自立山頭，互不相讓。」
「七脈絕學被生生拆分，沒了總綱融會貫通，即便單脈功法依舊算得上乘武學，卻再也沒了當年橫壓天下的威勢，宗門實力一落千丈，再不復往日輝煌。」
掌柜說著，瞥見一旁有客人招呼，語速驟然加快：
「如今更名為殘月門的那一脈，算是最守規矩、最安穩的。只要銀錢足夠，便是下品根骨也能入宗學武，客官儘管去試試。」
王栩心中一動，當即拱手告辭，不再多擾。
「多謝掌柜指點。」
……
兩日後，王栩立在一座山門前。
此處地處城郊，山勢平緩，山門稱不上氣派，巨石壘就的台階早已斑駁。
門楣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牌匾，上書「殘月門」三字，字跡蒼勁，卻掩不住一派落寞之氣。
府城幅員遼闊，下轄數個府區，殘月門便在泰和府區，與五嶽宗所在的西樓府區尚有一段腳程。
王栩打算先試試能否順利入宗，再將父親王大有接來安定。
他抬眼略一打量，便收了目光，穩步上前。
山門左右各坐著一名外門弟子，身著灰布勁裝，腰束黑帶，桌案上各擺著一本登記名冊。
前來拜宗的弟子雖不及三宗四派招新點那般熱鬧，卻也往來不絕。
「要入山門拜師的來我這邊登記，拜訪公幹的去另一邊。」
左側弟子聲音懶散地響起，王栩也依言排隊。
不多時便輪到他。
王栩俯身拿起麻紙與炭筆，落筆沉穩，將姓名、籍貫、修為一一填清。
那弟子掃過一眼，見其修為一欄，身子微微坐直了些：「暗勁大成？進山門後沿主階直上，有一處正廳，去那兒報名。」
「多謝。」
王栩頷首致意，依言前行。
半柱香工夫，便已站在殘月門正廳之前。
正廳上首坐著一位枯瘦老者，閉目養神，見有人進來，緩緩睜眼問道：「拜師的？」
王栩拱手道：「正是，前輩，不知入宗流程如何？」
老者點頭，起身走到他面前，徑直攤開右手：「報名費一百兩白銀。之後我給你一份仍在收徒的長老名冊，你自行挑選，再去對應拜訪即可。」
「不用考核？」王栩微怔。
老者不耐煩地搖頭：「我又不是傳功長老，考核什麼，快點。」
說著便輕輕抖了抖手。
王栩雖覺得這流程草率得離譜，卻也不再多言，從懷中取出一張百兩銀票遞了過去。
老者面色這才稍緩，掏出一卷泛黃的紙卷丟給他：「上面有幾位傳功長老的信息，自己選好告訴我，我給你指路。」
王栩展開紙卷一看，上面只潦草寫著寥寥數行，敷衍之意溢於紙上：
池玄真：罡勁，主修殘月真功。
趙烈：抱丹，主修殘月真功。
……
『當真潦草至極。』
王栩心中暗嘆，覺得這殘月門看上去不太靠譜，卻還是選定了其中修為最高的池玄真。
老者瞥了一眼，也不多問，隨手往廳外偏北方向一指：「山腰那處獨院便是。池長老性子冷，不愛廢話。」
「多謝前輩指點。」
王栩拱手轉身，出了正廳，沿石階一路向上。
山路愈行愈偏，周遭仍有弟子穿行，但不如山下那般多，行路途中風聲穿林，愈發清靜。
行至山腰高處，一座石砌小院靜靜坐落其間，院門緊閉。
王栩上前，輕叩門板。
三響過後，院門打開。
院內立著一位素袍女子，面如瑩玉，眉眼淡漠，周身氣息渾融如一，深不可測。
她淡淡開口，聲音清冷：
「拜師？」
「正是。」
「根骨，修為，年齡。」
王栩老老實實地回答道：「三品根骨，暗勁大成，修習撼山拳，今年十八歲，慕名前來，願拜入長老門下，修習殘月真功。」
「又是轉投門下的。」
池玄真嘀咕了一句，王栩聽不真切，正想再問，便聽池玄真繼續開口：「先交三百兩白銀，我傳你殘月真功前三層。
此功與你原有拳法並不衝突，等你拳法練至化勁，勁力收發自如，便可轉修此功，凝練勁力領悟圓融之意突破抱丹。」
說著，她又繼續說道：「若你無法突破化勁，那麼轉修不了真功，這銀錢也是退不了的。
到時也不可將功法拓印售賣，若是經宗門發現，那便廢除你的武功根基。」
王栩揀了張靠櫃檯的方桌落座，點了一碗粗茶，目光落在櫃檯後的掌柜身上。
待茶博士添完茶水躬身退開，他便徑直起身走到櫃檯前。
「掌柜，請教一事。」
言罷，王栩指尖輕推，幾塊碎銀穩穩落在櫃檯上。
正在撥弄算盤記帳的掌柜眼睛登時一亮，麻利地將銀子掃入袖中，臉上堆起幾分熱絡：
「客官但說無妨。」
「我想在府城尋一宗門落腳。久聞三宗四派盛名，可接連去了幾處招新點，皆因根骨不足落選，不知掌柜可知，有哪家門派既能修得上乘武學，又不將根骨卡得那般嚴苛？」
王栩語氣平穩地問道。
掌柜露出瞭然的笑意，緩緩開口：「你一心想入三宗四派，無非是奔著那上乘絕學去的。
我有個侄兒，便在三宗之首的天武宗習武，據他所言，有無上乘武學傳承，宗派底蘊可謂天差地別。」
王栩微微頷首，他在府城多方打聽，心中早已清楚，上乘武學內含絕學，遠非尋常武學可比，若能拜入此類宗門，對自身大有助益。
掌柜見他聽得專注，話頭也多了起來，接著說道：「根骨平庸，想進天武宗、丹霞派這等頂尖宗派修習上乘武學，簡直難如登天。
但若真心想學真本事，倒有一處去處，再適合你不過，那便是七絕宗。」
王栩抬眸，靜待下文。
掌柜繼續說道，語氣里摻著幾分唏噓：「這七絕宗，可不是市面上的三流小派。
早幾十年鼎盛之時，乃是府城當之無愧的第一大宗，威勢遠壓如今的三宗四派，無人敢與之爭鋒。」
「宗內絕學分七脈，七脈合一、總綱統領，功法招式冠絕全城，當年即便天武宗這般門派，也要退避三舍，甘拜下風。」
「奈何三十年前，老宗主驟然仙逝，幾位親傳弟子為搶奪宗主之位、獨占絕學總綱，徹底鬧得分崩離析。偌大宗門一夕分裂成幾脈，自立山頭，互不相讓。」
「七脈絕學被生生拆分，沒了總綱融會貫通，即便單脈功法依舊算得上乘武學，卻再也沒了當年橫壓天下的威勢，宗門實力一落千丈，再不復往日輝煌。」
掌柜說著，瞥見一旁有客人招呼，語速驟然加快：
「如今更名為殘月門的那一脈，算是最守規矩、最安穩的。只要銀錢足夠，便是下品根骨也能入宗學武，客官儘管去試試。」
王栩心中一動，當即拱手告辭，不再多擾。
「多謝掌柜指點。」
……
兩日後，王栩立在一座山門前。
此處地處城郊，山勢平緩，山門稱不上氣派，巨石壘就的台階早已斑駁。
門楣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牌匾，上書「殘月門」三字，字跡蒼勁，卻掩不住一派落寞之氣。
府城幅員遼闊，下轄數個府區，殘月門便在泰和府區，與五嶽宗所在的西樓府區尚有一段腳程。
王栩打算先試試能否順利入宗，再將父親王大有接來安定。
他抬眼略一打量，便收了目光，穩步上前。
山門左右各坐著一名外門弟子，身著灰布勁裝，腰束黑帶，桌案上各擺著一本登記名冊。
前來拜宗的弟子雖不及三宗四派招新點那般熱鬧，卻也往來不絕。
「要入山門拜師的來我這邊登記，拜訪公幹的去另一邊。」
左側弟子聲音懶散地響起，王栩也依言排隊。
不多時便輪到他。
王栩俯身拿起麻紙與炭筆，落筆沉穩，將姓名、籍貫、修為一一填清。
那弟子掃過一眼，見其修為一欄，身子微微坐直了些：「暗勁大成？進山門後沿主階直上，有一處正廳，去那兒報名。」
「多謝。」
王栩頷首致意，依言前行。
半柱香工夫，便已站在殘月門正廳之前。
正廳上首坐著一位枯瘦老者，閉目養神，見有人進來，緩緩睜眼問道：「拜師的？」
王栩拱手道：「正是，前輩，不知入宗流程如何？」
老者點頭，起身走到他面前，徑直攤開右手：「報名費一百兩白銀。之後我給你一份仍在收徒的長老名冊，你自行挑選，再去對應拜訪即可。」
「不用考核？」王栩微怔。
老者不耐煩地搖頭：「我又不是傳功長老，考核什麼，快點。」
說著便輕輕抖了抖手。
王栩雖覺得這流程草率得離譜，卻也不再多言，從懷中取出一張百兩銀票遞了過去。
老者面色這才稍緩，掏出一卷泛黃的紙卷丟給他：「上面有幾位傳功長老的信息，自己選好告訴我，我給你指路。」
王栩展開紙卷一看，上面只潦草寫著寥寥數行，敷衍之意溢於紙上：
池玄真：罡勁，主修殘月真功。
趙烈：抱丹，主修殘月真功。
……
『當真潦草至極。』
王栩心中暗嘆，覺得這殘月門看上去不太靠譜，卻還是選定了其中修為最高的池玄真。
老者瞥了一眼，也不多問，隨手往廳外偏北方向一指：「山腰那處獨院便是。池長老性子冷，不愛廢話。」
「多謝前輩指點。」
王栩拱手轉身，出了正廳，沿石階一路向上。
山路愈行愈偏，周遭仍有弟子穿行，但不如山下那般多，行路途中風聲穿林，愈發清靜。
行至山腰高處，一座石砌小院靜靜坐落其間，院門緊閉。
王栩上前，輕叩門板。
三響過後，院門打開。
院內立著一位素袍女子，面如瑩玉，眉眼淡漠，周身氣息渾融如一，深不可測。
她淡淡開口，聲音清冷：
「拜師？」
「正是。」
「根骨，修為，年齡。」
王栩老老實實地回答道：「三品根骨，暗勁大成，修習撼山拳，今年十八歲，慕名前來，願拜入長老門下，修習殘月真功。」
「又是轉投門下的。」
池玄真嘀咕了一句，王栩聽不真切，正想再問，便聽池玄真繼續開口：「先交三百兩白銀，我傳你殘月真功前三層。
此功與你原有拳法並不衝突，等你拳法練至化勁，勁力收發自如，便可轉修此功，凝練勁力領悟圓融之意突破抱丹。」
說著，她又繼續說道：「若你無法突破化勁，那麼轉修不了真功，這銀錢也是退不了的。
到時也不可將功法拓印售賣，若是經宗門發現，那便廢除你的武功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