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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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撞進去!踩碎他們!」圖海大吼,拉緊馬韁。

  「轟!」

  最純粹的物理質量與速度的碰撞!

  最前排的十幾匹建奴戰馬,帶著龐大的動能,狠狠地撞在了長槍陣上!

  「噗嗤!噗嗤!咔嚓!」

  第一排的一百多名淨軍,瞬間被戰馬的物理衝擊力撞飛,骨頭斷裂的聲音在黑夜中清晰可聞。有的人甚至被直接踩進了雪泥里。

  但是!

  長達四米的白蠟杆長槍,也在這恐怖的撞擊中,發揮了死亡收割機的作用!

  戰馬由於速度太快,巨大的慣性讓它們直接將胸膛和脖頸送到了鋒利的矛尖上。長矛貫穿了戰馬的胸腹,鮮血如同噴泉般在這極寒的空氣中冒著熱氣噴灑。

  戰馬慘嘶著倒地,將背上的建奴白甲兵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要退!頂上去!殺!」

  孫傳庭的刀劈下。

  後排的淨軍根本不去管前面死去的同袍,他們腦子裡只有進宮時挨打受罰養成的機械服從,以及孫傳庭剛才許諾的三十兩銀子的買命錢!

  長矛如同毒龍出洞,從盾牌的縫隙里密密麻麻地捅射而出。

  在這個狹窄的道口,建奴失去了機動性,被倒下的戰馬絆住,瞬間陷入了停滯。

  失去了速度的騎兵,面對步兵的密集長槍,就是活靶子!

  「捅死這些韃子!換銀子!」

  一個老太監嘶啞著嗓子尖叫,他的白蠟杆長槍斷了,他竟然直接拔出腰間的鋼刀,合身撲在一個落馬的建奴重甲兵身上,根本不管建奴砍在他肩膀上的鋼刀,一刀刺進了建奴頭盔面甲的縫隙里!

  「啊!」建奴慘叫,捂著眼睛翻滾。

  這是一種屬於最底層、最被鄙視的人群在絕境下爆發出的原始殺戮欲望。

  在這種近乎於變態的紀律和賞金刺激下,建奴的戰陣被硬生生地擋在了半途。

  「換近戰!砍翻這些蠻子!」

  圖海揮舞著狼牙棒,一棒子砸碎了一個淨軍的腦袋,血漿混合著腦髓飛濺。

  「嗖!嗖!嗖!」

  從淨軍陣型的兩側高坡,以及范家商隊的側翼陰影里。

  突然毫無徵兆地甩出了幾十根帶著鐵爪的飛虎爪!

  「嗤!嗤!」鐵爪精準地勾住了建奴和范家護院的脖子、甲胃縫隙。

  數十名穿著普通商賈衣服,但動作敏捷如獵豹的漢子,如同雪鬼般從側翼滑入了戰場。

  東廠的百名大檔頭出手了!

  他們不講究陣型,他們幹的就是單兵刺殺、一擊鎖喉的黑活。

  這是天下最頂級的特務暴力機器。

  陳四手持一把狹長的繡春刀,身形極快地切入戰陣,一刀從下往上撩起,鋒利的刀刃避開了建奴厚重的護心鏡,直接切開了圖海身旁一名親衛大腿內側沒有甲片保護的動脈。

  鮮血狂噴,那名親衛站立不住摔倒在地。

  「皇爺有命,不留活口!」陳四一聲陰笑。

  東廠檔頭的加入,徹底彌補了淨軍肉搏能力不足的缺點。

  長矛陣在正面像推土機一樣不斷壓縮空間,將建奴和范家護院往那些滿載生鐵的騾馬車方向擠壓。

  而在縫隙里遊走的東廠檔頭,就像是精準的手術刀,一刀一刀割斷敵人的喉管和腳筋。

  圖海終於感到了恐懼。

  這根本不是大明的邊軍!

  這幫人比邊軍更默契,比土匪更殘忍,而且身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柔與死寂的狠毒。

  「撤!放棄貨車!往關外撤!」圖海知道事不可為,大喊著用滿語下達命令。

  「撤?你們還想走!」

  孫傳庭看到建奴陣型開始鬆散想要突圍,他催動戰馬,親自提刀沖在了最前線。

  他堂堂一個被貶的文臣,此刻就像是一尊在地獄裡殺出了血性的修羅。

  手起刀落,將一名想要爬上馬背的建奴直接連肩帶背砍出一條一尺長的血口。

  刀卡在了肩胛骨里,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孫傳庭一腳踹翻死屍,拔出長刀。

  「淨軍聽令!圍死車陣!一個人都不能放跑!」

  混戰在這風雪肆虐的黑松林里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

  在絕對的人數優勢、嚴密的陣型壓迫以及東廠高手的刺殺下,三百建奴騎兵大部分死在亂矛之下。

  圖海在砍翻了三個淨軍後,被陳四一刀挑斷了右手手筋,隨後被十幾根長槍死死釘在了一輛裝滿硝石的大車上,活活捅成了篩子。

  范永平更是嚇得肝膽俱裂。

  他想要爬進馬車底下裝死,卻被兩名滿臉血污的太監硬生生地拖了出來。

  「官爺饒命!我是范家的……這些貨我們全給了。這車上還有黃金……」范永平褲襠里全是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孫傳庭踩著積雪和暗紅色的血泥,走到范永平面前。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輛馬車上被挑開的木板,裡面白花花的生鐵和刺鼻的火藥,在火光下是那麼骯髒。

  「你就是范家的主事?」孫傳庭的語調平如機械,「這筆帳,你們這幾家在張家口堡做了多少年了?」

  「大……大人,我們也是被逼的。關外交代了任務……」

  「住口。」

  孫傳庭沒有興趣聽他的狡辯,他只是轉頭看向身邊正在割建奴首級準備換賞銀的淨軍。

  「砍了。」

  「噗!」

  一顆大好人頭滾落在雪地里,雙眼還保留著那種仗著商人保護傘可以橫行無忌的錯愕。

  整個大麻岔黑松林,重新歸於風雪的寂靜,只剩下戰馬的哀鳴和瀕死之人被補刀的喘息聲。

  孫傳庭撿起散落在雪地里的那本厚厚的走私帳冊。

  那是范家和黃台吉進行物資和金銀交接的實底密帳。

  上面記錄著山西八大家是如何在這幾年裡,把大明的血管切開,插在建奴的嘴裡。

  「孫大人。這裡一共有六十車建奴運來的黃金、東珠和老山參。」陳四走到孫傳庭身邊,甩掉刀上的血珠,眼中透著狂熱,「還有這整整兩千口鐵鍋和火藥。皇爺的旨意,就地查獲。」

  孫傳庭將帳本塞進懷裡,那本帳冊的厚度,讓他感覺到了皇帝那句「抄家絕戶」的重量。

  他抬頭,望向風雪中太原府的方向。

  「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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