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歡喜（求追讀）
宣判落定，王栩緩步走下擂台。
台下，撼山武館的幾人瞬間精神一振，壓抑不住的激動瞬間翻湧上來，幾個人幾乎是同時往前湊了半步，滿是歡呼。
「王師兄，好樣的！」
「贏了，王師兄真的贏了！咱們贏了！」
幾名年輕弟子攥緊拳頭，用力揮了揮，臉上一掃之前的緊繃與頹喪，取而代之的是揚眉吐氣的光彩。
第八擂台，撼山武館雖只來了幾人，但此刻，他們腰杆挺得筆直，只覺得與有榮焉。
孫星快步上前，一把摟住王栩的肩臂，聲音里滿是振奮與驚嘆：「師弟，你藏得可真夠深的啊！居然還兼修了這麼一手入勁腿法！」
李允兒也訝然上前，明眸中閃著亮光，連連點頭：「若是我沒記錯，築台小會時你便顯露過腿法的痕跡，那時還未入勁，沒想到短短時日，竟已修煉得如此純熟！」
眾人圍聚在一處，交談間滿是雀躍，秦蒼收起心中的震驚，他走上前語氣鄭重道：「王師弟，此次分擂共設十席，你拿下第一，便已晉級。」
王栩微微頷首，靜候下文。
秦蒼繼續說道：「往年武科錄取武生，多則九、十位，少則六七位。
此次僅十座擂台，名額雖算不得充裕，但你只要贏了下一場，便穩穩站住了腳！」
他頓了頓，將賽制關鍵一同講明：「贏一場，便躋身前五，定為勝者。
餘下之人歸入敗者，分兩隊論戰，再結合舉石成績定最終排名。
本屆十強之中，明面上暗勁大成者雖有三人，但只要不碰上他們，你登榜武生，機會極大！」
這話一出，孫星呼吸瞬間急促幾分，連帶著周圍幾人的情緒都被點燃。
尤其是孫星，他連考數屆武科，皆未能如願，今年因在家陪伴妻子，才未參與會試。
而本屆參與會試的暗勁大成、圓滿境武者比往年少了數人，對王栩而言，正是大有機會。
他比誰都清楚，撼山武館已連續數年無人登榜。
如今王栩有機會拿下武生名額，於他自身，於整個武館，都有著莫大的好處。
不過孫星也沒有因為未參加今年武科而感到後悔，他將自己置於王栩的位置，恐怕也不是那楊落山的對手。
就連館主寄予厚望的林夜，都曾在擂台戰中因一時大意折戟，而王栩，卻能一路闖至如今。
「幾位師弟，你們稍作歇息，我回武館將這好消息稟告師父！」
秦蒼不多耽擱，囑咐兩句，便轉身匆匆離去，腳步都比平日裡快了幾分。
而王栩奪得第八擂台第一的消息，已在片刻之間傳遍校場，引得周遭不少武者紛紛側目。
「這王栩？是撼山武館的吧？」
「沒錯……看他那股沉穩勁兒，真是少見。」
「……」
校場內議論聲此起彼伏。
看台上的王大有，激動地拉著周老爺的衣角：「老爺，栩兒，栩兒他這是第一了？」
這兩日，周萬山特意給王大有放了兩日休沐，還將他一同帶到看台上觀看比試。
不必在校場外的烈日下暴曬，更不必擠在人群中看不真切。
如今居高臨下，整場比試盡收眼底，他看得比誰都清楚。
周萬山望著擂台下那道挺拔的身影，捋著鬍鬚，眼中滿是訝異與讚許，輕輕點頭：「是第一，實打實的第八擂第一。大有，你養了個好兒子啊！
明日他若是能贏下下一場，便能擁有武生功名了。」
一句好兒子，重重落在王大有心上，讓這個半輩子在周家勤懇勞作的漢子，眼眶瞬間紅了。
他這輩子庸庸碌碌，給人做牛做馬，只求一口溫飽，連兒子都跟著他受苦。
他此生最大的念想，便是兒子王栩能夠爭氣，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不必像他這般卑躬屈膝過一生。
如今，他真的看到了希望，甚至，他的兒子還有機會考取武生功名。
他抹了抹眼角，連連點頭，口中卻因哽咽，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
而同樣身處看台的景月一家人，也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景雲率先開口：「這王栩，倒是好運道，恰巧撞上了這麼一屆武科。」
他側頭看了景月一眼，見她情緒低落，便咬了咬牙，繼續道：「月兒，過幾日爹帶你去府城，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府城張家嗎……」
景雲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景月輕輕打斷，她的目光依舊落在校場之中，聲音輕得如同微風：「爹，我記得。」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此刻心底翻湧的，是一股難以言明的澀然。
從前她站在高處，看王栩不過是撼山武館中一個不起眼的尋常弟子，資質低下，家境困苦，連修煉都不如他人刻苦。
可如今，那個被她視作微不足道的少年，竟一路闖至擂台第一，距離武生功名僅有一步之遙。
而她曾資助的方文山，看好的由文轉武的學長，如今卻還在明勁境界徘徊不前。
王栩一次又一次的蛻變，仿佛都在印證著，她的眼光實在太差。
……
撼山武館，內院。
李淵鳴獨倚於躺椅上，雙目微闔，面色沉鬱。
一想到今年的武科又是顆粒無收，他眉宇間儘是揮之不去的疲憊與落寞。
忽然，外院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喧鬧，人聲攢動，讓他有種說不出的煩悶。
李淵鳴蹙了蹙眉，剛想出門呵斥。
院門外便已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路徑直進了內院。
秦蒼快步來到廊下，站定躬身一禮：「師父。」
李淵鳴緩緩抬眼，聲音平淡得近乎麻木：「何事？」
秦蒼拱手道：「師父，王栩在第八擂台力挫對手，奪得第一，已順利晉級。」
這一句話落地，李淵鳴呼吸猛地一頓。
這些年壓在心底的疲憊與挫敗早已積成重負，他本已對今年不抱任何指望，將希望寄託於明年之上。
可這聲消息砸來，積壓多年的沉悶竟被瞬間衝散，胸口跟著一松，連帶著氣息都亂了半分。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緒，猛地從躺椅上站起身，周身氣息驟然一凝。
他抬眼看向秦蒼，目光裡帶著明顯的期待與急切，沉聲問道：
「第八擂台第一？……你可確信？」
台下，撼山武館的幾人瞬間精神一振，壓抑不住的激動瞬間翻湧上來，幾個人幾乎是同時往前湊了半步，滿是歡呼。
「王師兄，好樣的！」
「贏了，王師兄真的贏了！咱們贏了！」
幾名年輕弟子攥緊拳頭，用力揮了揮，臉上一掃之前的緊繃與頹喪，取而代之的是揚眉吐氣的光彩。
第八擂台，撼山武館雖只來了幾人，但此刻，他們腰杆挺得筆直，只覺得與有榮焉。
孫星快步上前，一把摟住王栩的肩臂，聲音里滿是振奮與驚嘆：「師弟，你藏得可真夠深的啊！居然還兼修了這麼一手入勁腿法！」
李允兒也訝然上前，明眸中閃著亮光，連連點頭：「若是我沒記錯，築台小會時你便顯露過腿法的痕跡，那時還未入勁，沒想到短短時日，竟已修煉得如此純熟！」
眾人圍聚在一處，交談間滿是雀躍，秦蒼收起心中的震驚，他走上前語氣鄭重道：「王師弟，此次分擂共設十席，你拿下第一，便已晉級。」
王栩微微頷首，靜候下文。
秦蒼繼續說道：「往年武科錄取武生，多則九、十位，少則六七位。
此次僅十座擂台，名額雖算不得充裕，但你只要贏了下一場，便穩穩站住了腳！」
他頓了頓，將賽制關鍵一同講明：「贏一場，便躋身前五，定為勝者。
餘下之人歸入敗者，分兩隊論戰，再結合舉石成績定最終排名。
本屆十強之中，明面上暗勁大成者雖有三人，但只要不碰上他們，你登榜武生，機會極大！」
這話一出，孫星呼吸瞬間急促幾分，連帶著周圍幾人的情緒都被點燃。
尤其是孫星，他連考數屆武科，皆未能如願，今年因在家陪伴妻子，才未參與會試。
而本屆參與會試的暗勁大成、圓滿境武者比往年少了數人，對王栩而言，正是大有機會。
他比誰都清楚，撼山武館已連續數年無人登榜。
如今王栩有機會拿下武生名額，於他自身，於整個武館，都有著莫大的好處。
不過孫星也沒有因為未參加今年武科而感到後悔，他將自己置於王栩的位置，恐怕也不是那楊落山的對手。
就連館主寄予厚望的林夜，都曾在擂台戰中因一時大意折戟，而王栩，卻能一路闖至如今。
「幾位師弟，你們稍作歇息，我回武館將這好消息稟告師父！」
秦蒼不多耽擱，囑咐兩句，便轉身匆匆離去，腳步都比平日裡快了幾分。
而王栩奪得第八擂台第一的消息，已在片刻之間傳遍校場，引得周遭不少武者紛紛側目。
「這王栩？是撼山武館的吧？」
「沒錯……看他那股沉穩勁兒，真是少見。」
「……」
校場內議論聲此起彼伏。
看台上的王大有，激動地拉著周老爺的衣角：「老爺，栩兒，栩兒他這是第一了？」
這兩日，周萬山特意給王大有放了兩日休沐，還將他一同帶到看台上觀看比試。
不必在校場外的烈日下暴曬，更不必擠在人群中看不真切。
如今居高臨下，整場比試盡收眼底，他看得比誰都清楚。
周萬山望著擂台下那道挺拔的身影，捋著鬍鬚，眼中滿是訝異與讚許，輕輕點頭：「是第一，實打實的第八擂第一。大有，你養了個好兒子啊！
明日他若是能贏下下一場，便能擁有武生功名了。」
一句好兒子，重重落在王大有心上，讓這個半輩子在周家勤懇勞作的漢子，眼眶瞬間紅了。
他這輩子庸庸碌碌，給人做牛做馬，只求一口溫飽，連兒子都跟著他受苦。
他此生最大的念想，便是兒子王栩能夠爭氣，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不必像他這般卑躬屈膝過一生。
如今，他真的看到了希望，甚至，他的兒子還有機會考取武生功名。
他抹了抹眼角，連連點頭，口中卻因哽咽，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
而同樣身處看台的景月一家人，也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景雲率先開口：「這王栩，倒是好運道，恰巧撞上了這麼一屆武科。」
他側頭看了景月一眼，見她情緒低落，便咬了咬牙，繼續道：「月兒，過幾日爹帶你去府城，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府城張家嗎……」
景雲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景月輕輕打斷，她的目光依舊落在校場之中，聲音輕得如同微風：「爹，我記得。」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此刻心底翻湧的，是一股難以言明的澀然。
從前她站在高處，看王栩不過是撼山武館中一個不起眼的尋常弟子，資質低下，家境困苦，連修煉都不如他人刻苦。
可如今，那個被她視作微不足道的少年，竟一路闖至擂台第一，距離武生功名僅有一步之遙。
而她曾資助的方文山，看好的由文轉武的學長，如今卻還在明勁境界徘徊不前。
王栩一次又一次的蛻變，仿佛都在印證著，她的眼光實在太差。
……
撼山武館，內院。
李淵鳴獨倚於躺椅上，雙目微闔，面色沉鬱。
一想到今年的武科又是顆粒無收，他眉宇間儘是揮之不去的疲憊與落寞。
忽然，外院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喧鬧，人聲攢動，讓他有種說不出的煩悶。
李淵鳴蹙了蹙眉，剛想出門呵斥。
院門外便已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路徑直進了內院。
秦蒼快步來到廊下，站定躬身一禮：「師父。」
李淵鳴緩緩抬眼，聲音平淡得近乎麻木：「何事？」
秦蒼拱手道：「師父，王栩在第八擂台力挫對手，奪得第一，已順利晉級。」
這一句話落地，李淵鳴呼吸猛地一頓。
這些年壓在心底的疲憊與挫敗早已積成重負，他本已對今年不抱任何指望，將希望寄託於明年之上。
可這聲消息砸來，積壓多年的沉悶竟被瞬間衝散，胸口跟著一松，連帶著氣息都亂了半分。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緒，猛地從躺椅上站起身，周身氣息驟然一凝。
他抬眼看向秦蒼，目光裡帶著明顯的期待與急切，沉聲問道：
「第八擂台第一？……你可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