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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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該死

  「靳歙?果真是你!你該死!」衝上城頭的郭蒙,難以置信的大吼,揮舞一柄便於砍劈的長刀,對靳歙就猛撲過來。

  齊受以往不過是靳歙帳下一名尋常將領,無論呂澤還是郭蒙諸將,都不認識。但對於靳歙,他們可是太熟悉了。

  他們這一大批將領當年都同在呂澤帳下為將,靳歙、陳稀、丁復出類拔萃,早早被劉邦看中,調走獨自領軍,獨當一面,以分化呂澤勢力。

  靳歙在彭城戰敗被俘投降,無論呂澤還是郭蒙他們,自然也早就知曉。然而他們都一直認為,靳歙的投降,不過是韓信有意立的牌坊,絕對不是真心,更絕對不會為大齊盡心作戰的。

  昨日大戰,一直沒有見到他露面,顯然也證明了這一點。

  這些將領,包括呂澤,都抱著大敗韓信後將之救出,繼續任命他為漢將的念頭。

  那裡想到,而今再見,這廝居然不要臉到真箇投降韓信,成為他的忠誠走狗,死心塌地為他作戰了。

  郭蒙氣怒交集,恨不得將他戳個稀爛泄憤。

  在呂澤帳下時,靳歙、陳豨、丁復,一直都是穩壓郭蒙等將領一頭的。見郭蒙膽敢對自己齜牙,靳款一臉不屑,長矛一抖,幻化出七八個槍頭,雜亂無章的對郭蒙當胸刺去。

  郭蒙見靳歙那不屑的神情,只覺一股血氣直衝頂門,燒得雙目赤紅。

  面對那幻化出的七八個虛實難辨的槍頭,竟不閃不避,手中長刀帶看一股狠戾的決絕,以力劈山嶽之勢,朝著槍影最盛處猛劈下去。

  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他要以傷換命,用最狂暴的方式撕碎對方的攻勢!

  「找死!」靳歙冷哼一聲,眼底的不屑更濃。

  他後退仰身,同時腕部微不可察地一抖,那漫天槍影驟然消散,長矛如同毒蛇回洞,迅捷無比地收回半尺,正讓過刀鋒最盛處。

  隨即又以更快的速度再度毒辣刺出,直點郭蒙因全力劈砍而暴露出的胸口。

  這一收一刺,變幻隨心所欲,盡顯他矛法的精湛嫻熟。

  郭蒙一刀劈空,心中便是一沉。眼見矛尖已至喉前,他只得強行擰身側頭,同時回刀格擋。

  「鏘!」

  刀矛撞擊,刺耳的摩擦聲令人牙酸。

  郭蒙險之又險地架開了這致命一擊,但強行變招使得他體內氣血翻湧不已,更糟的是,昨日被韓信重錘擊中的後背舊傷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讓他整條手臂都為之痙攣了一瞬,動作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凝滯。

  高手相爭,只爭剎那!

  靳歙豈會放過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臂膀猛然發力,長矛不再是靈巧的刺擊,而是如同一條沉重的鐵鞭,帶著一股崩山裂石般的剛猛力道,橫掃千軍般狠狠砸向郭蒙的肩頸!

  矛杆破風,發出沉悶的呼嘯。

  這一擊,快、狠、准!

  「嘭!」

  一聲悶響,如同重錘擊打在牛皮戰鼓上!

  靳歙的長矛結結實實地崩砸在郭蒙的肩頭上,將之傷上加傷,就此斷線風箏般,急劇墜落下城頭而去。

  這廝也真箇頑強,急劇下墜中,長刀刺出,插在雲梯的木梯上,「吧啦」「吧啦」壓折了六七層,終於堪堪穩住墜勢,沒有一頭栽落地上活活摔死。

  既然決意投向韓信,靳款就毫不容情,實心指望斬殺這廝,奪取一功,從城上探頭下望,發現這廝掙了一條命,失望的啐了一口。

  此時平阿縣南城牆,已成為整個攻守戰最灼熱的焦點。

  漢軍如同蟻附,循著雲梯,不顧傷亡地向上猛衝,城牆上的大齊守軍已經到了承受的極限,防線發發可危。

  「不要慌!金湯準備!」靳款抬頭看著巨日,盤算著時間,感覺時機差不多了,大聲怒吼著,將最後的殺手鐧給祭了出來。

  隨著軍令傳播,一股馥郁渾厚的氣息繚繞湧來,盪滿城牆,一大桶一大桶滾燙金湯,被城內的老弱、健婦熬煉好後,飛快運送上城頭。

  「澆下去!」隨著靳歙的又一聲大吼,惡臭撲鼻的滾燙金汁,順著城牆潑灑而下。

  「嗤啦—

  「7

  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劈頭蓋臉正中攀登雲梯而上的漢軍兵士,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哀嚎,被澆中的漢軍士卒渾身冒起白煙,痛苦地扭曲著,自雲梯紛紛摔下。


  大多數兵士當場活活摔死。沒有摔死的更慘,雙手瘋狂抓撓著潰爛的皮膚,在城下翻滾掙扎。

  那悽慘的景象足以讓鐵石心腸的男兒崩潰。

  望著這駭人場景,僥倖沒有被淋中的兵士,個個面色慘白,拼命從雲梯上滑落下來,擁擠在城下,後退不迭,任憑軍官如何呵斥,竟是再也不敢往前挪動半步。

  郭蒙組織起的第一輪攻勢,就這麼被一泡屎尿熬製的「金湯」,攪得狼狽收場,大有土崩瓦解之勢。

  對於金湯的威力,靳歙可是太清楚了。前番彭城之戰,他在韓信手下可是吃了大虧。

  而被金湯澆中的兵士,根本就不是醫藥能夠治好,最後為避免敗壞軍心,都不得不暗中處理掉。

  而今將之用在郭蒙軍身上,果真又一舉建功。

  此時的他,終於體會一把那時的韓信的暢快心情。

  「廢物!一群廢物!不許退!」城下,郭蒙氣得額角青筋暴起,厲聲吼叫著。

  他昨日挨了韓信一錘,剛才又挨了一矛,加上摔了個半昏,疼痛的厲害,可眼前兵士的畏縮模樣,更讓他怒火中燒。

  他深知此時若士氣潰散,再要組織攻勢就難了,當即丟掉斷折的長刀,搶奪一柄大矛,用力揮舞著,指著士卒:「都給我聽著!用布帛裹頭,布條纏手,繼續進攻。誰敢後退半步,軍法從事!」

  他的眼光也極為銳利,看出這些湯汁僅僅憑藉高溫來燙傷兵士,只要裹住裸露的皮膚,就勉強能夠頂過去。

  郭蒙治軍向來嚴酷,沒人敢懷疑他的話。兵士們慌忙扯下衣襟裹住頭臉,用布條纏緊裸露的雙手,在軍官的喝令下,勉強重新列隊,只是眼底的懼色依舊難掩。

  城下漢軍勉強重整旗鼓的時,後方觀戰的呂澤,面色陰沉如水。

  第一波攻勢受挫,本在他意料之中,若這平阿縣如此易攻,反倒是對韓信這位「兵仙」的侮辱了。

  真正讓他感到恚怒的,是城頭那杆獵獵飄揚的「靳」字大旗。

  靳歙自他助劉邦起兵時便追隨左右,其軍事才略,呂澤再清楚不過。而今這廝竟然徹底背棄漢營,投向了韓信————

  不得不說,韓信得他襄助,真箇堪稱如虎添翼。

  「靳歙守南牆————那韓信呢?」一個疑問猛地湧上呂澤心頭。

  南城牆是他選定的主攻方向,壓力最大,靳款在此坐鎮合情合理,守得也是沉穩有序。

  可作為齊軍主將的韓信,此刻理應在城樓上統籌全局才對,為何遲遲不見蹤影?

  這個疑問很快得到了答案。

  夯土壘成的南城牆,「轟隆」「轟隆」「轟隆」,突然接連巨響傳來,塵土飛揚間,突兀露出了三個巨大的窟窿。

  緊接著,韓信一馬當先,率領七百餘騎從破洞中疾馳而出,以掃蕩千軍之勢,向著潰退下來畏畏縮縮重整陣列的漢軍士卒猛衝過去。

  「怎麼可能?!」郭蒙驚得差點沒有從馬屁股上滑溜下來,「韓信怎麼還有這麼多兵力?!」

  根據他的估算,韓信此時兵力,滿打滿算,也就五千而已。如今四面城牆皆在激戰,兵力的確應該捉襟見肘才對,哪有多餘的兵力,擠出這支騎軍?

  郭蒙的算計本沒有錯。但韓信借用「金湯」這個大殺器,在其餘三面城牆各布置一千守軍,在壓力最大的南城牆放了一千三百軍。

  方才靳歙在城牆上用金湯暫時退敵,對他發出了信號,他立即將這擠出的七百騎兵,就此破牆而出,進行突襲。

  打的就是一個時間差,打得就是「以騎破步、無往不利」的主意。

  後方,杜得臣偷眼看了呂澤一眼,拎著一顆心,暗自嘀咕:周呂王昨夜派遣兵士幹了半宿,將四座城門堵塞,實心指望將韓信騎軍困在城內,失去用武之地,想不到被韓信這廝如此輕易破解了。只是,這廝怎麼就這麼大膽?居然敢拆城牆?對自己就這麼自信?

  被金湯澆灌的驚慌失措的漢軍兵士,擁擠在城前,剛剛在郭蒙的嚴令下勉強重整隊列,面對氣勢洶洶粗暴衝殺而來的七百大齊騎軍,頓時驚叫連連,像羔羊遭遇到了狼群,瞬間被衝突的七零八落,成片成片倒下。

  後方的呂澤,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也大為意外,韓信居然膽大到這個地步,為了動用騎軍,膽敢開鑿城牆,就不怕被自己大漢軍一個反衝鋒,從這三個大窟窿中殺進城去?


  而更讓他暗怒不已的是,昨日韓信剛硬撅了他的騎兵,今日這是又盯上了他的步軍?

  真是絲毫不將他這位周呂王放在眼裡啊!

  「得意還要再往,吃了一次甜頭,還沒有完了?嘿!真要被你再次得手,我呂澤還有何顏面立於世間!」

  呂澤一聲令下,兩千五百親衛騎軍馬蹄如雷,如一股黑色洪流般湧向戰場,目標,直指那支正在屠戮步卒的齊騎軍,以及那個玄青甲袍的矯健身影。

  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將,像是終於等到了撲食良機的惡獸,就此親自下場,要以泰山壓頂之勢,將韓信這支孤軍連同其本人,徹底碾碎在平阿縣城下。

  不僅如此,他還要帶領這支騎軍,從那三個大窟窿一舉反衝進城內,就此將平阿縣給攻陷、推平!

  呂澤眼神冰冷,到了這一步,他倒要看看,韓信還能有什麼通天的手段來扭轉這必死之局!

  才飲金湯汁、又遭齊騎虐的攻城漢軍,面對韓信的全力鞭答,那怕郭蒙督戰隊的全力彈壓,也是驚惶不已,眼看即將潰敗。

  此時郭蒙見呂澤帶領騎軍親自上陣,狂衝過來,大喜,像是飽餐了一大釜牛碗口,氣血大壯:「大王親自來救咱們了,頂住!給我頂住!誰敢退,我將他碎屍萬段!所有將領、軍官,帶頭前沖!」

  漢軍將士們回頭一看,見周呂王果真親自沖陣來了,頓時士氣大作,揮舞矛戈,面對颶風般呼嘯捲來的大齊騎軍,硬著頭皮,以赴死的決心,向前猛衝,就此以血肉之軀強行將之牽制住。

  呂澤軍的確足夠堅韌,面對韓信騎軍的衝突肆虐,一時間硬生生抗住了。

  雖然死傷慘重,卻寧死不退。

  韓信不過七百騎,呂澤足有兩千五百騎,簡直瞎子也看得出,一旦被呂澤軍撲擊過來,絕對有死無生。

  催馬緊緊跟隨呂澤身旁的杜得臣,遲疑道:「大王,韓信向來詭計多端,而今親自率領七百騎殺出城來,是不是故意釣大王你出戰?是不是這廝另有伏手,或者暗藏玄機?」

  呂澤一擺手,面色冷峻如鐵,底氣十足:「我就是要看看,韓信倒底還有什麼底牌?

  到了這一步,他還能翻騰起什麼浪花來。」

  杜得臣剛要再說什麼,西北方向,陡然傳來一陣悶雷般的聲響!

  杜得臣下意識側目看去,只見遠處地平線上塵土沖天而起,如同捲起的黃色巨龍,馬蹄聲由遠及近,震得大地微微顫抖。

  一支規模龐大的騎兵隊伍,正以奔雷之勢向著戰場狂飆而來!

  看那掀起的塵頭,人數至少超過四千!

  而當先一騎,高高舉起的肆意飛揚的旗幟上,碩大的「齊」字無比刺眼醒目!

  韓信果真還有伏手。

  「大王,是韓信的援兵!他從那兒倒騰出這麼一支龐大騎軍?莫非是取慮縣的孔聚軍?還是彭城的李左車軍?軍師大人是廢物嗎,謀算出現這麼大的漏洞?」

  杜得臣臉色驟變,怎麼算也算不明白,急聲勸諫:「敵軍勢大,軍情不明,大王,咱們還是暫且退回去,謹慎對待!」

  跟隨呂澤衝殺的漢騎親衛,勢頭也是為之一滯,不少騎兵露出驚疑神色。

  畢竟大齊這四千生力騎兵投入戰場,與韓信的七百突騎呼應絞殺,戰局將瞬間逆轉,他們這支騎兵,將由捕獵者就此變成獵物。

  然而,呂澤望向那支奔騰而來的「大軍」,不見絲毫慌亂,嘴角反而勾起一絲洞悉一切的冷笑。

  他揚聲喝道:「休得慌亂!此乃韓信疑兵之計!他是神祇,焉能頃刻間聚集如此多騎兵?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繼續隨我衝鋒,先斬韓信!」

  呂澤的判斷精準得令人心驚。

  隨著那支「大軍」沖至近前,塵埃稍落,露出真容,卻是校尉朱伯率領的、從山桑縣晝夜兼程趕來的大齊援軍,兵力不多不少,不過兩千騎。

  之所以這般聲勢,是朱伯命騎兵們在馬尾巴上綁了樹枝,揚起遠超實際兵力的塵土,以為疑兵。

  杜得臣剛鬆口氣,下一刻胯下的蛋子又提溜了起來,這支騎軍雖然只有兩千人,畢竟是生力軍,加入戰場,依舊足以瞬間改變戰場的力量對比。

  「大王,即便大齊只有兩千援軍,亦不可小覷啊!我騎兵一旦與韓信騎軍纏鬥,若這兩千騎軍從側突襲,危矣!」

  面對部將的連連勸諫,呂澤露出一絲智珠在握的冷靜:「韓信善用奇謀,我豈有不知?他或有援軍,我也是早就防著他這一手了。」


  伴隨他話音莆落,東南方向,驟然也響起了雄壯的戰鼓與嘹亮的號角聲!另一支騎兵隊伍,如同從地底鑽出般,伴隨著飛揚的塵土,以凌厲的鋒矢陣直插戰場!旗幟之上,赫然是一個醒目的「梁」字!

  「是彭越!梁王彭越!」杜得臣大喜,看向呂澤的眼神,滿是驚嘆!

  自家這位大王,為保覆滅韓信萬無一失,一掃以往倨傲,居然將彭越給請動了過來。

  難得的是,彭越居然也真箇答允了。

  但仔細一想,雖然意料之外,倒也是情理之中。彭越被韓信乾的那麼慘,敗得那麼徹底,對韓信還不是恨入骨髓?有這麼好的機會,能夠狠狠捅韓信一刀,將之打翻在地,甚至斬殺當場,又怎麼能不動心?

  杜得臣徹底放下心來,沒有了後顧之憂,縱馬伏身,盯死了遠處的韓信,獰然道:「大王英明,妙算無雙,此番韓信絕對有死無生!此日此時此地,就是他埋骨之處!」

  朱伯率領著那兩千由大梁軍俘虜整編而來的大齊騎軍,昨夜半夜就已趕到,並與城內韓信取得聯繫,根據韓信軍令,一直潛藏在數里外的一處山坳里。

  今日,就在靳歙向著城下拋灑金湯,韓信即將破開夯土城牆殺城外,朱伯也根據事先的約定,帶領騎兵向著戰場猛撲過來。

  時機可謂正好。

  他正滿心歡喜,指望與韓信的七百騎軍形成夾擊,大破呂澤騎軍,一舉奠定勝局,然而彭越率領的兩千大梁騎兵的突然出現,如同一盆冰水,當頭給他澆了一個透心涼。

  朱伯臉色「唰」地變得煞白,冷汗瞬間浸透了內衫。

  他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彭越居然會離譜的出現在此地。

  他身後的兩千騎兵,可都是彭越的舊部,那怕砍了軍官、將領納了投名狀,那怕被大齊用三干畝肥田給收買了,但也保不齊有心懷故主的傢伙。

  萬一就地倒戈,卻不要命?

  果不其然,看著那熟悉的「梁」「彭」大旗,朱伯身後的騎兵明顯一陣不安的騷動,臉上寫滿了畏怯與茫然。

  朱伯清楚,這一關若是跨不過去,不僅自己這兩千騎軍可能瞬間潰散,更會連累正在與呂澤大戰的王上。

  若因自己的拉胯,導致此戰大敗,致使王上陷身危局,那他朱伯真是萬死莫贖!

  對面的彭越,帶著他碩果僅存的兩千大梁騎兵,抵達戰場後,遠遠看著對面這支齊騎,越看越覺眼熟,越看心頭越意外,越看越大為驚喜,—一這分明是九里喬一戰,被韓信俘虜的他的大梁舊部嘛!

  怎麼著,韓信這是想用他的兵,反過來打他?

  旁邊大將軍奚意也是大喜過望:「大王快看,這支騎軍居然是咱們以前的大梁軍。真乃天助我也!大王您陣前一呼,舊部必倒戈來投,所謂報仇雪恨,就在今日。」

  衛尉孫赤也驚喜不已:「韓信妄自號稱兵仙」,顯然也沒有算到大王會被周呂王說動,拋開成見,毅然率部前來幫幫場子。

  他將大梁俘虜組成的軍隊,派上戰場,突擊呂澤,卻沒有想到正撞在大王身上,這卻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真是笑死個人。」

  彭越微輕輕點頭,一雙老眼深刻的仇恨射出,暗自道:此戰,穩了!韓信此戰最大的敗筆,無疑就是沒有算到自己會是這般老而彌堅,敗而不餒,居然能前來助力呂澤剿殺他。

  朱伯勒住馬,獨眼掃過身後躁動不安的陣列,奇怪的是,這一刻他腦海中浮現的並非破局之策,也不是如何說服這些降卒向故主揮刀,而是留守山桑縣的鄭申。

  他想起在山桑縣,鄭申為了踐行王上意志,不惜拔刀砍向他自己本心的狠勁兒。

  比自己優秀的人,還那麼拼命,愣對自己痛下狠手,他朱伯還有什麼理由不竭盡所能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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