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都困成什麼樣了
茶杯里的熱氣緩緩上升，在兩人之間勾勒出一道模糊的界限。
「你是說，我親手毀掉了自己的家族？這個猜測很有意思，不過，動機呢？作為家族繼承人，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夏川楓靠回沙發，雙手交疊在膝蓋上。
「如果說是為了錢，你沒必要，家族沒了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如果說是為了報復誰，你父親對你一直不錯，也沒有聽說你和家族有什麼深仇大恨。」
「所以，你今天來，是專程來審問我的？」
「不，我只是想知道你這麼做的理由。」
夏川楓直視著對面的少年，等待著對方的開口。
矢野昴深深吸了一口氣，卻沒有回答，而是問道：「這些事，是山下俊也告訴你的吧？」
「哦？這麼快就猜到了嗎。」
「因為這件事，從頭到尾只有我和他兩個人知道，除非他主動說出來，否則不可能有第三個人了解那些細節。」
「我在調查本家破產事件時，發現了很多疑點，收益最大的是山下家。」
「所以你就去見了他。」
「嗯。」
矢野昴輕輕吐出一口氣，事已至此，他也不再隱瞞。
「和你說的一樣，這是我和山下俊也的個人交易，不過……以山下那個人的性格，一般來說不可能在沒有保障的情況下把這種事全盤托出，我想知道，你給了他什麼條件？」
夏川楓的神情忽然變得有些複雜。
那原本試圖維持的從容動搖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她用更深的笑意掩蓋過去。
她重新換上那副慵懶姿態，回應道：
「只是用了點威脅的手段，稍微施壓了一下，他就把知道的全說了。」
「我不信。」矢野昴反駁道。
「嗯？」
「我會選擇和山下做交易，那肯定提前調查過他，那種人，想從他嘴裡掏出情報，絕對不可能，除非，有更讓他心動的條件。」
夏川楓沒有接話。
那雙眼睛低垂著，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
很顯然，她並不打算把這個說出來。
矢野昴也沒有追問。
有些事，問了也不會有答案。
包廂里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矢野昴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抱歉，時間已經很晚了，我可能要先回去了。」
「嗯，確實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夏川楓知道他不想說出真正的原因，也只能作罷。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
兩人之間剛才的對峙感，仿佛根本沒有發生過。
可就在夏川楓剛邁出腳的時候，身體忽然晃了一下。
那動作很突然，像是腳下的高跟鞋突然失去了平衡，她下意識想要抓住什麼，但手邊只有空氣。
砰！
腰側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桌角上，夏川楓整個人重心不穩，朝一旁倒去。
好在矢野昴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扶住了她。
「沒事吧？」
夏川楓穩住身形，抬起頭，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笑容。
「沒事，只是有點累而已。」
矢野昴卻沒有鬆開手，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燈光下，那張精緻的面孔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他注意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他輕輕抬起手。
夏川楓下意識想要別過臉，但矢野昴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指背輕輕觸碰到她的眼眶下方，沾到了一點極微薄的膏體，然後輕輕抹開。
在那精心遮蓋的粉底之下，一片青灰色的痕跡顯露出來，是很重的黑眼圈。
「最近都沒睡覺？」矢野昴問。
夏川楓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想要阻止什麼，卻最終沒有落下。
「最近家族那邊的事確實有點多，但不要緊，這點小事……」
不等她說完。
矢野昴就做了一個讓夏川楓完全沒想到的舉動。
他忽然蹲了下去。
看著面前這個背對著自己、微微屈膝的少年，夏川楓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你這幹什麼？」
「你都困成這樣子了，還怎麼自己回去。」
夏川楓愣了幾秒，嘴角輕輕上揚。
「真是的，明明是我在質問你，怎麼變成你照顧我了。」
嘴上這麼說著，身體卻老老實實地趴了上去，雙手環過他的脖頸。
那一瞬間，矢野昴的背部感受到了某種奇特的壓迫。
很軟。
軟得有些過分。
兩團飽滿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衣料貼了上來，隨著夏川楓調整姿勢的動作輕輕晃動。
矢野昴雙手托住她的大腿。
很細，卻又不是那種乾瘦的細，而是帶著恰到好處的肉感。
在起身時，女人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下，但很快又放鬆下來。
「會不會有點重？」夏川楓在他耳邊問。
「剛吃完飯，確實有點重。」
「喂，哪有說女生重的，不是應該回答『一點都不重』才對嗎？」
雖然嘴上抱怨著，夏川楓卻沒有掙扎，反而把臉頰靠在了矢野昴的肩頭，將全部的重量都交給了身後這個比她小了七歲的少年。
呼出的氣息掠過耳畔，有些癢。
他背著夏川楓，沿著鋪著地毯的走廊往樓梯方向走去。
矢野昴背著夏川楓走出了會所大門。
街道上的車流比來時稀疏了一些。
他背著她走到停車的位置，輕輕把她放下來，讓她靠在車門上。
「鑰匙。」
夏川楓從包里摸出鑰匙，遞給他。
矢野昴接過，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扶著她的肩膀讓她坐進去。
確認她坐穩後，關上門，自己繞到另一邊，坐進了駕駛座。
調整座椅，後視鏡，系好安全帶。
他側過臉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女人，夏川楓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閉著，看起來隨時都會睡過去。
駕照到手後雖然不常開，但技術應該還行。
矢野昴想著，發動了引擎。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位。
「住哪？」
夏川楓報了個地址。
矢野昴打轉向燈，駕駛著車併入主路。
車窗外的街燈一盞盞掠過，在車內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夏川楓側著頭，視線落在正在開車的少年身上。
「真沒想到還能坐你開的車。」
「我也沒想到。」
「你是說，我親手毀掉了自己的家族？這個猜測很有意思，不過，動機呢？作為家族繼承人，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夏川楓靠回沙發，雙手交疊在膝蓋上。
「如果說是為了錢，你沒必要，家族沒了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如果說是為了報復誰，你父親對你一直不錯，也沒有聽說你和家族有什麼深仇大恨。」
「所以，你今天來，是專程來審問我的？」
「不，我只是想知道你這麼做的理由。」
夏川楓直視著對面的少年，等待著對方的開口。
矢野昴深深吸了一口氣，卻沒有回答，而是問道：「這些事，是山下俊也告訴你的吧？」
「哦？這麼快就猜到了嗎。」
「因為這件事，從頭到尾只有我和他兩個人知道，除非他主動說出來，否則不可能有第三個人了解那些細節。」
「我在調查本家破產事件時，發現了很多疑點，收益最大的是山下家。」
「所以你就去見了他。」
「嗯。」
矢野昴輕輕吐出一口氣，事已至此，他也不再隱瞞。
「和你說的一樣，這是我和山下俊也的個人交易，不過……以山下那個人的性格，一般來說不可能在沒有保障的情況下把這種事全盤托出，我想知道，你給了他什麼條件？」
夏川楓的神情忽然變得有些複雜。
那原本試圖維持的從容動搖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她用更深的笑意掩蓋過去。
她重新換上那副慵懶姿態，回應道：
「只是用了點威脅的手段，稍微施壓了一下，他就把知道的全說了。」
「我不信。」矢野昴反駁道。
「嗯？」
「我會選擇和山下做交易，那肯定提前調查過他，那種人，想從他嘴裡掏出情報，絕對不可能，除非，有更讓他心動的條件。」
夏川楓沒有接話。
那雙眼睛低垂著，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
很顯然，她並不打算把這個說出來。
矢野昴也沒有追問。
有些事，問了也不會有答案。
包廂里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矢野昴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抱歉，時間已經很晚了，我可能要先回去了。」
「嗯，確實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夏川楓知道他不想說出真正的原因，也只能作罷。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擺。
兩人之間剛才的對峙感，仿佛根本沒有發生過。
可就在夏川楓剛邁出腳的時候，身體忽然晃了一下。
那動作很突然，像是腳下的高跟鞋突然失去了平衡，她下意識想要抓住什麼，但手邊只有空氣。
砰！
腰側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桌角上，夏川楓整個人重心不穩，朝一旁倒去。
好在矢野昴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扶住了她。
「沒事吧？」
夏川楓穩住身形，抬起頭，臉上掛著那副慣常的笑容。
「沒事，只是有點累而已。」
矢野昴卻沒有鬆開手，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燈光下，那張精緻的面孔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但他注意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他輕輕抬起手。
夏川楓下意識想要別過臉，但矢野昴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指背輕輕觸碰到她的眼眶下方，沾到了一點極微薄的膏體，然後輕輕抹開。
在那精心遮蓋的粉底之下，一片青灰色的痕跡顯露出來，是很重的黑眼圈。
「最近都沒睡覺？」矢野昴問。
夏川楓的手停在半空中，像是想要阻止什麼，卻最終沒有落下。
「最近家族那邊的事確實有點多，但不要緊，這點小事……」
不等她說完。
矢野昴就做了一個讓夏川楓完全沒想到的舉動。
他忽然蹲了下去。
看著面前這個背對著自己、微微屈膝的少年，夏川楓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你這幹什麼？」
「你都困成這樣子了，還怎麼自己回去。」
夏川楓愣了幾秒，嘴角輕輕上揚。
「真是的，明明是我在質問你，怎麼變成你照顧我了。」
嘴上這麼說著，身體卻老老實實地趴了上去，雙手環過他的脖頸。
那一瞬間，矢野昴的背部感受到了某種奇特的壓迫。
很軟。
軟得有些過分。
兩團飽滿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衣料貼了上來，隨著夏川楓調整姿勢的動作輕輕晃動。
矢野昴雙手托住她的大腿。
很細，卻又不是那種乾瘦的細，而是帶著恰到好處的肉感。
在起身時，女人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下，但很快又放鬆下來。
「會不會有點重？」夏川楓在他耳邊問。
「剛吃完飯，確實有點重。」
「喂，哪有說女生重的，不是應該回答『一點都不重』才對嗎？」
雖然嘴上抱怨著，夏川楓卻沒有掙扎，反而把臉頰靠在了矢野昴的肩頭，將全部的重量都交給了身後這個比她小了七歲的少年。
呼出的氣息掠過耳畔，有些癢。
他背著夏川楓，沿著鋪著地毯的走廊往樓梯方向走去。
矢野昴背著夏川楓走出了會所大門。
街道上的車流比來時稀疏了一些。
他背著她走到停車的位置，輕輕把她放下來，讓她靠在車門上。
「鑰匙。」
夏川楓從包里摸出鑰匙，遞給他。
矢野昴接過，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扶著她的肩膀讓她坐進去。
確認她坐穩後，關上門，自己繞到另一邊，坐進了駕駛座。
調整座椅，後視鏡，系好安全帶。
他側過臉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女人，夏川楓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閉著，看起來隨時都會睡過去。
駕照到手後雖然不常開，但技術應該還行。
矢野昴想著，發動了引擎。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位。
「住哪？」
夏川楓報了個地址。
矢野昴打轉向燈，駕駛著車併入主路。
車窗外的街燈一盞盞掠過，在車內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夏川楓側著頭，視線落在正在開車的少年身上。
「真沒想到還能坐你開的車。」
「我也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