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希冀（求追讀）
第八擂台上，兩名明勁的激戰漸至尾聲，下一戰，便是王栩與楊落山的對決。
王栩端坐檯下，閉目養神。
先前觀楊落山與明勁武者交手，難窺其深淺。
他便不再分心，只養精蓄銳。
但很快，他便睜開雙眼，朝著右側傳來的嘈雜腳步聲望去。
「大師兄，李師姐，你們怎麼來了？」
秦蒼與李允兒並肩而至，身後跟著數名撼山武館弟子。
只見秦蒼面色沉鬱，擺了擺手，聲音低沉：
「王師弟，師父他……已先回武館了。林夜師弟與李默師弟，盡數落敗，我們過來看看你。」
「他們敗了？」
王栩微怔，眉頭微微蹙起。
可未及他細想，台上監考官已高聲唱名：
「第八擂，王栩，對戰楊落山！」
王栩收起雜念，對著二人微微頷首，身形一縱，輕穩落於擂台之上。
台下，螳螂拳館館主仍在叮囑楊落山：
「落山，對手還未暗勁入門，修的又是撼山拳，不必硬碰，以消耗為主，底牌越少暴露，明日對戰便越占優勢。」
而一旁的螳螂拳館弟子也是議論聲四起。
有弟子低聲議論：
「我方才聽其他擂台的師兄弟說，那撼山武館的人都快淘汰完了，這台上的似乎是最後一個了？」
「早就聽聞撼山武館教拳的本領不強，已經連續數年都沒有一個考上武科的……還好因為那兒束脩太貴了我沒去……」
也有弟子臉上帶著慶幸說道。
討論聲擠進了一旁李允兒的耳朵，她的手指猛地攥緊，心頭又酸又澀，卻無力反駁。
那些話語不帶嘲諷，只是陳述著旁人眼中的事實，可越是如此，越讓她覺得難堪與無力。
父親已黯然歸館，林夜、李默接連落敗，姜韶慕也在方才輸掉比試。
如今王栩是武館僅剩的一人，偏偏對上了楊落山這等勁敵，連她自己，都尋不到半分勝算的可能。
幾個跟來的撼山武館弟子，也是紛紛低垂著頭，沒有去反駁螳螂拳館的弟子，也沒有了往日探討的興致。
孫星立在一側，面色沉靜，並未多言。
他只是抬眸望著台上的王栩，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微弱的希冀。
台上，楊落山剛頷首應下館主的叮囑，身形一抬，落至擂台上。
「螳螂拳，楊落山。」
「撼山拳，王栩。」
隨著二人自報姓名，考官也是一聲令下：「比試，開始！」
號令一落，楊落山身形瞬動。
螳螂拳出手靈動，身形左右閃轉，雙手勾摟截擊，肘膝連環。
他不與王栩硬撼，專尋拳架空隙，以巧勁步步消耗。
王栩以撼山拳正面守御，拳勢剛猛，卻數次落空。
楊落山仗著拳法迅捷，一擊便可脫離。
他空有一身剛猛勁力，卻難以觸及對方，反倒被漸漸纏亂節奏，氣力無形之中被耗去不少。
數十招過後，王栩被迫步步退守，額角滲出汗珠，呼吸微促，拳架雖未散亂，卻已顯被壓制之態。
台下，螳螂拳館的弟子們也是爆發出一陣歡呼。
與之相對的，是撼山武館弟子們的寂然。
李允兒的心也是跌落到了谷底，此刻的場景，與之前的落敗何其相像。
螳螂拳館館主微微頷首，局勢盡在掌控。
又過數十回合，楊落山見時機已至，驟然提速纏打。
他身形閃掠，左手勾摟截手，右手急劈直進，肘擊連環迸發，盡展螳螂拳纏打控勢之精髓，直逼王栩中路。
王栩拳架微滯，眼看便要落入絕境。
就在此時，他眸中微光乍現。
腳下披風腿法運轉，他身形陡然一快。
單一的明勁腿法，也許威力不足，但他是用腿法與撼山拳相輔相成。
他步幅加大，落點更刁鑽，整個人如一道快影，在擂台之上驟然閃轉。
原本他的撼山拳進度便接近小成，如今有腿法加持，腳步一快，拳法使出的暗勁隨之更盛。
甚至要比那楊落山渾厚幾分！
王栩一拳轟出，拳力剛猛，卻因腿法之快而更顯迅猛，直劈楊落山截手之勢。
楊落山心中一驚，急忙變招，卻已被這剛速兼備的一拳震得臂間發麻。
『怎麼突然這般靈活！難道是兼修了步法腿法一類？』
他之前也不是沒見過兼修腿法，身法的人。
但哪怕是那些叩關過但未入勁的腿法身法，搭配起暗勁拳法來也沒有這般迅猛。
可王栩可不給楊落山思考的時間。
他身形驟轉，右拳剛猛轟出，勢如破竹，硬生生破開楊落山的截手之勢。
楊落山臂骨微震，暗勁不穩，被迫連連後撤。
幾息時間，擂台上風向驟變，快得沒人能反應過來。
而有眼力的人已經看出幾分端倪。
那螳螂拳館館主的面色大變：「這王栩似乎兼修了一門入勁腿法或是身法。」
館主一語落下，周遭旁觀的武者亦是心頭一震。
眾人這才恍然，難怪王栩看似步步退守，卻總能在險地之中守住陣腳。
原來他竟修有入勁的腿法或身法，只是一直藏拙未露。
楊落山心中驚濤駭浪更甚。
他身為螳螂拳館的天才，暗勁小成。
卻從未想過，對方一個剛入暗勁不久的撼山武館弟子，竟能把腿法與拳法磨合得如此天衣無縫。
對方腳步一快，拳勢便摧枯拉朽，剛猛之中帶著雷霆之勢，完全克制了他螳螂拳的貼纏控場。
楊落山不敢再拖，只得拼起全部暗勁。
肘膝連環，劈掃交錯，螳螂拳本就刁鑽，此刻更是不顧一切地強攻，欲搶回先機。
可王栩的節奏已然徹底掌握，披風腿運轉，拳影層層疊疊，一壓再壓。
台下李允兒屏住呼吸，不敢眨眼。
她看見王栩拳風愈盛，每一擊都帶著破局的銳勢。
看見楊落山從從容應對到節節敗退，心中那片沉到谷底的希望，正一點點升起。
孫星目光微凝，終於在臉上露出笑意。
台上的王栩步步緊逼，拳勢沉猛，不再給楊落山任何貼靠纏打的機會。
趁著對方腳步微亂，王栩抓住這一瞬，拳力驟然沉到底，貫勁而出。
一記撼山拳·破山！
勁力剛猛如墜山岩，直轟楊落山肋側。
楊落山再也招架不住，身形劇烈一震，踉蹌著退出台外。
全場安靜一瞬，隨後轟然震動。
監考官深吸一口氣，揚聲宣判：
「第八擂，王栩，勝！」
「本屆武科會試，第八擂台第一，王栩！」
螳螂拳館館主臉色鐵青，再無半分從容。
王栩端坐檯下，閉目養神。
先前觀楊落山與明勁武者交手，難窺其深淺。
他便不再分心，只養精蓄銳。
但很快，他便睜開雙眼，朝著右側傳來的嘈雜腳步聲望去。
「大師兄，李師姐，你們怎麼來了？」
秦蒼與李允兒並肩而至，身後跟著數名撼山武館弟子。
只見秦蒼面色沉鬱，擺了擺手，聲音低沉：
「王師弟，師父他……已先回武館了。林夜師弟與李默師弟，盡數落敗，我們過來看看你。」
「他們敗了？」
王栩微怔，眉頭微微蹙起。
可未及他細想，台上監考官已高聲唱名：
「第八擂，王栩，對戰楊落山！」
王栩收起雜念，對著二人微微頷首，身形一縱，輕穩落於擂台之上。
台下，螳螂拳館館主仍在叮囑楊落山：
「落山，對手還未暗勁入門，修的又是撼山拳，不必硬碰，以消耗為主，底牌越少暴露，明日對戰便越占優勢。」
而一旁的螳螂拳館弟子也是議論聲四起。
有弟子低聲議論：
「我方才聽其他擂台的師兄弟說，那撼山武館的人都快淘汰完了，這台上的似乎是最後一個了？」
「早就聽聞撼山武館教拳的本領不強，已經連續數年都沒有一個考上武科的……還好因為那兒束脩太貴了我沒去……」
也有弟子臉上帶著慶幸說道。
討論聲擠進了一旁李允兒的耳朵，她的手指猛地攥緊，心頭又酸又澀，卻無力反駁。
那些話語不帶嘲諷，只是陳述著旁人眼中的事實，可越是如此，越讓她覺得難堪與無力。
父親已黯然歸館，林夜、李默接連落敗，姜韶慕也在方才輸掉比試。
如今王栩是武館僅剩的一人，偏偏對上了楊落山這等勁敵，連她自己，都尋不到半分勝算的可能。
幾個跟來的撼山武館弟子，也是紛紛低垂著頭，沒有去反駁螳螂拳館的弟子，也沒有了往日探討的興致。
孫星立在一側，面色沉靜，並未多言。
他只是抬眸望著台上的王栩，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微弱的希冀。
台上，楊落山剛頷首應下館主的叮囑，身形一抬，落至擂台上。
「螳螂拳，楊落山。」
「撼山拳，王栩。」
隨著二人自報姓名，考官也是一聲令下：「比試，開始！」
號令一落，楊落山身形瞬動。
螳螂拳出手靈動，身形左右閃轉，雙手勾摟截擊，肘膝連環。
他不與王栩硬撼，專尋拳架空隙，以巧勁步步消耗。
王栩以撼山拳正面守御，拳勢剛猛，卻數次落空。
楊落山仗著拳法迅捷，一擊便可脫離。
他空有一身剛猛勁力，卻難以觸及對方，反倒被漸漸纏亂節奏，氣力無形之中被耗去不少。
數十招過後，王栩被迫步步退守，額角滲出汗珠，呼吸微促，拳架雖未散亂，卻已顯被壓制之態。
台下，螳螂拳館的弟子們也是爆發出一陣歡呼。
與之相對的，是撼山武館弟子們的寂然。
李允兒的心也是跌落到了谷底，此刻的場景，與之前的落敗何其相像。
螳螂拳館館主微微頷首，局勢盡在掌控。
又過數十回合，楊落山見時機已至，驟然提速纏打。
他身形閃掠，左手勾摟截手，右手急劈直進，肘擊連環迸發，盡展螳螂拳纏打控勢之精髓，直逼王栩中路。
王栩拳架微滯，眼看便要落入絕境。
就在此時，他眸中微光乍現。
腳下披風腿法運轉，他身形陡然一快。
單一的明勁腿法，也許威力不足，但他是用腿法與撼山拳相輔相成。
他步幅加大，落點更刁鑽，整個人如一道快影，在擂台之上驟然閃轉。
原本他的撼山拳進度便接近小成，如今有腿法加持，腳步一快，拳法使出的暗勁隨之更盛。
甚至要比那楊落山渾厚幾分！
王栩一拳轟出，拳力剛猛，卻因腿法之快而更顯迅猛，直劈楊落山截手之勢。
楊落山心中一驚，急忙變招，卻已被這剛速兼備的一拳震得臂間發麻。
『怎麼突然這般靈活！難道是兼修了步法腿法一類？』
他之前也不是沒見過兼修腿法，身法的人。
但哪怕是那些叩關過但未入勁的腿法身法，搭配起暗勁拳法來也沒有這般迅猛。
可王栩可不給楊落山思考的時間。
他身形驟轉，右拳剛猛轟出，勢如破竹，硬生生破開楊落山的截手之勢。
楊落山臂骨微震，暗勁不穩，被迫連連後撤。
幾息時間，擂台上風向驟變，快得沒人能反應過來。
而有眼力的人已經看出幾分端倪。
那螳螂拳館館主的面色大變：「這王栩似乎兼修了一門入勁腿法或是身法。」
館主一語落下，周遭旁觀的武者亦是心頭一震。
眾人這才恍然，難怪王栩看似步步退守，卻總能在險地之中守住陣腳。
原來他竟修有入勁的腿法或身法，只是一直藏拙未露。
楊落山心中驚濤駭浪更甚。
他身為螳螂拳館的天才，暗勁小成。
卻從未想過，對方一個剛入暗勁不久的撼山武館弟子，竟能把腿法與拳法磨合得如此天衣無縫。
對方腳步一快，拳勢便摧枯拉朽，剛猛之中帶著雷霆之勢，完全克制了他螳螂拳的貼纏控場。
楊落山不敢再拖，只得拼起全部暗勁。
肘膝連環，劈掃交錯，螳螂拳本就刁鑽，此刻更是不顧一切地強攻，欲搶回先機。
可王栩的節奏已然徹底掌握，披風腿運轉，拳影層層疊疊，一壓再壓。
台下李允兒屏住呼吸，不敢眨眼。
她看見王栩拳風愈盛，每一擊都帶著破局的銳勢。
看見楊落山從從容應對到節節敗退，心中那片沉到谷底的希望，正一點點升起。
孫星目光微凝，終於在臉上露出笑意。
台上的王栩步步緊逼，拳勢沉猛，不再給楊落山任何貼靠纏打的機會。
趁著對方腳步微亂，王栩抓住這一瞬，拳力驟然沉到底，貫勁而出。
一記撼山拳·破山！
勁力剛猛如墜山岩，直轟楊落山肋側。
楊落山再也招架不住，身形劇烈一震，踉蹌著退出台外。
全場安靜一瞬，隨後轟然震動。
監考官深吸一口氣，揚聲宣判：
「第八擂，王栩，勝！」
「本屆武科會試，第八擂台第一，王栩！」
螳螂拳館館主臉色鐵青，再無半分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